《纯情反派竟然是丧尸王》 第1章:这就穿越了? 剧烈的疼痛袭来,伴随着一阵脑袋与地面碰撞发出的沉闷巨响。

这一摔可真是要把她的脑浆给摔出来了,江翩然在失去意识以前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翩然猛地睁开双眼,她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差点被摔碎的脑瓜子,还好脑子没坏。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麻了,脑子里一阵嗡嗡的电流声响过,也不知道脑子还像不像以前那么好使。

她抬起头,心想着是哪个好心人把她送到医院来了,等出院后一定要请人吃顿饭。

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医生......”太久没喝水,她的嗓子干的难受,说话的声音非常嘶哑。

好累,脑子隐隐有刺痛感,她控制不住脑子里的昏沉无力,在房门打开以前再次陷入昏睡。

门把手转动了几下,突然被人轻巧地打开。

一双黑眸落在洁白的病床上,触及手腕上被血染红的纱布,眼底的暗光汹涌澎湃。

看着床上人虚弱苍白的面容,他的眼底慢慢闪现出震惊,心痛和受伤的神情。

为什么?

为什么要为了别的男人作贱自己?

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自私虚伪,明明就是朵又穷又爱装的蓝莲花......

翩翩,我说过的,既然招惹了我,就不能再放手。

他伸出手,抚摸着少女白皙柔嫩的脸颊,一身冷气逼人,俊美无瑕的脸上勾着一抹残忍的冷笑。

江翩然闭着眼,对外界的触碰一无所知。

脑子里一片混沌,自从她恢复意识开始,脑子里的电流声一直“滋滋滋”响了很久,她心里憋着一句“cnm”无处释放。

【宿主,你快醒醒,你的小白花继妹即将抵达战场。】

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脑子里的声音哪来的,她摔出幻听了?

她不太想理会那道声音,正准备继续装死,脑海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依然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电流声。

【宿主,我是零零零,我是你的系统呀!你怎么还不醒,明明气息是正常的,莫非是穿书的时候系统出现bug了?这可怎么办......】

系统正急得焦头烂额,打算释放精神力查看她的意识,床上的人却悄悄睁开了一只眼。

“闭嘴!”她实在受不了这个聒噪的小垃圾,装死都不让人清净。

【呜呜呜,宿主你活过来了......我还以为你穿成植物人了,那我的任务还怎么完成啊!】

“停——你说我穿书了?然后你是我的系统?”

还好脑子没摔坏,系统默默地想。

【是的呢,宿主大大,我现在是存在于你的意识之中哦,只要你聚集精神力,就能在意识中看到我的形态。】

经过“零零零”一堆啰里八嗦的解释之后,江翩然不得不相信,自己确实是穿书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穿到了刚刚追完的那本小说里,还成了里面嚣张跋扈的炮灰女配。

《末世独宠》是一本刚刚完结的无脑甜宠文,世界末日,丧尸横行,男女主一边打怪升级,一边谈恋爱,然后联手杀死丧尸王。最终在科学家们的不懈努力之下,研制出丧尸病毒疫苗,人类社会恢复和平秩序。

是个普天同庆的He。

但是,这个和她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就没那么好命了。

丧尸病毒爆发三个月后,她就被自己喜欢的人推进了丧尸大潮中,活生生被丧尸咬死。

那疼痛,那酸爽,吓得江翩然在病床上瑟瑟发抖。

要不是为了熬夜追这本小说,她也不会低血糖发作,就不会在转正第一天晕倒在公司大门口,更不会穿进这个危机四伏的末世小说世界里。

穿就穿了,还是个短命鬼,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

“零零零,现在是啥情况啊?”她得搞清楚剧情发展到哪儿了,理清楚前因后果,以便后面行事。

【哦哦,是这样的,原主撞见自己喜欢的学长和继妹私会,为了逼学长和自己在一起说了很多羞辱继妹的话,然后就和学长吵起来了,后面在继妹的煽风点火下,原主被学长打了一巴掌,想不开就在家里自噶了。】

刚刚看完小说,她的记忆还很清晰,“零零零”一提醒,她马上就想起来了。

本来女配只想吓唬一下那两个人,让学长心疼服软,也没想划那么深的。

谁知道家里的女佣一推门就大叫一声,吓得她手一抖,两人争执的时候,刀又那么锋利,她一着急,狠狠划破了手腕上纤细的血管。

“哦,你刚才说沐茜茜要过来看我,她到哪儿了?”

【还有三十秒到病房外。】

“零零零,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

【人家忘记了嘛~】卖萌撒娇求饶。

死夹子,拖出去乱棍打死!

门外很快响起一阵脚步声,还有柔弱腻人的女声。

“枫哥哥,姐姐怎么会这么冲动,都怪我,当时不应该和她计较的,早知道姐姐会这么想不开......”

看着女人眼含泪水的模样,又回想起江翩然那天恶毒的泼妇嘴脸,谢蓝枫蹩紧了眉头。

“茜茜,这跟你没关系,江翩然向来嚣张蛮横,如今搞成这样,说不定又是她吸引我的手段。她一向没脑子,待会要是又胡言乱语,咱们马上就走。”

“可是爸爸交代了......”一张瓷白可爱的小脸上挂着泪痕,任谁看了也不忍心责怪。

“沐伯父那边我会解释的,悦悦,不能总是委屈你。”他伸出手,搂住她的肩膀,温柔安抚道。

好一副郎情妾意,情投意合的样子,恶心!

要不是知道谢蓝枫为了活命会把女配推进丧尸潮,她都要怀疑原主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谢蓝枫,沐茜茜,那她就好好成全他们一次。

“咳咳咳!”咳嗽声惊扰了门外窃窃私语的两人,收拾好情绪,谢蓝枫首先推门而入。

“江翩然,我没想到你这么会装可怜,你不仅歹毒,还学会装可怜了。为了吸引我的注意,连这么蠢的事都能做得出来!”

“枫哥哥,你别这样说姐姐,你会刺激到她的,她只是太在乎你了,所以一时接受不了我们在一起的事实。”

沐茜茜假惺惺地拉住谢蓝枫的衣袖,心里都笑开花了。

骂她啊,刺激她啊,她越痛苦,自己才越有成就感。

江氏的千金大小姐又怎么样,爹死娘不爱,连喜欢的人都被抢走了呢~ 第2章:反派就在附近! 江翩然捕捉到她的微表情,忍不住想翻个大白眼。

她不说话,冷冷地盯着谢蓝枫,一双眼里带着看透一切的清明。

沐茜茜见她没反应,又想作妖了,“姐姐,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气,今天任你打骂我都绝不会还手,只要你别记恨枫哥哥。”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记恨他了?”

记恨?他也配?

她这个继妹可真是白莲花本莲啊,长着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蛋,再搭配这炉火纯青的演技,啧,难怪原主玩不过她。

沐茜茜是她那个便宜继父的女儿,跟她没有丝毫血缘关系。

刚开始她装成一副小白花的模样接近江翩然,和她成了真姐妹。

在阮语燕面前也是个善解人意,知书达理的继女,成功搏得一家人的喜爱。

唯独一个人,始终对她态度冷淡。

江茫,江翩然的亲生哥哥。

直到沐茜茜向江茫表白被拒之后,才慢慢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她把自己的怒气撒在江翩然身上,嫉妒她是江氏的千金大小姐,嫉妒她什么也不用做就可以得到江茫的宠爱。

凭什么啊,江翩然就是个嚣张跋扈的草包千金,无脑又暴躁,她凭什么可以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只要是江翩然拥有的,她都要抢过来。

小说里,江翩然死后不久,她就联合谢蓝枫在沐家的帮助下害死了江茫,成功夺走江茫的所有物资。

她压下心头的厌恶,表面上温柔无害,“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不希望你误会枫哥哥,听说你出了事,他也很自责,特意请了半天假来看你。”

“茜茜,不用跟她解释这么多。”谢蓝枫毫不掩饰自己对江翩然的反感。

一个只会大吼大叫,死缠烂打的女人,他躲都来不及。

目光扫到病床上,看到她奄奄一息的神色,又想起沐总的交代,他缓和了脸色,语气尽量放柔了,“翩然,你以后别再闹了,你这样伤害自己,阮阿姨和沐伯父都会很痛心的。”

这番话说的语重心长,目光落到她缠着纱布的纤细手腕上,他眼里不时流露出怜惜的神色。

江翩然住的是VIP病房,采光特别好,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颊上。

苍白柔和,平添了几分病态娇柔的美。

谢蓝枫一时间看愣了,注意到自己的失神,他快速地收回视线。

沐茜茜咬紧牙关,隐忍不发地站在一旁,眼里的刀剑恨不得划烂她的狐媚脸。

迟早有一天,江氏会变成她的囊中之物。

“他们痛不痛心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上赶着来干嘛?看我死没死?行了,我没死,麻溜点滚吧!”

江翩然用看垃圾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一只手不耐烦地做出驱赶的动作。

她脑子有病吧?

沐茜茜上前拉住她的手臂,“姐姐,你有再大的气,也不应该说话这么难听呀,枫哥哥会寒心的。”

特么的,没完没了了。

她左手吊了针,右手被沐茜茜紧紧抱住,眼看着药瓶里的药液见了底,她猛地拔了针头。

缠着纱布的手腕隐隐作痛,拔掉吊针的手背有点回血,但不太严重。

“谢蓝枫,我不知道你今天到医院来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但是老娘今天通知你一下,你特么被下架了,懂?”

“以后别再来烦我,和我的好妹妹天长地久去吧!以前是我瞎了眼,你们老早就厮混在一起了是吧,还吊着我跟条狗一样。姐没有你,更潇洒自在,你俩就可劲儿双宿双栖吧!”

说完,不顾两人黑成锅底的脸色,她冷漠地走向门口。

江茫虽然还在国外谈生意,却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安排了最好的医院和医生,更是连夜坐飞机往国内赶,现在可能已经到家了。

而阮语燕,她的亲生母亲,却还没有来看过她一眼。

江家的管家和司机早就等在门外,听到房内的动静也没敢推门而入。

江翩然打开门,他们赶紧迎了上来。

“大小姐,江总让我来接您。”

是江茫的助理,她见过几次面。他打量着这个声名狼藉,脾气暴躁的大小姐,默默为江总捏了把冷汗。

“等等,江翩然!”背后是咬牙切齿的怒吼声。

“你今天敢这样对我说话,以后别来求我!我就是早就和悦悦在一起了又怎样,我没有答应过你的表白,更没有对不起你,你别搞得好像你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是,这哥们儿是有啥普信的大病吗?

她真的气笑了,不喜欢她还收她买的奢侈品什么名表贵重的衣物和手机,他拿的时候怎么就那么心安理得?

“你马上给我道歉,我可以看在阮伯母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悦悦心地善良,她一直把你当成亲姐姐,你却这么狠毒!”

要不是阮语燕打电话非要求他过来,要不是沐茜茜百般说服,他才不愿意过来看她一眼。

恶毒的女人,天天仗着自己是江家大小姐,有个总裁哥哥,就在学校耀武扬威。

要不是为了她的钱,他都不屑于和她说一句话。

“你是耳朵不好使,还是脑子不好?”

【宿主,差不多得了,反派就在附近。】

脑海里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她回过神,遭了,看完小说有点太代入了。

【零零零,反派在哪儿?】

【他就在走廊尽头的那面墙后面偷看你哦~】“零零零”的语气里充满了惊喜和调侃。

还没有见过反派的江翩然内心十分期待,当初看小说的时候因为反派悲惨的人生经历和结局,她还在网上狠狠骂了作者一顿。

真正要见到活生生的大反派了,她激动得差点起飞。

谢蓝枫却一把扯住她的胳膊要往身边拉,死死的瞪着她不放手。

远处,一双黑眸死死地盯着那只手,阴冷愤怒的火光燃烧起来,好像要把手烧出一个洞,身体因为愤怒而隐隐发抖。

愤怒到极致,他冷冷地笑出了声。

眼看着情况不对,沐茜茜适时地开口:“既然姐姐要回家了,那我和枫哥哥也先离开了。只要姐姐能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另一只手悄悄地捏了下谢蓝枫垂在一旁的手心,垂眸时眼底的愤恨格外清晰,他好像被什么东西烫到,匆忙松开了手。

奇怪,今天的江翩然,莫名让他觉得很不一样。

江翩然没看她一眼,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向走廊尽头。

走到“零零零”说的那面墙后面,她脚步一顿,余光一瞥,空荡荡的一片,只有充斥着消毒水味的空气。

【宿主,我没骗你,刚刚反派就在这儿。而且系统检测到,反派的怒气值很高。】

说起这个反派,又是一段心酸的往事了,唉,都是原主造的孽啊!

好好一纯情少年,被她给逼得黑化了。 第3章:雨中的小可怜 原主江翩然和反派陈鹤途是高中同学,高二那年在学校晚会上对弹奏钢琴的清冷少年怦然心动,自此她的高中生活多了一个新乐趣。

那就是,不择手段调戏陈鹤途。

对江翩然来说,枯燥的学习生活里,什么是最有趣的呢?

那就是调戏清冷孤僻的陈鹤途,然后看着他一点点脸红,眼里委屈得快要落泪,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反正他除了说那几句话,也没什么新颖的话来骂她。

不知廉耻,不自爱,不矜持......

她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然后江翩然就加强攻势,他越骂她就越来劲,反正主打的就是一个看谁脸皮厚。

尚且纯情的少年红着眼,愤恨地盯着她,像是对她厌恶至极。

后来呢,很奇怪的吧,陈鹤途动心了。

江翩然也没搞清楚这座万年大冰山的心思,对她避之不及的陈鹤途怎么就回心转意了。

那天的海边人很多,海风吹来咸腥味,浪涛翻滚,天空澄净。

陈鹤途不但在地上摆出了一圈心形玫瑰,还承诺要爱她一辈子。

他眼里的爱意浓烈,温柔的藤蔓一点点缠满了她的心脏。

两个人也谈过几个月的甜蜜恋爱,这一切终止在大一的新生见面会后。

江翩然一直都是个花心大萝卜,她不专情,不懂得珍惜,想要什么向来就是伸伸手就可以得到。

直到一个叫谢蓝枫的男人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他温润如玉,谈吐不凡,幽默风趣,很快俘获了她的心。

至于陈鹤途,当然是甩掉啊。

反正就是玩玩而已,现在她真心喜欢的人出现了,他没资格继续霸占她的时间。

分手那天,江翩然没有见他,只是在手机上发送了提前编辑好的信息。

然后干脆利落地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陈鹤途正站在她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外,手里提着草莓蛋糕,他满心欢喜的打开手机。

下一刻,冷冰冰的文字让他如坠冰窖。

【陈鹤途,我们分手吧。】

【我不喜欢你了。】

“哗”的一声,蛋糕掉在了地上,

他红着眼,眼尾颤抖,蹲下来想要捡起蛋糕。

天空突然下起大雨,淋湿了他的头发和衬衫。

眼泪流到嘴里,他打开蛋糕盒子,疯了一样往嘴里塞着蛋糕,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奶油泡沫。

好甜啊,难怪翩翩喜欢。

可是他的心很痛,一定是他今天买的蛋糕有问题,不然嘴巴怎么那么苦。

远远望去,只能看到雨幕中一个少年狼狈地跪坐在地面上,旁边散落着一地的蛋糕碎屑。

那场雨,下了很久,他几乎被悲伤折磨到崩溃。

为什么翩翩不要他了?

明明说好要一直在一起,为什么突然丢掉他?

是他哪里还做得不够好吗?

他已经很努力地在学习了,翩翩对他失望了吗?

可是,他离不开她了啊......

怎么办呢?翩翩真的不要他了吗?

他的睫毛很长很黑,不停地滴着水,浑身湿漉漉的,像从地底下爬上来的水鬼。

还是把她锁起来吧,这样就不用担心了,她就永远不会离开自己了......

阴冷暗沉的眼眸里闪着晦暗的光,他嘴角噙着一抹让人脊背发寒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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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别墅内。

清冷矜贵的男人坐在客厅的羊绒沙发上,双腿修长,十指交叉,手肘支撑在大腿上,低垂着头。

大门两旁整整齐齐站着两排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气氛一度降至冰点。

江翩然一路上和“零零零”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深刻体会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现在距离丧尸病毒爆发仅剩一个月,她要抓紧一切时间囤物资,然后带着自家老哥一起隐居世外。

为了苟活,她必须远离谢蓝枫和那个小白花!

至于被原主伤情至深的大反派,她一定要赶在他感染丧尸病毒以前,保护好他。

忽略门口一群黑脸煞神,她顶着低气压,心虚的朝自家老哥走去。

她在现代没有哥哥,是家里的独生子女,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便宜哥哥相处。

“哥哥~”

少女甜糯的嗓音响起,江茫着急地起身,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吓得助理大气不敢喘一下。

刚刚签完合同就接到家里佣人的电话,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下,他就赶了最近一班航班连夜飞回来。

亲眼看到自己的宝贝妹妹还活生生站在面前,他才松了口气。

眸光落在缠着纱布的雪臂上,他身上的气息瞬间冷了下去。

他避开她的伤口,拉起她的手臂,心疼得要落泪。

“哥哥~我没事,不疼了。”

“谢蓝枫,他怎么值得你这样伤害自己!”

沉默半晌,对上妹妹苍白的脸,他像是妥协了,“算了,你非要和他在一起,哥哥给你想办法,以后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江茫很懊恼,活泼开朗的妹妹变成这个样子,要是爸爸还在世一定和他一样心痛。

他带着她坐下,昨晚医生打电话给他说,伤口很深,好不容易才脱离了生命危险。

一定很痛吧?

他小心翼翼去看妹妹的表情,知道她一定是强忍着不让自己担心,心里又痛了一点。

江翩然早让“零零零”给她想办法治愈了伤口,虽然没完全恢复,至少不会疼,也不用担心伤口裂开了。

本来按照医生的意思,她还得在医院多住几天。

江茫这个宠妹狂魔不放心啊,哪怕是把医院搬回家,他也要让江翩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放着。

“哥哥,你放心,经过这一次我已经看清了谢蓝枫的真面目,我不会在喜欢他了。既然他这么喜欢沐悦悦,那就让他们好好在一起吧,我只想和哥哥好好生活。”

“然然啊,你没发烧吧?”

他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正常啊。

反应过来,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自家妹妹,“然然,你可算是想通了,你老哥这颗心脏被你吓得哟,想通了就好,你想要什么男人没有,老哥都给你安排得妥妥的,咱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江翩然被江茫的变化弄得手足无措,旁边的助理朝她挤眉弄眼,她试探着拍了拍他的后背。

江茫哭得更凶了,但他还是有点不相信,自家妹妹这个倔强的性子,要让她放手可不容易啊!

看来这次是真的伤到心了。

谢蓝枫,一定要让他付出点代价才行,他背后做的那些小动作,当他江茫不存在吗?

不过,被妹妹安慰的感觉真好,唉,妹妹终于会体贴哥哥了。

他动了动脑袋,眼泪鼻涕全擦江翩然的衣服上了。 第4章:这次想怎么玩我? 江翩然的房间清一色的死亡芭比粉,她想了想,书中有提到过,这都是江茫找人专门装修的。

在他心里,妹妹就应该是小公主,所以她的房间也应该装修成公主的风格。

柔软粉红的大床上堆着大大小小的玩偶,她揉了揉眉心,吩咐身后的佣人们出去。

“张姨,你先出去吧!”

“可是,先生让我......”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脸色,生怕惹了这个活祖宗不高兴。

她轻轻地笑了笑,张姨差点以为下一秒巴掌就打脸上了。

谁知大小姐没有为难她,“好吧,那你就站在门外,我有事会叫你,可以吗?”

张姨点点头,狐疑地转过身,先生交代了她看好大小姐,就怕她想不开又在家里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

但是刚刚在大厅里她也听到了大小姐说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零零零,你说我只要改变了反派惨死的结局就能回到现实生活,你说的是真的嘛?”

【比真心还真,童叟无欺!宿主你怀疑谁也不能怀疑零零零,只要你能改变反派,别让他去杀男女主,也别被男女主杀了,就一定可以回到现实生活,这个任务很好完成的!】

“零零零”越说越激动,江翩然却信心不足。

这里马上就要变成末世了,反派以后还是人人恐惧的丧尸王。

她能做点什么呢?

当初看文的时候她想过改写反派的命运,也心疼过这个角色。

对,只要反派没有变成丧尸王,那就还有机会,她就可以引导他走出阴霾,奔向美好生活!

打定主意,江翩然就把自己的计划跟“零零零”说了。

【可是宿主,反派现在的黑化程度已经很高了,当年你们分手以后他淋完那场大雨就大病一场,抑郁程度难以控制。你确定你现在去接近他,他不会恨死你了?】

“今天他不是还悄悄到医院来看我了?‘零零零”你没谈过恋爱,你不知道男人都是很贱的,唉总之呢,他对原主的执念不可能那么容易放下。”以她看完小说的直觉来看,反派对女配的爱偏执阴暗,爱而不得,最终令他走火入魔了。

“零零零,作为我的系统,你快告诉我,我穿过来有没有啥金手指?”

【这个......目前系统也不是特别清楚,你穿过来的时候系统能量波动特别大,‘零零零’还要修复bug,等系统修复更新以后,可以开启兑换商城。】

“兑换商城”引起了江翩然的好奇,她想了想自己看的那些穿书文,这应该就是需要靠积分兑换道具的地方。

宿主完成系统发布的不同任务都会有相应的积分,然后可以凭需要兑换商城中的物资和道具。

“大小姐,先生说有人来探望您,要不要放他进来?”

......

江茫斜睨了一眼这个清瘦孤傲的少年,不愧是陈家的继承人,在商场上的手段他也有耳闻。

少年直视着他,侧脸轮廓冷峻分明,脸上没什么表情。

下意识的,江茫没有赶走他,反而任由他在客厅里站着。

“江总,我想见翩翩。”

他对自己的目的不加掩饰,语气不容人拒绝。

“我已经让人通知然然了,至于她想不想见你......”

他老早就知道自家妹妹调戏撩拨好学生的事情了,遇见谢蓝枫以后又把那好学生甩了。

只是她没提过,那位好学生是陈家继承人——陈鹤途。

当然,这些也瞒不住江茫。

陈鹤途不是个简单人,他的心思太深沉,眼里的阴狠没几个人比得上,然然太单纯天真,江茫自然不会让两人在一起。

即便没有谢蓝枫,他们也必须要分手的。

“陈鹤途?”

“陈鹤途!”

少女欢欣激动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陈鹤途僵硬地转过身体,看向她的眼里情感复杂。

他强忍住想要紧紧拥她入怀的欲望,炙热的视线好像要把她看出一个洞。

仿佛过了一万年那么久,江翩然跌跌撞撞的跑向她。

差一点就要伸出去扶她的手,在看到少女雪白手臂上刺眼的被染红的纱布时,像是被荆棘刺到,瞬间收了回来。

“陈鹤途,你怎么来了!”他反应不及,被她抱了个满怀,明明放心不下她想要来看一眼,却还是黑着脸冷冷地把她往外推。

本以为江翩然见到他会发怒,结果她的反应超出了他的想象,不,她在医院的表现就已经令他出乎意料了。

眉头紧蹙,他有点奇怪江翩然的反应。

“零零零”表示自己还是小宝宝,宿主怎么这么不矜持呢!

同样黑脸的江茫瞪了一眼陈鹤途,却恰巧看到这小子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偌大的别墅里弥漫着硝烟的味道,江茫坐在沙发上冷笑着,目光如一把尖刀,在对面的两人之间来回审视。

“见到了,还不快走?”

陈鹤途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他偏头看向江翩然,发现她也在偷偷看他,一阵热感从身体里爬上了耳朵尖。

“怎么,还想留下来吃个午饭?”

或许是猜测江翩然没有赶人的意思,他也装作没听到,身体一动不动。

江翩然觉得自己是属于行动比脑子更快的人,心里深深地为大反派的盛世美颜折服,就抱了人家了。

长相精致,肩宽腰细,身上还有一股好闻的茉莉花香,简直是她的理想型啊!

接收到陈鹤途委屈巴巴的眼神,她心软了,“要不......就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

顶着老哥要宰了她的眼神,江翩然温柔地对着陈鹤途那张帅脸痴笑。

江茫气得把手中的杯子重重地往茶几上放,瞧瞧他妹这个德行,色令智昏啊!

他后悔没赶走这个坏小子了,真是引狼入室!

“这......江总不介意吧?那我就打扰了。”

我非常介意,江茫阴恻恻的想。

江翩然讨好似的冲江茫眨眨眼,妹妹太可爱了,让他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傲娇江总撇过头,佣人们非常有眼力见的去准备午餐了。

“哥哥,您奔波一晚,快回房间休息吧,我和陈鹤途还有点私事要说,就先回房间了。”

少女柔软白皙的小手拉着他修长的手,往楼梯的方向快步走去。

江茫是有气发不出,他也实在是太累了,喝了管家端过来的养神汤,又发信息把工作资料发给助理处理,才终于去书房睡下。

管家远远凝视着少爷上楼的背影,心里不是个滋味,江茫也不过二十六七的年纪,身上已经扛起了重重的担子。

小姐胡闹骄纵,家里和公司都要人操心,江家没有大少爷撑起来,怕是早就垮了啊!

唉,从前肆意张扬的少年,如今早已成为了手握商界命脉的权贵。

管家叹了口气,真是岁月不饶人。

“陈鹤途,你进来啊!”

江翩然和江茫的卧室都在三楼,但江茫一向是住在二楼的书房,整个三楼只住了她一个人。

以前沐茜茜会过来住,但她不愿意和江翩然住在一起,非要霸占书房旁边的房间。

他的个子很高,江翩然站在门框内,像是他把她圈进了怀里。

她小心去拉他的衣袖,没有伤痕的那只手腕被他捉住。

他没敢用太大力气,阴沉沉的眸光死死锁在她娇嫩诱人的小脸上,

“和我有私事说?你又在想什么圈套?这次打算怎么玩我?”

菲薄粉红的唇瓣吐出冰凉的字句,锁骨性感地上下滑动几下,江翩然被他这幅禁欲迷了心。

好想不顾一切吻上去。

“零零零,陈鹤途明明比那个谢蓝枫帅多了好吧,原主为啥甩了他去当谢蓝枫的舔狗啊?”

江翩然凭借意识和“零零零”进行脑电波交流,其他人都听不见他们的聊天内容。

她真的想不明白,谢蓝枫就是那种皮相帅,满眼都是算计,原主是瞎了吗?

【这个等您回去问作者呗,咱不知道呀~】

“我嘞个乖乖,他看我的眼睛怎么那么深情,我的少女心快受不了了。”在现实中,江翩然没谈过恋爱,学生时代拼命学习考了个211,大学也不是没人追,但都不对她的胃口,一寡就是四年。

还好平时孤单寂寞冷的时候有小说相伴,这些年她看过的小说比走过的桥都多。

陈鹤途看着她走神的模样,心底怒火更盛,想也不想就掰正了她的下巴,冷不丁问道:

“这种时候也能走神,又在想那个男人?”

也许是想到自己受的委屈,一双眼突然就红了,红到眼尾。

他声音颤抖,表情却又十分邪恶,捏着她下巴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只要我活着的一天,你就别想和他在一起。”

江翩然吃痛地一叫,“你属牛的啊,使这牛劲儿!”

算了,江翩然平复心情,谁叫原主把人家撩到手以后就一脚踢开呢,原主造的孽还是得让她来承受。

小可怜陈鹤途啊,从小被父亲严令住在地下室,没有得到过一天的关爱,接受家族安排不要命地学习,长大后又遇到原主这么个渣女。

本来以为遇到了救赎自己的小太阳,一朝被扔掉,被骗了心又伤了情。

换谁不发疯啊。

“谢蓝枫,那个畜生,他敢打你?”

“你知道了?你是不是一直偷偷关注我?陈鹤途,你还喜欢我,是不是?”

他怎么也说不出话,手上松了力,侧过脸不去看她狡黠的眼睛。

“不是。”他咬牙切齿地说。

江翩然只看到他青筋暴起的手背,还有泛红的眼尾。

江茫安排的医生带着助手很快搬来了她需要用到的医疗设备。

“江小姐,该换药了,下午您还得输液。”

医生温和地开口,全程没有看二人一眼,只顾着收拾医疗用品。

“好。”医生拿着托盘过来,上面放着新的纱布和药品。

少女坐在床上,乖巧的把手腕伸过去,医生慢慢拆开纱布,露出恐怖狰狞的划痕。

很长很深,皮肉外翻,陈鹤途一动不动地注视她的面部表情,长长的睫毛轻颤。

她轻轻一皱眉头,他垂在大腿边的手就握紧了拳头。

江翩然在心底松了一口气,还好“零零零”反应迅速,伤口才没露馅。

不过这伤口可真是恐怖,她全程都不敢正眼看。

医生的手一点也不抖,在陈鹤途把目光转向他身上时,却莫名手抖了一下,江翩然疼得皱了下眉头。

这煞神阴气太重,医生只能尽量不去在意,换个药,冷汗流了一额头。

“疼吗?”一直沉默不语的人突然开口,修长纤细的手指捂住了少女灵动的眼睛。

心烦,看着这双眼睛他就满心的烦躁。 第5章:发病的小可怜 手指的温热通过眼睛传递进她的心脏,世界一瞬间安静下来,静到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零零零,我就说嘛,他果然对我还是念念不忘的,看见我的伤口他是不是心疼了?”柔软的睫毛在他指尖乱颤,粉嫩水润的唇让他移不开眼。

“零零零”小心翼翼观察大反派的情绪,人类很难搞啊,它表示自己真的一点都看不懂。

“陈鹤途,你还嘴硬,你明明就是心疼我了,你又在偷看我是不是?”

这句话听在陈鹤途耳朵里就是:陈鹤途,你怎么那么恶心,你怎么又在偷看我,你这个变态!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嘴唇,唇形流畅完美,怎么说出口的话就能那么绝情呢?

他的脸隐在房间没有光照到的地方,白色衬衫衬得他的皮肤过分白皙,长年住在地下室,他身上有种阴冷潮湿的感觉。

“没有偷看。”他没有反驳,他明明是光明正大地看。

不过没关系,反正她也不知道。

医生是最煎熬的,这个疯子总是莫名其妙地笑着看他。

就像一条毒蛇吐着蛇信子在他身上来回舔舐。

“好了,江小姐要注意伤口不能沾水,不要吃辛辣刺激的食物。”

医生放下重新缠好纱布的手腕,背过身去,长长的白袍遮住了他颤抖的腿。

“会留疤吗?”

话音刚落,医生瞬间感受到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每天加班,他压力很大的啊!

这次没等到他开口,有人抢先回答,“翩翩,我找人给你配置了特效药,不会留一点疤的。”

陈家投资的产业多元化,名下的医院,生物制药机构也有好几家。

而且名下的医院都拥有国内最发达最先进的医疗技术。

江翩然入住的那家医院就是陈家的产业,不然他也不会第一时间接到通知了。

整个Z市,陈家的产业占一半,曾经的江家也算是豪门,却比不上陈家这样的顶级豪门。

老江总去世以后,江氏在江茫狠辣果断的管理方式下一跃而起,在Z市也有了一席之地,但比起陈氏还是差了太对。

上百年的世家大族,地位不是江氏能轻易撼动的。

且不说陈家的势力庞大,江氏顶破天也只有江茫这一个铁血手腕。

他把手移开,终于看见少女灵动璀璨的眸子,那里面有他。

从前,那里面只有他。

再想下去,他又控制不住想要她独属于自己的欲望了。

这么漂亮的眼睛,就应该看着他一个人,还有这张漂亮的小嘴巴,要是翩翩只对他笑就好了。

一顿午饭吃得很尴尬,江茫对陈鹤途没什么好脸色,而江翩然更是吃得索然无味,为了她的身体着想,厨房特意给她准备了药膳。

难闻又难吃,江翩然没吃几口就饱了,这是她第一次对食物没有食欲。

陈鹤途走的时候把药膏递给她,是很小巧的一管膏体,淡黄色的。

伤口结痂后就可以开始涂抹了,一天涂两次,能止痒并辅助伤口长新肉。

一共两个疗程,半个月就能好。

这一支药膏肯定不够,擦完了他会送新的过来,至于为啥不一次性送过来,陈鹤途当然是有点小心思的。

“一共两支药膏,疗效不一样,第二支还在研制中,下次我再带过来给你。”其实是他想借个理由,毕竟想见她一面不容易。

两个人在同一所大学,江翩然躲他比躲瘟神还厉害,要是他主动去见她,还会被打骂。

“嗯好。”

“翩翩,你变了很多,你今天很奇怪。如果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只要别再骗我了。

江翩然早已打好腹稿,“经过这一次,我看清了谁是真心喜欢我,谁又把我当傻子一样玩儿,以后我会珍惜身边每一个真心爱我的人。陈鹤途,你相信我吗?”

修长清瘦的背影一滞,垂在身侧的手指握紧了又松开。

珍惜身边每一个真心爱她的人......

那里面有他吗?应该相信她说的话吗?

他没再说话,司机打开车门后,长腿一跨坐进了后座。

黑色的迈巴赫在别墅区平稳行驶,逐渐远离她的视线区。

“少爷,江小姐在看你,她看了很久,你说江小姐是不是想通了,想找您复合啊?”

司机是很了解两个人的过往的,当初两个人谈恋爱,陈鹤途每天都跟他分享自己的心得。

后来分手了,陈鹤途又变回了那个孤僻冷傲的少年,不再愿意多说一句话。

“李叔,专心开车吧。”李叔听到他的回复也没有再讲话,少爷还在气头上,江小姐的追夫路还很漫长啊~

透过后视镜,陈鹤途冷冷的面容有了丝丝裂痕。

复合?她以为他是什么?

是她养的一条狗吗?

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要的时候就像垃圾一样被她扔掉。

他苦笑一声,却又渴望她是真的想通了。

要是她能真的爱他,别说是给她当狗,哪怕是他的命也甘愿为她双手奉上。

翩翩,要是在装的话,就装得久一点吧。

他好累,好想她像从前一样抱抱他。

她今天主动抱他了,难道真的是......

俊美冷白的脸上终于漫出浅浅的一抹笑,深沉幽暗的心里泛起一丝波澜。

耳边的风声呼啸,漫天的大雨向他倾洒而来。

脸上的笑意顿住,他差一点就又要陷入她的圈套了。

那么多次了,给他一点甜头,然后再把他的自尊踩在地上。

他怎么会再上当!

可是一听到她受伤的消息,他就控制不住的心痛躁郁。

早上去医院偷偷看她一定被她发现了吧?

不然她怎么会说那些话,她一定又想出什么新方法来刺激他伤害他了。

头疼,炸裂般的疼,他要被折磨疯了。

手背青筋暴起,他痛苦地捂住头,靠坐在车子的角落,身体里的血流得很快,他难受得用头砸窗户。

承认吧,陈鹤途,你就是贱。

你这个坏种,看见你我就恶心!

别在我面前晃,我看见你就想掐死你,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你只配住在地下室,都是因为你,你把你母亲害惨了!

你是最该去死的人!

......

疯狂的砸窗声吓坏了司机,他赶紧看了一眼后视镜,看到陈鹤途惨白的脸上一双猩红的眼,还有青筋暴起的额头。

遭了,少爷又犯病了。

司机一脚油门,车子如箭一般飞速行驶在马路上,直奔一个方向而去。

第6章:开启任务模式 送走陈鹤途不久,江茫也走了,公司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处理,他不放心江翩然也没办法,只能多留几个保镖在家里。

“然然,我不管你的私生活如何,你平时胡闹都有哥哥给你撑腰,但凡是伤害威胁你生命的人和事,你明白哥哥会怎么做。”

江翩然挠了挠头发,她明白江茫这是在给他下最后通牒了,也是对她不爱惜生命的一种警告。

“行,哥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做这种傻事了,至于渣男贱女,我会慢慢收拾他们的。”

“需要哥哥帮忙的,你尽管说。”

他心情沉重地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有些话还是不忍心说出口。

得到江茫承诺的江翩然受宠若惊,原来被家人偏爱的感觉这样奇妙啊。

江茫走了,熟悉的汽车引擎声响起。

她踩着粉嫩嫩的拖鞋上楼,回到房间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梦寐以求的千金大小姐生活啊!这一切,还能享受几天呢,末世一到,多少钱都比不上物资的价值。

这么一想,她必须加急开始储存物资了。

手机关机两天了,再次开机时,屏幕上满是信息提示,一涌而入。

她点开社交软件,一条条查看,沐茜茜卖惨的信息最多,谢蓝枫也发了消息过来责问她,都是些渣男的经典语录。

看着头疼,她想了想,随手把两人拉黑社交账号了,手机号码也拉黑了。

还有些吃瓜看戏的大学同学和原主玩得好的二世祖们也发来了问候信息,她一概不回复,直接冷处理。

未接来电很多,一个叫“阮语燕”的联系人让她停住了滑动的手指。

刚拨通的一瞬间就有人接听了,“喂,然然啊,你没事吧,听说你割腕的时候,妈妈的心都碎了,你哥也不告诉我什么情况。妈妈知道你们兄妹俩心里一直有气,但是这么大的事情怎么都不告诉我!”

“妈妈现在国外度假,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但是妈妈让小谢去看你了,你说你怎么能这么傻呢,平时胡闹就算了,这次怎么还......”

江翩然掏了掏耳朵,女人假惺惺的哭声让她有点不耐烦。

阮语燕对原主并不好,从小恶语相向,非打即骂,老江总死后不久她就改嫁了,后来江茫才知道她早就和姓沐的勾搭在一起了。

两人甚至设计转移走了江氏一半的资产,这才让濒临破产的沐氏起死回生。

江茫甚至怀疑过,老江总的死是不是和这对烂心肝的狗男女有关。

虎毒不食子,她再不喜欢兄妹二人,至少没有对他们下手。

“行了,打电话就是通知你一下,我亲爱的妈妈,我还没死,别叨叨个不停了。”

阮语燕的哭声哽住了,果然是从小就和她不亲的兔崽子,吃枪子了,火气这么冲?

“然然,你怎么和妈妈这么说话?”平时给江翩然打电话,她都是半句不敢顶嘴的,进个医院还把脑子治傻了?

电话直接被挂断了,阮语燕的责备只能咽进肚子里,气得她摔了手边的红酒杯。

余光瞥到刚洗完澡的沐天凯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她又换了脸色。

他搂住女人的身体,薄薄的睡衣挡不住诱人的曲线,“怎么生气了?宝贝,今晚玩点不一样的?”

她心头漾开涟漪,双手推他越凑越近的胸膛,害羞地娇嗔一声,“都老夫老妻了~”

沐天凯精力旺盛,眼里灼热的火焰烧得她浑身燥热起来,“不老,嫁给江老头子委屈你了。”

阮语燕怎么也是生过两个孩子的人了,身材一点都没有变形,容貌不输给年轻小姑娘,甚至更有成熟女人的韵味。

他低头吻住女人欲拒还迎的唇瓣,细细品尝。

碎在地板上的红酒杯在暧昧的灯光下闪着光,鲜红的酒渍斑驳地隐在地毯上。

江翩然乖乖在房间待了一个星期左右,终于等到江茫对她放松了看管。

每天都在家躺尸,学校也不用去,江茫给她请了两个月假。

啥也不用干,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她感觉自己骨头都快退化了。

【宿主!醒醒!快醒醒啊!】

一大早就被“零零零”叫醒的江翩然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不情愿的睁开眼。

“咋啦,末世提前来临了?”能让“零零零”这么激动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宿主,系统已经完成修复和升级了,从今天开始即将为你分配任务,积分达到一千可以开启兑换商店。】

“这么久才修复好,你是吃素的吗?”伸了伸懒腰,又打了个呵欠,她才恢复一点生机。

目光扫到已经拆掉纱布的手腕,她十分无奈的拿起床头柜上的药膏开始给自己涂抹。

本来用不着这么麻烦的,这点小伤“零零零”可以马上让它痊愈,为了不穿帮,她只能活遭这么多罪。

还好陈鹤途送的药膏有效,伤口已经感受不到什么疼痛了,看着还是很骇人,但是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

【宿主,你说什么呢!人家是最强系统,才不需要吃饭呢!】

有时候江翩然真觉得它不是个系统,这就是个脑残!

“零零零,你该不会是个母的吧?要不你就是娘娘腔!”

【宿主,你怎么这样说人家,人家才不是母的呢,我是最强系统!我要抑郁了,我要关闭意识不理你!】

实锤了,这家伙铁定是个娘娘腔!

言归正传,“零零零”给她介绍了接下来的任务。

【你之前不是问我有没有什么金手指吗?这个需要你自己发现,我暂且不能透露,但是呢——】

最烦这种人,说话说一半来个大转弯。

“有屁快放!”

她正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绝世美颜,一边臭屁一边上手摩挲着自己光滑细腻的脸庞。

这张脸和自己现实中的一模一样,皮肤却比她滑嫩太多,不愧是大小姐,护肤品用的都是最贵最好的!

对,还得多屯点护肤品!作为生性爱美的大美女,哪怕是即将面临末世她也放心不下自己的脸。

【但是现在有个好东西,你想不想要吧?】

江翩然依然在摆弄桌子上的瓶瓶罐罐,早晨护肤也很重要,她可不能懈怠了。

“你继续说。”涂精华的手一点没停下,对着梳妆镜里貌美的脸蛋,她心情就出奇的好。

它也没继续卖关子,【古玩街有家老店铺有只玉碗,那可是个大宝贝,你想不想......】

“行,等下我护完肤就去买回来!”反正她现在有的是钱,她哥为了防止她想不开,才在她的苦苦哀求(欺骗)下给她转了五百万。

一只玉碗而已,买!

【找到玉碗,积分五十。】系统幽幽地提示。

第7章:到嘴的肥羊 古玩街藏在旧巷子里,江翩然跟着导航左拐右转才走了进去,这地方位于城中村,连导航都有点找不到。

位置偏僻,适合做些上不了台面的交易。

古玩街和普通的古街没什么大的区别,地板都是青石板铺成的,两旁的店铺装饰得古朴清雅,街上人很多,鱼龙混杂,多数地摊前只停留着三两个人,卖的东西大多是些稀罕的小玩意儿。

只要钱到位,正规店铺里买不到的东西他也能想办法给你弄来。

江翩然一路上走走停停,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乱看,生怕找错了店铺。

她只是看,又不买东西不问价,有些摊主疑惑的想要询问,她转身就走了。

一个孤身前来的小姑娘,穿着一身光鲜亮丽的名牌,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走,很容易被有心人盯上。

很不幸的是,蒋家兄妹就是那有心人,从江翩然走进这里开始,他们就一直在暗处跟着她。

确保她是一个人来的,兄妹两人对视一眼,从角落里闪身而出,假装停留在离她最近的一个地摊前。

“我不管,我就是要买这个!古董呢,你是不是舍不得给我买,还说自己是暴发户呢,这点钱都舍不得给我花?”

“这玩意儿又贵又不好看,宝贝咱不要这个啊,我给你买个好看的。”

说实话那古董金镯确实不怎么好看,而且古代的冶金技术不怎么发达,根本就不是纯金。

十万块,确实有点不值得。

两个人在街上拉拉扯扯,很快引起街上人的侧目,摆地摊的老板是个中年大叔,对这种情况像是见怪不怪。

他也没劝说什么,只是默默收回了自己的玉镯子,避免被碰碎。

拉扯的两个人就是蒋家兄妹,江翩然不喜欢去凑这些热闹,半点眼神也没分给他们,抬脚就要往旁边的地上踏去。

那女人突然发了火,一把拿起小摊上另外几个成色更好的玉镯就要往地上摔。

“你是不是骗我,明明说的只要我怀了你的孩子就给我买五金,你带我来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说要给我买古董货,我看你就是想给我买假货!”

“你今天不给我买这个金镯子就别想我肚子里的孩子叫你爹,蒋成竹,我跟你没完!”

抬到半空的腿突然就愣了一下,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

她回头撇了一眼烫着大波浪的女人一眼,旁边的男人握着她的肩膀怕她发疯,又没怎么用力,那女人竟然拿着几只玉镯朝她扑了过来。

躲闪不及,那女人就拿着玉镯扑到她身上了。

意料中的玉镯碎裂声却没有响起,只见那几只玉镯牢牢地被抓在一只白皙的手中。

虚惊一场,还好有系统,“零零零,干得漂亮!”

【嘿嘿,小意思啦~】

这几个玉镯和刚才那个金镯一样,都是价值不菲的古董。

要是摔碎了,说不定人家还要赖到她头上。

那女人看到她手里的玉镯,惊得睁大了眼睛,“怎么没碎?你怎么,你......”

她脸上哪还有怒气,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男人见状一把夺过玉镯还给了摊主,看样子是气急了,连女人怀孕的肚子都忽略了,拉扯手臂的动作粗鲁凶狠。

女人恶狠狠的眼睛死死瞪着江翩然娇弱的小脸,她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她怎么可能会失手!

“不好意思啊,美女,我老婆怀孕了,脾气有点大,刚才吓到你了,没有伤到你吧?”

“这样吧,美女,我和我老婆请您吃饭给您赔罪?”

这男人倒是个反应快的,赶紧把女人拉过来,连连给周围人赔礼道歉,私下里,他狠狠地掐了一把女人的胳膊。

没用的东西,到嘴的肥羊又跑了。

【宿主,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好人?】

还能怎么着,她看书的时候仔细呗,这是第一次她为自己没有跳读感到庆幸。

听到“蒋成竹”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就反应过来了。

这两个人根本不是夫妻,是兄妹!

经常假装是夫妻,专门坑骗到古玩街的生面孔,尤其是那种有钱单身的年轻男女,一坑一个准!

“那玉镯是假的,可能那摊主也是他们一伙的。蒋成竹兄妹在原书里就是专靠坑蒙拐骗生活的,两人没学历,又不愿意吃苦,在城中村租了间房住。”

“末世以后,兄妹两人觉醒了木系异能,最后成为了令政府都头疼的末世神偷。”

天暗沉沉的,乌云笼在头顶,过不久就要下雨了。

蒋成兰长得很美艳,尤其是那一头大波浪,让她看起来就像美丽坏女人。

江翩然的拒绝在意料之中,临走前蒋成兰留下意味深长的一句话,“小美女,我们有缘会再见的!”

旁边也有人不认识他们的,看了一出闹剧只觉得莫名其妙,“什么疯女人,怀孕了就别出来扫兴!他男人也真是的,带她出来干什么,在家里闹就行了。”

“唉,败家的娘们儿,我家那个要是这样跟我闹,看我不打死她!”

大多数知情人只是笑而不语,隐晦的用目光交流。

这兄妹两个竟然失手了,有意思,这小姑娘不简单。

摆摊的中年大叔趁机招揽生意,围在摊前的人很快就散了。

“不是我说,大叔你这东西卖得也确实太贵了,难怪人家不舍得给媳妇买。”有个同样对金镯感兴趣的男人在问完价格以后感慨道。

“我这是实心的镯子,年代久远,收藏价值很高的,十万已经是良心价了,小伙子你一看就不懂行啊!”

古朴的青石板街道上,江翩然瞅到一家低调古朴的店铺,霎时间两眼放光。

倒不是这家店有多么与众不同,整体装潢也就稍微比其它店铺奢华一点,暖黄的灯光下,一件件珍藏品摆放在店铺的展示柜里。

店铺吸引不了人,吸引她的当然是美男子啊!

店门口,穿着黑色中山装的青年长身玉立,脊背挺拔,面带微笑地和几个年轻女顾客介绍古董。

仔细看,那微笑里带着几分纨绔和与生俱来的随意感,江翩然感受到自己的心脏狠狠跳了几下。

天爷啊,这又是什么人间极品!

不愧是小说里的世界,帅哥美女都是一抓一大把。

在她把目光落在青年身上时,他像是有所感应,偏头对她蛊惑一笑。

“零零零,你作证啊,是他先引诱我的,我就去看一眼!”

“零零零”刚想问她为啥知道就是那家店,这下直接被整卡壳了。

色令智昏,宿主你糊涂啊!

摊上这个花痴宿主它有什么办法,可以跟穿书局申请换个宿主吗?

“零零零”表示无语至极,它实在体会不到人类对于美貌的执念。

第8章:二百五,你羞辱谁呢! 青年染着奶奶灰的发色,笑声低沉有磁性,打发完那几个女顾客,瞥见江翩然朝这边走来,他懒洋洋地依靠在门框上。

他散漫地扬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目光肆无忌惮,仗着一张过分妖孽的脸,又让人讨厌不起来。

“江大小姐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话里带着戏谑,江翩然垂眸思索,突然脑子一阵疼痛,抬眸时眼里多了几分清透。

原来是纪家的继承人——纪涟,她就说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余光又瞟到店铺大门正中央挂的那块木匾,刻着潇洒张扬的两个字——“纪念”。

轻快灵活的手指打开聊天界面开始快速敲击,顺带把一张照片发送过去。

对话框的另一边的头像是一只白鹤,手机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那边很快发过来一个“?”

【江大渣女。】

【一个人来古玩街了,你猜她会不会被坑?】

陈鹤途握紧了手机,思绪被手机上的照片拉走,没了看文件的心情。

过了很久,才发过去一条:【你就是最大的坑。】

紧接着又发了一句:【帮我看着她。】

不过纪涟早就把手机揣进了裤兜里,好整以暇地对着江翩然挑眉笑。

但凡是换张脸,她都会被油腻得想吐。

“纪涟,看不出来你这么闲,这犄角旮旯里都能遇到你,别跟我说是缘分啊~”

她笑得狡黠,说话也不像以前那么夹枪带棒,以前两人对上那可少不了吵一架。

往往是江翩然被他一激就跟个泼妇一样,开始破口大骂,纪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一肚子坏水,见了江翩然就使劲儿往外倒。

“你来干什么?”这蠢女人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她越过他往店里走,不管身后人阴恻恻的神情,视线扫了一圈,终于落在角落里的一个玉碗上。

晶莹光亮,玲珑剔透。

玉碗被锁在玻璃展柜里,在特殊的灯光照射下显得更圆润透亮。

这不是价格高昂的羊脂白玉,她不是很懂玉石,只在业余的时候了解过一点,大学的时候有同学家里做赌石生意的,她也跟着听了一耳朵。

【这是和田白玉。】系统赶紧解释,它总感觉后面那人要坑自家宿主了。

纪涟没在意她的无视,神态自若地走过来,手指在玉碗上面的玻璃柜台上轻叩两下。

“这玉碗可不简单,古董货,也有些年头了,江大小姐如果感兴趣......”

“多少钱?”她懒得听那些客套话,利落干脆地问道。

后面的说辞被打断,纪涟头一回没有马上对她发怒。

“一口价,四百万。”

生怕江翩然讲价,他又补充道:“不讲价。”

【宿主,你可别被他骗了,两百万左右差不多了,他一开口就是四百万,贵了整整两倍,他就是想坑你!】系统愤愤不平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知道纪涟看不惯原主,没想到俩人的仇这么大,但她还是试着说了句。

“这只玉碗价值不超过250万,我给你250万差不多了吧?纪大少爷,做人不要太黑心。”

本以为她是个不懂货的草包千金,她说出这句话,纪涟还以为她这是换了个人。

“呵,二百五,你羞辱谁呢!江翩然,本少爷还就把话撂这儿了,这玉碗你要是想买呢,四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他凝眉嗤笑一声,目光悠悠地落到她身上,活像个混不吝的纨绔少爷。

这才是他,刚才那个谦和儒雅的样子,只不过是他的一副面具。

“两百万。”她语气淡淡,却让人觉得有一股势在必得的自信。

一听这话,纪涟被气笑了,“你搞清楚好不好,现在是你求着想要买我的东西,你什么态度,信不信我不卖你了,有的是人想买呢!”

江翩然偏头笑看着他,“我是买东西,不是求着你,‘顾客就是上帝’这句话你没听过吗?”

白皙如玉的下巴微微地扬起,倒真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那你不知道商人是这世界上最黑心冷血的人吗?”

斑驳的暖光洒在他奶灰色的微卷碎发上,看起来人畜无害极了。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打破了店里宁静紧张的气氛。

与此同时,透过玻璃折射的光看到,具有压迫性的黑影正推开木门大步逼近他们。

两道铃声在店铺里响起,悠扬婉转的旋律响了很久。

陈鹤途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衬衫,衣袖整齐的挽起,露出干净清瘦的一小截手臂。

左手里握着一只黑色手机,旋律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他一双桃花眼,笑起来含情脉脉,不笑的时候忧郁阴沉。

听见动静的时候纪涟才掏出手机,一见来人吓得瞪大了眼睛。

“我靠,陈鹤途,你又飙车?就这么信不过我,怕我欺负你心上人?”

陈鹤途朝他摇了摇手机,十几条没人回复的信息。

脸色黑沉沉的,像是要吃人。

“陈鹤途,你怎么来了?”

少女欢快甜美的嗓音疏解了他心头的不安与烦躁,他扯了扯唇,走近她身边。

“怎么?我不能来看看?”

“你不欢迎我?”视线转移到在一旁瘪嘴看戏的纪涟身上。

压力给到他身上了?

纪涟冷汗连连,不敢得罪这祖宗,耸了耸肩“我哪敢?我家你都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翩翩,你过来干什么,是有什么想买的吗?”

“喏,她看上那个玉碗了。”顺着纪涟手指的方向,一只纯洁无瑕的玉碗映入眼帘。

玉碗盛来琥珀光。

是和田白玉,不算特别珍贵,他家里有很多,都是别人送的。

如果翩翩喜欢,他可以全部拿来送给她,她应该会很开心的吧?

“拿出来吧。”

纪涟再次震惊,这家伙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了。

他疯了吧,居然还想买来讨好这个坏女人,她收不收还不一定呢!

江翩然笑盈盈地看着陈鹤途,不愧是恋爱脑反派,会来事儿!

有钱不省是傻子,她的钱还得留着囤物资呢!

“陈鹤途,你这个恋爱脑!真是丢我的脸,我要跟你绝交!”纪涟觉得怒火烧到了太阳穴,他被江翩然得意的笑刺得捏紧了拳头。

陈鹤途冷冷地盯了他一眼,纪涟马上像泄了气的皮球,不再吭声。

唉,恨铁不成钢啊!

一边观察江翩然愉悦的神情,一边掏出黑卡付款,陈鹤途觉得自己这趟来对了。

“别废话,刷卡。”

翩翩没有拒绝他买的东西,应该也不讨厌他了吧。

江翩然此时想起不知从哪里听过的一句话:恋爱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果真精辟。

第9章:翩翩,你让我很不开心 怏怏不乐的打包好东西,纪涟直接就把两人赶走了。

“纪涟怎么会在这里?”长长的青石板路上,两个人并肩走着,陈鹤途也不主动找话,气氛有点尴尬,江翩然率先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陈鹤途正垂眸思索着这几次见面时她的反应,所以没有及时回答她。

反应过来,他慢下脚步,尽量适应她的速度,“那家老店铺是他舅舅开的,纪涟和家里人闹矛盾了就会跑到这边来。”

顿了顿,他深邃的眼眸望向她,低沉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刚才在店里没见到他舅舅,应该是有事出去了,不然轮不到他看店的。”

“好了,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一个人来这里吗?”古玩街位置隐秘,没有点门道的人都找不到,所以他很好奇她是怎么找过来的。

她有什么目的吗?

心里想着陈鹤途也不是坏人,但如果她跟他说,这玉碗是个有特殊功效的宝贝,他一定会认为她有病吧?

路面不算很干净,走到有些脏污发臭的地方,江翩然下意识捂住了口鼻。

不到五月份,天气热得有点诡异,她出了一身的汗,脸蛋一片潮红。

“啊没事,我哥看我在家无聊,就无意中跟我提起过,说这里卖很多稀罕玩意儿,我反正闲得慌,就过来看看了。”

她说得心虚,还好陈鹤途也没有再追问。

如果是江茫的话,他知道这个地方也不奇怪。

“翩翩,别再骗我。”

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是陈鹤途靠近她脖颈说的话。

酥酥麻麻的电流从脖颈那块皮肤传递到四肢百骸,她难受得缩了缩脖子。

天爷啊,这人说话声音好撩人啊!她母胎solo十几年练出来的绝情体质,终于要破功了吗?!

陈鹤途应该是在回答她上次问的问题,这才过去几天啊,他就按耐不住过来找她了。

回忆起上次离别时,她问他:“陈鹤途,你相信我吗?”

其实她应该问他,陈鹤途,你愿意再相信我一次吗?

本来没抱多大希望的,毕竟一个人被伤害欺骗了一次又一次,怎么能再次轻易交付自己的信任呢?

当然,除非这个人是陈鹤途。

可怜兮兮的大反派,她愿意多花点时间去改变他,一切都需要慢慢来。

“陈鹤途,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再骗你的!”

“那你和谢蓝枫?”他冷冷地问。

这几天她没有去学校,应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会处理好那些舆论的。

穿书过来以后,每天的日子实在太舒服,她差点忘了还有那号人。

看着小可怜醋兮兮的问她,她自动脑补了一场戏。

委屈巴巴的小可怜,被抛弃以后在雨中痛哭流涕,好不容易等到喜欢的人回头,又极度缺乏安全感,变成占有欲超强的小狗狗。

被抛弃过的人,总是特别会察言观色,江翩然只是沉默了一会,在陈鹤途眼中却是她在逃避这个问题。

“你不愿意回答也没关系,毕竟你的事,我没有权利过问。”

再迟钝的人也能听出他话语里的别扭与口是心非。

“嗯......”路过一个垃圾车,她实在被熏得没办法,也没什么心思讲话。

他拽着她纤细的手腕,往干净的地方拉,显而易见地皱紧眉头,面色阴沉。

又是那种阴冷潮湿的感觉,像被毒蛇缠绕住了,江翩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直觉告诉她,陈鹤途有点不正常,难道他又要发疯?

小说里,上次他去江家,江翩然死也不愿意见他,那江茫肯定不会放他进来,他就发了疯似的和江家的保镖打成一团。

结果就是头破血流,一片狼藉,猛兽难敌群狼。

原主气得下楼打了他一耳光,他额头不停往下滴着血,带血的嘴角却一直勾着一抹浅浅的弧度,疯狂炽热的目光落在女孩身上。

啧,原主吓得骂他是“变态”。

回陈家的路上,陈鹤途就发病了,打了镇静剂才消停下来,然后陈家就帮他跟学校请了一个月假。

这次不一样,她穿过来了,不仅见了他,还抱了他,他应该没有发过病。

他紧紧拽着她走,气场冷冽得可怕,周身仿若结了一层寒霜。

两个人外貌都格外出众,陈鹤途只穿了一件定制黑衬衫,还是惹得一路上的人频频回头。

“陈鹤途,你拽疼我了,这么多人,你别这样......”

他没回应,但紧拽着她的那只手松了几分力气。

江翩然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生理性挣扎了一下。

在陈鹤途眼中就是,她终于不装了。果然,只要一提到那个男人,她就要恢复真面目了。

过分解读的某人咬紧了后糟牙,阴狠炙热的眼神吓得本来偷看他的中年大婶差点一踉跄摔倒。

这小伙长得那么俊俏嘞,眼神也太可怕了!

他径直将人拽到没人的深巷里,然后停下脚步。江翩然抓着他的衣袖迫使自己站稳脚跟,疑惑地抬起头,撞入一双戾气很重的眼睛。

这才过了多久,为啥她家纯情小可爱就快黑化啦?

谁能告诉她发生了啥?

“陈......陈鹤途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吗?”平时躲被窝里看疯批病娇文时,她激动得嘴角疯狂上扬。

现在遇到真的黑化系偏执狂了,她觉得自己的恐惧大于兴奋。

“‘零零零’,你在吗?我有点害怕,他会不会疯起来把我噶掉?他会不会掐我脖子啊,呜呜呜,他的眼神好可怕~”

帅哥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放心,宿主,他舍不得杀你的,大胆去完成你的任务吧,拿下他!这么帅气的脸,你不心动吗?】

“我不......”

【安抚即将黑化的反派,完成任务积分加五百。】

最后一丝顾忌也被这声友爱的系统提示音打消。

江翩然马上喜笑颜开,整理好情绪,她就是要拿奥斯卡的女人!

她手上没拿任何东西,那只玉碗包好以后就一直被陈鹤途拿在手里。

人都是有私心的,陈鹤途也不例外,他故意带着她往停车的另一个方向走,就是想和她多绕一圈。

这里的小巷四通八达,通向任何地方都有可能,他来过很多次,所以对路线了如指掌。

巨大的黑色阴影笼住她娇小的身躯,提着礼盒袋的那只手的手背撑在灰败的墙壁上,他的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坚硬的胸膛几乎贴在少女柔软的身躯上,暧昧灼热的呼吸缠绵悱恻。

“翩翩,你让我很不开心。”

清冷的茉莉花香包裹住她的身心,在阴暗的小巷子里散发着浓郁的诱人的芬芳。

“为什么一提到他,你的反应就不一样,为什么!!”他压抑着想要吼她的冲动,音量依旧很大。

江翩然只看到他青筋暴起的额头,发红的眼眶,低沉的声音和性感的喉结。

“说话,不说是不是?那我就亲你,亲到你说话为止!”

第10章:陈鹤途,你好香啊 一股热流从心脏蓬勃流出,浑身的血管都沸腾起来,她像只被烧熟了的龙虾,双颊红得厉害。

他微凉的唇顺着耳垂往下吻在她的脸颊,温柔缱眷,她浑身发软,只能紧贴住他的身体,避免身体往下滑。

江翩然试着去推他胸膛,反而被他紧紧压在墙上。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唇瓣,脖颈间,乱了分寸,转瞬间变得霸道凶狠,他要的不止这样,他想狠狠抱住她,把她印入自己的骨血,与自己融为一体。

两个人呼吸紊乱,他的吻太过猛烈,要将她生吞了似的。

他眼底情欲太过明显,看向她的目光隐忍晦涩。

眸光流转间,她心底痒痒的,逐渐适应了他的吻后,迫切的想要回应他。

怎么回事,她为什么没有狠狠推开他?

陈鹤途赤红着眼,喘息又沉又欲,仅剩了最后一丝理智。

他移开眼睛,两人唇齿相离,口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陈鹤途,你好香啊。为什么你身上总是有股茉莉花香?”

陈鹤途,你好香啊。

本以为她会抵死反抗,他甚至做好了任她打骂的准备,结果她就来了这么一句?

心底的气刹那间就消了,他觉得自己有点可笑,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嗯,你不喜欢吗?”你说过的,这是你最喜欢的味道。

他耳尖泛红,压抑着自己颤抖的呼吸。

“我当然喜欢你的味道啦!香香的男孩子最讨人喜欢了!”

暗沉的眸光忽然一亮,他耳尖发红,浓黑柔软的短发看上去很好挼。

她踮起脚尖,鬼迷心窍的伸出手,陈鹤途看穿她的意图,意外配合地低下头。

好像一只乖巧的狗狗,他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这还是那个冷漠偏执的大反派吗?简直是她的理想型啊!

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内心发出疯狂的土拨鼠尖叫。

“哦?那翩翩喜欢我吗?”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指,递到眼前,心疼的抚摸过还很明显的凹凸不平的疤痕。

他的疤痕膏效果明显,继续搭配使用另一只药膏,疤痕不久就可以完全消除。

还是光滑细腻的皮肤摸着舒服一点,凸起的疤痕在掌心里显得格外硌手。

有光照进这个阴暗的巷子里,他脸上温柔的神色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帘。

不同于纪涟的邪痞张扬,陈鹤途温柔起来就像个清冷儒雅的贵公子,他沉稳冷静,唇角抿着笑的样子,常常被人认为是那高岭之花。

这高岭之花被江翩然摘下来后,却一改从前的清冷矜贵,越来越像只黏人爱撒娇的大狗狗。

“喜......喜欢。”这话说的不违心,她说得很急,舌头一打结,差点被口水呛到。

陈鹤途很满意她的回答,追问道:“那有多喜欢?”

她没有犹豫,不假思索地回答:“很喜欢!特别喜欢!!超级喜欢!!!”

停了一秒,樱唇微微张开,补充道:“江翩然特别喜欢陈鹤途!——所以陈鹤途小哥哥可不可以不要太敏感,总是胡思乱想了?”

心跳漏了一拍,红晕爬上他冷白的脸,一时之间,他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说话。

“嗯...”沉闷的声音仿佛从胸腔深处传出来。

他太容易害羞了,明明搞霸道强吻的是他,想要名分的是他,问问题的是他。

偏偏,最羞涩委屈的也是他。

“抱抱,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没有。”他口是心非的狡辩,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敏感。

他飞速松开她的手,感到手心里一片滚烫,像是在暖汤里泡过。

四五月份的天气已经那么燥热,两个人靠的太近,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小汗珠,他的鼻梁很挺,上面也有汗珠溢出。

他垂下眼帘,一只手勾住她的小指,别扭地问她:“翩翩,那我现在是你的......什么人?”

江翩然一听就“噗嗤”笑了,这人竟然这么快就又想着向她要名分了!

但她非得再逗逗他,于是故意说:“你想是什么人就是什么人呀~”

陈鹤途脸一红,果然又急又气,委屈得眼睛也红了一圈。

与此同时,世界各地已经开始频繁发生一些离奇事件。

也许是她的穿书导致小说世界崩坏,很多后面才发生的末日征兆已经提前发生了。

“零零零”为了屏蔽他们之间这种暧昧的氛围,特意在她的脑海中播放起《世界周刊》和《新闻联播》。

为了提醒江翩然,它特意选取了与世界末日和自然灾害有关的事件循环播放。

光是语音播报就已经能够让人想象出世界灾害的来势汹汹,她心底那点旖旎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

全球超高温红色预警,多国专家对寒潮的预测,冰川融化引起的海平面上升,新型动物病毒爆发,流行病席卷全球......

这个世界危机四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正暗流涌动。

【恭喜宿主,目前你的累计积分是550分,还差450分即可开启兑换商店,请再接再厉哦!】

陈鹤途的阴郁情绪肉眼可见地消失后,系统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适时响起。

安抚好陈鹤途,江翩然没有坐他的车回家,极限拉扯加斗智斗勇才把他骗走。

走到Z市最大的购物商场入口处,江翩然逆着光扬了扬夹在两指间的不限额黑卡。

手里有钱就是不一样,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自信的走进购物商场。

这张黑卡是陈鹤途半强迫性地塞给她的,不是陈家的钱,是他这些年私底下在国外创办公司投资股票赚的钱。

不是陈家的钱,是陈鹤途的私产,还全部给了她。

说不感动是假的,但她也没有过多的推辞,正愁着囤物资的钱呢,这下有人来送钱给她,那她只能笑纳了!

大不了以后陈鹤途走投无路的时候她收留他,再多给他点物资!

整个商场分为七层,一层主要是些服装鞋品店,二层卖金银珠宝,三层是些食品店奶茶店,四层有各种饭馆餐厅,五楼卖日用百货,再往上就是娱乐中心,有运动馆和游戏厅。

先买空了超市里储存的所有米油盐酱醋茶,再买空了十多家服装店,鞋品店,然后是够吃五年的新鲜蔬菜和各种水果。

不够,还有干果,零食,饮用水,泡面,自热锅......

金银珠宝在末世用不上,她又去了趟五楼,买了各种荒野求生才会用到的工具。

电锯,电钻机,斧头,锤子,螺丝刀,吹风机,钢丝,菜刀,匕首,净水机,发电机等等。

衣食住行,防身武器。

最重要的还是要想办法改造房子,该怎么说服江茫呢?

实在不行,江景别苑的那套别墅就稍微改造一下,她再悄悄找人改造度假山庄的那套公寓,等末世一到,他们还可以转移到公寓。

那边位于山区,人不会太多,相对来说比市里更安全。

江翩然的思绪万千,付完定金交代好收货地址,她漫无目的地走在商场里。

一旦想起漏买什么,她又赶紧跑去下单。

另一边的陈鹤途正严肃地盯着手机里那个移动的小人背影,薄唇紧抿,神情阴霾。

手机里疯狂传来的消费信息令他疑惑不解,江茫亏待她了?

本来送卡的目的是希望她买任何东西都能让他第一时间知晓,这下反而让他更迷茫了。

第11章:开启兑换商店 逛完商场,江翩然依旧两手空空,剩下的交给商家搬运就行了。

这么多东西,她有点担心地下室放不放得下,江茫追问起来又该怎么解释呢?

她突然就多了个爱囤货的嗜好?

末世的药物稀缺,后期会有治愈系异能者觉醒,但多准备点日常药品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有备无患的。

江翩然特意去了一趟药店,买下了各种感冒药,消炎药,止血药和止痛药,不论现货还是存货,统统打包给她送过去。

系统像是猛地诈尸了,冷冰冰的电子音在她脑海中一声接一声地响起。

【成功购买储备衣物,积分加一百。】

【成功购买储备食物,积分加一百。】

【成功购买防身武器,积分加一百。】

【成功购买储备药品,积分加一百。】

【累计积分九百五十分,距离开启兑换商店仅差五十分。宿主是否继续完成下列任务?】

“零零零,你装变音器了?整这么高级呢,都会变音了?”跟她撒娇就是夹子音,严肃起来就是冰冷电子音。

流水的系统,变音的“零零零”。

“零零零”决定不理会这个沙雕宿主,它现在可是最严肃高冷的系统!

【宿主,请你严肃一点,如果最终完成不了任务,你的结局就是被抹杀。】

明知道它是在吓唬她,她还是成功被吓到了。

“那你呢?”

【我当然是抹除记忆,重启系统,选择下一个宿主继续任务啊!】

“零零零”觉得自己的宿主不是很害怕,难道她是白痴吗?

【简单点说,就是任务失败你会死,而我会无限重启复活,无限循环这个任务,直到任务完成。】

还可以这样?不带这样玩的吧?

江翩然有点想骂人,她招谁惹谁了啊?

她不就熬个夜,怎么突然就穿书了,还把自己置于这种危险的境地了?

这下好了,任务失败她还得死!

这就是拿命穿书吧?

“我可不可以拒绝完成任务?”

【不可以。】“零零零”的声音冰冷无情,干脆果断。

被拒绝果然让人很不爽,声音变得暴躁烦闷,“行行行,我继续我继续,说吧!还有什么任务?”

系统是没有感情的。

【宿主,你接下来的任务是向反派求助哦~完成任务,积分加五十。】

感觉夹子音更顺耳是怎么回事?

“求助啥?能不能说清楚点?”

【你不是想改造公寓吗?反派可是有很多人脉的哦,你去求助反派帮你改造啊~】

这玩意儿还会读心?

【人家不会读心哦,人家只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而已。】

江翩然已经习惯了它的夹子音,还是忍不住嘴角一抽。

陈鹤途凝视着手机上来电人的名字,眼底的欣喜藏不住,没有一秒犹豫地按了接听。

等到她条理清晰地说完一切,陈鹤途只觉得做了场梦,听了个离奇荒诞的故事。

江翩然冷静的语气又让他忍不住怀疑这确实是真实的。

世界末日,丧尸病毒,真的很离谱。

不管她究竟想干什么,他都愿意无条件支持她。

“陈鹤途,你觉得这很疯狂,很离谱,很不可思议,对不对?”

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就像穿书以前,她从来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穿书这么玄乎的事。

手机那边的声音凝滞了一瞬间,他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犹豫。

陈鹤途清了清嗓子,温润低沉的声音一点点穿透她的心脏,“我相信你。”

嗓音低哑缓慢,带着不容怀疑的坚定。

但江翩然知道,他没有相信。

她就是知道。

但是无所谓,反正他会帮她,这就够了。她也不是非要他相信,因为时间会证明真假。

“我会安排人以最快的速度帮你改造公寓。”

“最快是多久?”

“一周以内完成。”想要跟着陈家混,没点本事是不行的。

江翩然松了口气,能在末世前完成改造就好。

“等下我会给我哥解释,别墅的话——我来搞定。”

“陈鹤途......”她斟酌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嗯?”能帮翩翩做事,他觉得很开心,而且是她主动找他帮忙的。

在她心里,他多少还是有点位置的吧?

她没有拒绝自己的亲吻,也没有表明对他的态度。

那他还是有机会从谢蓝枫的手里夺回她的,他会对她很好,让她明白到底谁才是最爱她的人。

“最近你少去人多的地方,尽可能地囤点物资吧!”

虽然他把她当神经病,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原书里陈鹤途感染丧尸病毒以后,有一段尸化期特别痛苦难熬,她不想再让他经历那样的煎熬。

翩翩的脑子,看来真的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

“好。”声音艰涩古怪。

他一定要想办法治好她,哪怕是找来最顶尖的医生专家团队。

江翩然没想到他已经脑补了这么多内容,得到回复后就高高兴兴地挂了电话。

【恭喜宿主,积分累计一千分,是否立即开启兑换商店?】

“嗯,立即开启。”

一道刺眼眩晕的光线射向她的眼睛,神圣洁白的微光在脑海里逐渐清晰。

她屏气凝神,伸手触碰空气中的光团,恍然间跌入一个温暖的漩涡,浑身被光芒包裹着。

“这是怎么回事?零零零,你在哪里?”人在陌生的环境里很容易感到恐慌,江翩然也不例外。

她费力地睁开眼,适应强烈的光线后,视线开始明晰起来,周围的一切变得梦幻又奇特。

这里不是现实世界,也许是她意识形态里的虚空。

【宿主,我就在你面前。】沉默许久的系统发出初次在她脑海里的那种带着电流的声音。

【你回头呀,我在你身后。】

混沌的白光里,她看见许多漂浮在半空中的木盒子,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圆圈上又漂浮着五颜六色的纸牌,和平时见过的扑克牌不太一样,

有点像塔罗牌,上面有复杂的花纹。

仔细看又不太像,背面的花色没有重复的,正面画着一些实物图。

有一道金光从她身后牵引着那些纸牌,它们聚成一股漩涡,直直地向她飘来。

她控制不住地后退,转身,想要躲避。

“零零零?”

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明明娇柔软糯,却震住了想要移动的纸牌。

地上那只黑白相间的超萌小猫咪对她歪了歪脑袋,发出“喵呜~”的声音。

见到江翩然没反应,小猫咪往前蹭了蹭,乖乖软软地用脑袋去拱她的小腿。

然后,一脸惊恐的软萌少女,竟然直接一脚踹飞了它。

半晌,高空中掉下一个毛茸茸的坠落物,凄惨地无比明确地掉落在她的脚边。

“零零零”呈标准的“大”字趴在地上,猫眼往上一翻,它转了转脑袋,只听到“咔嚓咔嚓”的骨头响。

猫生不幸啊!

【宿主,你是不是想谋害本喵?你是不是以为这样就不用完成任务了?】

江翩然蹲下身,戳了戳它转动的脑袋。

“零零零”紧紧咬着牙,气得猫胡须都竖了起来,圆溜溜的猫眼对着她翻白眼。

好奇怪,这家伙嘴都没张,怎么说话的?

它不动了,她也不泄气,继续戳猫脸。

“零零零”彻底摆烂,它真的好想重开一局。

第12章:我求过了 听完“零零零”的解释,她对这些小盒子和纸牌有了一定的了解。

她目前所处的地方就是所谓的“兑换商店”,这些精致的小盒子里面装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至于是什么,她还没有资格知道。

“零零零”说得很含糊,唯一明确的就是,纸牌是她可以随意抽取的。

只是不同颜色的纸牌需要不同的积分兑换,红、橙、黄、绿、青、蓝、紫,等级由低到高,需要的积分也依次增加一百。

红色是最低等,只需要一百积分。

“零零零,我这穿书就没有新手大礼包啥的吗?”

【哼,想要本喵告诉你——还不快给本喵道歉!】

她勉为其难地掐着猫脖子,一使劲儿就把它提溜起来了。

“你说不说?不说我就拔了你的胡须,剁了你的尾巴,剃光你的猫毛!”

声音阴恻恻的,不像是在开玩笑,柔软的手掌一寸寸抚过毛茸茸的猫背。

手掌抚摸过的地方带着令人酥酥麻麻的电流感。

“零零零”的猫脸一僵,猫背猛地弓起,灵活的小爪子在空中拼命挥舞,想要挣脱少女的桎梏。

【啊啊啊,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太狠心了,你丧心病狂!】

“哈哈,我吓唬你一下,快点说,不然......”提着猫脖子的那只手晃了晃。

还没等她说完,“零零零”就迅速打断了她的话。

【新手大礼包就是你可以随便选一张牌,不用积分兑换。】

“随便什么颜色?”

话音落,嫩白的手里抓着一张金光闪闪的牌。

至于为什么没有选紫牌,她也不知道。

大概是这张黄牌太过惹眼,正面画的那根金灿灿的金手指晃得她眼睛疼。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那张纸牌也懂事地飞进了她的掌心。

哇靠,好粗好闪的金手指!

【宿...宿主,您确定?】它有点不可置信,甚至连称呼都改成了敬称。

放着抽取紫牌的机会不要,选了张三级的黄牌。

这宿主真是个蠢的吧?

“零零零”汗颜,完成任务之路还很艰巨,它有点带不动这个蠢货啊!

“零零零,你在想什么?”黑曜石一般的猫眼转得飞快,小模样有点滑稽。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嗯?”纤细却有力的手指默默揪住了一只猫耳朵。

“零零零”大惊失色,这宿主是真动手啊!

小猫咪吓得忘记了说人话,浑身的猫毛都炸了起来,张牙舞爪地叫“喵喵喵”,可怜又凄惨。

“说,你是不是在骂我?”

江翩然笑看着它,温柔又无害,手里的动作却粗鲁凶狠。

喂,放手,本喵的耳朵啊!

纸牌突然发出了金光,手里一轻,小猫咪凭空消失了。

江翩然只能看到那张纸牌恍然间变得巨大,金手指离她也越来越近,然后把她压倒了。

不对,那缕金光飘进了她的额头。

等她醒过来,周围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依然嬉嬉笑笑地从她身旁经过。

也有人因为她出众的容貌而多看了几眼,但也只敢用余光虚瞟,不敢光明正大地打量。

江翩然赶忙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她想起自己换了副耳钉,江茫送她的山茶花耳钉被她放进了梳妆台上面的小匣子里。

那是江茫在江翩然成人礼那天送的生日礼物,他亲自设计的,花瓣边缘镶着粉钻,低调奢华,没有多余的垂掉物,寓意纯洁高雅。

原主很珍惜,没有戴过几次,一般都放在梳妆台上,沐茜茜暗示了几次,她也没有舍得送出去。

一双阴沉清冷的眼睛在看到手机里的红色定位点回到江景别墅区以后,才终于移到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上。

他很烦躁,签字的手有点不稳,隐约发着抖,写出来的字迹多了几分潦草。

骨节分明的手暴力地打开抽屉,拿出一个药瓶后,就开始往嘴里倒。

手机响了,灌药的动作停滞下来,眼底的笑意在看见来电人的名字后,一瞬间暗淡下去。

“你的病怎么样?最近发作得厉害吗?我给你配的药效果还行?”

“嗯,效果不大。”电话那头的人没有反应过来,他想起脑海中那张娇柔清丽的脸对他笑的样子,继续说:

“最近发作的次数少了,不知道是不是和她有关。”

他语气平平,疑问句的语调偏偏被他说成了陈述句。

“哥们儿,你这情况,她不知道吧?她那么抗拒你,要是知道你就是个疯子......”

一张嘴还是那么不客气,除了江翩然,也只有他敢说陈鹤途是疯子了。

“她不会知道的,至少——在她知道以前,我会好起来的。”

翩翩,我会好起来的。

我在好好吃药,我不会变成疯子的。

“不是,哥们儿,那特效药都对你没用了,你有什么自信你能治好啊?”

“你可别急着恭维我,我刚拿到心理学博士学位,唉,心病还须心药医,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我劝你迟早坦白,然后你再求求她——那小姑娘我是不太喜欢,有点娇蛮,还有点作,但也不像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

“总之呢,你多求求她......”

他一个人对着没有回音的手机“哇啦哇啦”说了半天,口干舌燥也没敢喝口水。

听筒里传来细微的声响,他凑近了耳朵去听。

不是,这大爷居然......哭了?

据他所知,这家伙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时候都没哭过吧?

“我求过了。她狠心,不见我,还说我是疯子,变态。”

声音很嘶哑,像好久没喝过一口水,嗓子眼里堵着粘稠的血液。

“秦遇,你说,我是吗?”

哥们儿,你可不就是吗?

秦遇真想破罐子破摔,指着他脑门儿冲他吼上这么一句。

他不敢,光是听着这声音,他都能想象到陈鹤途那个疯批的模样。

等会发起疯来,也不知道陈家的那些保镖制不制得住他。

独自住在单身公寓里的秦遇擦了把冷汗,要是他这么有钱也得整他十个保镖贴身保护!

清了清嗓子,他严肃开口:“当然不是,每个人都会有生病的时候,当你知道自己病得很严重,甚至可能会危及别人的安全时,你选择了积极治疗,那就证明你不是疯子。而疯子,大多数是没有理智的人。”

陈鹤途像是很满意他的回答,从胸腔里挤出一声笑音。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不紧不慢地敲击着桌面。

一下,两下,咚咚咚。

血液顺着心脏往下滴落,滴答滴答,跟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重叠在一起。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治疗。”

他笑着和秦遇分享了最近的事情,谈到江翩然对他的变化,他笑意甚浓。

谈到陈家,谈到那个人,他也很平静,语气毫无波澜。

第13章:无限空间 Z市五月的天气热得闷人,这几天的夜晚来得很早。江翩然是六点多回的别墅,夜色已经悄悄爬上了树梢。

刚回到房间躺下,还没来得及洗漱,张姨就在外面敲门。

“大小姐,陈少下午送来的药膏和玉碗,您看要不要——”

“给我吧。”门开了,一只嫩白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来。

张姨没能看清她脸上的表情,不敢多话,生怕惹了这个活祖宗生气,于是麻利地下楼准备饭菜去了。

“唉~”门缝里探出一个小脑袋,对着张姨略显臃肿的背影眨巴眨巴眼睛。

原主果然太嚣张跋扈了,连家里的佣人都这么害怕。

张姨不敢回头,总感觉有道目光刺在后背,步子迈得更快了。

江翩然无奈极了,她的烧鸡啊!

她都没来得及说话呢!

吃了这么久的清汤寡水,还有那些药膳,她感觉自己身上都是一股药味儿。

明天必须跟张姨好好说道说道,不然还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过多久。

粉红色梦幻房间里,美丽娇艳的少女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藕臂微抬,粉嫩的食指上冒出了豆粒大小的血珠。

血珠缓缓滴落到耳钉上,“嘀嗒”一声,红与白交相辉映。

【宿主,你快戴上试试,看看能不能感受到空间的存在?】

江翩然点头,把山茶花耳钉戴在莹白的耳垂上。

说实话,望着镜子里那张娇艳欲滴的脸蛋,很难让人不心动啊!

这张和她有七八分相似的脸让她回忆起了校园里那个青涩懵懂的自己。

温暖的感觉从耳垂传递到全身,空调的温度是24℃,身上还是有点发热,她扬起手做了个扇风的动作。

闭上眼睛,摒除杂念,按照“零零零”的引导,眼前突然一亮。

“我看到了,零零零!”

眼前有个四四方方的立体空间,看上去很大,应该能容纳不少东西。

收回精神力,她吐了口浊气。

末世文里喜欢把意念这玩意儿称作精神力,挺高级的,后期那些异能者也都是用精神力来控制自己的异能。

她记得谢蓝枫是速度型异能者,小说里他使用异能在丧尸大潮爆发时救走沐茜茜,把江翩然推入了一片血海之中。

而沐茜茜,她没有觉醒异能,靠着从原主那骗走的手链,躲避丧尸的撕咬,投向了谢蓝枫的怀抱。

真是可笑,沐茜茜有手链,根本没有丧尸会伤害她,可是谢蓝枫还是为了救她而抛弃了江翩然。

那手链明明是陈鹤途给她的,他为了保护她,把自己的晶核一分为二,制作成了那条骷髅手链。

暗红色的晶核就藏在骷髅头里面,她戴着它,就算是在末世横着走,也没有丧尸敢伤害她!

原主这个大傻子,听信沐茜茜的话,嫌弃陈鹤途给的东西,被骗走了保命手链!

她越想越气,谢蓝枫从她身上捞的那些油水,还有沐茜茜这些年对她的愚弄欺骗,既然她穿过来了,就不可能一笔勾销。

不管原主是怎么想的,她一个明白人就咽不下去这口气。

江茫那么好一个人,最后也被沐茜茜害死了。

他们联合沐家的人架空公司,抢走他的物资,霸占别墅,还在一个雪夜天把他驱出门外,任由饥饿的丧尸啃食他的血肉。

太血腥的画面她不愿意去想,江茫现在是她名义上的哥哥,既然拥有了这个身份,她就应该保护好他。

“零零零,空间是我看见的那样大吗?”

【不是哦,它比你肉眼所见大得多了,不论你放多少东西进去,它都可以无限扩展,你的精神力越强,看得到的空间就越大。刚才你看到的有多大?】

“一个篮球场大小吧?”

【远远不止,这个空间还有保鲜防腐功能哦!当然,如果你的积分足够,也可以换取纸牌,兑换实物!】

“任何物品吗?”

【是的呢~】

好的,这下解决了武器问题,在混乱的末世,仅靠两把菜刀哪能有命活到最后?

不过有些武器是被国家管制着的,她也没那个本事搞来。

手枪,子弹,手榴弹什么的......

对,还有化妆品什么的!

————

订购的物品是在第二天上午陆续到的,江茫不在家,家里的佣人也被她支走了。

别墅地窖内,指挥着送货工人们干活的江翩然叹了口气,背着人囤物资就是麻烦。

等工人们放下最后一批货离开后,她才对着空气出声,“零零零,把刚才那段监控都删了。”

【不是,宿主你把我当什么了,人家又不是万能的!】

“这点小事都做不了?还自称是最强系统?”

行,为了证明最强系统的能力,它就再纵容她一次好了!

“零零零”默默删除了一上午的别墅监控。

江翩然抓紧时间把地窖里满满当当的物资装进了空间,累得她满头大汗,消耗精神力的同时也会消耗体力。

那么多东西凭空消失,要是有人看到,可不就以为她是怪物。

但是在末世,怪物多的是!

江茫闲暇之余打算看看妹妹有没有乖乖在家养伤,看到少了一段时间的黑屏监控,他陷入了沉思。

卖监控的师傅又骗他?这监控坏了好几次了!

不是被其他人手机连接,就是他手机掉线,这会儿都黑屏了。

他往后翻,其它时间都是正常的,生怕家里出事的江茫赶紧打了通电话给妹妹。

江翩然心虚地接了哥哥的电话,随便敷衍了几句,江茫工作也忙,没说几句就挂了。

难怪江翩然会被娇宠成无法无天的小公主,这是说啥她哥都相信啊!

宠妹界第一人——江茫!

宠妹界最好骗的人——江茫!

有了物资她就放心不少了,用剩下的积分兑换了几张红卡和黄卡,现在空间里有食物也有武器,她啥也不愁了!

就在这时,手机里发来一条没有备注的短信:【公寓已经在改造中了,你有要求可以随时提。如果有空,我可以陪你去看看。】

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谁的号码,她迅速把他添加到联系人列表,备注“暖宝宝”。

这个备注还是她穿书以前无聊时刷视频刷到的。

形容一个人让自己感觉到暖宝宝一样的温暖,她马上就想到了陈鹤途。

坐等末世来临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完成。

手撕渣男贱女。

忘了什么她也忘不了这两人在书里干的那些烂事,作为新时代好青年,她肯定不能放任祸水横流。

好不容易从黑名单的一堆人里找到了沐茜茜的名字,看着浩浩荡荡的一堆人名,她只想感叹一下。

原主真够厉害的,得罪的人起码也有上百了吧?!

第14章:心软? 三天后,Z市又是一个大晴天,江翩然慢慢走在街上,戴着遮阳帽和墨镜,这样的打扮并不奇怪,今年的天气格外炎热,怕晒黑的女孩子都在拼命防晒。

远远的,她就看见Z大旁边的咖啡厅里坐在落地窗边的那抹倩影。

沐茜茜在咖啡厅里等得有点不耐烦,一边拒绝上来找她要联系方式的小学弟,一边短信轰炸江翩然。

她不停地朝门口方向张望,没要到联系方式的学弟有点不甘心,“学姐,你这么好看,也会被放鸽子吗?不如你就给我个机会,我一定好好对你,你和我在一起,你就是我的唯一。”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沐茜茜更烦躁了,男生全身穿得都很朴素,一看就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子弟。

她强忍着心头的不适,微笑道:“学弟,我真的不喜欢你,你这样的做法会让我很反感的,希望你不要再纠缠我了,好吗?”

笑话,这样的男生多的是,在Z大一抓一大把,但是又有谁能比得上谢蓝枫呢?

刚进来的江翩然听到她在和人说话,默默站在一旁,控制着快要压抑不住的嘴角。

小学弟沮丧地垂下头,没在继续挣扎,离开时不小心撞到了江翩然的肩膀。

“抱歉。”他低声道歉,没有抬头看她一眼,快步走向门口。

沐茜茜这才抬头看向她,挑衅般地含笑推开身侧的椅子。

“翩然,你最喜欢的香草拿铁。”

她指着咖啡,等着江翩然坐下,才慢悠悠地开口。

说话的声音娇娇柔柔的,却又仿若胜券在握,她总是这样自信,并不知道江翩然的躯壳里早已换了个灵魂。

“继妹呀,你怕是不知道我最近换了口味,那种腻人的味道我早就不喜欢了,人嘛,都喜欢新鲜的口味,喝多了就没意思了。”

她招来服务员,点了杯冰美式。

沐茜茜嘴角一抽,这个女人在搞什么,她不是最讨厌苦味了吗?

“哈哈,不喜欢的口味还是不要勉强得好,万一尝试了不喜欢,也是一种折磨。熟悉的口味固然会腻人,若是加点新意,也会让味道更醇厚。”

不愧是高级绿茶,反应就是快,江翩然在心底竖了个大拇指。

“继妹原来是这么专一的人啊,喝个咖啡都能扯出情怀。”

服务员很快端来了她点的冰美式,她不声不响地把香草拿铁往旁边推去。

苦,这是入口后的第一感觉。

冰,这是入口后的第二感觉。

不够苦不够冰的话,怎么能让人保持清醒呢?

沐茜茜看着她从容地喝下那杯闻起来就很苦的咖啡,居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果然有点不一样了,她发现什么了吗?

沐茜茜心里没底,她打算再试探一下江翩然。

“姐姐,枫哥哥——”

她正要继续说,江翩然假装不经意地打断了她的话。

“继妹呀,我记得你上次借走了我家的一个镯子,那是奶奶留给哥哥未来的媳妇的,我也不清楚情况,哥哥知道被你拿走以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呢!”

江茫会对她发脾气?沐茜茜莫名觉得心里好受了很多。

镯子的事情她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骗她拿给自己了。

江翩然一口一个继妹,她听着很不是滋味,这草包以前都叫她“茜茜”。

她不喜欢这个称呼,总比“继妹”好,别人一听就知道她们的关系了。

“这个,翩然——”她面露难色,明显是没打算还回去了。

“我知道,继妹你也不是故意的,只要你还回来,哥哥不会怪罪你的。”

“哥哥发起火来的样子,你比我更清楚吧?我就是怕他去找沐叔叔,到时候让人误会你乱拿东西,别有所图就不好了。”

“你说是吧,继妹?”

“继妹”这两个字,她咬字发音很重,已经有人侧目而视了。

沐茜茜尴尬地埋下头,假装喝了口面前的咖啡。

轻咳一声后,她憋着口气,结结巴巴地说:“当然不是,我就是觉得好看,没想到这镯子的意义这么大。”

“那现在就还回来吧!”

“明天吧,我没有戴在身上。”咬牙切齿的声音,攥紧的手指暴露了她隐忍的怒火。

压了压心头的愤怒,她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姐姐,枫哥哥他想见你,他知道自己太过分了,想当面和你道歉。”

“他已经知道错了,你就给他个机会吧!”

贴满美甲的手抓住了江翩然垂在身侧的手,她往前倾的时候,低胸裙下露出了无限风光。

饱满诱人的胸脯引得一些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频频偷看。

当然,老色鬼也不例外。

江翩然穿得很保守,她不想晒黑,几乎是全副武装,长袖衬衫加冰丝长裤。

没有摘下墨镜,看不出长相和身材,也没有几个男人对她产生兴趣。

沐茜茜注意到有个混不吝的二世祖在对她吹口哨,一瞬间又羞又恼,却并没有捂住胸口。

“翩然,那天他就是一时冲动,胡言乱语,我和他什么也没有,我们是清白的!”

若不是还要用她去骗江茫,沐茜茜才懒得白费口舌。

“好,你跟他说,我听他跟我亲自道歉。”

“那你的黑名单......”

江翩然听懂了她的意思,“等他给我道完歉再说吧,如果我不满意,他就消失在Z大好了。”

“翩然,你不能这样做!”

“我是江家大小姐,他算个什么东西?他伤害了我,让他滚出Z大都是我仁慈了,要是让我哥来处理,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下场!”

她眉眼间的戾气不像是虚张声势,语气里的狠辣让沐茜茜心头一跳。

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沐茜茜摇了摇头,在她走后把手机里的录音发了出去。

若是之前还有点犹豫不决,在听到这段录音以后,谢蓝枫怎么也应该下定决心了。

他摇摆不定,那她就刺激他一下好了。

男人嘛,对女人总有那么点怜惜的,尤其是对漂亮的女人。

听完录音的谢蓝枫脸色越来越黑,他咬紧牙关,彻底下定了决心。

原本在医院见到江翩然那么病弱的模样,他有点动摇,不想做得太绝。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这样想的,既然他在她心里不是什么东西,那就别怪他翻脸无情了。

【枫哥哥,你在茜茜心里是最好的人。】

【她答应了见你,明天你可一定不要太心软。】

心软?不可能的!

沐茜茜盯着手机上“放心”两个字,不禁低笑出声。

江翩然,你江家大小姐的日子该到头了。

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你那么嚣张又无脑,凭什么就能得到享不尽的尊贵和宠爱?

你拥有的一切,我都要一点一点抢过来,我要让你好好感受众人唾骂,千夫所指的滋味!

第15章:他来了 江翩然是Z大美术系女神级别的人物,别的不提,她画画还是拿得出手的。虽然文化课太差,但在江茫的帮助下,还是顺利被Z大录取了。

幸好穿过来也没机会上课了,不然她这掉包的事情迟早露馅。

现实中,她江翩然可是个货真价实的手残!小时候被养父母逼着上了几天绘画课,直到大学也只会些简笔画,素描那些简直是没眼看。

再加上她是理工科的女生,大学专业是生物技术,跟艺术这东西基本上就绝缘了。

黄昏时,天慢慢转凉,她应邀去了离学校不远的天然红树林湖。

一路上遇见了三三两两的小情侣,估计都是Z大的学生,看着很青涩稚嫩。

软萌可爱的小学妹被高大威猛的男生搂在怀里,两个人说话的声音都缠缠绵绵的。女孩子还是有点矜持的,被男朋友偷亲了一口后,羞怯得直往他怀里缩。

男生的笑声清亮开朗,“宝宝,你害羞的样子真可爱,我可不可以再亲你一下。”

“哎呀,你讨厌~有人在呢~”

女孩子的脸颊娇艳欲滴,撒娇般地用小手推搡他收紧的臂弯。

江翩然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目光游离,左右乱瞟。

那小学妹也注意到了江翩然的身影,凑近男生耳边说了些什么,两个人迅速加快脚步远离了江翩然。

大学校园里谈恋爱的情侣也多得是,奈何江翩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窝在宿舍和图书馆里,哪有机会偷看人家谈恋爱啊!

真是活该她单身二十几年!

想到谈恋爱,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张俊美矜贵的脸庞,她面容薄红,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

什么鬼,她怎么一想到陈鹤途就心跳加速?

那是她心疼过的大反派,可是两人是不可能有机会的,等她完成任务就会回到现实生活中,而陈鹤途依旧在他的世界里好好活着。

她甩了甩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不能让男色误人!

她往前走了不久,景色开始变化,眼前是难以用语言去描述的美。

宁静悠远的湖畔,长着一片火红如血的树林,与灿烂辉煌的晚霞相伴,映在澄净的湖面上,波光荡漾,一圈圈送来夕阳的微光。

男人逆光而战,一手插兜,身上又是那件假斯文的白衬衫。

看见她来了,他卸下肩背上的吉他包,远远地朝她挥手。

以前的那个江翩然见到此刻的谢蓝枫,应该还是会动心的吧?

斯文温润,阳光开朗的学长。

她第一眼见到,就喜欢上的男人,也是置她于万劫不复的人。

可能审美不同,江翩然觉得谢蓝枫也并没有陈鹤途好看,不知道原主是脑子抽风了还是眼瞎了,居然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渣男。

他的瞳孔闪着精明的光,江翩然不喜欢他这样肆无忌惮的打量自己,总觉得这人时时刻刻都在算计着什么。

恰好有风从湖面吹来,荡起了涟漪,温柔掀起她衬衫的下摆。

她的头发很长,扎起来是一个很精致的的丸子头,鬓角的碎发纷飞,隐隐约约遮住了美艳如画的眉眼。

谢蓝枫顺着夕阳的光看过去,那是一张令人惊艳的脸。

能同时把清冷和美艳驾驭住的一张脸。

哪怕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忍不住心动。

她抬手把碎发别在耳旁,谢蓝枫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握着吉他的手有点僵硬。

也许是心虚吧,他没再正眼看她。

“翩然,你来了。”

江翩然没打算摘下墨镜,微昂着头,这个动作让谢蓝枫有点不爽。

“翩然,你可以把墨镜摘下来吗?你这样有点不太礼貌,是不是忘了我说的了,别人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对方的眼睛。”

墨镜摘下来后,露出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脸。

“对,这样才是好女孩。”

江翩然无语,翻了个白眼后又戴上了墨镜。

“算了,你——翩然,你不是想听我弹吉他吗?我给你弹一曲,就当是赔罪好不好?听完就不要再生气了,茜茜也跟你解释了,我上次就是一时气话,我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胡话。”

一时气话?分明是你的真心话吧!

“翩然,你上次说想听我弹《爱情转移》,我现在谈给你听,好吗?”

淡淡的目光终于有了波动,她嘲讽地勾起唇角,谢蓝枫可是音乐系的大才子,这么简单的曲子,他怕是都拿不出手吧?

只不过是原主偶然听到谢蓝枫给沐茜茜弹唱了这首歌,便一直吵着也要让他给自己唱这首歌。

“谢蓝枫,你觉得我是傻子吗?那天我都亲眼看到你们抱在一起了,你还想骗我吗?我们回不去了,你与其白费心思,不如想想怎么把从我身上骗走的东西还回来。”

“前前后后,我们纠缠的这一年多,我在你身上花了差不多有几百万了吧?”

谢蓝枫紧握着面板的手青筋暴起,脸色很暗沉,凶狠残酷的眸子冷冷盯着她的脸。

“翩然,你一定要跟我算得这么清吗?你确定要这样对我?”

“我特么在你江大小姐心里就是条狗吧,你高兴的时候就赏我条金链子,带出去也有面子是吧?现在腻了,不需要我了,就想收回一切。”

他气急了,伸手去扯她的手臂,动作激烈,狠狠地把江翩然往身边拉,猛地摘掉她的墨镜扔在地上。

像是为了解气,鞋子狠狠碾过镜片,碎裂的声音让他整个人疯魔极了。

“我告诉你,不可能!你说我要是把你绑了,你哥哥会不会发疯啊,还有陈鹤途,他不是最喜欢你了吗?他可是你脚下最忠诚的一条狗,他们会拿多少钱来赎你?”

恶狠狠的捏住白皙小巧的下巴,他的脸凑得很近,让人清楚看到他眼中滔天的杀意。

“江大小姐,你觉得自己值多少钱?”

他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脸颊,整张脸面目扭曲,猥琐地大笑起来。

“谢蓝枫,我真是没想到,你已经卑劣到这个地步了,这么快就藏不住了?”

“别用你的咸猪手碰我,恶心死了,滚开!”

剧情已经发展得不受控制了,谢蓝枫在原文里并没有要绑架原主的打算。

难道是她穿过来以后,做出了太多违背原主本性的事情,所以谢蓝枫也受到了影响?

她挣脱了谢蓝枫的控制,心里还很纳闷,“零零零,这是怎么回事?”

【宿主,系统有点崩坏,检测到反派的怨气值正在飙升。】

“喂,你怎么没有提醒我,这个疯子要绑架我!他真的疯了,能不能给他一针啊?!多看他一秒我都受不了,真的要吐了,呕!”

注意到她嫌恶的表情,谢蓝枫脸部更扭曲了,咬牙切齿地朝她伸出魔掌,哪里还有半分帅气可言,活脱脱就一个变态油腻男。

男女的力气还是很悬殊的,她再使劲,也始终争不过一个高大的成年男性。

谢蓝枫一只手就轻松就控住了她的双手,把她压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另一只手死死掐着她纤细的脖颈。

粗长的手指一点点收紧,白嫩的脖颈上很快出现了红色的指痕,她脸色苍白,肺里的氧气一点点耗尽,胸腔里痛得快要爆炸。

脖子快被他掐断了,她憋得面色发红,浑身都在用力,却挣扎不开。

溺水般的窒息感让她快要晕厥,后背紧贴在粗糙的树皮上,她全身都疼。

该死,等她找到机会一定要弄死这个家伙!

从远处看来,两人紧贴在一起的身体毫无间隙,仿佛偷情的一对恋人。

火红的树叶往下掉落,像一团化不开的鲜血,妖艳刺目。

霞光满天,风声呼啸,汹涌的湖水里倒映出第三个人的身影。

第16章:陈鹤途,你在哪里啊? 陈鹤途静静地站在离他们不远的一棵树后,身姿挺拔,面无表情,冷冷地凝视着那对举止亲密的男女,周身仿佛结了一层寒霜。

起伏的胸膛暴露了他的情绪。

翩翩,你又骗我。

失望地冷笑一声,他一手扶着树干,手指几乎要抠掉一块树皮,指缝里有血丝渗出来。

风在一瞬间刮得很狂野,他的心碎成了一片一片,零落在最孤独的角落。

他难以忍受她的欺骗,心痛到无法呼吸,移开眼喃喃自语道:“呵,原来又是骗我的吗?”

为什么又是这样?他差一点就要相信了,相信她改变了。

结果......又是一样的套路。

他又上套了。

真是世界上最好骗的傻子啊。

他的眼神变得狠厉,蓄满眼泪的眼眶微红,薄唇颤抖着大笑。

“哈哈哈......”笑声嘶哑,眼泪失控不能自已。

一滴一滴,掉落在地上,被火红的树叶染得通红。

耳边有什么诡异的叫声闪过,浓浓的血腥味刺激得生理不适,他迅速转身,通红的双眼对上一张血淋淋的脸。

他面色一僵,瞳孔地震,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怪物。

那是一张惨不忍睹,血肉模糊的脸,几乎看不出来原本的面容。

破烂的衣服容纳不下变异长大的身躯,身上挂着腐肉,脓水不停往下流。

一股恶臭,差点让人把隔夜饭吐出来。

是她提过的丧尸吗?

他闭上眼,没有一点想要挣扎逃跑的欲望。

这丧尸不算聪明,眼珠子在眼眶里不停转动,活像是死了几天的鱼眼。

它张着血盆大口,尖牙上沾着涎液和血肉渣渣。

很快,意料之中的疼痛传来,陈鹤途咬紧牙关,只觉得脖颈里的血管被刺穿了。

“咕嘟咕嘟”,是丧尸贪婪吸血的声音。

身体暴热,灵魂仿佛要被撕裂开,痛彻心扉的感觉。

他有点站不稳,几乎要跌坐在地上,只能一只手紧紧握住丧尸的肩膀勉强保持身体平衡,却不小心扯了块腐肉下来。

彻底变异以前,他最后一眼愤恨失望地盯着前方的大树。

忘我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那双因为感染病毒而诡异血红的眼睛。

“啊,有吃人的怪物出现了,快报警!”

“救命啊!好恐怖的怪物,它们是什么东西啊?喝血吃人肉的怪物来了啊,完了,我们都要完了,快跑!”

“造孽啊,这都是报应来了!”

“回家!赶紧回家!不行,前面有好多怪物,路被堵住了,我们过去就是死路一条!”

“难道待在这里等它们来吃?老子不管了,跟它们拼了!”

听到一声声恐慌的呼喊声,谢蓝枫松开了桎梏她的手,往身后一望,眼里的惊恐异常明显。

前方确实出现了不明怪物,攻击性很强,红树林附近的人都往湖边跑来。

“江翩然,看来老天都不让你活了,你就待在这里吧!”

“你不是要绑我吗?怎么不带我一起走?我死了,你可是一分钱也拿不到了!”

“哈哈,没了你,茜茜也会帮我拿到江家的一切!你就死在这里吧!”

“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吧,你可别怨我,等我拿到江家的一切,说不定还能想起来给你立个碑。”

笑话,再多的钱也得有命拿啊!

他可不能带着个拖油瓶,耽误他逃命怎么办!

他腿抖得厉害,完全顾不上其它,眼睛瞪得老大,斯文的形象完全崩塌。

放弃了绑架江翩然,他混入逃跑的人群,拔腿就跑,很快跑得不见踪影。

江翩然瘫软在树身上,脖子上的掐痕疼得她呼吸轻颤。

末世竟然提前了?

她的出现已经严重影响到剧情发展了,未知的恐惧压迫着她衰弱的神经。

“零零零,末世提前了,是吗?”

【宿主,刚才我就想提醒你,反派的黑化值太高,剧情节奏被迫加快,末世也提前降临了。】

【刚才检测到,反派没有求生的欲望,现在——】

“怎么了?”

【完了,反派还是被感染了,他现在彻底沦为丧尸了!】

这才多久没见,陈鹤途发生什么事儿了?

江翩然自顾不暇,几个腿脚不快的人已经被丧尸抓住,啃得身子只剩下半截,血水流了一地。

那几个丧尸很灵活,动作敏捷,察觉到江翩然的存在,猩红的眼里放出贪婪的光。

猎物,锁定方向了。

好香的味道,可以饱餐一顿了。

它们快速地朝江翩然所在的大树靠近,眼神空洞洞的,拖着还剩半截的人身,嘴角的涎液连成了一条长长的银丝。

逃跑,已经跑不过了,刚刚跟谢蓝枫的争执中,她崴到了脚。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把菜刀,在丧尸扑过来的同时,手起刀落,鲜血四溅。

有血滴飞到她的脸上,白皙冷艳的面容没有一丝动容,看起来很像心狠手辣的刽子手。

她动作很快,跟吃了兴奋剂一样,连续砍了好几只扑过来的丧尸。

抹脖子,脑瓜开瓢......

潇洒利落的刀法,男人看了也得赞叹一句。

也不是毫不害怕,就是游戏打多了,江翩然最大的爱好就是在网游里面杀丧尸,发泄一天的郁闷。

这次杀到真的丧尸了,长相确实恶心,但她的战斗力也不是吹的。

活动迟钝,脑子缺根筋的丧尸怎么比得上身姿灵活敏捷的少女!

“呲~”一时没有注意到身后,一只女丧尸钻了空子,咬在她的手臂上。

她一肘击在女丧尸的脖子上,反手就是一菜刀,削了她的脑袋。

可恶!居然被咬了!

捂着不断流血的手臂,她跌跌撞撞地往树林深处跑,等到耳边的声音都消失了,她才停下来。

瘫坐在树下,凭空取出那只玉碗,她往里面倒了点白水,一口气喝完。

治愈系宝物,往里面倒点水喝下去就能救命解毒。

感受到伤口愈合,脚腕的疼痛感消失后,她重重地喘了口气。

天色黑了,她实在不应该一个人在树林深处。

哪怕有再多的武器傍身,消耗的体力也很难恢复。

据她猜测,这只是第一批丧尸,那些被咬伤的人会很快尸化,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末世。

后半夜,只会更不平静。

她很担心一无所知的江茫,现在又联系不到变成丧尸的陈鹤途。

真是糟糕透了!

从空间取出上满子弹的手枪,藏在身上以后,她借着手机的光开始在夜里轻轻移动。

手机没有信号,应该是城市的信号塔出现问题了。

她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谁也不知道前面会不会突然冒出来一群丧尸。

陈鹤途,你在哪里啊?

这是穿书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事情不受控制的无力感,本以为凭着对原剧情的熟悉和系统的帮助,可以轻松完成任务。

计划赶不上变化,她有点沮丧。

第17章:可恶又无情的女人 微弱的光在黑夜里也显得格外明亮,安静的气氛把一切风吹草动都放大到极限。

四周黑漆漆的,手机照过的地方树影晃动,模糊的影子在夜色中快速来回移动。

越往前走,江翩然感到温度越来越低,白天那么高的温度,到了晚上温度骤降。

她穿着长袖长裤,依然有点抵挡不住突如其来的寒冷。

肩膀一抖,她往手心里哈了口气,“这就是末世吗?怎么突然这么冷啊?”

【宿主,是否需要兑换异能卡?】

“零零零”实在怕这个愚蠢的人类被冷死,幽幽地在她脑海中提醒道。

“啥玩意儿?”

【能让你短暂获取火系异能,只需要一百积分兑换一张红色异能卡。】

“那就换。”乌黑的睫毛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实在太冷了,她的腿直打哆嗦,一点也走不动路。

试着凝聚精神力,她手心里开始发热,凭空出现一簇小火苗,火苗越烧越大,变成了一个火球。

火焰照亮了周围环境,那些隐匿在黑夜中的血红色瞳孔一刹那清楚地出现在视野中。

虎视眈眈的,闪着兴奋的光。

这样一看,江翩然才发现自己的艰难处境。

她被丧尸包围了。

扫视一圈,约摸有二十几个,年老体弱的占多数,估计是逃跑不及被丧尸咬伤后变异的那群人。

“我的天,这么晚了,大家伙好啊~”

打完招呼,趁着一群呆头呆脑的丧尸还未反应过来,她撒腿就跑。

真是装了小马达了,她拿出跑马拉松的速度和决心,很快甩掉了那群年老体弱的家伙。

反应过来发现猎物不见的丧尸们面面相觑,互相嘶吼过后,僵硬地往江翩然逃跑的方向挪动。

“嗷呜呜呜呜~”

“吼吼吼~”

吞咽血肉骨头的声音不断涌入江翩然的耳朵,她紧绷着神经,跑到马路上。

手机还是没有信号,她对着月光反复摆弄,心急如焚。

江景别墅安装了最坚固的防盗门窗,院子周围还有电网,只要江茫待在别墅等到她回去就好了。

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江茫有没有回到别墅,她这么晚还没回去,家里的人一定急疯了。

外面丧尸横行,江茫发现她没回去,一定会出来找她。

她想得出神,一波丧尸又靠近了身边。

听到身后传来物体撞击地面的声响,她才警惕地握紧口袋中的手枪。

“我服了你大爷的,就不能消停一下了是吧?大晚上的,不怕死的还挺多。”骂骂咧咧几句,烦躁地转身,抬手就打算一刀一个。

她就是无情的丧尸收割机器。

手,动不了了,一只冰冷的手蛮横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菜刀“铛”的一声掉在地上。

那只手的力道之大,让她毫无反抗的余地。

不仅反抗不了,一双眼睛上还覆盖着一只没有温度的指甲尖利的手。

他紧紧攥着她的手往怀里带,沉重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冷冷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间。

“翩...翩。”眼睛看不见,她听到恶鬼在她耳边呢喃,嘶哑深情。

翩翩......这两个字一直挥散不去,反复在她脑子里回响,像某种魔咒。

她不知道,这是尸化后的陈鹤途唯一会说的词。

他变得和那些低等丧尸一样蠢了,只会不停重复那两个字。

变异后的身体比正常时迟钝了很多,但听力更加灵敏,只是反应不过来。

惨白的面容上爬满了血红色的印痕,丑陋恐怖。

陈鹤途,是你吗?

她想说话,嘴巴闭得很紧,吐不出一个字,只能无助地眨眨眼。

眼睛上绑着一条黑绸带,在脑后系成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失去意识的陈鹤途就像黑暗中行走的恶灵,本身高贵清冷的气质使他成为别人眼中的地狱之王。

他本能地抱起她,怀里很安稳,鼻息间是熟悉的淡淡的茉莉花香。

人在熟悉安适的环境下最容易入眠,江翩然很快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抱着怀里的人儿,清瘦挺拔的丧尸站在风中凌乱。

怎么办,他也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了?变成丧尸以后,他的脑子越来越笨拙了,这让他很懊恼!

要不把她扔给那些同类饱餐一顿,反正这个可恶的女人欺骗了他那么多次!

不行,还是他亲自动手比较好,这么无情的女人,那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掐死她吧!

一想到红树林里目睹的画面,他的心脏就绞着疼。

想要松开的手却迟迟没有动静,经过两个红眼看着他们的丧尸面前,他僵住了。

犹豫片刻,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两个伸长脖子的中年丧尸。

“吼吼吼~”出声是嘶哑的吼声,他有点接受不了自己不会说话的事实。

太阳穴凸起,血红的瞳孔目眦尽裂,他很愤怒,不允许任何人觊觎他的人。

也奇怪,那两个丧尸被他一瞪,竟然像两个委屈的小孩子,低垂下了头。

一夜之间,Z市进入一级警戒状态。

混乱的秩序,温度的忽冷忽热,自然灾害的爆发,信号站的失控......

人们开始疯狂囤粮,为了保命选择紧闭门窗,医院超市等人流量大的地方遭遇丧尸袭击,已经暂停服务,越来越多的门店也相继关停。

人性的弱点,在一夜间暴露无遗。

后期的停水断电只会让这座城市陷入更大的生存风暴。

“这个世界要变天了!人类索取自然,改造生物基因种下的恶果,终于要遭到报应啦!”

有人感叹了这么一句。

马路上到处是警笛声,鸣了一夜,甚至出动了执枪特警来捕杀丧尸,救助市民。

江景别墅里,乌泱泱一群人站在男人面前,男人面色凝重,心急地安排着任务。

“务必找回大小姐,她要是损伤一根毫毛,你们,乃至你们的家人都不必活着了!”

保镖们冷汗连连,饶是受过专业训练,也禁不住牙关一颤。

“大少爷,您千万小心!外面凶险万分,一定要平安带小姐回来!”

管家在身后大喊,语气又急又忧。

强压住心头的恐慌,点点头,他全副武装地跟随着保镖们融入一片漆黑的夜色。

没想到然然预先准备的防弹衣派上用场了,他之前还笑话她是傻子。

别墅坚固的围墙和防盗装置让他安心了不少,至少家里的人能等到他安全归来。

“然然,你在哪里?”

“哥哥真的好担心你,千万不要出事。”

往日那么雷厉风行的人,在亲妹妹的安危上也差点乱了分寸。

“江总,刚刚查到监控,大小姐今天出现在了Z大附近,还和沐茜茜小姐见过。然后,后面路段的监控损坏了,什么也没查到。”

“去沐家。”他对沐茜茜没什么好感,一个虚伪做作的女人。

若不是然然的撮合,他甚至不屑于看那种女人一眼。

“是。”保镖打开一辆改装过的重型越野车。

江茫眸色渐深,手里的匕首在月光下寒芒四射。

沐茜茜,是该好好教她做人了。

远在沐家的沐茜茜和身边的谢蓝枫紧紧靠坐在沙发上,突然打了个喷嚏。

第18章:小乖,你相信我好不好 一路上风声在耳边呼啸,陈鹤途抱着她的臂弯很有力,丧尸的身上是没有温度的,她昏睡过去不久又被冷醒了。

这段路走了很久,江翩然的脑子迷迷糊糊的。他和那些低等丧尸到底还是不一样的,身上没有腐烂的血肉和难闻的气味。

除了狰狞的面容和冰凉的体温,远远看上去和普通人没有太大的差别。

其实,也是有差别的。

比如,一只不服气的丧尸扑过来咬在他的手臂上,硬生生撕掉了一块皮肉。

下一秒,丧尸被他创飞了,伤口也以神速愈合了。

全程,江翩然都没有任何感觉,她被蒙着眼,只有耳朵能察觉到一点动静。

“陈鹤途,你要带我去哪里呀?”

她担心陈鹤途会做出和原书里一样疯狂的举动,在末世经历过尸化期变异为丧尸王的他,在抓到江翩然以后,囚禁了起来。

在沐茜茜的撺掇下,她成功逃走了,却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就是死亡。

想起结局,江翩然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悲凉。

“你是不是想把我关起来?”

闷声赶路的人身体一绷,江翩然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样不行的,你听我说......”

不等她说完,搂着她的手紧了紧,陈鹤途很生气,两只嗜血的瞳孔倏地一暗,却只能用低吼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吼吼吼!”

“我不是不想跟你待在一起,你想想啊,我莫名其妙的消失,我哥发现了一定很着急,说不定他现在正在到处找我呢?”

“你也知道,现在情况有点不一样,外面到处都是丧尸,我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能安心呢?”

为了让情绪更逼真,她想了平生最难过的事情,眼泪不停顺着眼眶往外流,很快润湿了黑绸布。

陈鹤途脑子转得很慢,想了半天低下头,亲昵地蹭着她的脖子。

他还是不明白,翩翩为什么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她肯定又在骗他,就是想回去找那个野男人。

明明那个男人都抛弃她了,还不死心么?

“小乖,你相信我好不好?”

清瘦的身躯猛地一颤,好久未听过的称呼再次从少女口中吐出。

他很兴奋,浑身的血液都往心脏流去,身体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

江翩然只是想试试,她知道反派听到这个称呼会很兴奋。

但是,他好像更冷了,身体硬得像块石头。

“陈鹤途,你放开我啊!你这样做我会讨厌你的,你信不信我以后都不......”

嘴巴还是捂着比较好,反正说的都是他不乐意听的话。

她气急了,怎么打闹他都无动于衷。

实在太累,她靠着他的胸膛又睡着了,一定不是冷晕的!

阴暗漆黑的空间里,他一动不动地睁着眼,目光落在铁床上少女的身上。

这是一处废弃工厂,他不开心的时候经常过来,角落里摆放了一张旧铁床。

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破棉絮盖在少女身上,似乎没起作用,她还是抱着臂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睡得很不安稳,又冷又硬的床板,比她过去当孤儿那几年睡的床都差。

陈鹤途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静静的凝视着她的睡颜,一双异瞳里情绪低落。

本来是很暴躁的,很想掐死她。

手放在她脆弱纤细的脖子上尝试了几下,又总是狠不下心。

她只要有感到窒息的感觉,小脸就紧皱在一起,憋成青紫色。

陈鹤途觉得自己真的是蠢货,废物,变成丧尸也奈何不了她,还是只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丧尸是没有除愤怒饥饿以外的情绪感受的,他并没有因为温度的变化感到不适。

床上人儿愈发不安的睡姿才让他注意到寒冷的气温,明天一早,外面的花草上一定铺着一层白霜。

黑暗中,一个瘦长的影子来来回回迟钝地移动,磕磕碰碰的声音吵得床上人儿眉心紧皱。

良久,冰冷的身体感受到一股暖意,借着火光,一张恐怖的人脸呆呆地面对着少女舒展眉眼的面容。

她睡得舒服了,很安稳,偶尔说一两句梦话呓语。

“陈鹤途......反派,大坏蛋!”声音越来越低,他凑近去听,听到“坏蛋”两个字,眉心一跳。

冰冷的唇瓣相触,世界安静下来,终于不再发出令他烦躁的声音。

他凶狠地舔舐,吮吸,凭着丧尸的本能,像对待极其美味的食物。

心里嗜血的欲望不断放大,尖牙再也藏不住,舌尖轻舔着牙齿,火光跳跃在他幽深的眸子里。

好想咬破她的脖子,好香的血。

他忍不住了,想吸血。

这种欲望折磨得他快要疯掉,再待下去他会失去所有的理智,彻底沦为一个嗜血的怪物。

尖牙刺破了柔嫩的唇,一点点血香味都令他无比着迷。

好甜啊,翩翩的血好甜。

还想要更多......

不行!再待下去,他会伤害到她的。

最后只能看到,月光下,一个狼狈的黑影正跌跌撞撞地跑向工厂门口,迟钝的动作里透出他的仓促与慌张。

陈鹤途不敢走远,只是留在离她很远的暗处守着她。

风平浪静的一晚上,他悄无声息地解决了那些妄图靠近她的杂碎。

她睡了多久,他就守了多久。

变成丧尸以后,他不会感到困倦疲累,眼睛连续睁了一晚上也没合上。

他想过的,把她关起来。

临近黎明,身体不正常的热度打消了他的想法。

他现在只是一只危险的丧尸,甚至可能控制不住咬伤她,根本没有办法保护她。

骨头里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感,灵魂撕裂的痛楚再次席卷了他所有的意识。

眼睛,鼻孔,嘴巴,黏腻的血液开始往外冒。

浑身都热,像煮沸的水浇在身上,他整个人都热得冒烟。

不能让翩翩看见他这么吓人的样子。

铁床上熟睡的人儿始终没有睁开眼睛,他强忍着身体的痛苦,还是没能等到天亮。

站在工厂门口,黎明的微光透过云层洒进来一缕,撒在那张鲜红可怖的脸上,离开以前,血红的眼深深看了一眼铁床的方向。

风从他的胸膛灌进来,他垂着头,一步步向前走,没有意识,没有目的地,脚下带着黏腻的血液,血迹拖得很长很长。

“翩翩......”眼珠僵硬地转动,露出眼白,头发,指甲开始疯长。

越来越耀眼滚烫的光芒如刀子扎在身上,冷白的皮肤上肉眼可见地出现密密麻麻的伤口。

门口的影子刚刚消失,铁床上的少女仿佛受到极大的惊吓,满身冷汗地醒过来。

床边燃烧的火炉里还有余温,厚厚的灰烬里夹杂着几根烧了半截的木块。

难怪一晚上她都没有再感觉到冷。

第19章:渣男贱女,狼狈为奸 眼前的惨状令人不忍直视,她来得还是晚了一步。

鼻腔里吸入一股浓浓的铁锈味,艳丽诡异的血红色充斥着视线所及之处。

十几个壮汉像狗一样匍匐在地上,嘴里塞着拖鞋,浑身刚从血里捞出来似的,双手双脚用铁链拴在一起。

有血肉模糊的,有缺牙断腿的。

江翩然有点不可置信,气愤地瞪着眼前那个得意忘形的女人。

“姐姐,江家的保镖都是吃白饭的嘛,怎么这么弱?”

闻言,地上的男人们愤怒暴躁地扭动挣扎起来,目光恶狠狠地瞪着那个假装柔弱的女人。

该死的女人,要不是她提前设计,他们怎么可能失手!

江总又怎么会被她和那个小白脸重伤!

“江茫在哪里?我只问一遍。”

手悄悄往口袋里摸,摸到金属质感的冰冷物件,她眼神冷冽。

“姐姐,你不和枫哥哥叙叙旧情吗?江茫哥哥在哪里,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她这话没骗人,江茫太聪明,差一点点就能抓住他了,最后还是在贴身保镖的掩护下逃走了。

当然,那个誓死掩护他的保镖,下场只有一个。

“不过我劝你呢,最好不要惹我生气哦,姐姐。”

沐茜茜双手环胸,威胁性地歪头看她。

“沐茜茜,你以为趁着现在世道乱了,你就可以无法无天吗?别挑战我的耐心。”

她丝毫不受沐茜茜的威胁,面容冷淡,目光落在受伤的保镖身上隐隐有发怒的预兆。

手机恢复信号以后,她收到沐茜茜的短信,江茫带人去沐家,反而被沐家挟持了。

等她着急忙慌地赶到,只见到一地的狼藉和身受重伤的一群保镖。

“江茫哥哥可厉害了,被我刺了一刀还能和枫哥哥打架呢,你瞧,我这刀上都是血,伤口可深了。”

“我扎得很准,在他腹部。”

沐茜茜玩弄着手中沾满鲜血的尖刀,凑近江翩然耳边低声说。

这个贱女人!

看着她这幅丑陋的嘴脸,若不是被铁链绑住手脚,地上的保镖恨不得撕烂她那张虚伪恶毒的脸。

铁链不停发出碰撞的声响,沐茜茜有点恼怒,“安静点,不想死就别吵我!”

她生气了,咆哮的时候面容扭曲,长长的眼线画歪了一点,让她看起来丑陋又滑稽。

“唔唔呜!”还是有不服气的人,沐茜茜捏紧了拳头,抡起一旁的扫帚往他身上招呼。

剧烈的刺痛让一众人消停了不少。

江翩然看不得她这种做法,正要出声,沐茜茜已经放下了扫帚,若无其事地靠近她。

“你说,枫哥哥受了那么重的伤,江茫是不是该付出点代价?”

“他不是最在乎你这个妹妹了吗?要是他知道你在我手里,应该会心甘情愿地来找我吧?”

她单纯无害地笑起来,双手叉腰,突然脸色变得阴狠,像个又疯又癫的女鬼。

“系统,我可以解决这个疯女人吗?”

【不可以哦,但是攻击她可以增加一百积分。】

这么高,早说啊,她手都痒了。

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带着十足的力气,狠狠扇在了女人白皙的脸庞上。

很快浮现出五个绯红的指印,沐茜茜没反应过来,接着又是一巴掌,扇得她头脑发懵。

“你打我?江翩然!”捂着肿得老高的脸,沐茜茜眼底凶光毕露,气得脸色通红,咬牙切齿地对她怒吼。

瞥到门口的人影,立马换上一副柔弱委屈的神情,“枫哥哥,姐姐她打我!”

“茜茜,你的脸——江翩然,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负茜茜!”

男人脸色铁青,如一只暴怒的狮子,张牙舞爪地冲她走来。

他的手带着狠疾的狂风而来,差一点就要落在她的脸上。

江翩然偏头,他落了空,更加暴跳如雷,眼里有火光喷射。

阴沉可怖的面容微微扭曲,他用力攥着江翩然薄瘦的肩头,眼神如刀,恨不得剜了她。

“谢蓝枫,你就是个伪君子!我真心待你,你却想要绑架我,联合沐茜茜夺取江家的财产。”

“这一巴掌,因为你的无情无义!”

手上突然有了无穷的力气,她挣脱他的束缚,用力地抽在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因为你的虚伪狡诈!”

巴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在他的脸上,谢蓝枫脑子嗡嗡地响,听不清她说了些什么。

“这一巴掌,因为你们渣男贱女,狼狈为奸!”

抽完谢蓝枫,她反手抽在一旁装模作样的沐茜茜脸上。

“你不仅打我,你居然还敢打枫哥哥?”

“江翩然,你变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沐茜茜像个疯婆子一样笑起来,长长的美甲朝她伸来。

“哈哈哈,我就说你怎么有点不一样了,原来也不是那么蠢啊。枫哥哥,快把她绑起来,只要抓住了江茫,江家的一切就都是我们的了!”

谢蓝枫也不再犹豫,反应过来后,怒气冲冲地要来绑江翩然。

她不打算和两个人纠缠下去,也不想开枪引起太大的躁动,于是用积分和系统换了只麻醉针,暗戳戳地死命扎向谢蓝枫扑过来的大腿根部。

“呃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腿很快瘫软下来,跪倒在她面前。

收拾完谢蓝枫,还有一个,她冷冷地勾起一抹笑。

“啊!救命!”她小看了江翩然,没有在别墅里留下一个自家的保镖。

这会儿呼救也没有人过来,很快声音弱下来,世界恢复一片沉寂。

把人以一种屈辱的姿势绑在一起后,江翩然迷晕了地上的保镖,接着给他们分别喂下玉碗里的清水。

只需要十分钟,保镖们醒来就会自行离开,麻醉剂的时效更长,有一个多小时。

沐天凯和阮语燕赶回沐家时,只看见被绑在椅子上的一对男女。

男人赤裸的胸口上被人用匕首刻了“我是渣男”四个字,女人光洁的脸上用记号笔写着“我是贱人”四个字。

“啊!我的天,这是发生什么了?”

他们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一路上躲避丧尸的追杀,胆战心惊的回到家,差点被客厅的场景吓死。

墙壁上斑驳的血迹,地板上还未干涸的血液,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

做得够狠,所以阮语燕不敢相信这是自己那个草包女儿干出来的事。

特殊记号笔,轻易洗不掉的,江翩然走之前送给两个人的大礼,等他们醒来后一定会兴奋得尖叫。

经过这场闹剧,江翩然已经有点身心俱疲。

【恭喜宿主,一百积分到账。】

“零零零,我哥在哪儿?”

【请问宿主是否使用瞬移卡,只需三百积分哦!】

这些异能卡牌还是很人性化的,可以使用三次。

使用完瞬移卡,江翩然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很快被转移到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

一个没有阳光照到,很空旷的地下室。

“有人吗?”手指在黑暗中试探着张开,抓了一团空气。

细碎的脚步声吵醒了地上昏厥的男人,他面色苍白,一只手紧紧捂住流血的腹部。

强撑着双腿站起来,不一会儿又狠狠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唔~”轻微的呼痛声让江翩然确定了他的方向。

地下室很暗,没有光线,连灯光也没有,她只能摸索着前进。

火系异能卡可以使用三次,还剩两次。她屏气凝神,火光亮起来的一瞬,看见了因为失血过多而跌倒在地板上的江茫。

“哥!”

他很虚弱,脸上还是不肯露出半分痛苦的神色,听到江翩然的呼唤声,甚至弯唇笑了笑。

然然很胆小,看到他这样会害怕。

“哥哥没事,别担心。这些血有很多都是别人的,哥哥受的伤...不重。”

强忍着疼痛,他一口气扯了一大堆谎。

江翩然当然不信,看着老哥逞强的模样,她又好笑又好气。

“然然怎么找到这里的?是不是他们,那对狗男女,伤害......”

一句完整的话还未说完,他疼得昏倒了。

牙齿紧咬着嘴唇,唇瓣毫无血色,失血让他看上去变得脆弱易碎。

江翩然叹了口气,手上忙活起来,止血包扎喂药。

她没敢用玉碗,怕江茫醒来后质问她。

还好空间里的药物充足,她取了一大堆出来。

学生物的女生啥都得会点,看到伤口她的目光幽深了一会转瞬恢复正常,麻利地处理了腹部的伤口。

并没有沐茜茜说的那么严重,也没有伤在要害,不然流这么多血,江茫等不到她来救就死了。

他昏睡了很久,江翩然也不敢贸然带他离开,外面比这里危险。

她刚才想了想,这里可能是江景别墅的地下室,和书里描写的环境很像。

该怎么解释一切呢?

她还没想好,江茫已经醒过来了。

看着妹妹眉头紧锁,年纪轻轻就苦大仇深的样子,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是他没用,没有照顾好妹妹。

拳头在没人注意的地方握紧。

“然然...哥哥刚才是太困了。”目光躲闪飘忽,落到腹部包扎好的纱布上,他的谎言不攻自破。

江茫生平第一次觉得尴尬得想钻地缝。

“哥,你骗人也不打打草稿。”

无情的笑话令他心里反而没那么难受,气氛轻松了一点。

“只要你没事就好,沐家——”

“沐家没人敢动我,阮语燕又不是死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她亲女儿。”

“哥,你还是少说点话,饿了吗?”

她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一个面包,殷勤地递给饥肠辘辘的男人。

他早就饿了,吃相还是很斯文。

“伤口还痛吗?”

“不痛。”他抬眸笑着看她,慢条斯理地吃着手里的面包。

包扎的纱布上倒了一点止痛药,能在很大程度上缓解疼痛。

第20章:觉醒异能 那天以后,江翩然和江茫撤离到了度假村庄的公寓,连带着管家冯征和佣人张姨。丧尸病毒来势汹汹,其它佣人都忙着收拾行李逃命,只有他们两个守在别墅里不离不弃。

张姨老无所依,老伴也走得早,跟着江家十几年了,冯征还很年轻,是老江总年轻时收养的孤儿,向来对江茫忠心耿耿。

刚见到改造成功的公寓时,江茫一行人震惊且钦佩的眼神,可以用佩服得五体投地来形容。

防弹玻璃,双层防盗门,电网,净水器,发电机,太阳能热水器,温控系统,一应俱全。

如果不是天天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江茫真的怀疑她是被什么会算命的巫女给夺舍了。

对于这一切,江翩然只用了“做梦”二字来搪塞。

江茫肯定不信啊,摆在眼前的事实又让他不得不信,这是最好的解释。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改造房子是个大工程,更何况这些材料特殊,需要花费不少钱。没有他的帮助,就凭她银行卡里那点小钱,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完成这么大一项工程。

“陈鹤途帮我的呀!”她说得理直气壮,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眉眼带笑。

江茫不悦地皱眉,“他就这么相信你的无稽之谈?堂堂陈家继承人,居然跟着你胡闹?”

“他要是不和我胡闹,咱们现在早就尸骨无存了......”

“哥,你别对他有那么大的意见。”或许连她自己也没注意到,说话的时候已经不自觉偏向了那个男人。

“然然,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从你出院开始——你说说,为什么突然又和陈家那小子搅在一起了?”

江茫严肃地盯着她,想要找出一丝可疑的神色,江翩然只愣了片刻,随即展露笑颜。

“哥,我只是觉得做人不能太自私,以前是我一叶障目,识人不清。”

想起原书的剧情,她又是一阵心疼,说话的声音变得艰涩,“陈鹤途,他很好的,你以后就知道了。”

“只要你以后别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哥哥都相信你。”

“你长大了,也有自己的选择和思考,我确实不能再干涉你太多。”

“但是陈鹤途心思太深沉,陈家那位家主的手段也不是你能受得住的,我是怕你会受伤。”

房间里静得骇人,25℃的舒适温度下,人的身体最放松。江翩然在走神,没听出他话里话外的担忧。

捏好被角,她坐在床沿边,“我知道哥是为我好,但是你也不要太过担心,我心里自有定数。”

知道劝不了她,他叹了口气,抬头望着天花板。

江茫躺在床上,腹部的伤口只能静养。面对突如其来的灾难,他慌了手脚,妹妹的沉着冷静让他不得不承认,她早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

在公寓一待就是好几天,她担心江茫的伤口,寸步不离地照顾他。

等到伤势不太严重以后,她悄悄用玉碗盛了一点药汤喂给他,加速伤口愈合。

量不够,伤口不会直接愈合,这也是她偶然间发现的。

这几天的时间,公寓里的几个人也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首先是冯征,他的身体在一夜之间强壮了许多倍,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

江翩然告诉他,他这是觉醒了力量系异能。

从空间里取出一些沙袋,哑铃拿给他进行锻炼。

江茫躺在床上,浑身冰凉,夜里江翩然醒来看见他浑身包裹在水里,被子也湿透了。

她猜测,江茫是觉醒了水系异能。小说里一到末世,江翩然就被反派关起来了,压根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也没有描述过江茫会觉醒异能。

现在看来,沐茜茜和谢蓝枫杀害江茫之前,应该还生生剥去了他的晶核。

剥夺晶核的痛苦不亚于剜心之痛。

谢蓝枫本来没有觉醒异能,却在一夜之间拥有了水系异能。

原来是这样,这两个畜生!她隐隐感受到无穷的恨意和怒火,这是来自原主身体的最真切的感情。

她恨得牙痒痒,后悔上次对他们不够狠。这样的祸害留在末世也是危害人类,她早应该为人类消除这个祸患的!

等了两天,只有江翩然自己没有觉醒任何异能。

这也正常,原书里她就是个恶毒女配。迟早得死的炮灰,根本不需要什么异能。

还好她有系统,不然确实很难在这凶险丛生的末世里苟到大结局。

安顿好一切,她也该去找陈鹤途了。这两天系统不停在她脑海里催促,江翩然听得头都大了。

“然然,你没有觉醒异能,还是让冯征去吧?”

“哥,我是一定要去找他的,有些事我必须亲自去完成。”

“江总,不如让我陪大小姐一起去?”看着江茫面露难色,冯征从他身后缓缓走出来。

江茫还是有些犹豫,外面到处是吃人的怪物,上次他带着十几个保镖都差点有去无回。

“哥,冯征的实力你也看到了,有他保护我,不会有问题的。”

狡黠的眸子里漾着一眼清波,她嘟着唇,双手轻轻摇晃着男人的手臂。

“冯征,保护好小姐。然然出事了,你也不用回来。”

“江总放心。”从法律来说,江茫该叫他一声哥哥,但是冯征一向清楚自己的地位,也没有别的企图。

“从法律上来说,小姐算是我的妹妹,我和您一样,希望她好好活着。”

江茫莫名不爽,脸黑得像锅底,抬眼想要瞪他。他早一步侧过脸,站到了江翩然旁边。

其实冯征是有能力离开江家独自创业的,只不过他谨记老江总的恩情,这些年一直陪伴在江茫身边。

替江茫处理集团大小事务,帮助他站稳脚跟,稳固地位,攻击对手。

甚至江翩然惹出来的不少麻烦事,都是他摆平的。

冯征太过于低调佛系,江家兄妹习惯了他的付出,又看不到他的存在,平日里他就跟个透明人一样。

江翩然记得原书里的冯征结局是好的,在江茫死后,他遇见男主,凭借出色的异能在异能小队里混得风生水起。

后来,他帮助反派,杀死了沐茜茜和谢蓝枫,把江翩然她亲妈送进疗养院,沐家和江家的权势都到了他的手里。

令人意外的是,他竟然将所有财产贡献给了生物研究所。

实在是传奇而又低调的一个人。

在江景别墅,她没怎么注意过冯征。在公寓这几天,江翩然对他的总体印象是良好的,也没有拒绝他的提议。

退一万步来说,目前冯征也是他们这群人里实力最强的。

她单枪匹马,实在需要一个助手。

“我相信你,冯征大哥。”甜甜的一笑,三十几岁老男人的心软了。

“嗯。”他从小就不爱说话,老江总说过,言多必失。

江翩然早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漠,穿好一身装备就要出门。

黑色的保暖皮衣皮裤,衣服里面还有件防弹背心,江茫强迫她带了个头盔。

巴掌大小的脸上写满了执着倔强,江茫劝不了她,只能背过身叮嘱冯征。

折腾好大一会儿,他们迎着风雪,打开公寓的防盗门。

度假村庄附近没见到丧尸出没,江翩然猜测是特警队已经来清扫了一遍。

五月的天,整个世界白茫茫的,骤雪连着下了两天,山路都被堵住了。

他们勇敢而决绝地踏进这片神圣的天地,仿佛带着某种使命。

娇小的身躯冷得哆嗦,冯征冷着脸将手里的大衣塞给她。

“穿上。”他越过她,走在前面,皮靴踩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很深的脚印。

眼前笼罩着一层浓浓的雾,难以分辨方向。她的护目镜上有水雾,脚下一耽搁,冯征的背影就消失不见。

“要走就别磨蹭。”在她以为被冯征抛下的时候,他又返回来找她了,语气有点不耐烦。

一身腱子肉,人高马大的,冷着脸的样子还是有点吓人。

她不敢再耽搁,麻溜地跟在他身后。

度假村庄里来往游客很多,山下民宿周围停着很多车。

冯征挑了辆性能不错的越野车,打开前照灯,载着她往白雾深处驶去。

“会用刀吗?”车窗边有丧尸扑过来抓挠,他开着车,不能分心。

“交给我!”打开副驾驶旁边的车窗,手里的长刀狠准快地扎向那只砸窗的丧尸的眼珠。

她手腕用力一挑,眼珠爆了出来,血水四溅。

刀子狠狠一搅,拔出来又朝着额头刺入,那丧尸捂着脸“吼吼吼”地惨叫着倒下。

尖利的指甲在车窗上划出长长一道划痕。

冯征侧脸看她,柔嫩的小脸上沾着血点,仿若看到一个邪恶的魔女。

她不仅不害怕,手段还利落狠辣,连冯征都对她柔弱草包的名号感到怀疑。

他多看了她一眼,接连扑上来的丧尸很快分走了他的注意,专心打着方向盘,绕过那些丑陋不怕死的家伙。

“继续,别分散注意!”

江翩然一边挥舞长刀砍杀丧尸,一边注意着前方的情势。

眼看着差点落入丧尸群,她急得大吼。

冯征的额头也是冷汗连连,汗湿的保暖衣紧贴在肌肉上,他猛打方向盘,为自己的分神后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