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侦兄弟:这个超能力真丢人》 第1章 初识超能力飞盘之「洞察人心」 你们有过那种即使嫌弃,却至少算在绝望中遇到希望的经历吗?

就好比便便完毕发现没带纸,情急之中只能含泪捡起地上的不良广告单。

谢飞今天是深有体会了,机缘巧合之下,那低能的超能力飞盘如救命稻草一般凭空出现。

虽然不想押宝在这种作用等同于“不良广告单”的东西上。

但作为律师,有利证据几乎为零且仅剩两天开庭的情况下,他又能怎么办。

这不,谢飞正驾车疾驰,前去找瓜生商量该如何利用这些超能力挽回败局。

“干毛啊你?!”

电话拨去几遍后终于接通,瓜生明显脾气不对。

“生哥,五分钟,你家楼下见!”

搭档之间,谢飞言简意赅说惯了,并不是什么霸总附身。

“见毛啊你!啪嗒!嘟……”

谢飞横,瓜生比他还横!

即便如此,谢飞还是坚信能按时见到瓜生从而保持全速,毕竟这场官司的失败不只影响到他一个人。

后视镜里,谢飞阴沉着脸,双眉如剑,目光清冷。

他用手荡过高耸的鼻梁后托住下颚,这是他思考时的标志性动作。

......

瓜生家楼下,谢飞猛地一脚刹车,停在瓜生面前不远处。

车还没熄火,他便窜出车门,急促的脚步不经意间踢开了地上的三两烟头。

不等谢飞开口,瓜生倒是显得更加急切,狠狠吐出一口烟雾后抢先问道。

“你可知脱发对一个中年男子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谢飞一怔。

「嗯?!」

他太了解瓜生了,不气到一定程度,断不会像这样拽出几句看似文邹邹却又莫名其妙的话来。

但此刻谢飞不想过多耽搁,于是他极度敷衍道。

“你听我说,生哥,我知道几家挺权威的男科医院,等这事结束了,我领你去好好治治。”

不曾想瓜生听到这话更激动了,他脱下上衣,露出八块腹肌,浑身不服气。

“谁肾虚啊!?谁虚啊?!你听谁说的我肾虚啊?!”

谢飞没心思浪费时间,不愿再胡闹下去,直截了当说道。

“生哥,你要是没啥说的,那就轮到我说了。”

瓜生本就一肚子气,又遭到无视,实在是气上加气。

于是,他索性将两股火都发在谢飞身上,几近于咆哮着说。

“我跟你说!脱发不代表肾虚,脱发代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压力!压力越大,脱发越多!”

稍有停顿,瓜生以极快的速度点燃又一支香烟,猛吸了一口后,接着吼道。

“你老哥我!年近四十,单身一人!没什么发泄渠道!就在刚才,你打断了我唯一的解压方式!老的压得我喘不过气,小的天天坏我好事,真他么是亲生父子!”

谢飞总算是弄明白了。

夹着尾巴在老头子那边卧底的瓜生本就受气连连,又被自己耽误了“劲爽时刻”,一肚子火气无处宣泄,这才无奈爆发。

但这会,他对老头子又耍了什么威风不大感冒,毕竟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所以先让瓜生恢复平静才是重中之重。

对于瓜生,谢飞深知其命门,仅仅几句话,便轻松拿捏。

“放心!我回头好好念叨念叨,你家白月光知道后肯定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果不其然,本还慷慨激昂的瓜生听到这话瞬间安静下来。

他虽然板着脸,刻意让自己显得尤为严肃,但马上又被嘴里的话出卖了。

“就知道老哥我没白付出,嘿嘿,亲爱的三少,来找我干啥?”

……

谢飞尽量将事情经过简明扼要的描述了出来。

从他常去发呆的桥下河边说到用来排解烦闷的飞盘,又从他抛错方向说到桥墩人影。

最后他根本解释不清,飞盘怎么就变成了一种类似于抽奖转盘的东西。

更离奇的是不过片刻功夫,当他走到桥墩下试图换回自己的飞盘时,那个人影已不知所踪。

谢飞从怀里掏出那个抽奖转盘给瓜生看,又指在那个花瓣形的四个大字上说。

“我刚才就是转到了这个。”

瓜生看去,上面写着:「洞察人心」。

由于谢飞说的实在离谱,瓜生只能半信半疑。

为了弄清楚状况,他不得不提出心里的疑问。

“你的意思是,这是一个能随机抽中超能力的转盘,刚才你转到了这,就拥有了这种能力?”

谢飞没说话,默默点了点头。

有了初步判断,瓜生自然猜得到谢飞接下来的用意,不过还是求证一下最好。

“你觉得这个能力能让我们扭转局面?”

谢飞仍然沉默,点头示意。

虽见谢飞如此笃定,瓜生却怎么都不敢相信。

这种电影里都不常出现的桥段,竟能在现实生活中发生,难免不让人心生困惑。

他给谢飞和自己都点上一根香烟,决定眼见为实,干脆就让谢飞展示一下。

“来吧,三少,让哥哥开开眼。”

本以为说到正事,谢飞会打起精神,可瓜生的请求却令他显得相当犹豫。

谢飞缓缓挠头,露出不太情愿的神色,但还是说道。

“那个,有点傻逼,别笑啊…”

说着,他弯下膝盖,眯起一只眼睛。

另一只眼睛从虚握的拳洞里向瓜生看去,像极了小时候玩过的望远镜游戏。

“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呜!咳咳咳…哈哈哈!”

瓜生被烟雾呛到肺子咳个不停,整张脸像猴屁股一样鲜红,虽是难受,却怎么也止不住大笑。

“必须从洞里看,才叫洞察人心呗?哈哈哈哈!”

话刚说完,谢飞就感觉脸上一阵发烫。

过了一会,瓜生好不容易止住笑意,便赶紧回到正题。

他让谢飞接着展示,并保证这次绝对不笑。

他调侃道。

“来吧,看看到底能不能洞察到我这颗帅哥心。”

谢飞伴随着白眼回答。

“等一下再保证吧,肾虚帅哥。”

只见他再次摆好姿势瞄向瓜生,相当不情愿地嘟囔起来。

瓜生侧着耳朵听了好久,好不容易才终于听清谢飞说了什么。

“嘻嘻笑,笑嘻嘻,拳洞里面察人心。”

这下子,瓜生再也憋不住了,顶着通红的脸再次放声大笑,久久停不下来。

他心想,谢飞大概率是压力太大而走火入魔了,否则怎么做得到比二b还二b。

想到这,瓜生甚至笑岔了气,捂着屁股连连叫苦。

“不行了,不行了,快别逗我了,要不…”

“要不然,你的痔疮就要笑复发了是吧。”

谢飞恢复到往日里的淡定模样,将瓜生还未说出口的话都说了出来。

“嗯?!”

瓜生一怔,笑意瞬间全无。

还没等他开口,谢飞又缓缓说道。

“谢谢你生哥,用比二b还要二b来形容老弟,不过我并没有走火入魔,这个超能力是真的,我已经试过一次了。”

听到自己的心里话被谢飞百分百猜中,瓜生不由得震惊到张大嘴巴。

「超能力这种事,怎么可能真实存在?」

虽然瓜生难以置信,但事实摆在面前,不由得他不信。

“那个…三少,我怎么敢那么想。”

很明显,瓜生心虚了不少。

两个人面面相觑,沉默了好一阵子。

瓜生为了缓解尴尬,方才继续开口说道。

“三少...那个...要不要再试试别的?” 第2章 第二种超能力「藏形匿影」 谢飞仿佛没听见瓜生的问题,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起来。

“但愿这东西能给我手上的案子带来一丝转机。”

没见识到那招「洞察人心」之前,瓜生根本不拿这玩意当回事。

可自打领略到其能力后,他甚至拿它当成亲爹一样尊敬。

这不,瓜生捧着转盘,满脸宠溺地来回抚摸着说道。

“那是狗咬屁股,肯定的。”

一边说,瓜生一边仔细地替飞盘抹去灰尘。

正晌午时难免反光,因此,瓜生特意躲到阴凉处去继续擦拭。

他心想:「这宝贝要是用好了,岂不是能将我家白月光轻松拿下。」

瓜生越想越离谱,忍不住发出淫贼般的笑声,瞬间打断了谢飞的思绪。

二人同时看向对方,开口说道。

“你笑什么呢?”

“老子要飞啦!”

好巧不巧,二人都以为对方没听见自己的话,再次同时开口。

“你意淫什么呢?”

“我说你捡到宝了!”

一片寂静过后,二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一次异口同声道。

“我怎么看不见你想什么了?!”

“你怎么猜不到我想什么了?!”

两个人先是深深疑惑,接着又陷入无比沮丧。

疑惑是因为刚刚还被赋予神奇之名的飞盘,眼下怎么就突然间失去了魔力。

沮丧则是他们只能自我安慰:「这东西确实没有在现实世界中存在的道理。」

眼见谢飞能力消退,瓜生不免悲从心中起,那滋味比脱发要难受十倍。

前一秒才规划好的“脱单计划”,眼下就已遥遥无期。

计划里的“美酒”、“佳人”、“不归之夜”霎时烟消云散。

这一刻,瓜生觉得自己仿佛从后宫佳丽三千一下变成了孤家寡人。

而谢飞更是因好不容易盼来的翻盘希望瞬间消失,再度陷入在一片茫然之中。

同一时间,两个关于超能力的美梦就这么破碎了。

......

实际上,向来自信的谢飞一直都没做好失败的准备。

这一次与以往不同,老头子似乎已缴械投降,不愿再夹在自己亲妈和后妈之间左右为难。

再加上那几位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在他们的不断怂恿下,这场类似于赌局的官司一旦败诉,他们母子二人怕是当真要从那个房子里扫地出门。

谢飞倒是无所谓,他甚至从来没管那个房子叫过“家”。

可母亲的尊严才是他最为顾忌的,毕竟,那里面包含了太多年的不值得。

......

想到这,谢飞面色铁青,把拳头攥得吱嘎作响,甚至没注意到前来安慰的瓜生。

做兄弟多年,瓜生深知谢飞的处境有多难,所以默默将手搭在了谢飞的肩膀上以示安慰。

正是这一举动,才使得谢飞从忧郁中抽离出来。

他望向瓜生,由衷感谢这个平日里看似不太正经,却总能在他遇阻时及时帮上一把的兄弟。

因此,谢飞诚挚回应道。

“我没事生哥,对不起,害你没法脱单了。”

瓜生虽有不甘,但还是释然一笑着说。

“老哥我命如高僧,孤寡习惯了,我们还是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嗯?!”

说到最后,一道灵光在瓜生脑海中闪现,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并没和谢飞提过脱单计划。

同样如梦初醒的还有谢飞,因为他也发现了这个事实,即转瞬即逝的超能力不知何时恢复了正常。

他们瞠目结舌的盯着对方,眼神中除了惊喜就是不解。

两个人中,率先发问的是瓜生。

“这洞...又能察了?!”

谢飞哪里解释得清,他不过比瓜生早一点遇到了这个转盘而已,其余的同样一概不知。

百思不得其解,最令人头疼。

于是,谢飞伸出手掌示意让瓜生保持安静,自己则闭上眼睛专心分析起来。

一帧帧画面交替浮现在脑海里,二人的对话声声回荡在耳边。

忽然,谢飞睁大双眼,对着瓜生大声嚷道。

“是距离!”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他呆在原地不动,通过手势让瓜生站得时远时近,最终得出结论。

只有在差不多三米的范围内,超能力才能洞察到人心。

“扑通”一声,瓜生竟跪倒在地,双手合十仰望天空,眼眶止不住泛红。

说不出他究竟是喜是悲,亦或是喜忧参半,总之是莫名其妙的嘟囔个不停。

“老天爷啊,求求你不要像一个女人一样戏耍我的感情。”

谢飞很难理解瓜生的话,只好走近了些,使出「洞察人心」的能力。

他透过拳洞看到,瓜生的心在滴血且嚎叫得惨绝人寰。

“苍天啊~我感谢你并没完全抛弃我这个大龄剩男~可我要是那么近的去洞察女人心,谁能不把我当成变态啊~”

看着脑子里只有女人的瓜生,谢飞气不打一处来。

他狠狠夺回飞盘,放任瓜生在一旁自我纠结。

谢飞拿起飞盘,仔细端详起来,企图参破一丝玄机。

可无论翻来还是覆去,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权衡之后,他有了主意。

“妈的,多猜不如多试。”

他把飞盘放在地上,决定再转上一次。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谢飞反应过来,跪在地上的瓜生竟以一种类似于蛆的佝偻姿势飞速爬去,抢先拨动了指针。

“桃花啊!你快开吧!”

随着瓜生的呐喊,指针开始转动起来。

“咚咚”的心跳声中,两个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飞盘,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每朵花瓣转过,都能在瓜生的脸上牵扯出一种表情。

比如,当指到「洞察人心」时,瓜生便面带桃花般微笑,脸颊不禁泛红。

而指到「厚颜无耻」时,瓜生则立马愁眉苦脸,口中不停骂道。

“赶紧滚!”

在两个人的目光中,指针最终缓缓定格在「腹如绞痛」之上。

瓜生怎么也不信邪,他声称如此神奇的飞盘绝不会弱智到出现字面意思的超能力。

直到谢飞翻过飞盘,让其念过对应能力的咒语后,瓜生这才被现实狠狠扇了一巴掌。

只见,本还一尘不染的路面,被疼得满地打滚的瓜生卷起蒙蒙尘烟。

疼痛久久无法缓解,瓜生一边忍着剧痛满口怒骂,一边令谢飞递给他飞盘。

“卧草,哪来的这种弱智能力,赶紧让老子再转一次。”

事实果然如瓜生所料,当抽到第二种超能力时,第一种超能力便瞬间失去作用。

只是在读过咒语之后,他们二人并未立刻见识到何为「藏形匿影」。

直到躲去角落“开闸防水”的瓜生发出一声尖叫,谢飞才注意到发生了什么。

“我的手和我的老弟呢!!??”

谢飞朝角落那边看去,瓜生的脸如同随风消散一般逐渐透明化,与身后的街景融为一体。

最后,他整个人除了衣服以外,就只看得见一根手指了。

缄默的街道上,最惹人注意的,莫过于不见其人、只闻其声的漫天脏话,还有瓜生那慢慢被浸湿的裤裆。

瓜生顿时火冒三丈,忍不住用仅剩的那根手指指向天空,向乐于戏耍自己的老天爷咆哮道。

“姓老的!还我老弟!”

多亏谢飞在一旁不断相劝,否则看瓜生这架势,非得飞上天去干一架不可。 第3章 飞盘主人现身 在谢飞的好言相劝下,瓜生总算是平复了心情,并将身上的衣物全脱了下来。

他脱衣服的理由很简单,一位路过且被吓到的老人已经报警。

电话里,那位老人无论怎样被质疑,都始终坚称自己大白天见到了鬼。

他说那鬼看不见相貌,却穿着衣服在大马路上骂街。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瓜生只好按谢飞所说脱去衣服,变成一位彻头彻尾的隐形人。

之后,他们又趁着老人分神的空档,躲上车扬长而去。

经过谢飞和瓜生一通分析,二人认为有必要再去一次谢飞捡到飞盘的那个桥墩处找找其他的线索。

不为别的,只为了瓜生那消失的“它”。

瓜生先是满腔愤恨。

“我日啊!人家都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我他么的是偷米不成蚀只鸡啊!”

而后,瓜生又好像神经错乱般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谢飞生怕瓜生因刺激过度而发疯,于是赶忙安慰。

“想开点生哥,你那只鸡只是藏起来了,又不是丢了。”

本以为瓜生受不了这种不如闭嘴的安慰,可他的声音听起来却是打心里高兴。

“老弟,你说我咋这么傻呢?这能力一般人想得还得不到呢!”

即使看不见瓜生,谢飞也能联想得到瓜生此刻的表情,除了猥琐,别无二致。

凭着多年了解,他自然猜得出瓜生脑子里在想什么龌龊事。

于是,本就心烦意乱的谢飞,没法给瓜生好脸色,毫不留情面的怒怼道。

“我真服你了,你就不怕一辈子窝在女澡堂子里当一只隐形老鼠?”

说到这,上一秒还在窃笑的瓜生瞬间声泪俱下。

“呜啊啊~老子不当隐形老鼠,老子要搞对象!呜呜呜~~”

路途原本不长,可在交替轮换的哭声和笑声反复轰炸下,谢飞甚至觉得时间好像按下了暂停键。

这不禁令他联想起很多往事,很多不堪回首的往事。

谢飞还记得上一次耳边哭笑参半的情景:

自己的母亲掩面痛哭,而包括继母在内的那几只禽兽则是一片欢声笑语。

母亲哭,是因为惋惜。

她惋惜曾经那个年少成名、扬言除恶扬善的大律师父亲,彻底沦落成了一个毫无底线可言的老头子。

禽兽们笑,是在大肆庆贺。

它们庆贺自己的生活非但不饥不寒,反而能靠着那些肮脏不堪的钱过起锦衣玉食的日子。

从那时起,谢飞母子便不再出现在那张餐桌前,一日三餐只图个食可裹腹。

谢飞问过母亲,为什么不离开。

母亲硬挤出一丝微笑,答道。

“你爸爸只是不正义,又不是邪恶。”

眼见母亲刻意装傻,谢飞只好继续追问。

“我是说,你为什么能容忍他明目张胆的脚踏两只船?而且你是原配,却没名没份。”

母亲撇下嘴角,只回了一句“我不能负他两次”后便潸然离去。

时至今日,谢飞虽不知晓其中详情,但作为儿子,他只能坚持自己的立场为母亲时刻抱打不平。

......

到达目的地后,谢飞和瓜生把车停在路旁,直奔桥墩而去。

好在是工作日,悠闲之人有限,否则但凡见到与一根手指争吵的谢飞,很难不去注意。

“我都说了,你能不能正常点!”

“废话!蚀只鸡的又不是你,能体会到我的心情嘛!”

两个人正拌着嘴,谢飞那头恰好来了一通电话。

怕什么来什么,看见来电号码后,他更头疼了。

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在案情毫无突破的情况下,该如何面对这善于纠缠的当事人母亲。

可既然已经接手案子,谢飞又没法置职业操守于不顾。

所以他还是硬着头皮接起电话。

“喂!谢律师,我们这案子有什么突破吗?”

谢飞心想:「这老太太怎么又开始了,明明早上刚问过这事。」

谢飞耐着性子解释了几句,可电话那头仍是一副自说自话的口吻。

因此,谢飞只好将电话推脱给了瓜生。

然而此刻的瓜生哪里有好语气,他接过电话,听了寥寥几句后便私自泄愤道。

“大娘!我再跟您强调一次,首先我不是律师,我是侦探!其次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但我肯定不姓瓜!”

电话那头不知又说了什么,瓜生整个人显得更为激动,于是他干脆胡扯起来。

“这场官司的关键就是一只鸡,而我们现在正在苦苦寻找这只鸡,您越给我们添乱,这场官司就越赢不了!”

刚说完,瓜生便一把挂断了电话。

半空中,手机仅靠着一根手指就漂浮回到了谢飞的手中,显得尤为诡异。

来到桥墩处,两个人寻遍了所有角落,可惜什么都没有找到。

按照瓜生的想象,应该会在某个角落里找到一张类似于说明书的纸,上面清晰记录着飞盘的详细功能。

之后,两个人会因那消失的“它”重现而兴高采烈地相拥而泣。

但眼下,他们除了愣在原地,一根接一根的抽着闷烟之外,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正当他们一筹莫展之际,一位古怪的老人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着实吓了二人一跳。

老人不仅穿着打扮奇怪,行为举止更是令人摸不到头脑。

只见他死死盯着谢飞,那目光像是能透过眼睛直接看穿灵魂似的,谢飞从没有过如此厚重的压迫感。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位即将被宣判的犯人一样坐立难安。

所以,谢飞一反常态,言语里不留一丝客气。

“你让我很不舒服,能不能离我远点。”

说完这话,那位老人非但没有收敛,反倒是得寸进尺地摸起谢飞的脸来。

这下子,可算是把谢飞惊到了!

他拨开老人的胳膊,又用力推了一把。

“你要干什么?!”

一声怒吼刚脱口而出,谢飞马上就为自己的“反应过激”后悔了。

他瞪着眼睛愣在原地,止不住抿起嘴唇。

纵使深知自己不该做出这种无礼行为,可不知怎么,他就是敌不过那种不安,甚至不敢直视老人。

而反观老人,倒是不太在意谢飞的无礼,虽然站得远了些,但还是死死盯着谢飞不放。

那眼神就好像债主好不容易撞见老赖,生怕人跑了似的。

就在老人无论如何也不愿移开一丝目光时,隐形的瓜生实在看不下去了,厉声控诉着自己的不满。

“死老头子,你知道自己有多吓人么!?”

要是论起吓人,谁又能比隐形的瓜生更胜一筹呢?

这不,眼看着谢飞并未开口的老人,被这种不知从哪发出的声音吓得差点就原地去世。

他耸起肩膀,四下张望,却还是没发现第三个人在场,所以只能对着空气恐慌的叫嚷道。

“谁?!谁在说话?!你快出来!!”

老人肉眼可见的慌乱,瞬间打破了自身诡异的氛围,变得滑稽起来。

他虽然看不见,却能感觉到那个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

“我说!你是不是瞎啊!看不见这有两个大活人?”

瓜生显然忘了自己已然隐形,别人看不见才是理所应当的事。

而他的声音就好像在老人的耳边炸开一般,吓得老人瞬间泛起泪花连连告饶。

“求你了!我心脏不太好,到底是谁啊,大白天闹鬼啦!!!” 第4章 如果飞盘归你,你会如何 老人呼喊时已然用尽全身力气,这之后,他便一头栽倒在地上。

谢飞二人哪里能承担起这种「谋害人命」的罪名,于是赶忙上前施以抢救。

恍惚间,老人除了感觉到一双手在按压自己的心脏,另外还有一只手指不停地在自己的人中上抠来抠去。

「二加一,等于三。」

“嗯?!”

他弄不明白,现场除了自己以外,明明就只有谢飞一人,又何来第三只手。

在强烈的好奇心作用下,老人硬生生睁开双眼。

只是,还没等他发现那第三只手,就眼见谢飞紧努着嘴唇面向自己而来。

慌乱中,老人连忙用手抵住谢飞的头,这才避免了同性相吻的尴尬。

见老人苏醒,谢飞终于放下心来,可当他想起身时,却又被老人死死扶着脑袋不放。

“像!太像了!”

老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令谢飞实在摸不到头脑。

而更令他费解的是,老人竟然瞬间泪如泉涌,无声地哭了起来。

“大、大叔,你、你没事吧?”

谢飞之所以结结巴巴,是因为他怀疑老人被隐形的瓜生刺激得有些傻了,这才说出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于是,他赶紧扶起老人,不敢离开半步。

一老一少待在原地什么都没说,就那么一直在观察对方。

经过谢飞的仔细端详,老人除了有些激动之外,并没有出现任何异样。

此外,他还注意到这个蓬头垢面的老人,虽说举止奇怪,但藏不住浑身的学者气息。

尤其在那副金丝眼镜的衬托下,老人看上去更像是某些领域的专家。

即使二人此前从未见过面,谢飞却不知为何对老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而老人这边,一直企图用手去抚摸谢飞的面庞,却又被屡屡挡下。

因此他不免沮丧,止不住低声哭诉。

“太像了,你和他太像了,我好想你啊,呜呜呜~”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谢飞勾起了老人一些伤心往事,不过瓜生还是看不下去的煞风景道。

“你俩处过对象咋的?”

此话一出,老人的悲伤秒被打断,瞬间回想起第三只手的事情。

还不等老人开口问,只见谢飞对着空气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

“你他么脑子是不是和那个玩意一起丢了?不会说话就闭上那张臭嘴!”

瓜生倒是不太在意自己嘴臭与否,只是谢飞提到“那个玩意”,无异于在自己的伤口上撒盐。

于是很快,老人便莫名其妙的见识到谢飞与一根手指扭打在一起的场景。

虽然看上去瓜生的隐形使谢飞占不到优势,但谢飞却能凭借对于瓜生的了解,精准猜中瓜生的位置所在。

因此,两个人打得也算是有来有回。

然而这场激烈的打斗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便被老人的一句提问打断。

“你们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吗?”

虽然老人没明说,但他们的直觉告诉自己,老人问的就是飞盘。

所以,他们停下手上动作,一齐望向老人。

眼见没有人回答自己,老人再度发问。

这一次,他问得铿锵有力,字字分明。

“你们是不是拿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谢飞和瓜生不敢发声,纷纷低下头去,生怕到手的宝贝不翼而飞。

和他们想的一样,那个神奇飞盘的确是老人的东西。

而老人来到此处,正是前来寻找自己遗失的飞盘。

本来他并不知道飞盘被谁捡走,可隐形到只剩一根手指的瓜生,正好与他飞盘上的超能力不谋而合。

再加上谢飞和瓜生的双双沉默,难免不令老人心生怀疑。

于是为了验证飞盘就在他们手里,老人决定不再藏着掖着,干脆将事挑明。

“那个只剩一根手指头的兄弟,我能帮你恢复原样,前提是你们得把东西给我。”

听到此话,瓜生哪里还按捺得住,立马要求谢飞拿出飞盘。

“快!快拿出来!”

可此刻的谢飞已将命运寄托在飞盘上,又怎会轻易归还呢?

于是,他以自己的担忧为借口,拒绝了瓜生的要求。

“你怎么能确定还了东西,他就一定能帮你恢复原样呢。”

见瓜生不作回应,谢飞看向老人,继续说道。

“我觉得大叔你应该先拿一些诚意出来。”

谢飞说的有理有据,瓜生和老人皆无法反驳。

见状,老人只好用行动表示诚意,以此来换回他自己的东西。

他坐到地上,缓缓开口。

“我且问你,这位兄弟隐身多久了?”

瓜生迫不及待答道。

“快半个小时了。”

老人看了看时间,继续说。

“快了,三十分钟一到,你就好了。”

话刚说完不久,隐身的瓜生果然恢复成原样。

疑惑大于吃惊的谢飞根本顾不上瓜生,注意力始终放在老人身上。

他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一连向老人问了好多个问题。

而总算恢复完璧之身的瓜生,难免心潮澎湃,也同样问了许多。

两个心境完全不搭的人就那么你一句我一句的,来回牵扯着整个氛围。

“大叔你是怎么知道的?”

“哇啊!兄弟你终于回来了!!哈哈!!”

“大叔你还知道什么?”

“喂!赶紧把裤子还我!”

“大叔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快点!一会我兄弟又丢了!!”

在瓜生的不断干扰下,谢飞终于爆发,一怒之下,他竟直接将瓜生的衣服扔到了河里。

风不大,河水流速却很快,赤身裸体的瓜生一边骂尽所有最难听的话,一边跳进河里去捡自己的衣服。

见到如此滑稽的场景,老人甚至笑到流泪,而得到片刻清静的谢飞总算可以继续提出心底的疑惑。

“大叔,你说这飞盘不属于这个世界,那么你呢?”

面对犀利的提问,老人不仅未给出答案,反而抛还给谢飞一个问题。

“回答我,如果这个飞盘令你有能力改变世界,你会选择先改变自己还是别人?”

说完,老人将一只手背到身后腰间,便不再动弹。

谢飞想起那无比低能的「洞察人心」,又联想到那暴露一根手指在外的「藏形匿影」,不免感觉好笑。

“这个飞盘能改变世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老人一本正经的样子,谢飞再也笑不下去了。

他知道老人没把话说透,是因为背后藏着某种秘密。

所以他这才低下头去,认真考虑起老人的问题。

过了片刻,谢飞抬头看向老人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我想我会先改变自己,毕竟你不能指望着别人变好。”

听闻此言,老人缓缓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回身前,而他的手中竟握着一把小刀。

谢飞虽是后怕,却也忍不住庆幸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看来我的命挺大。”

眼看危险已经解除,谢飞也没必要纠结老人的动机。

只是他不明白,老人之前的问题究竟是何意,因此难免好奇。

“能告诉我,您想知道的是什么吗?”

老人依旧是那种样子,不给人任何答案,只说自己想说的话。

“你们俩真的很像。”

老人随后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记住,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要不然...”

谢飞一时大喜,看起来老人是不打算让他归还这个飞盘了。

还没老人的后半句话说出口,一辆面包车不知何时冲破河边路障,风驰电掣地来到他们面前。

待二人有所反应时,老人已经被一群白衣人控制在地上。

那些人用长皮带捆紧老人四肢,令老人难以动弹。

有限的动作范围中,老人除了再次强调不要透露那个东西的存在外,只能勉强将一个纸团抛到谢飞身边。

而后,老人便被强制塞到了轿厢里。

谢飞隐约听到老人的呼喊,直到确定那声音不是求救、而是叮嘱时,他这才停下想要上前施救的脚步。

老人一遍一遍的呼喊起来。

“要好好爱自己!”

此时,目不转睛的谢飞才注意到,面包车的一侧清晰可见的印着几个大字「云山精神病院」。

一位白衣人走上前去询问谢飞是否需要帮助,谢飞刚想开口咨询老人的情况,就被不知何时归来的瓜生抢先说道。

“这老头是个精神病啊!我还以为他挺厉害呢。”

听到这话,谢飞指了指瓜生,没有好气的说道。

“他和那老头好像是一起来的。”

夕阳的残影映得河水也是一片通红,在一声声骂声中,瓜生为了躲避白衣人的追捕再度“扑通”跳入水中。 第5章 接手女明星吴姗姗被玷污案 回去的路上,瓜生由于两次跳河的缘故,一直在和谢飞置气。

以至于回到家关好门后,他直接走进了卧室,徒留谢飞一人在客厅沙发上发呆。

谢飞闲来无事,仔细读起老人留下的那张纸。

那张纸虽不起眼,又被团得皱皱巴巴,里面的内容却惊得他目瞪口呆。

那上面清楚介绍着八种能力的使用方法,又有许多关于飞盘本身的禁忌,只是似乎忘了交代某些细节。

「每人每日限三次使用能力的机会,每次能力时间三十分钟,第二种能力生效时,第一种能力同时消失。」

「所有能力,均无法在不良居心下使用,否则能力失效。」

「所有能力,均不可更改历史或因果,否则必遭受惩罚。」

所有的内容都能让人一眼看明白,只是纸的最下方,一行小字令谢飞感到一头雾水。

「本产品由瑞穗玩具公司生产打造,仅用于休闲娱乐,严禁他用。」

无论谢飞如何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这么神通广大的飞盘会出自一个玩具公司之手。

那种疑惑程度丝毫不亚于打火机厂造出了原子弹,有几个人会相信这种事实。

此时,谢飞的脑子里满是问号。

除了先前瓜生隐形到只剩一根手指的事之外,他最为关心的还是那位老人的来历,为此谢飞不得不一查究竟。

他全然不考虑瓜生的隐私,直接破门而入,径直来到电脑前,轻车熟路的关闭了瓜生的不良网页,又擅自打开了搜索引擎。

这些动作一气呵成,瓜生不禁吓了一跳。

他连忙穿上裤子,怒骂起来。

“你他么缺德带冒烟的,能不能给我两兄弟一点久别重逢的独处时光?”

谢飞用余光撇去一眼,随后将那张飞盘说明书扔到瓜生面前。

“好好看看,这飞盘不让居心不良的人用!”

在谢飞的劝告下,瓜生不得不拿起纸好好阅读起来。

屏幕那头,谢飞苦苦搜索一番过后,只得到寥寥几条无关紧要的信息,故而无奈叹气。

“唉......”

而瓜生则在甄字琢句后,终于在说明书里找到了一丝破绽。

他开心的跳到床上,声音里难掩兴奋。

“这上说,使用者不得居心不良,要是你老弟用能力来帮我呢?嘿嘿!”

瓜生怕没说明白,特意又解释了一下。

“我可以不是使用者,但你这个使用者抱着乐于助人的心态来帮我,又不算是居心不良,所以老哥我的幸福就都靠你了啊!”

说完,瓜生一脸娇羞地扭过头去,不时还会发出阵阵吸口水的声音。

谢飞鄙夷地望向瓜生,心里想着:「这次之后,得趁早把这飞盘还给那位大叔,要不然不知道会有几个女人被这淫虫祸害。」

想到这,谢飞不由得联想起手上那桩案子的当事人——女明星吴姗姗。

同样也是被人祸害,非但一无所有,还最终落得个却无处说理的下场。

......

谢飞职业生涯第一次接到这种案子,一位被害者成了被告。

接手这桩案子时,谢飞不知费了多大的力,才了解到整个事件的全貌。

还记得那位女明星的母亲主动找上门来的那天,律所里传遍了这位老太太的嚎啕大哭声。

她一边哭,一边委屈地叫嚷道。

“啊呀!~那个导演可真不是人!~他就是个衣冠禽兽啊!真他么的丢人啊!让人又吃又拿的!”

期间,一通电话打进来,老太太神奇的迅速平复下来,用极其正常的口吻与人沟通道。

“对,是我,你们打不了这官司是你们的能力有问题,和我无关,我的所有花销必须一分不差的退回来,要不我老太太肯定死在你大门口。”

挂断电话,老太太又一秒入戏,瞬间陷入悲伤的情绪之中,再度哭诉起来。

“啊呀!~那个律师费啊,不是,那个导演啊!真不是人啊!占完便宜就走,丢死人啦!~~”

律所里的所有人都不敢上前搭话,生怕惹瘟神上身,只有瓜生那个二百五没什么顾忌。

他将一杯热水放到老太太手上,客套地表达着理解。

“大娘,我知道,谁都不愿意发生这种事,我很同情你的遭遇。”

不知是不是瓜生的话起到作用的原因,老太太的确闭上了嘴,整间办公室里霎时恢复宁静。

老太太止住哭泣,嘴巴迟迟合不拢,手指头和嘴唇原因不明地颤抖着。

见状,瓜生赶紧俯下身来,以此表示更为亲切的关心道。

“大娘,气大伤身,小心中风,那个谁!快拿瓶速效救心丸来!”

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这片刻的安逸不过是暴雨来临的前兆。

接下来,老太太才叫大家真正领略了什么叫作天花板级别的演技。

只见她怒目而瞪,手掌拍得桌子吱吱作响,起身一把拽住瓜生本就不富裕的头发摇晃起来,大声怒骂道。

“不要脸的流氓!我这么大年纪,能是我让人祸害了嘛?是我女儿!听见没有!”

顶级的老戏骨就是如此,让人难以分清是演技还是真情实感。

经过挣扎,瓜生好不容易才从老太太的指缝中脱险。

看着残留在老太太手中的几根头发,他也终于失去理智,与老太太互撕个天昏地暗。

可这种毫无悬念的斗争,又有几个人能在这种经验丰富的老人跟前全身而退。

这不,瓜生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没抢回先前那几根头发,脑袋顶上的光泽反而又多了几分。

最后,在包括老板在内的全律所人的好言相劝下,双方这才罢手言和。

碍于和瓜生的交情,谢飞自然是最费力不讨好的那个人。

一番口干舌燥的劝架过后,其他人早已逃离,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而被老太太一眼相中的谢飞,则始终无法抽开被紧紧握住的手。

在老板的眼神示意下,他不得不与老太太展开案情探讨。

老太太说自己的女儿是位明星级别的演员,最近一直在剧组里拍戏。

可在一周前,女儿被小人所害,不仅被导演占了便宜不说,还在剧组里被人排挤导致停下了所有工作。

说到委屈处,老太太不禁声泪俱下道。

“你说哪有这样的道理?不仅被占了便宜,还丢了饭碗,老天爷真是不开眼啊!”

趁着老太太擦眼泪的功夫,谢飞才好不容易将手抽走。

他本以为能借着接水来一招金蝉脱壳,可怎奈老太太道行太深,始终摆脱不得。

谢飞这边接着水,老太太就靠在饮水机旁边唠叨个没完没了。

谢飞那边躲去厕所,老太太虽不敢太冒犯,但始终在大门口说话以示自己会一直等下去。

最后,谢飞在即将腿麻之际,终于听不见外头的声音了。

正庆幸逃过一劫的他,被老板的一通电话搞到深陷绝望,自此再不敢产生躲避的想法。

电话里,他听见老太太特意在强调。

“对,除了那个谢律师,我谁也信不着。”

还没等他开口,听筒里便传出了点钞机的工作声。

他劝诫自己,已经被卖就别再幻想。

这年头,还有好多人甚至没法把自己卖出个好价钱呢。 第6章 拒不配合的当事人 像这种涉及到娱乐圈的案子,正规律所里的律师们几乎是唯恐避之不及。

生怕提不了知名度的同时,再无意间惹到了哪个大佬。

而对于谢飞的老板古一波来讲。

他旗下的小律所,早就被

谢飞父亲的「和正天下」和其死对头「经纬」两大律所划入到吞并名单当中。

所以,即使随时有可能成为盘中餐,他也希望能卖出个好价格。

于是,古老板只要业绩,顾不得其他。

老板如此,员工还能有什么理想和远方,其中最叫苦的莫过于谢飞。

想当初,谢飞在父亲的律所里看尽人间冷暖、负气出走的事情传遍业界。

几乎所有律所都直接表示,不想得罪他的大律师父亲谢豪,甚至于「经纬」律所也是这个态度。

只有寥寥几个半死不活,压根不值得针对的小律所老板向他抛去橄榄枝。

这其中,当然包括古老板。

谢飞不禁被他虽处在困境,但仍怀有远大抱负的心胸打动。

更对胃口的是,古老板和老头子之间也有过不可调和的恩怨。

他们二人在对待“老谢”的态度这方面,可谓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谢飞永远都忘不了,不管遇到野猫还是野狗,古老板都会问上一句“跟老谢有仇没有?我帮你报啊!”的场景。

因此,为了证明自己。

谢飞最终接受古老板的邀请,成了其名下律所「大宇」旗下的一员。

由于规模不大,律所里除了谢飞和少数几人以外,几乎都是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

基本上,相对棘手的案子都会交由谢飞几人负责,而谢飞更是成为其中的排头兵。

只是因律所缺乏知名度,所谓的棘手,几乎都是那种难分对错的民事官司。

至于那种稀如珍宝的刑事案件,自然就成了他们难以企及的天花板。

......

随着钱已装入古老板口袋,谢飞稀里糊涂的被指名为女明星吴珊珊案的代理人。

然而,这桩官司的复杂程度,甚至比刑事案还要艰难许多。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接下这种除了当事人姓名之外,什么都不了解的案子。

当然,谢飞也没碰到过这种拒不配合的当事人。

他硬着头皮从吴母那里了解到,由于遭受刺激,关于自己如何被侵犯的经过,吴珊珊是闭口不言。

更严重的是,但凡吴母多说哪怕一句话,吴珊珊就会立马陷入崩溃当中,久久不能自己。

后来,还是吴母自己通过雇佣私家侦探了解到一些简单信息。

她告诉谢飞,她只知道自己的女儿拍戏当晚本想去副导演男友的房间里约会。

可不知怎地,女儿竟误打误撞入了导演的房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吴珊珊哪里看得清副导演的脸。

待灯全部打开后,她这才发现,床上的另一人竟是总导演郑直。

东窗事发后,吴珊珊不仅因勾引大导演而名声受损,导致停了手上所有工作。

副导演男友更因此脸上蒙羞,向她提出了分手。

听完这些,谢飞也不禁产生一丝气愤。

“妈的,这都叫什么事啊!”

吴母也是伴着泪水,连连点头。

看着吴母的可怜样子,谢飞生生咽回了即将脱口而出的第二句话。

“可大导演虽然有错,却没违法。”

正当努力保持理智的谢飞,试图去分析案件突破口时,被吴母的突然一跪彻底扰乱了思绪。

他和瓜生虽是两个成年男子,却怎么也搀不起这位膝下有重责的老太太。

他俩都明白,这位母亲跪的是希望。

瓜生嘴硬但心软,即使嘴上不停的抱怨着诸如“这老太太练过千斤坠”此类的话,眼圈却早已泛红。

只不过,瓜生一改之前与吴母互撕的恶劣态度,变得通情达理这件事。

令谢飞根本分不清他到底是同情吴珊珊这个女人的遭遇,还是想一睹吴珊珊这个女明星的芳泽。

后来证明,谢飞都猜错了,他并不完全了解瓜生。

......

从吴母那里得知,吴珊珊近段时间以来,一直在一个名为「艳阳」的酒吧里借酒消愁。

只要太阳下山,就能在那里面找到吴珊珊。

吴母又表示,由于女儿已经对其产生反感,自己还是最好不出面。

不过她会躲在一旁随时候命,必要时会以最快速度出现。

临走前,吴母递来一张照片,特意叮嘱道。

“这就是我女儿吴珊珊,到时候别认错了。”

瓜生将照片放在桌子上,起身同谢飞一齐送客,信誓旦旦回答道。

“大娘您放心吧,鄙人不才,小名就叫专业!”

......

当晚,与瓜生在酒吧门口准时相见时,谢飞惊得半天没合拢过嘴。

用惊艳来形容瓜生都显得苍白无力,一改颓废风的他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线,竟穿得犹如一位即将登场表演的魔术师一般隆重。

更离谱的是,瓜生手中还捧着一束象征浪漫的粉色玫瑰。

谢飞哪里受得了这种视觉冲击,甚至不挑逗一番都有些对不起瓜生的打扮。

于是,他拉起瓜生的燕尾服开始戏谑起来。

“生哥,咱俩认识这么久,我竟然都不知道你会变魔术!我看看扑克牌和兔子藏哪了?”

说完,谢飞便当真在瓜生的衣服里摸索起来。

旁边一对情侣望着酒吧大门不敢进去,女孩语气里尽是指责。

“你有病吧,领我来同志酒吧干嘛!”

听到此话,谢飞和瓜生不禁满脸通红,连忙一溜烟跑进酒吧之中。

酒吧里,两个人背靠着背分别开了一桌,装成不认识的样子。

只不过,一瓶啤酒下肚后,终究免不了互相指责。

谢飞批判瓜生的装扮。

“就怪你穿得太惹人注意!要不能产生这种误会?!”

瓜生则是话里有话。

“对,就他么怪我,勾着你上手摸!”

谢飞一口喷出啤酒,咳嗽不停。

过了一会,两个人的情绪都有所缓解,谢飞这才问起瓜生的装扮。

“不是我说,你该不会假公济私,想着和那个女明星发生点啥吧?”

瓜生喝了口酒,润了润嗓子,郑重说道。

“说真的,我只希望我的白月光能快乐!”

谢飞大吃一惊,转过身去大声质问。

“吴珊珊是你偶像?!”

瓜生没有作答,只是默默点头。

待谢飞端酒过去,面对瓜生而坐时才发现,瓜生已然泪流满面,心疼起偶像的遭遇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谢飞几乎只有倾听的份。

他很难理解,像瓜生那样的人,竟然会喜欢这种清清白白的女明星。

瓜生自然很是不满,呛声回道。

“我偶像必须就得是日本的呗?”

两个人聊得尽兴,喝得畅快,似乎忘了到酒吧来的目的。

直到按耐不住的吴母拨去一通电话,才中断了他们的对话。

“我说谢大律师,你们两个要是再不去问,我家珊珊就要回家了!”

顺着角落里吴母的手指方向,谢飞看见一位气质美女正坐在吧台前,一个人喝着闷酒。

这边,谢飞与吴母积极沟通着,以便准备得更充分一些。

另一边,瓜生则仍在一脸幸福的沉浸在刚才的话题中,全然不知谢飞的注意力根本没放在自己身上。

“作为粉丝,我为她发生这样的事很难过。”

说着,瓜生捧起那束粉色玫瑰,义正言辞地表示道。

“如果需要,我可以给她一个家!” 第7章 敢骂白月光的舔狗? 电话里,吴母喋喋不休的向谢飞交代着各种鸡毛蒜皮。

上到女儿性格,下到女儿喜好,其实就是担心谢飞二人没法顺利地与女儿沟通。

出于对客户的尊重,谢飞不好打断吴母,只能捂着微醺的脑袋,来缓解些许痛苦。

由于全神贯注在打电话上,谢飞丝毫没注意到一位女人来到了他与瓜生中间,并自然而然的坐了下来。

这女人,正是此次案子的当事人—女明星吴珊珊。

只见她饶有兴致的坐在瓜生对面,向其问道。

“我说这位先生,请问你是想给谁一个家吗?”

瓜生好像醉了,他难得如此不在意一个主动送上门来的陌生女人,只是出于礼貌机械式的回应道。

“对,我女神,吴珊珊。”

听到回答,吴珊珊扑哧笑出声来。

她看喝醉的瓜生如此好玩,于是接着戏弄着问。

“那你认识她吗?”

瓜生闻了闻手里的玫瑰,羞涩答道。

“准确的来说,是她不认识我,但我知道,这花儿肯定没有她香。”

这下子,吴珊珊笑得更花枝乱颤了,以至于脸上的口罩都被下巴带得向下窜了半分。

为了防止身份暴露,她特意重新扯了扯口罩,又来回调整了几下帽子,这才开口说道。

“我感觉你们俩好像互相都不认识,而且她不像你说的那样,比花儿还香。”

听到自己的女神被言语冒犯,瓜生这下来了精神。

“你放屁!你个臭烘烘的仙人掌,别在那假装自己懂花儿了!”

此话一出,吴珊珊被气得直跳脚。

对她这种靠脸吃饭的明星来说,若是指责她的演技,她可能并不在意。

但倘若有人攻击她的形象,那岂有不爆发的道理。

于是,她怒不可遏地站起身来,指着瓜生的鼻子骂道。

“你好意思说我是仙人掌?好好看看自己什么样子!脑袋挺圆,没几根头发,简直就是仙人球转世!”

这番话一下痛击到了瓜生的内心深处,对他来说,发量和身世就是两道不可触碰的逆鳞。

无论是谁,只要提到这两件事,都不可能有好果子吃。

于是,夹杂着酒劲,瓜生也站了起来。

此刻,他可顾不上什么「好男不和女斗」,必须在言语上与眼前这个女人好好battle一番。

“对,我是仙人球!但我是一颗正大光明的仙人球!我不像你,大黑天的捂这么严实,咋的?非奸即盗?没脸见人?臭烘烘就是臭烘烘!不管带几层口罩,嘴里也是臭烘烘!”

吵架是瓜生从小到大练出来的看家本领,压根没怕过谁,只不过平日里从来不和女人见识罢了。

两个人你一句“仙人掌”,我一句“仙人球”的吵架声不绝于耳,很快就引起了别人注意,这其中,当然也包括谢飞。

见状,谢飞只能示意吴母先挂断电话,他才好上前拉架。

只是,还没等他按上挂断键,就听见话筒里吴母的喊叫声。

“她!她!她就是我女儿!”

谢飞愣在原地,难以相信,随后又望着远处的吴母特意指了指吴珊珊以示确认。

在看见吴母拼命点头后,谢飞除了诧异,只能惊呼大事不妙。

当事人本就难以沟通,事态又发展至此,是个人就能想象得到后续该有多难。

于是,他只能去死命捂住瓜生的嘴,生怕火力全开的瓜生说出什么无法挽回的话来。

但瓜生已然上头,谢飞哪制止得住,于是他赶紧在瓜生耳边翻来复去的提醒道。

“停下来,这是吴小姐!停下来,这是吴小姐!”

瓜生脑袋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他根本没意识到谢飞说的吴小姐就是自己的白月光吴珊珊。

“吴小姐?哪个吴小姐?”

谢飞示意让瓜生小点声,接着提醒道。

“你的偶像,我的当事人,吴珊珊!”

听到这话,瓜生瞬间愣在原地,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再说不出一句话。

他听见不知从哪传出来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然后就是止不住的头昏眼花。

见瓜生服软,吴珊珊的气势也逐渐不再强硬,只是仍有一些怀恨在心。

“怎么不骂了?仙人球?”

谢飞连忙递上好话,示意让吴珊珊消气。

“吴小姐,我这兄弟今天酒后失言,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往心里去。”

吴珊珊上下扫视了谢飞一番,给了其一些面子。

“看你还算个体面人,让你兄弟给我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

哪知话刚说出口,吴珊珊和谢飞还没来得及反应,瓜生便一只腿“扑通”跪在了地上。

只见他一改之前的暴躁,显得格外温柔,将手中的花递上前去。

“对不起,我的女王陛下,这辈子,我最不可饶恕的罪过便是亵渎了你的美丽,你的臣民如此无知,高高在上的珊珊女王啊,请不要轻易原谅我。”

说完,瓜生便陷入自我感动中无法自拔,谢飞则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而吴珊珊见到这一幕后,哪有不笑着接过玫瑰的道理。

眼看女人吃这一套,谢飞虽不得已,但也随即附和了不少好话。

“吴小姐,没想到您除了颜值高以外,心胸还如此宽广,我们兄弟俩敬您一杯,以示敬意!”

此时,吴珊珊算是真翻篇了,她同样拿起酒,回敬着道。

“你们俩一唱一和的真有意思,要是有机会,我会推荐你们去拍拍喜剧。”

一杯酒下肚,三个人都坐了下来。

谢飞不知如何开口才能说到正事,所以一直处在纠结当中。

而瓜生则在一旁像个黄花大闺女似的,举手投足间尽是羞涩。

反观吴珊珊,在三人当中倒是最有男子气概的那一位。

她没有丝毫遮掩,一语挑明问道。

“说吧,你们怎么知道我是吴珊珊的?”

谢飞和瓜生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怎么说才好,正当他们犯难时,吴母突然坐到了他们旁边。

“我告诉他们的。”

吴珊珊看着母亲,大大的疑惑。

“妈?”

短暂的疑惑后,她向后挺起身子,仔细观察起和母亲并坐一排的谢飞和瓜生。

虽然瓜生造型奇特,令人看不出其中究竟,但西装革履且又一脸正气的谢飞,还是被她猜出了大概。

于是即使隔着口罩,众人都能感觉到吴珊珊变得瞬间冰冷起来。

“他们是你请来的律师?我说过让你别管了,你怎么就是不听?”

任谁都看得出吴母在尽力克制,所以她才不得不艰难地说出那一字一句。

“我,是你母亲,怎么能,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受到伤害?”

而后,果然如吴母之前所说,刚才还看似正常的吴珊珊,在听到“伤害”二字后,立马丧失了理智,对着母亲咆哮道。

“你管有什么用?!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能决定什么?!我又能改变什么?!就让我无忧无虑的过几天不行吗?!”

说完,吴珊珊不管母亲如何劝说,仍然站起身来,拔腿而去。

只是她还没等走远,脚步就被谢飞的一句话制止下来。

“我要是坏蛋,也喜欢你这种不抵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