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买羊肝的小贩成为大侠这档事》 第一章 再见吧,王大一 陈孝顺确实很孝顺,他21岁那年给陈老父砍柴时,遇上了一个白胡子老爷爷,竟然是黑白两道惧怕的无臂神拳王大一,那时,雷雨交加,路上尽是令人恶心的臭泥,就是山里的野狗也绝不会出没。

陈孝顺当时并不认得无臂神拳,他只看到一匹马歪扭的死在地上,全身骨骼混杂,他探手去摸,只摸到一个冰冷凸起的东西。

一个人头在马的腹部中,杀人者用掌力将人头震入了马中,而躯干早已碎裂——陈孝顺摸到了一地的碎片。

一个黑影鬼魅般出现了,应该是那黑白两道通吃的无臂神拳!他狞笑着走向了陈孝顺,他的表情只有恶鬼可以与之比拟。显然,他是要杀人灭口了!

一阵掌力飘飘忽忽的传了过来,陈孝顺只是傻傻的看着,他才21岁又懂什么呢?他应该是吓傻了

突然,掌力被偏开了,而那黑影抖了两下再也不动了,他已经是一个死人。

陈孝顺放眼望去,那黑影头上裂了个巨口,血流不止,一个暗器深深嵌入了黑影的头脑。陈孝顺想去看看,可是周围的两具尸体让恐惧支配了他。他动弹不得。

可是父亲的督促让他不得不动弹起来,他的柴并没有砍完。他又想起他那破旧的家,他的小妹需要这几捆柴来维持生命,他的父亲要这几捆柴来去赌,他的破屋需要这些柴火。

他看到了旁边的死马,还有死人,是的,陈孝顺确实很饿,这很不吉利,但我需要它。

陈孝顺没学过功夫,当然不能用什么踏雪无痕的轻功运马肉下山,他想的是把马分开了,这山中没有人会在意一个普通的砍柴年轻人。

他拿起那个大斧,往马上用力一剁,在斧劈向马身之时,斧旁三寸处几点寒芒射出,陈孝顺有点慌了可是斧头还是往下坠。

无臂神拳被一分为二!

所以陈孝顺见到的是半个无臂神拳,这已经可以震惊江湖,一般只有半个死人见到无臂神拳,没有人见过半个死掉的无臂神拳。

没想到堂堂无臂神拳竟然要躲在马尸中来躲避……仇人?亦或是敌对。

那寒芒,是武林中最毒的暗器,只要沾上一丝血,无论你是外家横练高手,还是用毒高手,你包死的!

陈孝顺眼前久久眩晕不能停止,那声惨叫让他觉得离谱,死马怎么会叫呢?他思考了三种可能。1.马没死,2.斧头在叫,3.他疯了。斧头是不会叫的,而显然他并没有疯。

然后他看到了马中一分为二的王大一,他面色扭曲,没有人能忍受一分为二之痛苦。陈孝顺大恐,双手微微颤抖,陷于深深的恐惧中,他又胡乱劈了一斧,啪叽的一声王大一的头一分为二。飞速的冲下了山。

翌日,水牛大师带领诸位弟子过山,看到了一分为二的可怜的马和王大一。

“师傅,没想到无臂神拳竟然死在这深山中!”

“不仅仅是死,还死的很惨!”

水牛大师单手轻轻一翻,一旁负剑弟子的剑飞至手上,这门功夫需要30年的苦练,而水牛大师已经炉火纯青!凌空一挑,马尸体飞裂,王大一凄惨的尸体露出。

“师傅,竟然有人用斧能到这种地步!”

“这不是斧!这是刀法!”

“这是以慢打快的刀法!”

水牛大师一抬头,又看到昨晚的黑影。这歪扭的尸体,他的头上是一个死人头,嵌入了他的太阳穴。

第二章 我喜欢你 陈孝顺回家时候已经是约莫5点了,他狂奔下山已经精疲力尽,他吃了老汤家的老馒头和喷香农村炒饭,感觉很不错

老汤谢顶,一副乡野村夫的外貌,他的朋友就是陈孝顺。他刚刚蹲在台阶上吃着早饭,然后看到陈孝顺香汗淋漓,娇喘吁吁的跑过来。

他们总是要喝个两三杯,讲讲张三又怎么了,李四又犯下了什么事。老汤这时候总是喝的面红耳赤,直接站上了桌子吹嘘了起来。而陈孝顺总是小口抿着,笑笑不说话。

他知道他这个朋友有这老毛病,就顺从他了

“哎,要不要吃我刚煮的肝?”

“肝?它是苦的。”

“苦的才好吃,你真是迂的不行!”

陈孝顺无奈的坐下,慢慢着吃着老馒头。这是他的人生中每天最惬意的时光,他可以坐在朋友旁边,慢慢着咬着老馒头。

大斧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了,可那杀人的快感还在陈孝顺心中回旋。那暗器,定是追他而来,若不是他死,便是陈孝顺!

“TMD,那死马,死人!”

老汤正好笑呵呵的端着煮肝上来。陈孝顺嗦了一口,觉得味道不对劲,却怎么也说不出来。筷子用力往下一戳,羊肝分开了,里面是一把短刀!

“老汤,这个是什么?”

“杀人用的!”

“杀谁?”陈孝顺慌了,筷子竟然抓不了。

“杀你!”

“为什么……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我乐意!”老汤顿时闪身,好快的刀,这一刀直往前剁。他出手极快,这一招蕴含了极品少林内功,谁能想到老汤竟然是少林门下的!而他人身紧跟飞起,很少有人有把握接住这一刀。

陈孝顺也不例外,但他的斧头更快,甚至于老汤未看清陈孝顺出手。

老汤在半空中顿住了。

然而他的喉咙已被割破,血液咕噜的喷涌出来,这种声音无法形容,只有老汤知道!

“你怎么……你怎么发现的……”

“哼,我根本就没有老汤这个朋友。”陈孝顺慢慢地擦着大斧。

“你可知……”老汤头一扭,死了。一名官府穿着的人从房梁上,用鹞子翻身的功夫落地,看来他的轻功也不错,原来是八面神捕诸葛一平!

“他叫影子!”

陈孝顺才抬起头:“影子?这名字真奇怪?”

“他没有名字,永远是别人的影子。”

“他为什么杀我?”

“这个答案不是只有你知道吗?”诸葛一平很少笑,但是他现在笑了。“你抢走了赵家的三十个怒骨起,现在还在这里装傻充愣吗?”

这下到陈孝顺傻眼了。

“什么?”

“你昨晚杀了赵家十大高手,用阴寒内力震死了赵老三,这都可以开脱,但是能用斧头直劈砍死人的,天下只有你一个!”

“什么?”

地上的老汤突然双手一扬,十枚铁菱飞速而至,陈孝顺单掌画圆,微微一震,将铁菱尽数打下。

诸葛一平顺势飞剑袭来,他的剑法奇险奇绝,纵横官府十七年载。陈孝顺察觉老店狭小,只能且战且退,竟是防了十余招。

突然,陈孝顺重击地面,尘土飞扬,老汤如影随形,只见得满天刀光,可陈孝顺双脚一蹬,消失在烟尘中!

“我喜欢你!”诸葛一平冲出门怒视四周,连死马都没见一个。

第三章 练气 陈孝顺飞身入山中,不敢轻举妄动。夜色降临,在等待时机的这三个小时里,他首先想到的是怒骨起。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了抢它,有人竟杀死了赵家十大高手,和刀枪不入赵老三!”

“难道是一种武器?又或者是金银珠宝?怎么会有如此的魅力,让一个人不惜一切……”

“愚笨的人才陷于财富和地位,哼哼,我就不是。”陈孝顺总是这样,他不在乎能在武林爬的多高,有多少钱,他只想活着。

这次他换了条小路回家,用轻功悄无声息的落在门前,推开了咯吱的老门。

一个丑驼子。

他正慢悠悠的烧开了水,又好像想去做饭,陈孝顺只能坐下。他好像懂了。

“你很愚蠢!”驼子边倒着水边说。

“哦?”陈孝顺自顾自的喝着水。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驼子重重地拍了下木桌

“不想!”

驼子的眼睛很奇怪,一只是瞎的,一只却是眼白多,他侧着头微睨着陈孝顺,就要爆炸了!

“因为你劈的一手好柴,我不能去赌了!”驼子很生气。

陈孝顺当然是孝顺的了,他知道确实是自己的问题,就闭着眼睛听着。

驼子自顾自骂着,后面就词穷了,只能拿着拐杖敲着陈孝顺。陈孝顺叫了小妹几声,小妹厌烦的应了几声。拐杖砸到了陈孝顺,咳,又能怎么样呢,我们姑且认为这些烦恼马上就会消散吧。

奇迹似乎出现了,拐杖软绵绵地敲在身上好像还挺舒服的。陈孝顺突然释怀的笑了。

驼子骂骂咧咧的走开了,陈孝顺紧接着一个闪身出去,扛上了锄头慢悠悠地走向后园菜地,一锄头一锄头翻开了边角的土地,深埋的是一壶老酒。

陈孝顺提着老酒,晃晃悠悠的走近家旁小溪边倾洒水中,而底部那把尖刀的寒光再也不能掩饰。

一把朴素的刀,没有雕饰的花纹,只是纯粹为了血腥而生的刀!它还是把吃饱了老酒的尖刀!

陈孝顺弃刀十年,他不再卖羊肝。

陈孝顺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你真的叫张三,你也真的叫李四?”两个年轻人很有礼貌的站在睡眼朦胧的陈孝顺前,笑眯眯地看着他“我和老汤瞎侃大山,还真有这两个人?”

“你不是还叫陈孝顺吗?”

他妈的,下手为强。陈孝顺缓缓击出一刀,张三李四相视一笑,放了两枪,陈孝顺顿时倒地不起,一种膨胀的痛苦感要冲破他的胸口。他的半边脸已经被火器击得模糊,从炫目的光线中,他看到了张三李四手中的第二阵火光。

陈孝顺头稍稍一扭,躲开了。

这下张三李四不敢笑了。

“你真拿到了怒骨起?”张三擦了擦脸上的油汗,手中的枪渐渐松了。

“哈哈。”李四唾了一口。

“怎么会有人躲开了呢……他肯定是拿到了怒骨起!”

“我宁愿被你杀了……怒骨起……他们会剥了我们的皮!”

“我玩什么命呀!我……”李四话未毕,吐出一口黑血,倒在地上化为一摊烂泥

张三不想成为烂泥,他凌空奔驰,刚跑到草屋前,刹那间也成了一摊烂泥。

“毒行大侠的毒颇也不行!只须顷刻我就死定了!”陈孝顺猛吸一口气,爬回了草屋。

驼子走了出来,拿拐杖点了陈孝顺全身八大重穴,又输入雄厚的内力。陈孝顺气息瞬间凝止,那深入骨髓的攒扎刺痛略有缓解。

陈孝顺抖了抖手,果然一点内劲都使不上。驼子得意的笑了,“听着,想活的话……”

陈孝顺甩出了怒骨起!

第四章 马车 深秋时节,山林如火,纯粹,狂热。映着烟火气的人间,纵观千百年来,伤心的刀客并不少,而那伤心的秋日也数不胜数。

陈孝顺瘫在大车上,用头发数着车颠簸的次数,赶车的小伙子号称河西第一开大车王,竟也有让他受窘的山路。

先是小伙子耐不住寂寞了,吐了口烟,大嘴巴道:“客官可是去赵家吗?”

陈孝顺眼中亮了一下,又掩饰了他的惊异:“怎么,你还很会管别人吗?”

小伙子好像是聋子:“赵家的怒骨起闻名江湖,竟然一夜之间被屠了三十多人,这怒骨起莫不是徒有虚名吧!”他的泪腺再也抑制不住,小伙子竟然哭了起来。

“这又和你何干呢?”陈孝顺叹了口气,转而看窗外。

小伙子忧郁的看向陈孝顺,也叹了口气:“看来我确实是管太多了……”于是大车在死寂中接着前进

直到

陈孝顺一凛而惊起,他感受到了杀意。探出窗外,只见远远十三个黑衣大汉立在路中间,每人手中都是半根腿骨。

这岂不是江湖中千人屠胖大佬!传说他能一人吞下一头牛,若不是陈孝顺今天没牵牛来,否则他真想看看是真是假。

又有人说他能一人分为十三人,这十三人刀枪不入,一人能发二十余种暗器,东南西北中全方面的杀死你!

他的兵器是半截腿骨,没有人真正见过他出招,当年赵家举行的问鼎大会中,胖大佬一人轮战四大门派,砍掉了武林至尊的左臂!而自己身中二十三种内力,却仍旧没死!

陈孝顺还以为胖大佬会先吃头牛,霎那间只见得十三大汉齐手挥舞腿骨,他们本相距五里,转眼出现在三里处,这是何等的轻功!

顿时天地变色,一股气浪如长江三叠扑面而来,避无可避!

陈孝顺大骇!

可是他并没有死,当他呆若木鸡时,河西第一开大车王扭身转胯,驾驭老马飞也似地偏开了原路。这大车如赋予魔力,如的卢飞快般翻下了山头!

胖大海竟然失手了!

陈孝顺摸了摸脖子,发现脑袋还在,这钱没白付!这下轮到陈孝顺傻眼了。

“小师傅,你可真乃神人也!你这大车的技术可谓神乎其技,我对你的敬佩有如长江般滔滔不绝!”

“呵呵!”

呵呵是什么意思?

“呵呵的意思是赵家到了,你该给我钱了。他妈的。”小伙子拿完钱转身远去了。

陈孝顺摸了摸后脑,飞进了赵家。

赵家山庄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富贵,因为陈孝顺连看门的狗都没见到一只。厅上,是赵老大和门下弟子,水牛大师!他们只有嘴唇微微振动,显是用了传音入密神功。

陈孝顺不敢靠近,他的轻功并不是很好,无法悄无声息。可他倚靠的墙竟轰然倒塌。

赵老大收了拳势!

“你是?”赵老大不解了,因为眼前这个人他根本不认识!“水牛大师自顾自的坐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陈孝顺也不动声色,他觉得赵老大在诈他露出破绽。他在前天血洗赵家山庄,被赵老大用挑挞神掌击中了胸口的脉络,他也用反式刀法砍伤了他的左手手筋。

想到此处,陈孝顺放眼望去,赵老大的左手果然有伤,可是他看到赵老大身旁躺着一具尸体,顿时愣住了。

那具尸体胸口一记手印鲜红无比!正是挑挞神掌,赵老大的十分功力!尸体那副脸庞,分明是陈孝顺!

怎么会是我?

“敢问阁下来此处有何见解?”赵老大再次发问,他露出怀疑的神色。

“管他什么,先杀了这个丑驼子!”赵老大的身后竟蹲着一名高手,他来势猛烈,上来就是连发五记少林神拳,招招杀招!

第五章 驼子? 驼子?什么驼子?

陈孝顺惊觉全身被掌力包围,尖刀回旋立出,身如离弦的箭弹射而起,那黑影顺势续发五记神拳,陈孝顺只觉周身大穴被痛击

弹刀回击,而那黑影更快,足不沾地已回到了赵老大身后,消失在影子中。

陈孝顺双手一扬,正是那怒骨起,随着火星滋滋地冒出,水牛大师拔剑隔空击出,施展绝妙轻功后退了三尺!

陈孝顺已闪身在赵老大身后!连点了赵老大全身八大重穴!

可赵老大只是笑笑,轻轻一挣就离开了陈孝顺旁,陈孝顺此刻大惊失色,无论是谁中了他的点穴神功,不可能还有反抗之力!

陈孝顺被黑影擒拿住,而赵老大甩出靴子,飘飘洒洒地直向陈孝顺面门袭来,恰巧敲开了陈孝顺腐烂的面皮!陈孝顺感受到深入脑髓的痛苦,冷汗直流

而那靴子又稳稳地回旋到赵老大脚下。

赵老大哈哈大笑:“又是谁指使你来的?你这样做是什么目的?你莫非,是想来营救这陈孝顺吧!告诉你,老子现在就杀了他……”

赵老大拔出弟子的鬼头刀,将那地上的尸体一分为二!

赵老大的刀法虽不是一流,但已经足以杀人!活着的陈孝顺就已经受不了如此一劈!

更何况是死了的“陈孝顺”!

陈孝顺在疼痛和困惑中挣扎徘徊,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驼子,陈孝顺?

驼子是谁?

赵老大踢开了陈孝顺,却大惊失色的往后退了几步。

那陈孝顺背上竟有一根三尺长的透骨针,从后背透到前双乳处!

他顿时火冒三丈,这个丑驼子竟然全身都是暗器,他竟然在众弟子面前出了这个丑,他根本忍不了这口气!

赵老大飞身上前,近乎发狂的要剁烂这个丑驼子!

“且慢!”水牛大师划了一道剑花逼停了赵老大!

“哼,你这老头莫非要助他吗?”

“你看这透骨……”水牛大师年纪大了,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这是老年人的苦恼!

赵老大啐了一口,如迅雷般剁烂了驼子,透骨针噗的一声迸发出来,赵老大拿刀一格,这透骨针转眼碎为一摊灰烬!

水牛大师目瞪口呆:“我们死定了!就等着人家来砍死我们吧!”手一挥,率领众弟子离开了赵家山庄!

“什么……东西?”赵老大傻眼了。

陈孝顺惊醒了!

他从地上缓缓爬起,果然,以他目前的实力,还无法战胜赵家山庄!他无法驾驭驼子的身体!

他承认,驼子的七十三路奔雷剑法很快,可他终究快不过怒骨起!怒骨起怎为徒有其名!

其实陈孝顺并不是那么善良,当时,他扛着无臂神拳的上半身逃跑了。这位武林神话的身上刻满了他的毕生所学,陈孝顺不认识无臂神拳固然,但他毕竟识字!

他是读过书的!

他当时就看到了无臂神拳左胸下的“大慈大悲天凡地凡人凡摄魂术”!

此乃塞北的秘术,陈孝顺恰巧也知道!

他杀了那丑驼子,又设计杀死了沙上飞司马七兄弟,强劈要你命判官五四,毒死了无影支顶天……陈孝顺恐惧死亡,这是他的弱点,却也是他唯一的弱点!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独自坐在床前抿着酒。

他本身卖羊肝的小贩,却拥有一身好轻功和至上刀法!行侠义之事!

那咯吱的木门外响来脚步声,逐渐逼近,然后陈孝顺看着一个小年轻垫着脚悄悄的探出了头!

“家人,能给我借宿一晚吗?”

“善!”

于是这小年轻倒头就睡!陈孝顺撇到了他背上的那根铁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