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火与三哥》 第一章 未来大佬的至暗时刻 生于东北,如今人在维斯特洛的东北——斯托德之角艰难屯附近,天寒地冻、哈气成冰,对面是三个虎视眈眈的野人,咋整?

“Biu Biu Biu!”嘴里发出拟声词,双手做出开枪、又或类似蜘蛛侠射蛛丝、乃至大悲赋内功掌、龟派气功波等动作……

邓肯是认真的。

尽管就连他自己也觉得此时此刻的他,很像《木乃伊1》中那名反派丑角,面对刚复活的古埃及大祭司伊莫顿时、花式驱魔的怂样。

但,荣辱事小,生死是大,尤其他还有金手指,只是还不太会用,要是就这么被嘎了上野人菜单,那也太憋屈了!

三名野人以眼神交流:这似乎是个被冻傻的南地‘下跪佬’!

没错,瞧这细皮嫩肉的样子,多半还是个老爷!

弄他!虽然都是百十来斤,这家伙应该比驼鹿值钱些!

三名野人几乎是在发现邓肯的第一时间,就已经确定其将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之所以缓缓接近,甚至亮明双手、装出一脸无害的微笑模样,只不过是想无伤将目标拿下。

要知道,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被这样的货色弄伤,那可太丢脸了!一旦在部落中传开来,怕是连老婆都偷不到(风俗,老婆靠偷的,女方即便看对眼也会激烈反抗,象征有自我保护的能力)。

于是,时间推移,一方耍宝般拗造型,已退无可退。

另一方步步紧逼,人畜无害的表情已经不可自抑的换成得意狞笑。

邓肯眼瞅着就要被浑身大汉,金手指的正确方式终于激活!

“模型,套用!”大爷的,原来是以念力通过视窗面板操控,而不是在现实中像魔法师那样咒语+动作,下意识就念出声,这真是中二羞耻Play,洋相出尽!

‘模型套用激活并成功!’

另外两名野人见同伴突然呆愣愣停滞不动,立刻意识到出状况了,当下便心有灵犀,同时猛冲向邓肯,一个抽出骨刀,一个伸双手扑掐。

模型套用×2!

别问,问就是念控鼠标才是未来,拼手速啥的Low爆了!

这下,三个野人都不动了。

“呼!”邓肯长吁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急出来又被冻成霜的冷汗。“特色的讲述人旁白系统,这一点很忠于游戏,非常好,以后不要出现了,根本顾不上听,扰乱思维。”

果然,只有他能看到的设定页面谈出,讲述人系统的对勾取消。

“惊吓啊!哪怕给半小时熟悉金手指的时间也好啊!一来就搞机、危机,熟读网文穿越宝典也遭不住啊!”

邓肯再度想到刚才自己的丑态百出,觉得那恐怕会以心理阴影的形式相伴余生!

赶快熟悉金手指吧,谁知道会不会又有状况。尝试面板操控。

“何种命令?”“准备就绪。”

“行。”“正确!”“遵命!”

“伐木工!”“农夫!”“建筑工!”……

这些提示都发生在操作界面,无法取消。

但仅是这样不行啊,AI水平太次,提线木偶一般。

没办法,邓肯又将讲述人系统启用,因为该系统有一定的帮助更好的使用操作系统功能。

三秒回旋镖,反复打脸,邓肯觉得自己就像个智障。

鼓捣了一会儿,总算是弄懂了。

必须说,有忠于《帝国时代2决定版》游戏设定的部分,也有为了操作系统能与现实接轨、而魔改自适应的部分。

其中还包括更复杂的规则,以及玩家成长系统。

比如锁死了沉浸模式,玩家成为游戏人物之一。永久占据了突袭战最高500人口上限中的一个。身份:领主。

领主有名望设定,该设定直接关联模型套用操作的成败。

现在他的名望是异乡人。

因此套模版只对包括民兵在内的普通民众有效。以野人为例,只对普通野人有效,精锐战士都不行,更别说头目一级。

再后怕式的抹把并不存在的冷汗!

但凡这个三人狩猎组中有一名精锐战士,现在怕就是上演嘎人烹烤且为乐的戏码了。

就他所知,维斯特洛的塞外野人是吃香肉的,虽然只是某些野人会这么干,但他就一条命,敢赌么?

尤其是在已用‘巫术’惹毛对方的情况下,你猜他们会不会先来个鱼梁木下向旧神血祭,然后再食其肉以尝试获其能力?

总结经验教训,这次冲突充分说明,就是有挂,也得多少有点运道,才能纵横捭阖,否则就可能阴沟翻船,要引以为戒啊。

再说这名望系统,居然还有区域限制,就很现实。

譬如塞外之王,只对野人好用,一过绝境长城,便只能唬烂一下七国的底层民众,还需要分人,乡巴佬还行,遇上大地方的人就很难唬的到,而在贵族眼里,所谓塞外之王,是上不得桌面的存在。

就像那个梗说的,乞丐中的霸~主!还是乞丐!

这就是现实世界,名望这种东西,你牛哔与否不是重点,别人觉得你牛哔才是关键。

像特斯拉,现代人觉得他牛哔,他生活的那个时代却没几人在乎,以至于前半生属于只要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后半生饱腹感太强,犟劲上头,仍旧坚持当那个超越时代一步的人。半步人们能理解,被誉为天才,一步人们不理解,被称作疯子,于是穷困潦倒而亡。

所以说,名望体系想要玩出大名堂,少不得要南下、在封建体系内搞搞爬塔活动。

邓肯的相关打算是去多恩。

毕竟他的科技树锁死在瞿折罗人这一栏。

瞿折罗人是游戏中印度王朝DLC的一份子(现代称古吉拉特族)。

大部分瞿折罗人信奉印度教,内分四大种姓,不过其整体等级较低,属于第四等的首陀罗,但他们祖上确实阔过,中世纪曾建国。

其祖地地处印度最西,接壤巴基,东邻中央邦,气候属热带季风、热带沙漠,综合的来讲,算是能代表阿三家特质的民族之一。

如此出身,决定了其科技树也是极具地缘风情,兵种中的施里瓦姆沙骑手,城堡独特单位飞轮刃投掷手,以及骆驼斥候等等,都是沙漠风情,不是光膀子就是半袖。

如果说衣服可以增添,那么技能呢?

施里瓦姆沙骑手的牛哔之处在于有独特的躲避条,躲避条没耗光前,别说箭矢,老式实心炮弹都能躲。

落实到现实中,就是诸如镫里藏身、盛装舞步等马术花活儿。

试问,顶盔掼甲,连鞍韂都是专门设计的甲胄骑士,又或为了保暖而穿着臃肿的骑兵,要怎么玩这些?

再往大了说,现代人,谁还不明白沙漠作战、丛林作战、雪原作战等环境影响的差异?

可以说,如果有的选,走海洋系邓肯会选维京人开局,城堡兵种狂战士跟塞外野人很搭,独特科技酋长,让步兵对骑兵有攻击加成,狂战士暴怒令狂战士自愈速度提升。

在这个医疗手段及资源匮乏的时代,自愈能力多么逆天无需赘述。

还有才呢个封建时代开始步兵生命+20%。

再看海军,战船费用封建时代和城堡时代-15%,帝王时代-20%,团队加成船坞费用-15%,独特单位龙头战舰,其密集的火箭很克战舰,对陆地单位和建筑也效果不菲。

相关科技,除了没有‘研究造船匠’,不能造喷火船,其他皆不缺,大学院中的弹道学和化学也有,能造炮舰和精锐炮舰。

而铁匠铺和兵营中的步兵相关科技同样齐全,可谓典型的步兵和海军文明。

有这科技树,塞外发展一波,随即南下干翻铁群岛,然后就进攻维斯特洛最有钱的西境凯岩城……维京人嘛,就是抢他良……

若是走陆地系,可以选斯拉夫,自带接地气天赋抗冻,独特科技罗斯堡垒,能用木材替代城堡和箭塔的40%木料开销。

主打一个结硬寨打呆仗。

塞外之王曼斯·雷德在异鬼开闹后,趁机集结了十万野人。而野人不说全民皆兵吧,起码有‘矛妇’这种不逊男人的女战士。

再有堡垒马其诺防线,七国即便能上下同欲,经济也扛不住。

斯拉夫人的故乡在波兰,波兰的翼骑兵是帝国时代2所有文明中最好的轻骑兵,80肉就能出,性价比刚刚的。

与之相比施里瓦姆沙骑手只能算是特种杂耍者,平时也就罢了,遇到大规模战争,流矢流弹那么多,就算有玩花活儿的空间,也得考虑弄巧成拙的可能。

斯拉夫人的分支,比如立陶宛的城堡特色兵种烈堤司,可无视护驾,爱你是高廷骑士,还是王室近卫金袍子,都能揍的嗷嗷叫。

这可比瞿折罗人城堡特色兵种飞轮刃投掷手实用多了。

他当初玩帝国时代2选瞿折罗人时,从来都不出飞轮刃投掷手这种妖艳贱货。

65肉30金的特战步兵,其使用的武器飞轮刃,属于奇门兵器,难学难用,宛如真人快打中空佬的帽子。

该兵种只适合攻击步兵,手还远不如步弓手和抛矛手长。用起来吃操作,感觉像是我大清的血滴子,属于刺客一系。

指望该兵种大批列装、军团模式作战,想想那场面,漫天都是回旋飞轮,全员杂耍团是吧?

给他的感觉,瞿折罗人特色兵种宗旨就是一定要体现阿三家传统艺能,花里胡哨,真的是不好用。

可你要是大声抱怨吧,不但没卵用,还显得不识抬举。毕竟这是金手指的一部分,是命运的馈赠,不是他靠实力挣来的。

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继续研究金手指吧…… 第二章 立意高远,脚踏实地 问:权游系列的哔格箴言是哪一句?

邓肯答:凡人皆有一死。

拓展答案:生的越金贵,铺垫的越精致,死的就越是突兀草率。

意思是泥巴种比较有活路?

呵,只配上菜单的,连正经讨论的资格都无呀!

所以说,穿越到权游世界,人生格外苦短,若是可以,最好不做人,比如说成为神,实在不行,成为超凡者也凑合。

作为一名东大现代人,邓肯对神什么的,没多少敬畏心。

用DND宇宙大奥术师的话说,神明,也不过是比寻常超凡者更强大的生灵而已。

第四天灾更是有霸气名言:只要敢亮血条,神也杀给你看!

所以,从平凡到非凡,从超凡到神灵,只要有路,完全可以选择去攀登。

能撞上穿越这种事,邓肯觉得,他即便不算命运优选,那也是有点运道的。

为了跳出权游世界人生比惨大赛的主题樊笼,要是真有超凡路,不妨走一走,不求长生不朽,甚至不求上餐桌,只要别那么突兀草率的上菜单就好。

那么金手指给没给他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机会呢?

貌似是给了。

额外挂件体系之要素篇。

要素,听着比元素更有哔格和神秘性。

但实际上恰恰相反,貌似比元素低一级。

譬如,权游中注明的龙之家族坦格利安,要素是天空。

体内同样有着瓦雷利亚人血统的瓦列利安家族,要素是海洋。

坦格利安迁徙龙石岛之前,瓦列利安家族已经在地势低洼且肥沃的潮头岛安居。

传说他们曾与人鱼王缔结盟约,其古老的、具有某种魔力的至高王座——浮木王座,就是人鱼王赠送的盟约象征……

如果说,以瓦雷利亚遗族为代表的人们,是超凡在人间的低阶具象,那么能赋予神职人员超凡技艺的神灵,无疑就是高阶存在。

比如森林之子信奉的旧神。

又比如在厄斯索斯比较有名的光之王拉赫洛,乃至他的死敌寒神。

至于七神,邓肯都懒得提,他认为那只是安达尔人文化衍生出来的、信仰侧的诉求集合、所诞生的神设。

这种从未有过人前显圣,全靠神棍吹的玩意,他在地球已经见了太多,难以产生敬畏心。

总之,权游世界有超凡,可能是过了繁盛期,进入到了凡世纪元,超凡体系日渐简陋。

硬比喻,就像是简版的道家成仙体系:入山持戒,熟典穷经,吞吐灵机,修身养性,一朝悟道,举霞飞升。

权游世界的超凡之路,他估计是性命提升,凡人极限,掌握要素,超越凡俗,层次跃升,不朽神明。

其中,要素就是另类的灵气,是通天阶梯,贯穿始终,在跨越凡人极限时成为桥梁,在飞升成神时化作钥匙。

那么,洋洋洒洒百来种要素,选哪个?

邓肯一一仔细审视。

他发现这个要素,确实要比元素低一级,或者说,是元素的更具像拓展和混合。就如同五行化八卦。

众所周知,五行是五种特性的力,而不是具体的物。

但到了八卦,乾是天,坤是地,艮是山……就都变得具体了,代表世间万物。

而现在他面对的这套魔幻的,本质也差不多。

光暗、生死,地火水风、这是基本元素。

拓展后的,比如水,拓展出海洋。但海洋只是它的具象之一,河流、湖泊,都是水,而冰,则是水与风的结合。类似的还有蒸汽、云雾,霜雪等等。

这让邓肯意识到,他的超凡之路,不是一蹴而就的,也分几个阶段。而获取更核心本质超凡要素的溯源行为,就是修行的过程。

一番思索之后,邓肯选择了诸多要素中的代谢。

邓肯认为,其根源是生命,而该元素的现实代表,或者说最接近的,是已经销声匿迹的森林之子。

更准确的说,是森林之子中拥有神秘能力的智者,称作绿先知。

邓肯推测,首先这条赛道貌似没那么卷。

绿先知在他理解,明显是原始信仰一系,是德鲁伊、萨满的混合产物。两者都沾点,又都差点意思,尤其是高端技艺。

绿先知的神秘理论,偏向神灵信奉,张口闭口神灵赐予了什么什么,这点偏德鲁伊,德鲁伊是神术体系,奉自然为神。

另外,鱼梁木和绿先知,也于橡木和德鲁伊相似。

像萨满的地方,则是万物有灵论,而且森林之子信奉的旧神,不是自然,而是更具体的掌管着岩石、大地、树木的某无名神祗。

无名代表什么?邓肯觉得,这很可能意味着该神也是某种本源之力,就跟信奉自然一样,只不过自然更宏大,而这个更具象。

这就意味着,此赛道有神秘,有属性,能给予,但没有自我意识。

而像光之神拉赫洛之流则不同,祂们下神谕,让神职人员去搞事。

比如冰与火之歌篇章中的梅丽珊卓,就先后两次被派遣,寻找亚梭尔·亚亥的转世身,终结所谓永世纷争。

必须说,这种看起来是决算于庙堂,实则是靠他人成事的玩法,邓肯觉得很Low。

东大人都知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尤其伟力归于自身的背景下,核心利益几乎无法分享,因此关键时刻,能指望的其实只有自己。

那拉赫洛指望命运之子灭敌,祂捡现成的,邓肯自然不免就想:你就是靠这种偷鸡摸狗的路数成神的?又或出生时就在罗马?

但不管怎样,其拥有的力量是需要敬畏的,就好比可以看不起有钱人的德行,但有钱人玩钱能通神,得承认其力强横。

所以邓肯不愿意在这等有已知神明的赛道上卷。

拉赫洛是光和火焰,还沾了影,寒神是水风合成的寒冰,以及死亡,还沾了黑暗与恐惧。

还有瓦雷利亚,曾经以龙统御天空,最后被十四座火山同时喷发而葬送。四元素中,水和火相爱相杀,土与风,或者说大地与空气,也是相爱相杀,那这十四座火山,是地母的表演,还是风神的拿捏?

时至如今,早已成谜,但最好也别碰。

筛来选去,也就是生命一系,有过显圣,还因信仰消减而很明确的衰落、隐匿许多年,算是不卷的赛道。而且这条赛道对生灵比较友好,也实用。

邓肯之前就想到过,不求长生不死,只求跳出樊笼,又或先上餐桌,而不是某日草率死亡上菜单。

这是个大目标,立意可以高,但计划落地则需要脚踏实地。

人生理想,能实现者寥寥无几,金手指的出现,也只是增加了成算,而不是确保。

因此他也不确定明天和上菜单,哪个先来。

甚至可以说,在真正上了餐桌之前,一直在菜单的备选项中,只不过是排位靠前靠后而已。

这就需要走好每一步的同时,有半道崩殂的心理准备,也即是地球人常说的,愿你的每一天都活的精彩,而不是蓦然回首,只有求不得和已失去的懊悔、和日记上独属于生产队之驴的体验心得……

选择生命元素,乃至现在的‘代谢’要素,接地气的地方就在于它对活好每一天都十分有益。

退,它可以让他的生命韧性提升,不那么容易被菜单勾选。

进,以之辅助帝国时代2科技树体系,风生水起,甚至步步生莲。

然后,以该体系带来的领主成果,反补超凡修行。

超凡修行四大项目,财侣法地,侣和法金手指给了,财和地就靠领主成果赚。

于是,选定离手,邓肯给自己加持的要素:代谢。

要素选定后,拓展项显现,生成领主属性面板。

力量、敏捷、体质、法力。

感知没有就不说了,智力和魅力居然也没有,是觉得不配么?

就像《侠盗荣耀》中主角艾德金在被喜欢对高智慧生灵下嘴的噬脑怪们无视路过后说的那样:这有点伤人!

但不管怎么说,给条目了,说明大概率可以调整,也就是加点。

常人的平均值,各项都是是10。

而他的力量是12,嗯,这很容易理解,毕竟他年轻健康,成长于岁月静好的环境中,营养跟得上,还爱打篮球。

敏捷12,这也容易理解,篮球时对抗性很强的体育项目,他的肢体协调性已经练成了肌肉记忆。

体质14,不奇怪,他爷当初留学把妹两不误,娶了罗刹女。

虽然最终离了,但基因获取成功,尤其到了他这儿,毛发浓密但没有严重体臭,皮肤白皙但又细腻光洁,五官立体却又眉若刀裁、眸若点漆+飒爽黑直发,还有猿背蜂腰大长腿却并非毛胸毛腿……

这么多亮点,足以说明是基因严选优选,体质高些也不奇怪。

法力8,好吧,怀疑体质高似是脑子换的!

虽然法力不是智力,智力不等于智商,却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并且说明没啥法系天赋,只能是唱一首:撸铁的男人你威武雄壮……

主被动天赋:代谢加减。

代谢加减:可主动加速或减速自身代谢能力,最高提升五倍。

倍化可升级,精控可升级,节能可升级,群体范围可升级。

可将该技能设定成Buff恒定循环状态。

被动天赋,通晓语言,系统赠予,翻译所有类型外语为汉语,翻译汉语为所有类型外语。无缝转换,等级语言大师。

语言大师:即便是旋生旋灭的野人部落俚语,都能说的正宗地道。

邓肯稍感遗憾,心说:“这我要是还能自带社交牛哔症、幽默侃大山、以及土嗨社会摇就好了!

能唱跳会忽悠,500铁杆庄稼之外的野人,收服起来事半功倍呀!

没能拥有东北人儿的标签属性,可惜了……” 第三章 野人社会 “来来,我说兄弟们呀,我能不能战系起飞,就看你们仨了,有什么嘎人的技巧,捕猎的窍门,传授传授呗!”

邓肯搞明白金手指后,便尝试进一步完善体系。

先解决有无的问题。

比如他这个堂堂领主的技能面板,完全空白就很尴尬。

还有,调整,或者说加点所需的经验值什么的、要如何获得呢?

没有在视窗面板体现,说明体系还不完整,有待健全。

至于三名工具人如何摆脱低级AI模式,其实也简单,通过面板,以视觉方向键+念力点击,勾掉目标的工具人模式即可。

这样一来,加载了模型的人会恢复本有心智,但模型赋予的相关技术能力,会百分比式减弱。

也就是说,每一个被角色模型套用的人,都有自己的进步系统。

刚开始时,一旦解除工具人模式,干活儿就会变得毛手毛脚,不足以保质保量完成相应的指令。

经过一段时间的记忆深化和巩固后,才可以在具备正常心智的同时,彻底掌握模型赋予的技术能力。

说白了,知识信息以超凡灌输方式直接加持、这一手确实叼,却也得有个知行合一的过程。

并且还引申出一个额外的熟练度条,分高中低三档,档次不同,工作效率不同。

也就是说,随着时间推移,白丁工具人,是有办法培养成为建筑、种植、伐木、采矿等全后勤行业的达者的。

这样的老鸟,堪称一个顶仨,不是刚被加持模型的新丁所能比的。

这就凸显了‘人口就是财富’的概念,作为领主,始乱终弃时,起码得考虑下培养成熟从业人员的时间成本。

500铁杆庄稼,不但要走心培养,还得认真呵护,工具人,他起码也带了个‘人’不是?

那么来看看从三名最底层的野人那里学到了什么吧?

{野猎LV1}、{寒域生存LV1}、{荒民散手LV1}、{部落杂学LV1}。

折腾了大半个白天,学到了四种手艺,并全部入门。

小曲好唱唱好难?还是金手指给力,放水让一切变简单?

他还不知道,但不妨碍他雄心勃勃。

虽然到目前为止,能够提升技能等级乃至属性值的自由点,以及生成自由点的经验,仍旧不晓得要怎么获得,连相关条目都没显现,但他仍旧愿意相信,加点是存在的,获得经验的途径,也不止一种。

惟一遗憾的,穿越之前,就只是个啥技能都无的白板男么?

再次,感觉有点伤人。

毕竟在此之前,他一直认为相交于他这个年岁,他在学业、事业、生活方面都还混的不错。

现在,曾经下了苦功、也带来些成就感和自豪感的技能,竟然连上面板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禁要问,金手指想表达什么?

穿越是分水岭,重打锣鼓重唱戏?

还是,现在开始,起码也是个领主的人生,过去掌握的需要现代社会环境、及行业环境配合的牛马技能,就不要拿出来显摆了?

好吧,又细腻了,矫情了。跳过!

他能获得四种技艺,并在面板上留名,可供查阅、追踪进度,就说明技能有提升可能。否则也不会特意标出LV1。

按照一般逻辑,自由点宝贵,初期的技能等级,还是通过自学提升,比较划算。

等到野人中的达者,都不足以教他了,再靠自由点突破。

这叫充分利用游戏规则,好钢用在刀刃上。

届时,突破成为专业领域的宗师,可以效仿懂王名言:请叫我荒野之王,冰原之王、塞外之王,没有人比我更懂XXX,包括躲子弹……

重新回到当下,邓肯敏锐的发现,野人是能给他提供更多技能的。

比如说{部落杂学},感觉能拆出更多技艺。

只不过作为临时老师的三人,能力有限,其掌握的相关知识,即便三人凑一凑,也不足以填充出一门完整的学科,哪怕只是基础级。

但其他野人应该是可以的,这算是加入野人部落的一个值得期待的点。

那么就趁机分析一下加入野人部落的这个动作的利弊吧。

首先他意识到,若是本着加入为前提,那么择日就不如撞日。哪一天加,都不及今天加。

因为拖延了今天,三个工具人在艰难屯的信誉,会掉一级。

这固然有三人本身在艰难屯聚落中社会等级不高的因素,更重要的还是野人整体的文明度低下,引发的特殊‘国情’(部落酋长国)。

首先分析下塞外野人究竟是怎么个事儿。

在野人社会,几乎不存在法律或私有财产的概念。他们凭能力拿走或占有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且几乎完全无视婚姻……

社会达尔文主义能玩到这种水平,自有其原因。

比如说都被绝境长城堵在塞外苦寒之地,又比如说都穷的掉渣,再比如说都是混子、没有推动技术进步的意愿……

野人们依照自己的喜好选择并跟随某个头领,他们将放纵跟自由混为一谈,并引以为傲,代价就是长期处于自相残杀的战争泥潭……

当然,这里边同样有许多客观因素,不是个体意愿能轻易左右的。

就像二毛家的普通人,他们不知道当填线宝宝容易变成货物两百?还是不清楚这场战争的本质是西方傀儡窃取权力后搞事,导致兄弟阋墙,毫无荣誉可言?

都知道,却没办法,也不无辜,毕竟是民选总统,就算选的时候弄虚作假,他们也冷眼旁观了,仿佛事不关己,然后挨回旋镖……

所以,野人中没出现伟人,他们几千年来就一直烂着。

貌似有个例外,居住于霜雪之牙的瑟恩部族。

其社会性、组织性就相对较好。

他们拥有简陋的律法,领袖被称作马格拿,古先民语,意为领主。

他们的装备通常比野人要好,包括青铜制的头盔,青铜或石器打制的斧头,尖端为树叶形状的短矛,缝着青铜薄片的皮革衫、以及带有铜边的蒙皮盾牌。

他们也比寻常野人更有战斗纪律,不像寻常野人般顺风如狼似虎,逆风鸟兽散。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值得一提的就这么多,属于矬子里的大个儿,跟南方的人类文明相比,啥都不是。

不说什么组织度,各类技术体系,只说食物获取。

民以食为天,再是蒙昧野蛮,也能被‘吃’拿住。但凡有哪个部族解决了‘吃’的问题,能稳定的提供相对充裕的粮食,那么就可以更好的剥削更多人的剩余价值,而不是像野人般,将大量的精力、时间,都用在低效的觅食上。

正是因为哪怕是瑟恩部落,都没能进化到游牧水平,同样停留在不稳定的渔猎+劫掠的原始水平,所以,如果野人是蚂蚁,瑟恩部落也不过是个头大点的那个。

地球人有句俗谚:没有鲜肉就不要驯狮。

更何况野人根本不是狮子,而是狼,狼群和孤狼。

分成近百个部落,从某种角度讲,就跟狼群壮大到一定程度会分流一样,当前土地的自然资源,承受不住人口之重,只能分出去到其他区域觅食生存。

或许当事人没有这方面的直观意识,但所谓的凭自己的喜好选择和跟随某个头领,其实就是生存的本能在催促他们分流。

只不过外在的表现,可能是在旧群落中各种不如意,于是主动奔赴‘新生活’。

那么这种新生活是什么?显然不是搬迁去县城打拼生存;也不是前往异地他乡投亲靠友;而是去近乎抹黑闯,好听些叫开创全新生活,难听点就叫死哪儿算哪儿。

这样的生存模式,这样的松散社会,也决定了野人个体之间亲密不起来。

或许这么说不太合适,而应该说,客观的艰难困顿,造就了人们普遍心肠冷硬,生死看淡的社会氛围。

粗略的分析完野人社会,再回到当下。

野人社会大谈信誉概念,是什么鬼?

邓肯知晓,野人十分看重那些信守诺言的人。

他也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一方面,这是野人之间为数不多、维持彼此基底信任的办法。

另一方面,缺什么就重视什么,宣传什么。

面对外压,野人们需要抱团取暖,可他们那过火的自由,所引发的具体行为,又让他们像刺猬般,很容易伤害到彼此。

社达核心,拳头大就是道理,可以肆意妄为,随意抢占……

可惜拳头没大到单挑猛犸象、影子山猫,甚至几头玩战术的野狼,就能令其受伤。

而受伤虚弱时,若没人照顾,原本被其欺凌的弱者趁机发起报复。

怎么办?

原始社会,荒野求生,走背运的情况岂会少?

所以说,承诺很重要,是维系野人团队求生的基石。

不管是不是真的,人们只能尽量去尝试它是真的。

拳头大的,也得做出一些承诺,承诺做人有起码底线,不去伤害或抢夺自己人,而信誉破产,则会被众人驱离。

信誉有价,那么代入到三名工具人,说是出去狩猎,当天就回。

结果在外面过夜了,这不给出个能让人众人信服的理由,能过的了关?尤其还带回一名独行者? 第四章 这山未必可靠 独行者,也算是塞外野人的一种独有产物。

他们往往过着半游猎的生活,会为了自己的需求而停下脚步。

他们甚至会充当向导、信使、行商、佣兵……

邓肯倒是很像扮演这种比较体面的野人个体,可惜实力不允许。

他利用{部落杂学}中伪装相关的手段,再由三个工具人一人提供一部分臭烘烘的衣物,打扮一番,看着倒也像名野人了。

但仅是如此远远不足以扮演独行者。

野人中的老练者,甚至不用说话,只凭确认眼神,就能分辨真假。

一番计较后,也只能扮演一名流民。

就是那种追随新首领分流离开原部落,结果新队伍立棍失败、想回原本部落都没有实现可能、只能就近凑合找下家的死剩种。

所以,作为他的保人,三名工具人在艰难屯的信誉,就非常重要。

剩下的,就要期待艰难屯作为近百野人部落中,模式最接近城市的那个,有着相对包容的社群特性,以及他自己也运道不差了。

至于为什么不自己立棍。主要是不想孤注一掷,尤其是缺了关键的城镇中心的情况下。

太冒险了!不止是三天饿九顿,还因没有开局斥候,有被狼叼,被其他野人狩猎队抢的巨大风险。

野人狩猎队,可不同于三人狩猎组。

三人这种,准确的分类,应该叫采撷组,就是在艰难屯外围领地内转悠,套套兔子,采些新长出的蘑菇啥的。

而野人狩猎队是去领地之外行猎,能猎到动物固然好,有机会猎人也不会错过。

大部分时候,野人们的自相残杀,就是领地之外的遭遇战。

主题往往是劫掠。

比如一方两手空空,一方满载而归;一方眼蓝蓝,一方要护食。

不断加码,谁都输不起,最后就是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邓肯一想到光是新造城镇中心,就需要大量的时间,就算建好了,很长时间里也缺乏足够的保护。

又考虑到他这套体系,本来就是寄生型,所有人物角色,都是模版套用获得,而不是什么魔法造物克隆人。便决定暂时寄人篱下。

结果当天夜里,邓肯就已经是艰难屯野人的一员,并且睡在了属于自己的帐篷中。

想及不久前发生的种种,邓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事实让他不得不得承认,人在某些时候,容易事先把事情考虑的过于复杂和艰难,以至于自己吓自己。

他加入艰难屯,过程不是一般的顺利。

比如过关卡守卫,阎王好斗,小鬼难缠,事先觉得这关很不好过。

结果,工具人之一只是靠省下的午饭,三块卖相差的混合饭团,就令守卫免查放行。

又比如,成为艰难屯一员的重要身份凭持,骨牌和某种麻毛混织的围巾。这东西本身也是需要成本的,结果额外给了两块刻意换成树叶包装的水果硬糖,手续就成功办理了。

搞的邓肯都出现了虚幻感,遐思他穿越前从快递站点取到手的那包水果硬糖,是不是能收买半个屯儿的野人?

当然,如今亢奋退去,冷静下来,他渐渐品出味道了。并想起了那句地球箴言:门槛低的行业,往往有一个隐性的高门槛。

加入艰难屯不难,难的是遵守并不算多的规矩的同时,将生活经营成正向状态。

艰难屯的领袖,根本不在乎他是立棍失败的倒霉蛋,还是能够自食其力的独行者,又或在别的部落经营人生失败的失信人。

人家玩的是朴素的薅羊毛策略,吃的是流动牛马带来的红利。

因为他在办手续的过程中,借着夜幕降临前的最后天光,看到简易深水码头中,有疑似来自某文明之地的大型武装商船……

第二天,邓肯就补完了相关情报。

大型武装商船,来自斯卡格斯岛。

艰难屯野人和该岛的统治者,一直有贸易往来。

甚至牵扯到了厄斯索斯大陆西北角的著名势力布拉佛斯。

艰难屯圈出的湾区,是天然的深水良港。这一点邓肯是知晓的。

但布拉佛斯都来跟野人交易,这他完全没想到。

毕竟布拉佛斯距离斯托德之角,可不比一百多里格之外的斯卡格斯岛。也不是相对简单的跨越狭海。

从布拉佛斯到这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颤抖海航行。

而颤抖海的水文水况,堪称是地球北大西洋的豪华版,冷流热流、淡水盐水的交汇,形成惊涛骇浪,以这个时代的航海技术,造船技术,绝对是航海如玩命。

“与野人贸易,有这么大的利润?”邓肯忍不住自问。

他激活面板,掉出维斯特洛和厄斯索斯之间的北部地图。

穿越后,他发现他能清晰回忆起过往岁月所接触过的所有信息,包括婴儿时是怎么哭闹的,只要他想。

基于此,并不能算是一名合格权游粉的他,只是通过B站当了几天权游云粉,看了些相关视频的合集,哪怕当时只是图一乐,根本没走心,看过就忘,现在也都成了宝贵的资料。

此时仔细的看地图,他觉得或许布拉佛斯人可以直线向西,先过狭海,然后贴着海岸线航行,这样就能安全许多。

但代价,无论是艾林家族的东境,还是史塔克家族的北境,都不会视而不见。不管是明还是暗,走通关系都花费不菲。

所以他才想,与野人交易,如此赚钱?冒生死之险远航颤抖海就不说了,绕大圈安全些但会层层抽利,还能有足够的利润么?

反过来审视,野人出产的财货中,有什么是价值很高、他却没能想到的?

皮毛?嗯,算一条,塞外还是有些独有皮货的,问题是季节不对。

皮毛都是在秋末动物吃的膘肥体壮、换了毛准备过冬时获取的。

哪怕是塞外也不能免俗。毕竟哪怕在经历长夏,但动物的基因不会因为长夏就轻易改变,它们是有生理周期的。

贵金属?野人倒是不是很看得起贵金属,不止一个野人曾这样说:“金子,除了闪闪发光外还有什么作用?”

正是因为低文明实用主义所带来的对贵金属的鄙视,让野人既不屑于找矿,也不屑于开矿,他们手中的贵金属数量十分有限,还基本都是从长城另一边抢来的。

北境本就人口不多,七王国中有数的穷哔。而野人们对其的劫掠也只能浅尝即止,抢抢布兰登的馈赠,及新赠地区域的村落,那些穷人,自身都基本以物易物,又能抢来多少金银?

更何况,野人也不是傻哔,他们看不起贵金属,却也知道贵金属能换来钢铁。

野人们对钢铁可是垂涎的很,就像他们说的:“有了上好的钢铁,就可以更好的杀伐、狩猎,提升生存能力。”

可以想象,艰难屯的野人,即便手中有贵金属,也不会以白菜价跟外来者交易。

那么还有什么?药草?也是东北老山参那一套?并没有诞生采参客般的采药师,就说明相关产业尚未发达到利润很高。

邓肯想不通,但他确定是布拉佛斯人跑到这里。

具体是靠着通晓语言天赋,察觉有人说布拉佛斯语。

这是金手指面板赋予的能力,不会出错。

虽然这人混在来自斯卡格斯岛的武装贸易船的队伍中,貌似就老哥一个,但有点脑子就不难分析出,这位才是代表买家的鉴货人。

他敏感的认为,这事,必然会引发出些问题。

比如,其他野人部落的嫉妒乃至憎恨。指不定就会以‘变相的向外人下跪’之类的说法,来个劫艰难屯的富济自己的贫。

“这真是,既怕兄弟过的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从生物周期上讲,马上就要进入青黄不接的时节,无论是结束冬眠的兽,还是完成猫冬的人,都需要大量的进补。

因此,理由是否像个样子,已不是重点,成功洗劫后能不能吃饱才是关键。

从这个角度看,做对外贸易的艰难屯,就是其他部落眼中的肥羊。时不待我,得尽快完成金手指的实际测试,积累资源,并拉起一支小团队!”…… 第五章 这地有些浮躁 艰难屯确实不比其他野人部落。

这里的风气更加开放。

野人本来就没有对他人指手划脚的习惯,艰难屯的野人更是多见了些世面,因而对很多奇葩场面都Hold住,懒得理会。

说的好听些,他们更懂得尊重别人的自由。

说的难听些,他们对让自己过的更好之外的事、都兴趣缺缺。

非要说有共同话题,比如围坐在篝火前谈论什么,那么就只有一个,嘲讽那些南方生活在青绿草地上的软蛋们。嘲讽的同时,也暗自羡慕着。

因此还有一个被经常提及的话题:赚钱!

其实用‘赚’这个字眼,显得斯文了,‘搞’更合适些。

尽管艰难屯野人们‘一切向钱看’的转变还处于萌芽期,可对于被他们盯上的事,热情总是可以很高涨。

同时,他们大都具有野人淳朴直率的特色,不喜欢弯弯绕,话说的很直接,所以态度就显得露骨,甚至癫狂。

其实艰难屯并不是最穷困的野人部落,相反,他们的平均生活水平,在野人部落中绝对名列前茅,光是对外贸易,就给他们带来了更多的活命机会。

可人往往很有意思,真要一直穷困、没见过繁华,苦虽然苦,却也就那么熬习惯了,怕的就是见过、经历过、知道什么是好,有了纵向和横向的比较习惯,甚至天天自然而然的跟邻里比,在这种背景下,穷困才显得格外的难熬。

所以,那些收入不稳定,三更富五更穷的人,总是最喜搏命冒险。

这就是艰难屯野人。

邓肯观察发现,有相当一部分人,狼性十足。

强壮或许不是他们的特征,但凶狠却一定是,而且擅于忍耐。又或者说,他们被自己的思路养刁了,变懒了。

他们看不上眼寻常的营生,太过低效,他们总想搞大的、一波肥。

所以,当狩猎队要出发,当劫掠队要起航,他们总是格外踊跃。

否则,他们就提不起劲,宁肯躺尸、饿着。

当然这也滋生了更多假大空,破坏了淳朴的氛围。比如为了现在有肉吃、有酒喝,口嗨大话式承诺,将自身的信誉抵押出去,进而将下次冒险的一部分风险提前转嫁承担。

更近一步,则滋生了博彩。譬如赌某支狩猎队下次出列,是一本万利,还是血本无归。

如此一来,淳朴的民风逐自然一去不返,所以风气是相对开放的,却也更浑浊和黑暗。

而从群体的角度看,艰难屯能在塞外立住棍,又需要有一帮敢打敢拼的狼灭。

当然,领主们总是喜欢既要也要还要,对外凶残冷酷,作战不畏死,对内规矩守信,对领袖忠诚,此等战士才是领主们喜欢的。

可这样的理想款诞生,需要大量的投资,专门且系统的全方位培训。

而据邓肯观察,艰难屯的领袖、大胡子迪恩,在这方面可没多少投资的思路,而是习惯从野蛮生长的群体中挑选看的上眼的,就像采撷浆果。

而最终得到的是良莠不齐的、受利益驱使的、好勇斗狠纪律差的亡命之徒,也就不奇怪了。

可即使是这般暴徒,也仍旧可以利用,需要利用。

毕竟艰难屯的富,真的已然被其他部落看在眼里的。

邓肯估计,在这些人的半猜测、半臆想的认知中,当他们饿的挠门时,艰难屯的人不说吃的沟满壕平吧,也是碗里有肉、嘴角有油。

这些人有劫其富济自己贫的想法很正常,只是衡量彼此战力,成功的把握不大,这才耐住性子,用觊觎的目光寻找着合适的机会。

脆弱的平衡,终会因某个意外打破。

正因为如此,邓肯很没有安全感。时不待我,出头要趁早。

值得庆幸的是,他来艰难屯后没有吃苦。

有这么句经典台词:痛苦分两种,一种让你变得更强,另一种毫无价值,只是徒增折磨。

邓肯深以为然,并觉得很多时候,吃苦便是如此。

就说眼前,他缺乏深刻的认知么?并不缺!

或许没有饱经毒打后的那么深刻,但有些东西,够用就好,太过、会形成永久性的创伤,反而得不偿失。

邓肯也扪心自问,怎么算是不缺深刻。

他觉得,有足够的动力,支持奋斗求上进的脚步,就说明不缺。

深刻的,就是让人有动力变得更好。

怎么才能更好?一般来说,有积极正向的追求,积小胜为大胜,步步生莲,走向成功,这就算更好吧?

所以已经在奋斗状态了,就没必要非得吃更多的苦长记性、生动力了,这个逻辑没毛病。

反之,这种情况下若是不得不吃苦,说好听叫卧薪尝胆,说难听就是在磨自己的棱角。

邓肯不像做个过于圆滑油腻的人,不像做个塞那里似乎都能凑合用的滚珠型零件。他想像即将出校门时那般意气风发、神采飞扬,自信乐观。

所以,穿越过来,身处低谷期,但没吃苦,邓肯觉得挺好的。

具体他现在吃穿用度不愁,档次远不算好,但也不是最差,更没有缺。

而未来貌似也不用担心这些。

能如此,不是金手指牛哔,又或三个工具人可以使劲盘剥,而是穿越时穿在身上的军大衣,卖了个好价钱。助力他顺利过渡。

不是羽绒服买不起,而是军大衣更有性价比。

托流行新时尚福,他穿越前的冬衣,是羊剪绒里衬的军大衣。

其实以他东北人儿的抗冻属性,不需要呜呜喳喳的上军大衣,毕竟打他记事起,就一年年的暖冬×N,军大衣哪怕不是棉内衬,也仍旧太重了,穿在身上袍子一般卷的慌。

但家里人挺支持,拿家乡靠海,海风犀利、风湿老寒腿吓唬人,理论一套一套的,正好又赶上流行,就整了一身,结果诞生小确幸。

当然,军大衣并不比野人们穿的皮袍子更暖和。

野人们的皮袍子主要是海狸、海豹、海象皮制成,且鞣制工艺简陋,主打油毛混合保暖。

除了透气性差,味道难闻,沉重丑陋,野人套其他方面还行,比如保暖能力堪比地球爱斯基摩人的行头,又比如能一定程度当皮甲用,反正以野人常用的骨箭石刀的锋锐度,说它有防割防刺功能,有人认。

但军大衣的制成工艺好呀。

哪怕是流水线产品,那雪白羊剪绒的鞣制工艺,那大衣布料的均匀织工,那成熟的化学染色,那人造翻毛皮领,甚至镀铜扣子和款式本身,都堪称一流工艺,简约大气,特立独行。

俗话说物以稀为贵,正好领袖的儿媳妇生娃,洁净保暖的羊剪绒里衬,就被相中了,另外配了内胆的大衣,则被当作另类大氅。

野人领袖大都有着朴素的类战时军官自我保护觉悟,不喜欢穿辨识度高的衣服,以免两军交战被集火,但在南方,又或狭海对岸,有的是喜欢当显眼包的贵族,怎么花枝招展、特立独行怎么来。

军大衣的军绿色,对这个时代而言还是挺难难捏的,含涤纶面料虽然不比锦衣绸缎华丽,但它稀有啊,因此价值不低。

当然,不是从邓肯手上交易出去的,而是他打发工具人,以献宝的方式送上去的。

我记挂着领袖的好,有了好东西,愿意献给领袖,怎么了?

跪舔?不会说话,低情商发言,我们管这叫亲近!

宝是工具人献的,具体献宝时说什么话,自然是他邓肯通过面板遥控完成的。

邓肯在创造智慧方面不敢吹嘘,竞争智慧方面还是很有些自信的。

具体像察言观色奉承人,他能做的很不错。

语言是一门艺术,社交是一门学问,高智商低情商并不值得歌颂,能说会练、真把式……

好吧,至少邓肯很善于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

并且他是主动型的,进攻意识很强。

就像他最近将一名野人转变成工具人,而这野人不但没对他透露出敌意,甚至表面还挺和善。

没有罪恶感,没有愧疚,但也不至于觉得这是为对方好。虽然目标一定程度的丧失了自主、乃至自我,但确实获得了知识武装,智慧的指点,变得更具生存竞争力……

可把他人变成傀儡,不是什么正向的事,哪怕理由再充分。

此等尚算公允的认知,邓肯还是有的。他的问题在于知错不改。尤其是为了满足自身需要时。

精致利己?看情况,也许‘精致’都可以去掉。反正他是有一套歪理邪说傍身,以时刻强化自己的心理建设的。

比如他认为成大事者不能光会剥削自己,还得学会剥削别人。这叫众人拾柴火焰高。

如今他手握的金手指,将聚众成事流程中最难的‘齐心协力’环节给简化了。

他得到了能跟他同心同欲的工具人,而工具人得到了让其更强大的知识和智慧指引,双赢。 第六章 我有礼器一枚 邓肯记得那句祖宗智慧之言:唯器与名,不可假人。

但他现在有挂,将他人变成工具人,忠心问题基本不用考虑,还言听计从。

于是,他做了一个尝试,他转为幕后,让工具人走上领袖之路。

换个角度理解,被他挑选出来的这名工具人,成为了另类礼器。

礼器是权力与尊严的象征,因此确实需要牢牢掌握在手,而不能借给他人。

这名工具人绰号叫火发,连个名字都没有。

受他指点,跑去献宝,被艰难屯野人领袖迪恩赐名,现在叫卡姆,是别人眼中、领袖面前的小红人。

对此邓肯一点都不羡慕,即便他不能从中获利都不羡慕,真羡慕他就自己当献宝人了。

他不当献宝人,不仅不当,还要明面上与火发卡姆疏远。

因为献宝这事有后遗症,风险不小。

这个世界不缺博识者,若被看出军大衣所代表的工艺价值,而执意追查,可就不是一句‘从绝境长城之南某贵族那里偷的’所能交代过去的了。

这枚雷,指不定啥时候就会炸。

毕竟羊剪绒内胆,被领袖迪恩为即将降生的孙子留下了,可换了内胆的军大衣,却是走高端路线,经商人之手送去了南方或狭海对岸。

布拉佛斯的铁金库连金融都能玩的风生水起,成为拜拉席恩王朝的最大放债人,要赌人家没有捕捉商机的眼光?是不是太看不起土著人类的智慧了?

要知道厄斯索斯也是有着几千年人类文明的。

魔法+龙齐头并进的瓦雷利亚人,当年武力征服,取代原本称霸厄斯索斯大陆的帝国,而成为新时代的最强音。

如今瓦雷利亚的遗族都快死绝了,文明发展了这么多年,敢怀疑人家的竞争智慧不够格?

他这个穿越者,也就是欺负一下塞外野人没文、化少见识。

去南边跟那帮红男绿女斗心眼,他都没多少信心,更别说跟狭海对岸的诸邦聪明人耍心眼子。

当然,他要是挂开的像龙妈那么大,有一力降十会的强军,也可以玩玩野蛮冲撞,膻腥践踏斯文。

否则,就得多想想后果,尤其还有超凡力乱入。

像蓝礼·拜拉席恩之死。超凡刺杀是手段,卷入纷争是原因。

所以他借艰难屯熟悉魔改的操作系统的同时,也在进行一些测试。

掌握权柄,并不一定非得站在台前。

萌生这样的想法,除了趋吉避凶的危机意识,还有研究金手指后诞生的灵感。

他发现他能通过面板控制工具人言行,这个选项叫‘第一人称视角’,有时限,还会消耗法力值,但很有利用价值。

当然,也不是没有弊端。比如关键时刻由他代行,但本人是扶不上墙头的烂泥,那么就会出现他人眼中的精分问题。

并且时限、法耗,都意味着他无法长期替代,那么遇到高强度的情况怎么办?比如开一场至关重要的会议。

这就使得挑选和培养一名合格的代理人非常重要。

而金手指的相关限制,使得捡现成的变得很难。

毕竟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未来塞外之王曼斯·雷德的名声,他现在已然听闻。用脚想也知道他现在的名望不足以模型套用。

红发卡姆有没有培养价值?

不知道,或许有,但作为野人,其文化素养稀烂。

没文化的主要可怕点,在于脑子不够开化,学习能力不行,接收和消化知识的效率低下。

他做不到拿出九年义务教育的耐心,对待卡姆。

有那个耐心,他会投资自己。

毕竟进入社会后,很快就将在校学习的知识中的大部分,又都还给了学校,然后像很多人一样开始觉得书到用时方恨少。

那现在有了可随时清晰回忆起曾阅览过的任何信息的金手指馈赠,反刍式的二次学文化,起码有了实现的可能。

既然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投资自己最划算,终归是没错的。

而权衡利弊,终究还是要以实践为准。

毕竟不久前才因加入艰难屯而被上了一课。谁还没点侥幸心理,万一呢?

现在事实证明,起码野人部落小头目,还是Hold住的。

并且还测试出了额外惊喜:

工具人长名望,他也能跟着获得实际受益。

红发卡姆之所以被也人们视作领袖迪恩面前的小红人,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获得了一份差遣,管理渔船。具体的称谓,叫管事头目。

野人部落的组织度不高,管理结构简陋,一共分五等,领袖、长老、头目、老鸟、部众。

其中,头目分两类,战争头目,管事头目。

战争头目有权独立组织和发动狩猎、劫掠等涉及厮杀冒险的项目。

管事头目则以非战之后勤项目为工作内容。

以野人的国情和民风,自然是战争头目更受推崇和尊敬。

但管事头目其实在日常生活中更凸显权柄。

就像地球某老兵回忆所言的,出战的实际感觉,就是不停的行路和准备,夹杂短暂又激烈的交火。作战时顾不上胡思乱想,各种感慨都是在路上或做准备的时候……

哪怕是穷兵黩武的野人,热血沸腾、快意恩仇的厮杀也只占生活中的极少时间,甚至有野人拿其跟打牌比,本来时间就不长,真正精华时间还只有那么一哆嗦。

因此,受非战的管事头目权柄影响的时候,其实更多。

不过红发卡姆只是个管渔船的,权柄没那么关键,甚至这里边还有个不小的坑。

因为在卡姆上任前,渔船运营的很糟糕。

基于野人自身的造船水平惨不忍睹,相对好点的船都是偷来的、抢来的,极少一部分是买来的,比如领袖迪恩的座舰,就是从外商那里购买获得。

而劫掠是野人们的主要谋生手段之一,更是部落壮大的基石。

这里边既有对物资的获取诉求,也有以零元购弥补自身生产力低下所导致的入不敷出的赤子,还有维持武力强度的需要。

野人是没有条件、以及习惯,进行系统的、规模的、定期的训练的。太奢侈了、太浪费了。

他们习惯的唯一培养和维持部族整体武力值的办法,就是见血,优胜劣汰,也无所谓长歪,能打是第一位的,有亿点疯或人品不行啥的再想办法,反正大伙儿都不算好人。

基于此,好船是要让给厮杀汉们的。

甚至于,部落已经愿意投资培养专业的水手了。

这明显是尝到了有专业水手驾船的好处。

类似的其实还有草药师、铁匠、木匠、皮匠……

可以说,受贸易交流的影响,艰难屯野人,意识观念正在被扭转。

如果能有一个较长且稳定的发展时间,艰难屯说不定就真成艰难城了。

但冰与火篇章的发生,让邓肯知晓,不存在城镇化成功的野人。

就凭此,也不难推断出,现在的艰难屯,在不远的将来有大劫。

在其他野人眼里,艰难屯野人为了富足,越来越像青绿之地生活的那些软蛋!这是异端!而异端比异教徒更可恨!因为异端是背叛者!

扯远了。

回到火发卡姆所面临的困境。

部落没有合格的造船匠,好船是属于厮杀汉的,手头上只有几艘破船用于捕鱼。

难的还不止于此,合格的渔夫,以及好的捕网也都没有。

就像这个时代的许多农民一样,主打一个靠天吃饭。

邓肯不得不承认,塞外之地,某种程度讲,确实堪比棒打狍子瓢舀鱼的地球东大东北,而且还是魔幻版的,否则这帮瘪犊子几千年来都不上进,能不灭绝都算是老天照顾。

还十万野人,能留给万八千的自建保留地,坚持到文明人过来看猴儿以及当作保护动物投喂,就不错了。

具体可参考地球现代非洲乃至南美的原始部落,多大的狩猎片区?多大的部族规模?很容易对比。

艰难屯的捕鱼行业,要技术没技术,要工具没工具,以前或许还不觉得,都差劲,习惯了。可对外贸易看阔了眼界,自家的这些,就越来越看不过眼了。

开始的时候或许只是领袖之类的走在文化风潮前沿的人物看不惯,但现在普通部众也颇有微词。

于是领袖迪恩借机甩锅。

火发卡姆,若是能将这差遣做好,那算他慧眼识人,领导有功。

反之,卡姆就是给众人的交代。看,不是我的领导功力差,而是下面人瞎胡搞。

当然,这是邓肯在恶意的、以阴谋论的角度分析领袖迪恩的统治手段,不代表就是真相。

但邓肯也不是那么需要真相,就按他认为的应对便好。

好在有金手指,具备以高大上方式解决问题的可能,而不用就此上演传统的宫心计撕哔篇。

来!有挂的穿越者大爷就是优质的靠山,祝你华丽体面的渡过难关,帝国时代2黑暗时代就能建船坞,走起!正好看看外挂科技造物,是如何与现实接轨落地的! 第七章 印下进步篇章 在野人吃瓜众们眼中,红发卡姆的发迹史,是这样的:

这个瓜怂像往常一样,跟他的两个好基友,外出刨食。

艰难屯的领地虽然不小,但架不住被众人刨,因此收获如何基本看脸。天若是太冷,就不值当的出去,毕竟极有可能收获还如消耗多。

而红发卡姆和他的基友经常出去,这本身就说明,他们的生存状况,已经非常窘迫。

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否极泰来,这天,居然被他们遇到一名流民。

流民其实不稀罕,尤其是最近一两年,随着艰难屯的名声传播,越来越多的野人跑来投奔,流民算是个比较体面的说法,听听就好。

红发卡姆的牛哔的地方在于,不但通过拉流民入伙和小赚一笔,有了在屯里当街溜子,发现商机的本钱,还开窍了。也就是以压榨流民作为发财手段。

为此,他都跟他过去的两个好基友决裂了。

而那两瓜怂则跟新来的流民搭伙,继续从事前途无亮的吃土行当。

或许是红发卡姆的运气来了,或许是上天眷顾有头脑的劫掠者,红发卡姆很快发现了新目标,并且压榨大成功。

这名被红发卡姆威逼利诱认作新小弟的流民,原本是某野人部落狩猎队的成员。

该狩猎队玩了回大的,从艰难屯南面的海豹湾地界伐木造船,绕过守夜人于东海望的监视,在绝境以南的囤火村登陆。

他们的这次洗劫,是成功的,却因为过于成功而太贪,时间上拖的有些久不说,搬运的东西也太多,玩了一出成年人全都要。

结果,乘木筏来时没被发现,回的时候有正经的船,却被东海望的守夜人堵了。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只能是硬闯关,结果死伤狼藉,三艘船沉了两艘。

伤员加人手单薄,再加上战利品,走陆路太危险,原部落是无力回去了,只能再划船北行一段路,投奔艰难屯,靠劫掠的财货换命。

毕竟最像城市的艰难屯,是有较为专业草药师的,起码不会像后世的马王卓戈卡奥般,干出泥巴糊伤口的蠢事。

这伙伤病号,被街溜子的邓肯发现后,就选了个他认为的肥羊下手了。他坚信,这几个家伙,还有好东西没吐出来。

结果还真被他搞到手稀罕货,自然袍衣(军大衣)!

后面发生的事,就更是广为人知,无需赘述。

野人们突出议论的,就是红发卡姆的运气好。

这也恰恰是邓肯事先就预料到、且愿意看到的。

其实这里边有太多细节,值得研究。

譬如,那支跑去长城南劫掠,又跑来艰难屯求生的狩猎队剩余成员,虽然人人带伤,却如绝境之狼般,敏感而凶狠,且懂得抱团。

若非他有金手指,而对方不肯加入艰难屯,只是拿出部分财货换命,他还真就拿不下人均精兵的该残团成员的任何一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些野人受艰难屯临时庇护,格位上低人一等,他这个艰难屯一员,才能挥舞模型套用,抽冷子奇袭成功。

然后,是先有红发卡姆献宝成功,继而才捅出新收工具人叛变,跟红发卡姆有PY交易,这些人受形势所迫,才放新收工具人离开。

否则就冲其背叛小团体的行为,哪怕新收工具人肯净身出户,他们也没有实质上的财货损失,也必然要执行家法的。

战时法则,为了避免崩团,任何背叛,理由再充分,也不可饶恕。

至于军大衣根本不是出自他们这里。只能说百口莫辩,人们只当他们怕被当肥羊,而故意哭穷自晦。

再多辩,必然会有人喷:“你们真要穷途末路,还会心高气傲到放弃加入艰难屯的机会?必然是有所依仗!什么依仗?去哪都不愁显达的财富呗。”

他们能怎么说?告诉艰难屯的人,他们早被其他部族嫉恨盯上,就这几个月内,一场联合打击就有可能发动,他们冒大风险南下劫掠,就是为了自家部落凑军资,以便在未来的结盟中获得更大话语权的?

人间的很多悲剧,都是源于误会。

这次也一样。

当然有人哭,就有人笑。这个道理就像现代人大都知道,自己消费的钱,就是别人赚到的钱。

火发卡姆先木已成舟,然后再仗势压人,让避难之狼们没法发作,这其实也是个重要细节。

更别说献宝也需要把握好时机,以及会说话。

邓肯亲自操刀,让领袖迪恩在外人面前得了体面,这其实比东西本身更有价值。

毕竟领袖迪恩已经老了,儿媳妇都即将生娃,可想而知他的岁数至少不年轻了。而以野人们的传统,部落领袖是需要正面回应后起之秀对他发起的决斗挑战的。

艰难屯部落虽然在进化,在摒弃很多野蛮陋习恶俗,但毕竟没法一蹴而就。

这就使得外来商人,质疑领袖迪恩的权柄,还能维持多久,是不是已经被架空,而成了用于交易的专业工具?

结果有人感恩戴德的跑来跪舔,怎么看都不像是演的。

不是他们小瞧野人,而是野人即便有擅于本色演出的好演员,也养不出优秀的好编剧,这桥段,这台词,质朴中透着华丽,简约中尽显感人深情,野人编剧绝不会有这个文化造诣。

领袖迪恩被舔舒服了,可他的格局也就那样,扭头热情消减,就又变得吝啬,精于算计。

他就是野人中的异类,就是靠算计同类的那些穷大方行为起家的。

所以他对红发卡姆的潜台词是:别说我没给你机会,给你机会你不中用,那我也没办法……

邓肯自然不知道这些,但就像他之前自我终结的那样,真相有时候不值得追求。难道恶人在恶人谷,还怕冤枉好人么?

红发卡姆从部众,越过老鸟,成为管事头目,连升两级。

邓肯虽然在人前玩了一手幕后黑手之诞生,但面板不认这些伎俩。

面板重视反应彼此关系,工具人取得成就,他也获得反哺。

其中道理,源自朴素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尤其他是主子,是策划者,劳心者,卡姆只是执行者。

管事智囊。

很接地气的一个称谓,格位等同于老鸟。

这下,他可以对部落中的主力‘砍砍’们下黑手了。

不过先得建造一所提供人口上限的民宅。

正好,建船坞之前,先牛刀小试一下。

怀揣着多少有些忐忑的心,邓肯看火发卡姆带着他的头马辛玛尔建造民宅,在黑暗时代,它以可供一家五口居住的大帐篷的模式呈现。

面板显示,是消耗25木头,但实际上木头最多起到一个建立帐篷框架的作用。

帐篷的主材料,是代表墙和顶的苫布。

当然,可以是皮革、油布等等类似的大平米软片材料。

另外,绳索也是必不可缺的。

若以游戏中的模型作为参考,大帐篷挺生活化的,外边还搁置着装满食材果蔬的陶盆陶罐什么的,给人以富足感。

好吧,且当现实比较骨感,就像方便面上的虚假广告般不能信以为真,但帐篷面料肯定绕不过,它具体该怎么实现呢?

这就是让邓肯心怀忐忑的点。

结果系统强行逻辑自洽,当他在面板指定了大帐篷位置,并拨付了材料后,就有一系列事件被引发。

集市那边,过来一些人,将部分材料运到地头,对卡姆说:“你定的货在这里了。”

之后还有些杂七杂八的野人,就像众筹般,这个送绳子,那个送橛子,表示这是事先约定好的。

哇噻!红发卡姆的人缘和威望这么牛的么?

现场不少瓜众,目瞪口呆。

虽然邓肯为了做实验,很操心卡姆的人设。

一般来说,像火发卡姆这般发迹的野人,很容易因为这种社会阶级的跃升而忘乎所以,吆五喝六,不可一世。

毕竟卡姆都算是半瓶水,而是空瓶子,能将猪送上天的好风吹来,很自然的呜呜直响,满地乱滚。

可有邓肯耳提面命,卡姆福住了突然而来的权和利。

其昂扬中透着自信,自信中透着稳重,稳重中透着谦和的新立人设,貌似让不少人信以为真,起码愿意表现出好感。

嫉妒者自然有,但更多的是羡慕和佩服。

可也不至于变相这么快吧?这已经是屯里谁人不识君的水平了!

众人来援建,也太有面子了!

然而大多数野人,并没有请托儿演戏的概念,他们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愿意相信自己亲眼所见。

于是火发卡姆莫名长了一波人气。

而邓肯看金手指落地,见到的则是就近取材,强行让有相应材料者参与进来,临时客串NPC,而这些人貌似无论是事中事后,都不会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奇怪。

御主震惊!

扭曲现实,惑控人心,来去无痕!

“我这金手指是什么级别的法则权限?世界游戏化,然后我拿到GM权限?”

赶快,回车键,对话框里输入指令:rowshep回车确认!

眼睛卜灵卜灵,充满期待!

木头、食物、黄金、石头,四大资源并未各添10万。

“挂开的还不够大,真是让人感到遗憾!”…… 第八章 惊诧怨邻友邦 直接资源拉满怎么了?

人口上限只有500,制造又耗费时间,仍旧不能做到VENI VIDI VICI!

况且势力强不等于我强,我这个领主还是有可能随时被超凡手段嘎掉。君临仍旧在,君王死N茬。即便成为餐桌上的一员,也还有的奋斗。就不能跳过一些老生常谈的吃苦环节?现在早不流行用低级手段恶意拉长游戏时长了好伐!?

邓肯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心中吐槽,一边留意着吃瓜众的反应。

瓜众没那么多,表现也没那么戏剧化。

但看向火发卡姆的眼神中,确实有复杂的情绪,不像平时,冷漠而又懒散。

卡姆和辛玛尔所秀的营帐搭建手艺,也算是真经典。

尽管看起来更像是在完成预制件的组装,可野人们就是这般没见过世面,你又有啥办法?

邓肯有感,心道:“这池子,水着实潜了些!”

大帐篷建在了距离新船坞预设点不远的一处海岸小高地上。

对外的解释是,材料仓库,为建设船坞做准备。

这话真真假假。

大帐篷确实可以当重要部件的仓库用,但更重要的是,这么对外宣称,没那么招人恨。

大家都住需要猫腰进入,躺下后腿都不怎么伸的开小帐篷,你住可直身活动的大帐篷。这不是在刻意却别彼此,疏远大家伙么?

刚咸鱼翻身就这么嘚瑟,你个献媚小人还真当自己有本事是吧?

什么是有本事?

又或者说,什么是让大家能服气的本事?

不同地区,不同民族,不同时代,显然有不同的认知。

如果是在东大,每天破音宣传的勤劳节俭走正道,就是让人服气的标准。

但在权游世界的塞外野人这边,文明点的说法,一个男人的价值,体现在他的双手、和他的传奇故事中。

直白粗暴的说法就是成功完成了几次抢掠和杀戮。

始于刀锋,终于刀锋,以其而成,因其而亡。这是最完美的传奇。

勇士不死于病榻,病痛缠身辗转于病榻,实无体面可言。

就像{燃情岁月}中的主角之一,年老体衰也要死于跟熊的搏杀。

照此做对比,火发卡姆的成功,显然是差了不少味道的,不正宗!

尤其是在那些崇尚血火,却尚未能搏出名堂的野人眼中。媚上欺下,小人嘴脸。虽然在野人部落,尤其是现在的艰难屯也算正常,可终究是好说不好听。

是的,野人们其实不像他们吹嘘的那般有风骨,他们并不介意走捷径。

尽管他们对外,尤其是在面对南方佬时,总是以自由斗士自居。

称南方佬为下跪之人,怨恨和诅咒其偷走了他们的地平线。

嘲笑南方佬在田间、宫廷、以及床榻上苟且偷生;奚落其饮酒过少、食素太多。

蔑视南方佬靠浮夸的名字和满口空谈妆点自己,以及鄙夷其迷醉于金钱的价值观。

但这所有的条目背后,又有着求而不得的羡慕嫉妒恨。

野人们的自我吹嘘的所谓格调,并不是大彻大悟后的安贫乐道,众生平等,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而是近乎绝望后的自我粉饰。

冻死迎风站,饿死也不说没吃饭。

这个说法能很形象的描绘出野人们的心态。

如果问野人部落联合酋长国有什么统一愿景,那么无疑是越过绝境长城,去南方生存繁衍,哪怕没有异鬼逼迫他们。

渴望是如此的强烈,几千年来不止一次攻伐绝境长城,以至于守夜人防异鬼成了传说,防野人倒是真实不虚。

问题来了,双方装备悬殊,又有700尺高的绝壁阻挡,野人们连死都不怕,会介意稍稍放低一些身段,哪怕只是骗对方玩,哄其开心?

然后,世上很多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有了开头,后面的一次次就跟着来了,总有合适的理由。

这点在艰难屯就体现出来了。

这里的野人,就不像深山老林中的那些,我穷的三天饿九顿但我依旧发自内心的骄傲。

而是就像那句诡诈之言所描述的:贫穷,并不高尚。

贫穷对标的是富裕,跟高尚与否没有必然关系,

贫穷者未必不高尚,富裕者也不是一定就高尚。

可这个说法仍旧很有蛊惑性,意思貌似跟‘你不能拿穷当本事,腆着脸说什么我穷我有理!否则,懒汉也能自称无产阶级。’相近。

总之,渴求和享受,是人的本能。为此既然愿意牺牲精力体能,长期从事枯燥重复甚至危险的劳作,那么牺牲一点面皮就不行了?

叫一声爹,他就真是你爹了?叫一声给一千块,这钱对多少人而言,因赚的过于烫手而不肯干?那么一万块呢?那位网传被二代打而私了赔了几百万的,又有多少人暗中羡慕?

这还是物质极大丰富的地球现代。

换成艰难屯,饥一顿饱一顿偏偏开了眼界,知道什么是好。

攀比和逐利,已然日渐占上风。

所以野人们即便嫉恨,也不是恨卡姆手段不光彩,而是恨靠这种不光彩但默许的手段成功的,为什么不是自己!

邓肯能分析出、并理解这种心态。

他甚至考虑到,在其他野人的眼里,这种膝盖变软、逐渐往下跪的风向,恐怕是又一条取死之道。

但他还是更认同那句地球民谚: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得学会尊重别人的选择,和相应的命运。

因此,他指点火发卡姆,高调做事,低调做人。

前者是为了展示自己的有用程度。

后者是为了降低他人的嫉恨怨怼。

然后,他还指点火发卡姆做了一件更为惊人的事。

撺掇某些艰难屯亡命徒,打土豪,也就是正在艰难屯寻求避难的辛玛尔的前队友们。

在动员会上,火发卡姆是这么说的:“我知道很多人,都对我的发迹看不惯,因为我舍弃了曾经的伴当,吃独食了。

今天,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洗劫那几个病猫,所得我分文不取,你们分。我只要人,因为我要完成领袖交给我的任务。

我要建船坞,我要造船,我要把捕鱼这一摊做起来,而这几个人,他们自己扎的木筏,成功绕过了东海望……”

人生四大铁,包括一起分赃。

卡姆不求这些分赃者能念他的好,只求平息隐患,以及为建造船坞做铺垫。

否则他根本没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造船坞,会造渔船,哪怕只是黑暗时代的简陋玩意。

我不行,但我能找到行的人,这帮哔,扎的木筏都能过东海望,给他们时间和更好的条件,还不得起飞?

至于他们的技术哪来的,别问我啊,我怎么知道?

水浅养不了蛟龙,就是这般,光是个合理性,就让人费脑子。

至于实际行动,儿戏一般。

因为行动之前,已经又以仓库名义,起了第二座民宅大帐篷。

模型也通过议事长屋生成备着了。

开打不久,邓肯就暗中下手,将之都变成工具人。

然后这帮狩猎队的厮杀汉,就很没品的当众跪了。

“我们有什么办法?艰难屯的人既不讲道义,也不讲武德,我们可都是伤员……”

伤员不是问题呀,领主大爷有代谢法,让尔等五倍速回复,连伤口感染都硬是靠牛哔起来的生理机能给顶过去了,惊不惊喜?

真正有麻烦的,其实是不讲道义。

毕竟他们来避难,是领袖迪恩应下的。

现在出尔反尔,洗劫病号,这不是打领袖的脸么?

赶快,其他人分赃,火发卡姆上演一出负荆请罪。

领袖啊,我太想进步了,不是!态想把您交代的事办好了,可光有情绪他办不成事呀!您罚我吧!这绝不会让我改变将新建成的船坞以您孙子的名字命名的想法,这是献给您孙子的献礼!

娃还没出生呢,就一再祝福对方是个带把儿的。

别管科学不科学,就说爱听不爱听吧!

领袖迪恩自然爱听。尽管野人有矛妇这种女战士,但本质仍旧是男权社会。越是原始野蛮,穷兵黩武,男性的地位就越牢固,毕竟生理结构决定了他们更易成为优秀的战士。

“行,戴罪立功吧,搞不定船坞和捕鱼,你就死定了!”领袖迪恩高举轻落,开开心心拿捏住卡姆亲自递上的把柄。

这才是好的下属,将来杀起来都义正言辞了。用的熨帖,人才!如果真有成事之能,不妨加加担子…… 第九章 了解体系 献宝的戏码。只能算是牛刀小试。

那几个场面都不值得多叙,都是当地人玩剩下的,属于拾人牙慧,稍加改良而已,没资格成为标志性的明场面。

但洗劫受庇护的别部落野人,然后负荆请罪,这一场戏,在火发卡姆之前,没人玩过。不是艰难屯,而是整个塞外野人圈都没出现过。

野人的直白和过火的自由天性,不允许他们这般卑躬屈膝。

名场面!

但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君明臣贤。

貌似是不够完美,委屈了这么好的段子。

但这样更真实,接地气,神秘,有传唱度。

人性之一,就是爱挖隐秘。

所以妹子的诱惑在于怀抱琵琶半遮面,而不是让人怀疑开的是拉牲口的车。

邓肯坚信,将来火发卡姆越是发迹,就越是有人想要知道这一场负荆请罪,究竟是怎么个过程,并由此衍生出几十个版本,令其传说度激增。

但这是以后的事,邓肯想不了那么远,也懒得想,他主要是为了真实度,以确保卡姆能顺利过关。

能成为领袖,大都是人精。不要在这种人面前玩小聪明。

玩也可以,态度得诚恳,给足大佬颜面和台阶。

后面就简单了。

领袖不怕出挑爱闹的刺儿头,怕干啥啥不成还自作聪明的废物。

更何况卡姆已经算是相当的知情识趣。

于是船坞顺利落成。

船坞本身,看起来真不怎么样,就是在一个木质平台上,延伸出两个方便船只停靠的小码头,而平台的一角搭起一座简易工作帐篷。

唯一值得称道的,是作为基底的深水木桩比较见功力。

可一帮流于表面的文盲野人,极难注意到这等技术细节。

瞿折罗人的船坞有一桩好,就是渔船可以驻扎。

玩过帝国时代的都知道,驻扎就等于恢复、修复,甚至额外的矢射。渔船自然不会增加矢射,可仅是修复功能,就已经值回价值。

尤其是寺庙有一个技术升级,能令驻扎者恢复快六倍!

邓肯让船坞生产了一艘渔船。

他想看看这艘占据1个人口单位的船,要如何表达自行往返于捕鱼点或人工渔场的能力,总不能是AI控制吧?

结果现实比他想象的魔幻,此船有灵!

用宅男们喜欢的调调,舰娘!

船灵不是舰娘,也无法具象出萌妹子供人品评。

它更像是加勒比海盗超凡程度幽灵船,模糊的苍蓝人影,白日只能出现在船帆的阴影下,几乎不可见。

可即便如此,也是达成了魔法自动化,以船本身的结构和规格,近海捕鱼不再是问题,穿梭于惊涛骇浪其实也行,但船灵敢表演,邓肯不敢让其秀。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过于先进,不便展示。

所以实际上还是要船上配人,以让其显得合理一些。

这些人主要负责护船,避免被侵占,又或拿走渔获。

这又是个让邓肯头疼的点。

派工具人吧,浪费工具人名额,派野人吧,扭头就人尽皆知。

得亏就一艘这样的船,还能糊弄。

其他的就是修补和仿造。

幸运的是,系统没在细节上卡脖子,船坞可以修复非自身体系造的破损船只,只是需要额外的相应材料。

说实话,邓肯倒是更愿意修复时消耗他面板中收集到的材料。

说到这个,就值得好好聊聊。

系统的资源,并非现实的物质,而是特殊萃取的能量精华。

比如说伐木。

邓肯最近一段时间,又是起民房,又是建船坞,又是造船,这都需要消耗面板资源中的木材,于是就让工具人去伐木。

结果借助议事长屋所代表的临时城镇中心,收到面板的资源,不是材料,而是能量。

就跟刺猬小子索尼克碰撞沿路的结晶,然后结晶飞向屏幕左上角的计数显示般,光芒在面板里飞起,资源额度就开始蹦数字。

此处有个吐槽点,就是实际当中的采伐效率,远不能跟游戏中相比。邓肯为此还简单估算了一下。

他当初乐观的认为,哪怕是500铁杆庄稼,他也能在十年间打造出五座君临城来。

现在看来是完全想多了。即便资源拉满,不要战兵全生产型,且个个等级升满,十年也最多就是建2-3座君临城。

所以指望像游戏中后期那般,设施铺的满地图都是,几十个兵营疯狂出兵啥的,不要想了,几乎不可能完成。

这就很扫兴,大大降低了他的种田乐趣。

他就喜欢建的比拆的还快,敌人艰苦卓绝的攻克一座要塞,然后跨过山梁发现又出现两座,还是有城墙保护的,那茫然中带着悲壮的绝望表情,就是最好的爽点具现。

不然呢?指望三哥杂耍团在七国军队面前花式耍宝么?最多也才五百人,一半飞轮刃投掷手,一半施里瓦姆沙骑手,人数也就是斥候先锋营的量,浑身是胆又能碾几颗钉?

所以说,邓肯认为,正确的打开方式,是一多半用于种田,一少半用于培养将才和军队骨干,主要还是靠帝国时代的先进生产力所带来的优势经济打败对手,而不是秀兵种优势。

人数太少了,养成所需的时间成本也是个无法绕过的坎儿。

当然也可以尝试玩滥战流。

充裕的资源+主打忠诚+添油战术。

几十个兵营读条获得模型补位,不理会战兵的模型套用后可晋升强化,就利用其忠诚无畏死到最后一人也绝不退缩的特性,前边死多少,后边叫现场套用多少顶上去。

这样一来,就会像{亿万僵尸}中被戏称为印度房子的僵尸镇,不停歇的从房子里涌怪,只要房子不破,就是战兵流水线,打破的过程中还能狠爆一波。

可惜没有法兰西游侠或条顿步行骑士,虽然有象兵,但无论是近战还是象射手,攻击力都一般,且太被枪兵克制,现实中同样不缺枪兵乃至龙枪兵,出象兵都不够围杀的。

游侠就不一样,防高攻高机动性强,条顿步行骑士更是专治各种枪兵步兵,冠军剑士都拼不过,七国能有多少冠军剑士?

所以要是能选到条顿的科技术,即便条顿骑士没有法兰西骑士那么强力,他也必然选择武力制霸之路,可惜是逗比的三哥。

瞿折罗人的独特科技除了军事单位的食物耗费-25%的刹帝利,还有一个就是骆驼兵和骑象射手的近战护甲+4。

虽然瞿折罗人的靶场体系不能研究著名的帕提亚战术(骑弓,采取引诱、游击策略、利用机动性和手长保持我能射你,你却探不到我的效果),但好歹是独特科技加到了长板上。

骑象射手本就血高皮厚,再加4的近战护甲,活脱脱的血肉战车。

游戏中骑象射手的攻击不高,但现实中巨象本身就能冲撞碾压。

邓肯对其的最美幻象,是结合塞外的长毛象,想想还是很带感的。

只不过,长毛象颈泽难过,去到南方更是热的需要剃毛。

可要是就在北境,地广人稀的根本不用拉大群的它们登场操练。

留在塞外对抗异鬼?那就得祈祷别被异鬼弄死转化成尸鬼,否则,呵呵……

生产、建设,效率全部比游戏中数倍降低,这确实是个坏消息。

还有个不好不坏的消息,抽取精华的采集方式,貌似不会影响物质本身的正常存在。

就拿伐木来说,砍伐之后,面板显示,该区域被伐空,但现实中,仍旧存在。

只不过工具人的伐木是以面板为基准,现实中明明还有树,但无法继续砍伐,或者说收集精华,只能深入更内部。

这让他想起{魔兽争霸:冰封王座}中,暗夜精灵族的伐木,就是小精灵缠绕树木,不损伤树木本身而获得资源。

他还特意为此做了食物方面的实验,被工具人采集后的浆果、鱼,仍旧可以正常食用且提供营养。

至于工具人,按照游戏设定,支付了购买费用后,就不用再支付任何所谓维持费用了。

也就是说,这500铁杆庄稼貌似没有粮秣消耗!

但其实不然。

战兵他暂时不知道,到现在还没有实际应用,可工具人其实是有消耗的。

不过这消耗是有前提的,那就是角色闲置。

比如啥命令都不给,让其以本性自由活动,过一段时间之后,就开始消耗面板中的食材,而只要是在执行命令中,那就没有消耗。

这就是说,工具人其实是需要消耗代表资源的特殊能量的。

其在执行命令时,能在工作中获取并暗中扣下自身所需。

若闲置,那就等于是包养,定时从面板资源扣除相应额度。

这颇有种防止领主怠政不作为的味道。

好消息是,他作为领主,也可以食能而活,现实中的食物,成了纯粹的口舌之欲。

古人有云:食谷者愚,食肉者鄙,食气者寿,不食者神明。

按照这个说法,他能归为食气者,所谓的吞霞吐雾,吸收天地灵气,就是在摄入能量,以满足身体需求。

魔幻的说法,就是能量侵蚀,元素化。

这不就超凡嘛?所以这算是好事,吧? 第十章 超凡技能 时间进入三月,邓肯还在玩他的金手指实践测试,正经的维斯特洛大陆版东北倒春寒抵达了。

倒春寒的主角儿不是寒,是风。

这风变个脸,就是春风,但现在则跟刀子似的,割的人生疼。

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邓肯终于将自己蜕变的像个正宗野人了。

代谢天赋功不可没,就像舞刀弄棒撸铁会长肌肉起茧子,糙衣和冷风,也能让皮肤做出相应反馈。

只不过这个过程,在代谢天赋的作用下,被人为的缩短了。

邓肯如今的皮肤像大多数野人一样,灰白粗糙。

但他还是保留了一些文明人的特征,卫生。

他比绝大多数野人女子还要干净。

不是因为他勤于洗漱。

在野人部落,哪怕是艰难屯这等最接近城市的野人部落,融雪烧水洗浴,仍旧是件奢侈的事。

柴火消耗、器皿用具,都不是普通野人所能承受的。

长期的荒野生存,塑造了野人的很多习惯,比如抖腿揉肚之类的小动作,野人就根本没有。

穿戴着皮袍的他们坐卧时,可以冒充雪地里的岩石,一动不动。

这样能减少热量消耗。

虽然不能像狼一样,十几天不吃不喝还能精神奕奕,但豪饮还吃一顿顶个七八天,还是没有问题的。

据邓肯了解,这方面还有专门的纪录,有人吞海豹板油,余下的日子每天只吃点苔藓海菜,正常活动一个多月。

邓肯怀疑这等暴饮暴食会严重减寿,但考虑到野人鲜有能活到寿终正寝,因此减寿这种缺点,也就不能称之为缺点了,谁在乎?

话说回来,野人连小动作都能免则免,洗澡这种费力且消耗体热的事,哪能频繁的做?

甚至有一种很有市场的迷信说法,洗澡会消耗生命力。那些因洗澡而一命呜呼的,便是例证。

好吧,邓肯都不晓得该从何处开始吐槽这种说法。

而他也确实有坚持自己认知的自由。

只不过,真要搞的特立独行,就别管别人把他当作另类显眼包,各种有意无意针对。

出于低调的需要,他自然要通过智慧解决他的洗漱习惯,和邻居偏见之间引发的矛盾。

结果常规手段成效寥寥,面板技能取得突破。

清理一新LV1,他一度以为哈利波特世界的巫师咒语乱入了。

真要如此,他会双手双脚一齐呱唧欢迎。

毕竟哈利波特世界的巫师咒语虽然小来小去,但技法成熟,高度实用,他一点不介意将自己的超凡体系变更为霍格沃茨之遗中的五年级转校生。

阿瓦达啃大瓜+古代魔法之力,不知道能不能轰下那些龙。

或许是因为DND先入为主的原因,邓肯一直都不愿承认权游世界的龙是真龙,而只视它们为亚龙,或有龙族基因的会飞大蜥蜴。

他也知道,跟造物主战设定很蠢,尤其事实已经摆在面前,还死鸭子嘴硬,属实是有些搞笑。

但又没碍着谁,也没影响正式,他为什么不能倔强一下?

他为什么非得迎合别的标准?他又不需要那么多客观和实事求是。就算他的自以为是,会给他带来一些不便,他也完全可以通过容错率,在其他方向上找补回来。

比如阿瓦达啃大瓜+古代魔法之力确实怼不死他看不上眼的这个世界的龙,或许万炮齐发可以,尤其是使用绞杀效果一流的链弹……

好了,扯远了,清理一新并不等于巫师咒语体系要乱入。尽管它确实可以归类为超凡魔法。

加入艰难屯后,邓肯并没有忘记丰富自己的技能面板。

相反,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像他这种人,伟力归于自身绝对合脾胃,至于技能,哪怕不用,光是看着一版一版的罗列,宛如几十个头衔被连读,特别有成就感和安心。

但实际上,技能面板大丰富,还是在成为管事智囊,借机收割了以辛玛尔为代表的跨海劫掠狩猎队残存人员后。

正好这帮人个个有伤在身,需要他的代谢天赋以施法的方式加持,趁机互动,就把技能掌握到手了。

这帮家伙也不愧是野人中的精锐,偏战斗侧的技艺传授了不少。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野人们是普遍信奉旧神的。

大部分只是瞎几把信,一如大部分粉丝和他们所粉的明星,他们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他们。

但总是有例外不是嘛?

粉丝团团长啥的就不说了,那种更像是神职人员,将自己变得对明星更有用,成为变相的为爱发电的打工仔,明星但凡有点追求,就不可能不与之加强联系。

邓肯说的这种,更像是幸运儿。

用DND专业说法,就是天生感知牛哔Plus,诸神见了泪流满面,终于特么可以扔掉机翻,说点人话了。

狩猎队余孽中,竟然有这么个玩意,邓肯也是吓一跳。

而比吓一跳更前面的,是不太相信。

可模型套下去,忠诚无需质疑,说的都是真话呀。

那行吧,我这个模型法则权柄优先度就是高,直接将你的神术系统覆盖,神灵都没能把你保下来,充分证明我这挂,算是反杀毒反正版了,挺好的!

结果得意了没三秒,对面变声变人设打招呼:“嗨!”

巫婆神汉灵媒,经典冥场面,鬼上身!不过考虑到这位的信仰,这不应该是鬼。当然非要将鬼神理解为同一格位,也不是不行。

“虽然这样问可能显得很蠢,但我还是想确认一下,您是掌管岩石、大地、树木的无名之神?”

“当然不是。无名之神是道,是本源,并没有自我意识。我只是尝试接近它的探索者之一,我叫‘森’。”

“一个字,感觉很有格调。”

“看起来你很在乎荣耀。”

“过誉了,只是对虚荣还有太多贪恋。经历的还是少,没走过这一段呢。”

“你倒是很坦诚。”

“也分面对谁,面对您这样的先行者,就不浪费时间和侮辱智商了。”

“谢谢,说的很动听,也让我感觉到了尊重。”

“您突然出现,有什么指教?”

“只是借机打个招呼,欢迎你、嗯、用你的话说,选生命赛道。”

“看来我的小秘密没能保护好。”

“我们需要用精神,去连接我们选择的道,而如果这条道是条河流,那么你的想法,就如同你的容貌,面对河流时,会有倒影,其他矗立在附近的人可以看到。”

“感谢您的教导。”

“无需太过客气,篝火旺盛需要众人拾柴,有资格的人不多,你却愿意烧冷灶,路足够宽,容得下彼此共同前进,自然是敌非友。”

“我为人人,人人为我。选择大于努力,看来我的选择很明智。不晓得其他同道也是否像您一样和善,以及有长者风范。”

“第一次见面,我不想品评其他人,想的过于浅薄狂傲。为此让你陷入猜疑,是我的不对,送你个小礼物,来日方长,有缘再见。”

跟森的第一次见面,就这般突兀的开启,和谐的结束。

森送出的礼物是一颗看起来翠绿欲滴的能量珠子。

邓肯在这方面属于完全的新手,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不过他有金手指,遇物不知是否有险,拿面板当面膜去接。若那东西能击穿面板打他的脸,该认也得认。

结果能量珠子化作了超凡技能{清理一新LV1}。

清洁咒,只不过用途比较宽泛,航母发动机拆洗,蘑菇弹反应室处理,生物实验室器皿消杀,油烟机清洁,肠道菌群更换,都能用到。

“好呀!对了,你,以后当我的助理,呃……暂时先离我远远的!”

邓肯忽然意识到,清洁咒可能是枚糖衣炮弹。

他现在就像名连网络防火墙都没搞明白是啥的小白,面对一名资深黑客。

防人之心不可无,先尽量能玩单机就玩单机吧,避免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森或许是表里如一,是个好人。

但就冲最后不愿评价其他同道的态度,就高概率意味着同行中不乏想法另类的妖艳贱货。

那么像这种调频钮暴露在公共场所的电台,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你叫啥来着?”

“摩尔斯,领主大人。”

“真是个好名字,十分配你,以后不要叫我领主大人,直接叫我名字邓肯。”

“好的,领主大人。”

“去吧,去找辛玛尔。”

“是,领主大人。”……

“唉!”邓肯免不了一声叹息。

不是摩尔斯在故意气他,而是很多野人就这种水平的信息接受能力和领悟能力。

这让邓肯有时候感觉很痛苦,就像在跟一帮正是惹人嫌年纪的六七岁暴躁儿童打交道。而且往往还臊气的很,喜欢说些地狱荤段子。

像什么本来打算偷女儿,结果黑灯瞎火把她老娘偷了……然后几个人就开始狂笑。

笑点呢?这种乌龙是笑点么?这跟对着个下耷严重还长满痱子的肥屁股狂笑有啥区别?

真当老子没见过野人大娘是个啥面貌?蜥蜴呢?三哥们,赶快牵头蜥蜴过来洗洗眼……

除了发生同道先辈森利用摩尔斯跟他互动这个小插曲,其他倒是一切正常,没发生更多神秘侧事件。

但却也让邓肯意识到,他跟神秘已经是一纸之隔。

就像地球人的那句话说的:当你凝视深渊,深渊也在凝视你。

选择了生命系的代谢作为要素的他,食能量的他,本身就已经跨入超凡的行列。

他没有准备好那是他的事,进入该领域是客观事实。

所以,这不是什么训练合格后,迈过空间门,进入奇幻森林,而是已经走在黑森林中,还因鲁莽和没经验,偶尔亮了下等却不自知。

“这我他娘的跟谁学?要是有权游世界版的烛堡图书馆就好了!

学城的学士虽然很霸气的说什么‘我们是世界的记忆,没有我们,人与犬类无异’可毕竟只是掌握凡俗技艺。

我需要的是超凡的,并且是可信的,不是模棱两可的探索猜想。

也许,只有烟海的瓦雷利亚遗迹中,能找到所需?

可我要是有自如进出那片诅咒之地的能力,超凡方面必然已先当不差。

所以这就成了一个悖论。掌握超凡要去烟海,没掌握超凡去烟海就是找死。

难道要向同道乞讨?

这恐怕已经不止是面子问题,而是选择了同赛道、同路线,要么始终吃尾气,要么超越了对方让对方吃尾气,那么对方在作为传道者时,会怎么做?倾

囊相授,大赞吾道不孤,希望青出于蓝?

我是他亲儿子?不对,得代入皇家思路,亲儿子亲爹,也不能挡我成道之路呀!”…… 第十一章 相信体系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面板给你了,技能是三板斧返璞归真,还是连着下拉十页、满篇都是LV 1,看你自己。

这不能算是命运在恶意看他笑话,而只能说,得陇望蜀,欲望之眼看过去,身前的山水风光总比身后的好。

脚踏实地,脚踏实地,脚踏实地,重要的事说三遍。

技能像他当初想的一样,正常的学习理论,实践操练,总结经验,尝试改进,也能提升等级。

最终,邓肯选择了主攻三板斧。

{荒民散手}、{棍棒矛杖}、{百炼体操}。

荒民散手源自最初的工具人教授,后来不断补全理论,训练,以及找工具人对练,如今已然是LV3。

棍棒矛杖则来自劫掠余孽,虽然获得较晚,但邓肯投入了极大的热情和心血,如今是LV2。

这个百炼体操,则是他穿越前所学心有不甘。

凭啥地球的锻炼技巧就一无是处,连上面板都不行?

况且,散手是徒手,棍棒矛杖是兵器,都是打法,他还需要一套练法,把身体搞的棒棒的。

于是就利用能清晰回忆起任何过去所阅览知识信息的能力,将见过的包括广播体操,瑜伽、军体拳、健身套路、减肥技巧等等全都叠加糅合,利用面板自带功能,看能不能硬叠出个技能。

结果还真就成了,就是这个百炼体操,如今是LV2。

综合的来讲,他现在没见血,没有野人厮杀汉的凶残心态,对敌经验也略差,具体表现在活学活用的欠缺,容易急眼丧失冷静思考能力而抡王八拳,其他方面倒是进入精锐野人行列了。

当然,这里边是有代谢的加成效果的,

野人的战术比较直接,效仿动物的三板斧,譬如力气大,就必然会将其优势发挥出来,而不是先试探啥的,上来就火力全开,狮子搏兔。是一种爆发式的快战法。

按照这个特性,代谢异能带来的高爆发,让他很适合乱拳打死老师傅。所以说,他现在还没资格自己选择怎么玩,而是结合已有的,技艺、战术、长板,最大程度发挥,务求将实力峰值拉起来。

现代重量级职业拳赛,五个回合后裁判能打俩,可见厮杀不是鏖战,也忌讳鏖战,最多三分钟就要见分晓的。尤其打爆发的,成败可能就是那十几秒,最多再加十秒。

所以峰值输出很重要,压住了对方打,基本就能压崩,赢。否则就很不好说了。

而若是群战,更是要够快,真就是全看头三下。

既然是这么个道理,这么个路数,这么个风格,那就围绕它,在各个环节强化。

厮杀能力就是这么完善起来了的。

这跟绝境长城之南的骑士们系统的学习和训练,确实没法比,可就是这样的条件,没有更好的,也只能这么以野路子练着。

其实他已经过了最佳的培训年龄段,甚至类比足球、篮球运动员的职业生涯年龄上限,一半的时间浪掉了,半路出家,天赋还一般,没点超凡概念,想要混个中等水平怕是都难。

这也是他为什么更追求种田和超凡的原因。

等承认并正视自己的不足,他要有魔山那样大异寻常的体魄,又或红毒蛇那样的战技天赋、战斗直觉,十年苦练,或许还能搭上金袍子的边儿,否则就是拿自己的平庸对抗别人的优势。

人家天赋比他好,锤炼技艺的时间比他长,同样很勤奋,学习过程还系统正规,他凭什么赢人家?

穿越者的脑洞?试试就逝世?

因此,现在这般练,其实更多的只是为了探个保底,不至于在艰难时刻成为团队的累赘和罩门,又或面对刺杀,多多少少能挣扎那么一下下,以换取转机。

毕竟他身边不会缺死士,几十人毫不犹豫为他挡刀抗箭,他只要不是第一时间就被嘎,理论上就有缓。

可就是这么个自保要求,在有超凡的背景下,也必须要努力锻炼才能获得。

说个难听的,他到现在都没想出,巨龙吐息怎么破。

那不是凡火,那是魔法火焰。丹妮莉丝孵龙那次都被称作不常见的奇迹,坦格利安家所谓不怕火,也只是耐火砖的程度,不是烧着烧着跳出个火眼金睛的大圣爷。

“麻烦!这草蛋的有超凡,超凡却不昌明的世界。动不动就整出核威慑效果了。

啃大瓜还能拿鼠鼠替死,龙火却是跑跑不掉,躲躲不开。

还有梅丽珊卓杀蓝礼的手段,同样感觉很无解。

异鬼同样很贱,有黑曜石扛寒冰剑,也得承受炮弹冲击波程度的动能,挂甲两百来斤的人都能吹飞出数米远。

按照科学逻辑推测,早特么内脏出血,骨骼断裂,筋膜撕裂,外加脑震荡,还能爬起来打就特么搞笑。

总之,这个世界的超凡,典型的只有死咒,没有反咒,管杀不管埋,就很恶心!

啥?那几把名剑?快别了,尽是事后过度解读。模棱两可的描述一堆一堆,可靠的专业解读和记录寥寥无几,信它们不如信通过面板和科技树冶金术结合,能锻造出属于我自己的瓦雷利亚魔钢剑!”

邓肯是坚信帝国时代2决定版中的科技,比权游世界的科技更高杆的。

不是因为有感情,主管偏向,而是分析推测。

什么叫帝王时代?什么叫后帝王时代?

封建王朝,集权,达到巅峰,再往前,就是工业革命了。

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本质之一,是规模提升,流水线工艺,机械能的介入。

而帝王时代,则可以理解为手工业的极致。

八级工可以多牛哔,无需赘述,那些传国文物,也无一不说明,各行业的手工极致,真的是登峰造极、鬼斧神工。

倾国家之力,再把激情、灵感、宗师级的手艺算进去,诞生的是惊艳时代的瑰宝,这种个体的高度,不是走量的工业品所能比,人家也不会比,不是一个赛道。

所以说,在相对而言,物质于当前制度下,处于极大丰富阶段的帝王时代,是有能力养出那么几个行业顶尖人才的。

帝国疆域辽阔,人口基数庞大,从业人口也庞大,又有足够的利益荣誉刺激,就有可能诞生才情惊艳,盖压几百年的行业天骄,继而将行业推上一个恐怖的高度,甚至几百年后都无法复现。

这就是帝王时代的牛哔之处。帝王令谕,四海动容,出不了一把好剑?真是笑话。

那么权游世界呢?很不幸,至少目前没有帝国。

厄斯索斯曾经有,现在是海边一帮耍金融贸易的城邦,中央一帮卡奥马匪般你杀我我杀你,还有的沉浸在神叨的宗教中,光顾着当顺民修死后福报了。

至于维斯特洛,七国,王国,勉强算是有个王上之王的皇。

其实皇都不算,所谓的七国,更像是大公国,而铁王座就是国王。

帝,封建中央集权的巅峰,万邦来朝,一声令下,血流漂杵,翻开人类历史,有这哔格的其实也没几个,很多都是这缺点,那缺点,差那么点意思,勉强算是。

人口、经济、权柄、国王跟帝王所能调集的人力、物力、技术力,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维斯特洛拿什么跟他的帝国时代2决定版科技树全点亮状态比?

既然比不了,为什么迷信维斯特洛的造物,而不是他掌握的科技体系所生产的?

泰温·兰尼斯特砍了奈特·史塔克的脑袋,只会让人将瓦雷利亚钢的大剑熔了铸成两把样子货,殊不知瓦雷利亚钢剑最大优势不是本身多硬多锋锐,而是可以作为超凡力的载体,进行附魔。

靠锋锐连战锤都怼不过,靠魔法连战车都能劈开。

邓肯甚至臆想过异鬼手持瓦雷利亚附魔钢剑,强强联手,谁与争锋。可惜编剧不敢装整个哔,怕兜不住。

他的生命大道貌似不擅杀伐,但对面反向剥夺生命的死神,却也够看,能汲命,就能抽魔,失去超凡光环,龙别说吐魔火,能不能单纯靠空气动力学,让自己在空中正常飞,都是要打个问号的。

总的来说,他的际遇,不是修行奇才遇上了武林秘籍,演绎一场威震天下、盖上无双。而是社会精英,遇上了乐高积木,尝试拼出一个获奖作品。

本业,要素,目标,关联性不大,无法发挥专业优势,主要靠底蕴素养博出位。

至于先知优势,也只是要素的一部分,就看他如何利用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不能光算自己的利好,而不考虑风险和代价。

这么一合计,装哔不成就容易成傻哔,还不如老实玩单机。

而真要玩单机,心底肯定又不服气,超级情报优势加基本名牌,这都不敢下场,未来会不会悔不当初?

但再反过来问,赢了我能得到什么?是不是所定下目标的必需品?还是仅仅为了满足胜负欲和虚荣心,以及一些别出也能且更容易获得的资源。哦,可能还包括愉悦自己的良知。

再再反问,不然呢?之前自己也说了,立意可以远大,具体需脚踏实地。超凡是理想、成神是梦想,追梦失败很奇怪,理想破灭也寻常,运气背点,死在半道也不是不可能。

因此要的是,死之前,回首往昔,是把每一天都活精彩了,还是尽是在枯燥准备、负重前行中度过,就像{东成西就}中的王重阳,‘师弟弟弟,我功成出关啦啦啦’然后被飞来的靴子戳死。 第十二章 一步到位 邓肯如今仍旧住在艰难屯最外围的帐篷中。

野人部落大多是游猎生存,其营盘没有寨墙一说。除了天然掩护,成员的营帐就是另类的寨墙,有敌来袭,外围先扛。

所以,帐篷越靠外,社群内部的地位越是低下。

艰难屯虽然是号称最接近城市的野人聚落,但毕竟不是真的城市。

它的城防,靠的是天然地势。

陡峭延绵的冰石悬崖,形成一道半环的天然屏障,灰白色泽,崖下是一片滩头,因常年积雪冰结,形成明显高于海水的冰层,聚落的主要部分,就在这冰层之上。

自然也包括市集。

有城防,有常设集市,这便应了‘城’与‘市’这两个字。

这市场,光是艰难屯的人交易买卖,自然是支撑不起来的。

交易对象,是其他野人部落。

而最为紧俏的商品,则是铁器。

不是所有部落,都能为了风骨,而坚持用原始工具,又或以非常高的成本,越过绝境长城去获取铁器。

生命是成本,风险也是成本,时间和物资的投入也是成本。

一支狩猎队的有去无回,对部落而言就好比一个家庭失去了壮劳力。即便这个家庭除了老子,能顶门立棍的还有大儿,爷爷和二儿子合起来也能算一个,可失去了年富力强且技术经验成熟的那个,说句伤筋动骨绝不为过。

原本能围狩的猎物,现在就狩不成了,原本能稳稳如囊的收获,现在不但到手的更少,还要付出些伤损。

若是再走背运,遇上其他部落的狩猎队而惨败,那么就直接奔着部落被拖垮的深渊去了。

很多部落就是这么脆弱。

换个角度理解,不是迫不得已,穷到需要下狠心,谁会将脑袋别裤腰带上做事?

在这种背景下,从艰难屯获取必需品,就成了一种另类的赌博。

没有仲裁机构,没有保险业务,去和回的路上,乃至交易前后,都有风险,这是不是在赌?

但还是有办法克服这些困难。比如捏着鼻子去相信信誉和承诺。

辛玛尔和摩尔斯所在的狩猎队残部,就是有这个前提,才临时寻求艰难屯的庇护的。

结果被艰难屯人连拿带抢,这确实不地道,可至少明面上看,狩猎队残部也有错。

错在虚弱+露财。就好比明知整条街住的都是臭流氓、老色批、小色棍,还穿着比基尼摇曳生姿的猫步过街,能说这妹子没一点错?

当然,狩猎队残部是被邓肯设计了,但又似乎没那么冤,毕竟参与洗劫的艰难屯野人分赃后基本还算满意。

总之,在野人土地上,失信宰客以前发生过,以后也还会发生。该交易的还是要来交易,谁让整个塞外就这么一个交易点?

这也是其他部落嫉恨艰难屯的一个原因。

邓肯懂得让卡姆带着一帮怨男妒女分润好处,领袖迪恩却一直装瞎吃独食,取死有道。

邓肯一早就看出来了,只不过当初还是推测,现在则很确定。

他甚至认为这一天不是这几年,而是就在这一两个月内。

长夏虽在,植物却讲周期,四五月份,青黄不接。

野人们属狼,喜好吃肉喝酒,酒拿野果酿,肉从动物来,动物春季交配,猎人不狩怀崽兽和育儿兽是规矩,那吃什么?吃大户呗!

在艰难屯内部,也有人觉得邓肯是大户,谋划着想要吃。

不是什么恃强凌弱的经典桥段在预言,而是跟他一样帐篷扎在居住地最外围的穷苦人。

穷山恶水出刁民。

这话在很多人感觉里,是老爷们居高临下、指点江山时说出的话。

然而对那些遭遇过车匪路霸的老司机,可能就是另外一番感观。

即便到了现代,都有毒村、偷村、匪村,这不是一句‘迫不得已,我们也得活呀’就能搪塞过去的。

这是将‘最赚钱的行当都在刑法中写着’的梗当真相落实后,得了足够甜头、然后尝试继往开来,碰瓷不懂法以及法不责众。

一样米养百样人。有时候邪恶可以像孩子的眼神一样清澈而又纯粹,不是什么悲苦加身,不公强压,就是坏。

某些人喜欢的、在别人看来已然过火的恶作剧,就有点这种纯坏的意思了。

那些被娇惯的,往往不会及时意识到自己正在伤害别人,也就没个轻重,更是自然而然的双标。

但还有些行为和思路类似,却不是被娇惯的,而是被不合格的长辈和残酷的社会氛围培养出来的。就像掉在粪坑里的石头,时间久了又臭又硬。

邓肯没有去深入研究,他的这位恶邻,是不是这般被养成歪脖树的。但他知道对方递不进人话。

他坚信他自己认为的,哪怕趁你不在偷搜了你的帐篷,看到一无所有,也仍旧相信你把好东西藏起来了。

几次无所获之后,终于恼羞成怒,当面挑衅:“你每天是不是靠卖屁股活?”

这时候邓肯彻底明白指望对方主动罢手是不可能了。

他以前遇上痞子的策略,都是想办法让对方计划落空,却又没有伤及颜面以至于下不来台,然后对方觉得没丢面儿,继续下去又不划算,就自行放弃了,当某些事没发生过。

当然,最重要的是远离垃圾人、和事。

但在艰难屯这招显然不好使。他意识到即便他早出晚归,尽量不在其眼前晃,对方仍旧在叠恶意Buff。

因他没有显性的有力反击,就固执的认为侵犯成本不高,然后只是看着他的营帐就睹物思人,积累怨怼。

于是面对一句在许多野人而言,仅仅算是口舌便宜的日常侮辱之言被其说出口后,邓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上去,用锋锐的骨刃,切开了对方的喉咙。

“咳咳!”惊诧,绝望,手本能的去捂裂开的脖颈,可鲜血狂涌挡不住,想说点什么,但从嘴里吐出的只有血和泡泡。

邓肯平静的拍拍对方的肩膀:“对你这种又倔又蠢属王八的,我是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恶邻伸手想抓、想撕扯,可邓肯微微错步侧身,就轻松的躲开了。继而目光幽幽的与十多米外身高跟他差不多,但穿戴更臃肿,显得更魁梧的刀疤眼男人对视了一眼。

邓肯知道他的恶邻,被人利用了而不知。

野人们虽未开化,却也有不逊色文明人的智商,比之系统的开发利用,野人们的智商确实有浪费的嫌疑,但受现实毒打,生存智慧还是磨砺出一些的。

譬如说,他们没道理比狼还不如。

狼懂得以家庭为单位,群居讨生活。

野人们自然也懂得拉帮结伙,以群而分。

在艰难屯部落表皮之下,就有大大小小的团伙,很像狼群。

还有些不得不成为独狼的弃狼,像是散碎的岛礁分散在大岛之间般,游离于各个团伙之外。

有人可能会奇怪,弱者难道不是更应该抱团么?这点智慧都无?

很不幸,有时候,抱团成功,是需要有个强权去维系的,不光有利,还得有威。

都是弱者,不过是一群刺猬,看似公平的相处,合作深度却不能达标,这种松散的联盟,经不起风浪。

最简单的,狼群战术,分配职责,就有承担拉仇恨的显眼包的,在不清楚对方真实战力时,这份工作相当危险,甚至就算成功完成任务,也可能被一根筋的目标揪住往死里打,玩至少一换一。

请问,这营生如果是平等商议,谁来合适?

没有牺牲,就没有胜利。

在觉悟不能保证的情况下,强权就成为计划被认真执行,而不是迟迟无法落地,落了地也荒腔走板的保障。

大家呱呱吵半天,理由都很充分,最后一哄而散,这就是纯弱者联盟最常见的内部生态,再过分点就该是‘我不需要比猛兽跑的快,只需要比同伴跑的快’的梗上演了。

当然,都是强者,也有可能像复联早期,谁都不服谁,各行其是,同样是草台班子,合作效果欠佳。

只能是,只会是高低搭配。分出档次,起码得有个能服众的领袖。

邓肯清楚某些人观察以及测量他的原因。

组织是需要像人一样呼吸的,吐故纳新,吸收合适的人加入。

{国产凌凌漆}中的反派有一句台词很经典:就算是一张卫生纸,也有它的用处。

散落在狼群之外的孤狼、弃狼,就是人才…呃…炮灰池,这些存在也不是一无是处,起码还有条命能利用下。

这么说有些夸张,事实上,根据不同的任务需要,往往需要拥有不同能力的角色。

刀牙团,看上邓肯,就因为看上了邓肯的长相气质。

长相本身,就可以是一种能力,尤其在人类社会。

刀牙团并非是需要一个团宠,以便在苦闷且压抑的外出狩猎冒险过程中,有菊花可供去火。

他们这次的项目很特殊,需要玩美男计。邓肯被看上了。

尽管邓肯已经竭力掩饰了,但超乎其他野人的卫生习惯,以及独有气质,还是让他显得与众不同。

邓肯知道是这么个真相,恐怕会摊摊手:“怨我喽?我特么又没看过《一个演员的自我休养》并自学成才,再说让路人挑大梁,全天候扮演,几人能不出纰漏?”

不知道真相的邓肯,则自以为是的陷入另一种逻辑思路。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的外围吃土党角色没扮演好,街溜子的次数太多,出现在较敏感场合的次数太多,故而让有心人产生了疑心。

也就是说,他这个幕后黑手,快要暴露了。

他现在也有些不太确定,野人是否真的像传闻中的那般粗枝大叶,懒得多想。

因为这关系到为什么会有人暗中观察他。

以他的逻辑,最合理的莫过于‘流民≈间谍’。

但他又觉得野人应该没那么细腻,近代谍战片那一套不该往这里生搬硬套。

可如果不是间谍戏码,他又有什么值当的暗中观察?该团伙的侦察力这么富余?吃土党都看的眼了?

就算真看上眼,以野人的脾性、吃土党的社区内地位,不也应该是直接暴力盘查么?用的着如此曲折?

所以说,其实是因为演技不过关,早就被疑心是个威胁,然后越细看越觉得有问题……

不管真相如何,事已至此,邓肯觉得他的借窝孵鸡测试,搞不好要提前结束了。起码得做好最坏打算,不能等真出状况了才补救。

“要不,先下手为强!?”邓肯神情阴鸷的如是想。穿越+金手指,解除了他身上不少隐形的枷锁。譬如道德、甚至良知。

狼就是狼,从职场到战场,只是规则和那身皮变了…… 第十三章 一旦开始 邓肯的‘先下手为强’,是比较凶残的。

直白的说,就是嘎了所有需要嘎掉的,问题就解决了。

这已经很像‘敢骂我一句,就嘎你全家’的娇惯龙傲天戏码了。

但实际上没那么夸张。

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比如先抓个舌头,确认情报。

不是为了衡量谁该死、谁不该死,恶人谷中哪个恶人死了也不冤。

为的是权衡利弊。

毕竟搞出这么大的动作,自身也要付出不菲代价。

家里有矿也架不住别人飙句脏话就嘎掉对方,连其小伙伴也不放过的赔偿呀。

像这次,他就主动去领了十鞭子,上交了凑出来的半袋口粮,还欠了半袋。

这是艰难屯的规矩。

不听什么辩论,谁对谁错。

不光是因为听不起,辨不明,还因为这里就不是个以对错为量刑准则的地方。

死人就值这个价,十鞭子和一口袋粮。

当然这是表面的。

将领袖儿子嘎了,也是这般处罚,但领袖会在处罚后继续以私人身份找其麻烦,也是可行的。

像现在,背部抽的鲜血淋漓的邓肯,状态明显不好,那位恶邻的亲友若是这时候复仇,成功率更高。

但相应的,若是被反杀,邓肯就不用被再抽鞭子和交粮食了。

不是因为自卫有理,而是因为仲裁者确认他有伤在身。

你跟受伤的打,你死了,活该。

可能会有人较真,那要这么说,受伤的冠军剑士回村,想杀谁就杀谁,无代价?

从仲裁角度,没错,是这样。但还是那句话,别人肯不肯放过,那是别人的事。

说白了,仲裁只是为了维护自身定的规矩和权威,而不是为了给受害者主持公道。

再往深了说,正义,不等于秩序。艰难屯的秩序也不是建立在道德基础上的。

其维持秩序的做法,是为被定义为破坏秩序的行为,增加触犯成本,从而让人投鼠忌器。

强者为尊。

再加一句,没有对弱者的有效保护措施。

再加一句,格外务实,譬如,死人不再产生价值。

这就是原始版的社达主义。

所以一条命,十鞭子一口袋粮。死了谁苦了谁。

当然,以这里的环境,这个时代的医疗环境,十鞭子也没那么容易承受。

虽然不像某衙门的水火棍,打板子能打出只是皮肉伤、个把月就又活蹦乱跳,又或当场打死的区别。但熟能生巧,抽鞭子的确是门手艺。同样都能交代的过眼,抽跟抽的内在结果,可以大不相同。

邓肯自然是贿赂了。就像做手术前给麻醉师和主刀医生包红包一样自然流畅。领袖的粮可以先欠办口袋,这方面的花费一定不能省。

于是换来了傲骨天成的哔格,后背鲜血淋漓,却像没事人,昂首离开了行刑台。

野人里从来都不缺这类硬骨头,所以即便有那么几个驻足吃瓜的,也没有捧臭脚般各种惊叹。

死跑龙套的,还自己加戏有台词了,真是反了你们了。

不过,刚经历没那么高光的高光时刻不久,邓肯就迎来了现实的毒打。他的帐篷被人给拆走了,最基本的用具,比如被褥,也被撸了个干净。

被他嘎的那位,是有家小的,他们不敢报复,但他们敢自取赔偿。

你可以破口大骂,好白菜总是被贱人拱,那些衰仔既没有能力负责,也没打算负责,却往往该有马时有马,该有娃时有娃,好人却只配被枪指着,当接盘侠,替人兜底收拾残局……

但当你面对一个刚断奶娃子的无辜眼神时,就会明白,什么叫比深渊凝视更有杀伤力。一种另类的掉San值。

邓肯松开了紧握的拳。

他可以毫不犹豫的嘎掉这营地任何一个成年人,只要认为有必要。

但他没办法向孩子动手,尽管他们将来大概率会长歪,甚至没办法活到能鉴定长没长歪的年岁。

他不是在向所谓良知低头,而只是屈从于镌刻在高级生命基因中的对幼崽的优待。

那么接下来就是进一步为难自己,伤不算重,又有代谢天赋,但仍旧需要适宜的养伤场所。

总算他还有两个明面上的好基友。

好基友没有阻止他的帐篷被拆走,是因为卷包走他的家当,嘎人事件就算是正式完结。

这是此地野人们的一种潜规则。

他当然可以不依不饶踢寡妇门,但野人们也不会惯着他,新的挑战者可能会出现,仇恨会在纠缠中深化和扩大化。

这里边不仅仅是有无人情味的问题,而是为了保持团体的基本凝聚力而自发形成的规矩。不落于书面条文,不同部落各有特色。这才是区别部落的核心,而不是那些奇葩的风俗或装饰打扮。

疼痛让邓肯难以入睡,邋遢肮脏的生活用具熏的他感觉像被浸在粪坑里进行做旧处理。

工具人的用具,着实不能跟他的比。他之前也从未关心过工具人活的是否舒适。现在就成了回旋镖。

但他坚持不为此进行自我反思。

他从心底看不起野人,也看不起绝境长城之南的人。

穿越+金手指,让他觉得自己的属性是赵,土著们则都不配。

当然这并不等于他见不得土著们好。

毕竟忠犬八公也是能让人潸然泪下的。

好狗!嗯,代入主子的视角了。

以己度人,邓肯觉得南方的老爷们跟他心态差不多,就算差,也是还不如他。

毕竟他心中还有另一套标准做对比,也不会像挑选牲口般扯什么血统优劣。工具人,也还带个‘人’。

不过带个‘人’,未必一定就比动物更受有待。穿越前他就见过很多人对狗比对人好。

所以这些事从来都不是千层饼,立场分明,而像是花卷儿,拧在一块儿,复杂多变。

从帐篷里出来,邓肯尝试吹吹风。

今晚的夜风属于春风,不是倒春寒的刀子。

三月已经进入到末尾。

他倒是不太急着正式展开种田,他已经用几天的时间打听清楚了,如今是285AC。

按照时间推算,劳勃前年才当上国王,满打满算还不够两年,龙妈丹妮莉丝则是去年在龙石岛出生。

距离当前最近的大事件,也得要四年后,289AC,巴隆·葛雷乔伊在铁群岛称王。

冰与火之歌篇章,是297AC开启的。还有十二年。

当然,真要这么算就先输一半。

297AC,异鬼的兵锋已经出现在紧邻绝境长城的鬼影森林,也就是艰难屯的西南方大约百多公里之外的那片林区。

这意味着当时的塞外,已然基本沦为异鬼的猎场。

他有理由认为,异鬼开始对野人下手,至少295AC就开始了。

具体得考虑两方面。

其一,野人的生存模式(游猎),以及个体的生存能力,决定了他们流窜能力强且敏感,异鬼并不能像对付七国那般,以固定的村镇为目标,一窝窝抓,一抓一个准,收获满满。

野人会像成群的鸟群,轰然散去,又在他处聚集,捕猎他们像是在捉迷藏,除非拉网,否则累断腿。

可一开始,异鬼没那么多可靠人手拉起戳之不破的大网。

而且,野人中最具文明先进性的瑟恩部落,生活在最北的霜雪之牙群山的山谷中。

在异鬼南下壮大的初期,瑟恩部落还是能给其制造些困扰的。

这就要说到第二条,异鬼销声匿迹了数千年之久,作为魔法生物,其重新登场,需要借着长夜将至的大势,完成一波蓄力。

所以高概率,从沉睡到复苏到活跃、壮大,是一个滚雪球的效果。刚开始快不了,越到后来越疯狂,线性增长变指数增长。

基于这两个特点,他觉得,怎么也得给其两年以上的前置展开时间,才能做到兵锋抵达鬼影森林。

所以,他的真实种田时间是十年。

十年后的现在,如果他还在塞外,那么将直面异鬼。

而直到现在,他都有些拿不定,要在哪里正式开局。

塞外,南方,其实都弊端不小。

塞外野人,主打一个自由散漫、野性难驯。

他们绝非搞种田的良选,连当辅兵敲边鼓怕都荒腔走板不合格。

那么所谓统一野人诸部,就成了好大喜功,空有其名。

实际上是500铁杆,养活这帮骄横大爷。

不说凭什么,先问问能不能做到。

不对,应该先问问人家乐不乐意吃你这份嗟来之食。

“虽然我们瞎鸡儿混,惨到三天饿九顿,可我们自由啊!”

冰与火篇章中,囧恩的初恋耶哥蕊特,除了说:“琼恩·雪诺,你什么都不懂。”不就最爱大谈野人式的自由么?

冻死迎风站,饿死也不说没吃饭。凸显风骨。

可就是这么有风骨,跑到南边抢穷人,如狼似虎,面对各类军队,蛇跑兔蹿。

邓肯是秩序阵营的坚定拥护者。尤其现在他靠着金手指,势必成为统治者,屁股自然愈发的坐在统治者一边,厌恶甚至敌视明显是混乱阵营的野人。

他不喜欢野人,也看不起野人,因此对将他们化作工具人,又或击杀,没有愧疚,没有不忍。

呃,也不能说一点没有,但不多,也就是杀鸡宰牛的那种程度…… 第十四章 测试体系 野人费拉不堪,南方的软蛋们就是良选了么?显然也不是。

500铁杆庄稼,也只是能弥补他不但没有生在罗马,还连个贵族都不是的身份劣势。

在西式环境下,血统太重要了。你可以落魄,但你不能没有一个歪瑞菲沫斯的祖宗。

连伊耿对维斯特洛大陆的征服,也不单纯是拥有龙,还包括他瓦雷利亚遗族的哔格。

否则,那就是另类的异鬼,是要上下团结,誓死对抗的邪恶。

血脉高贵论,已经是其文明传承的一个符号。

就跟东大文明的传承符号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一样。

东大人自古就认为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谁家祖上也曾阔过,而不是某个族系绝对牛哔。

那他来到这样的世界,除非打算轰成白地,重塑文明,否则或多或少得入乡随俗。

真要想搞个大的,还不如助力夜王维斯特洛布武,然后掐断寒夜,背刺异鬼,成为救世主。

可即便这般遭人恨的脏活儿夜王干,受人捧的营生自己来,重塑文明也仍旧不稳。

因为有亚梭尔·亚亥的传说,文明的余火不灭,就总是有自发的文化传火人。

就说他是应传说而转世重生的,拉赫洛的红袍僧们以及海对岸的别有用心之人们再推波助澜,他多半还是拿不到文化胜利。

就连神,都要受信民的集体意愿影响,何况是一个人?

这也是为什么他从一开始,就决定在需要的时候,去南方的土地上,攀爬一下封建贵族的阶梯的原因。

就算他是斩舰刀,能劈波斩浪断水流,水还是水,在他身后汇合。

与文明为敌,意义何在?

看不惯?又或证明我可以?

感觉像是孩子般倔犟且爱赌气。

还是那句话,思来想去,其实不如超凡。

超凡就是大逍遥,是高于财富自由之上的权力自由乃至寿命自由。

这个立意既高大上,又接地气。

谁会不喜欢此等雅俗共赏的终极目标?

而如果是这样,野人王也好,封臣贵族也罢,都是登天之梯,踏脚之石,不用过于纠结一时高低,甚至不用忧虑其本身的成败,毕竟只是通往终极目标的必要的过程和手段,推进超凡才是主线。

“嗯,便是如此!”邓肯觉得,这波心理建设,将自己说服了……

捋清思路,邓肯感觉沉稳了许多。

他觉得他悟了。

我本将心向超凡,何必弄权做人皇?

这么理解的话,500铁杆庄稼,基本够用了。

塞外野人,愿意追随他的,固然好,不愿意,尊重对方的命运。

没有一定数量的野人供异鬼啃嚼,后续295AC,异鬼就已经跟守夜人隔空深情凝望了。

早早的惊动了南方人,大幅度的改变历史进程,对他有啥好处?

以前作为纯吃瓜众,唯恐天下不乱,张嘴闭嘴这些怂哔,丢穿越者的脸,不遵循历史进程就不会玩了,吃人嚼过的馒头,蝇营狗苟,恶心,无聊!

现在轮到自己,真香!关键人生目标不是称王称霸,叱咤风云。

那么为什么不最大化利用优势,而是放着几百亿遗产不继承,非得白手起家?

是因为做地球人时不太行,跑这里报复性展开,证明自己很行?

那不好意思,作为有挂的人,再怎么牛哔,别人也会说,要是你没挂,呵呵……

更何况,究竟要讨好谁?向谁证明?得到谁的认可?

这些存在对自己真的那么重要么?讨好了他们,自己的人生就圆满了?自己的人生,是为了他人而活的一场大戏?

不,我恨不得我的人生从此变成刷子游戏,因为之前已经经历了太多求不得已失去,以及焦虑和挣扎。我需要对冲,需要简单却又足够爽的余生!请原谅,我就是这么浅薄的一个人。

邓肯回帐篷睡了,油腻腻且臭气熏天,且只能趴着,仍旧睡的很香甜。

第二日,邓肯选择在工具人的帐篷里躺一天。

装一下还是要的,尽管他利用代谢天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今早都能够施展清理一新,处理臭烘烘的被褥了。

另外,演戏演全套,再给置办一套基础生活用具,他有那个财力,但决定拖几天再说,这样更符合自身人设。

但这里边已经出现了一个漏洞。

那就是他原本的那套,堪称低调奢华。

当然,并非传统意义上精工细作、貂裘内藏,他出身普通,小有成就后也仍旧节制有度,不曾铺张浪费,些许苦还是能吃的,也不觉得有多难。他的营帐用具,仅仅是干净卫生。

可以野人的生活条件,这就是一种奢华。

乍一看或许不容易发现,一用就立刻能感觉到差异。

没有异味,没有油腻,干净飒爽,萱软蓬松,内圈的野人营帐套件,都没等享受,外围的吃土党,却做到了。这就是漏洞。

野人是经见的套路少,有时想的笨笨的,但不是傻,这样的漏洞,还是能对比衡量并意识到的。

因此,邓肯委派工具人去盯着点那家人。看会有怎样的后续,如果对方要搞事闹大,那么他自然得及早做准备,其中就包括乘船逃离。

火发卡姆,如今彻底稳住了自己管事头目的职务和地位。

有船灵的渔船增加到了三艘。

是邓肯授意,故意放慢建造节奏,否则能更快。

除了体系渔船,船坞还利用可驻扎的功能,修复破船。

后来工具人化并加入的狩猎队残余,就是为修船能力做铺垫。毕竟是扎个筏子就能横渡海豹湾,绕过东海望的人,造船技术值得信赖。

当然,其实就是拿噱头做幌子,本质是运气好,没赶上恶劣海况,东海望的守夜人又正好疏忽。

而借着修船这项工作,船坞里就可安排一艘很不错的备用品,随时可以载他出海。

这就是一条后路,南下北上皆可,比走陆路安全的多。

毕竟他现在都不会骑马,身娇肉贵又没有一双好靴子,真不敢指望自己的行路能力比的过野人。真要出事,他铁定是团队拖油瓶。

而说到船坞乃至渔猎。

邓肯是这么想的,活儿肯定要干,但不能出挑。

火发卡姆的确是大胡子迪恩一手提起来的干部,有简拔之恩。

可野人社会道德水平不高,不兴知恩图报。

非要说信点什么,很不幸,跟南方人差不多,信血脉。

只不过野人原始的生活模式,很难巩固和强化这种思路。

比如部落首领,大都是武力挑战胜任,原始版的穷兵黩武就是这样。强且有光辉业绩的带领大家讨生活。

可在艰难屯这种依照人类发展规律,思维认知向南方人转变的部落中,武力跟物质丰沛与否,渐渐不再有必然关系。

或者说,有了更多选择,不再是只能靠武力获取财富。

这样一来,能打就不完全等于等带领大家过好日子了。

而是变成,只要能带大家过好日子,大家就选你。

前置条件一变,大胡子迪恩的优势就来了。

简单的说就是资本运作,他是部落里最有钱的,跟部落贸易的外商也认他这张脸,那么他的子嗣,哪怕武力不那么出挑,甚至头脑也一般,靠着他攒下的家底和人脉,也能干好酋长的工作。

可要是把真相直接说出来,那就是承认自家儿子是肥猪,能力不行还守着不菲的财货,谁会信服?只会觊觎对不对?

这时候,就要有一个体面的说法了。

血脉论是现成且好用的。因为流着相同的血,我行,我儿子也行。

反正就是血脉和成就互为因果,很行就对了,就这么吹,这么信。

这样的背景下,邓肯认为,大胡子迪恩高概率会让自己的儿子摘桃子。因为需要抢眼的业绩来证明他儿子行。

那么,火发卡姆将渔猎搞的蒸蒸日上,最先获取情报且判断出趋势的迪恩,会不会让他儿子取而代之,然后加大宣传,说是他儿子让渔猎成为艰难屯的重要支柱产业呢?

虽然如此怀揣恶意的分析猜测他人,是一种悲哀,但这也是竞争智慧的一部分体现,毒打挨的多总结出来的。

或许不是自己挨的毒打,但人类本就是站在前人肩膀上前进的。

所谓的‘人类唯一从历史中吸取的教训,就是从不会从历史中吸取教训’的说法,不过是拿着少数情况当普遍现象,真要不懂得吸取教训,人类怕是会在如何生火这个问题上无限循环……

指点红发卡姆,控制好进步的火候,但沟通一定要做好。

具体是就是汇报,只许领袖迪恩听烦了,不许其对渔猎每天的得失情况不了解。

为此,还将迪恩安排给卡姆的助手,也变成了自己人。

合起伙来瞒上欺下,人事管理的基本艺能了算是。

而实际上的发展,则是另一回事。

最简单的举例,船灵渔船,获取的所谓鱼资源,像其他资源一样,是一种能量,而不是实物。

因此,不能从实际渔获的多寡,来判断渔猎的真实收获。

还有,这种代表资源的能量,是可以对非工具人使用的。

以食材为例,50标志为肉的食材,制造一个工具人模型。

邓肯粗暴的理解,50食材,就等于150斤的成年人。除一下,每1的标准单位的食材,就代表脸皮带骨带内脏的肉3斤。

一个人一天的正常食物所需就算是1.5斤肉。

那么好了,代表1食材的能量加持在1条小鱼上,竖着切成两片,每片就是一名成年野人一天的口粮,这样行不行?

答案是可以。

测试结果,野人连续10天这么吃,正常运动,没有明显掉膘,饱腹感也还行。

这就是拿船场干活的非自由人当实验小白鼠。

对于这等奖励,野人们还窃喜呢。哪怕让他们保密,营养美味小鱼的名头还是传开了。

邓肯也不怕,标准是他定的,出货多少也由他控制,口碑发酵,指不定日后还能由此推出一款大家都认可的拳头产品,美味小鱼干儿。 第十五章 规划体系 大胡子迪恩,自然过问了营养美味鱼。

但由于野人的渔猎行为很原始,别说是人工渔场,固定的野生渔场都没有。说白了就是只管捕捞,也不管什么绝户网,没有放小打窝的可持续习惯。

那么来源不能保证,有一出没一出的很正常,况且要在一堆鱼里挑,只有某些特定的才是营养美味鱼。

为此还编了个段子,海里某处可能有宝贝散发超凡力,鱼群觅食时,有点幸运鱼就沾染了超凡力,成了营养美味鱼。

没有大肆宣传,就是酒桌推测,然而人们就爱听这个。

尤其野人迷信,也信奉旧神,况且世上的确有超凡显圣,哪怕是这个时代,也是隔三差五能见识一二。那么就能宁肯信其有了。

领袖迪恩听到后,还挺动心,当成个事儿交代给卡姆,让他尝试寻常超凡力源。

这下好了,能掏腾的由头更多了,位置也愈发的难以取代了。

邓肯指点卡姆主动揽活儿,为了啥啥啥,需要啥啥啥……

说他是趁机提要求要好处吧,还挺在情在理的,说他一心为公吧,却又明摆着挺贪的,渔猎还没搞出名堂,就想彻底整合渔猎码头。

最终迪恩还是允许了,这点权、这点利,捏在手里也不产生价值,不如让其去做,好了坏了都可以利用。

于是,卡姆这个渔猎管事,不仅仅带人修历次南下劫掠从北境抢来的船只,还指挥人将破烂不堪的原渔船码头拆掉,修在船坞附近,形成新的渔船码头。

这手下就有人了,虽然需要他自己想办法养活。

但邓肯又不愁养活不了人。

他的测试项目一大堆,没有权力人物的庇护,没法对野人上下交代的。这下卡姆也是实权人物了,一帮人跟着他吃饭,物资分配权到手,这就是权柄之基。

回到科技树落地测试上。

帝国时代2的科技树体系所呈现的设施,是经过一再精简和压缩的。比如船坞将码头功用也涵盖了。

而现实中,即便不是沿海居民,也起码知道光是码头就分货运、客运、私人、神水等等类别,更别说还有配套的仓储等等。

邓肯之前将增加人口上限的大帐篷当作材料仓库,一方面的原因,就是为了船坞显的更正常、正规一些。

毕竟以这个时代的人对土地的认知,很少考虑精简浓缩多功能的,只要专业性强,多占些用地,那是个事儿?

而在邓肯所畅想的日后领地,也不可能就是一堆帝国时代2的设施,必然要搭配其他的。

那么,工具人能不能用他们掌握的相关知识,打造不在科技树蓝图之上的设施呢?

答案是:可以,但水平会降级。这算是一种很严重的降低了。具象些说,就是肉眼能看出来的差距。

不过邓肯没有失望。

首先是解决了有无的问题。能不能造>造的好不好。

能,这就是个好的开始。

好与不好,熟能生巧,工具人能力可以成长,说不定日后也能有自己的属性面板,甚至能像他一样生成技能。

届时,原本做不好的,或许也就能够入眼了。

发展不平衡很正常,何况这种根本不算,支柱的、核心的,都在科技树中呢,这些只不过是功能拆分拓展辅助。

再回到金手指,他的金手指已经展现了围绕主题的附加拓展模块功能。这就等于允许、甚至鼓励他在这方面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嘛。

他也很自然的想到了著名的多玩插件,与山口山、LOL的互动。

自己编写小程序,在允许的范围内,增加实用的便捷功能。这就是附加拓展模块的本质。

他确信这个思路,能用于他的金手指。

甚至可以说,他未来能不能超凡修行成功,这类拓展模块的开发尤为重要。

毕竟他现在的个人面板太简陋了。

按照他的需要,起码也得开发出能监控他的个体即时状态的功能。

否则没有神功秘笈,瞎鸡儿练,不是作死么?有多少人品和运气够耗的?

他所在的这个时代,到底算是走向末法,还是迎来灵气复苏,无法确定,但能肯定的是,超凡领域整体处于低谷期。

从业者少,也就没有靠谱的成体系的专业教学知识可供获得。

他一个带着争霸模板的,想玩伟力归于自身。

金手指不对口,那就只能创造条件。其中就包括开发专业工具。

他能想到的,遵循科学原理。

科学四步骤,提出问题,做出假设,实施计划,得出结论。

在这个过程中,获取实验信息并准确记录,是非常重要的。

因此一定要掌握类似玄学内视的能力。

不然呢?俺寻思之力?战锤40K兽人有古圣开挂,搞毛二哥庇护,关键人家宇宙第一乐子人,数量还多,走的是大基数概率流幸运之子+Waaaagh力场,他怎么比?

说到人物,就又扯到个人属性,他的属性这段时间总算是升了点。

真的就是一点,力量提升了0.3,敏捷0.2,体质0.4,法力最多,也不知道是不是道友‘森’赠送的那枚能量珠的效果,提升了0.8。

对他而言,这份提升,目前最大的价值,同样是有无。

事实证明他事先的猜测是正确的,属性有后天成长的可能和空间。

而且从耗费的时间和收获上来看,成长速率还算乐观,有盼头!

后面大概率会越来越慢,毕竟生命有其极限。但即便如此,仍旧能跟常人拉开差距。

定个小目标,先成为奥运健将,然后进军人体极限。

接下来尝试突破到更高层次。

为什么敢如此雄心勃勃?

因为事先预测分析的、自由点和经验值换自由点,也确实有呀,已经显性了。

工具人们造物成功,就是长这边经验的一种方式。

毫无疑问,这是个让他振奋的好消息。500工具人帮他刷经验,感觉传说中的挂机修行也就这样了。

当然,其他穿越者同乡或许会不乏嘲笑的说:“这就惊艳到了?一刀999,是兄弟就来砍我!没玩过也该被广告扰过吧?我们的挂都是奔驰,劳斯莱斯,你开马自达,怕是没资格参加同乡会呀。”

不管怎么说,邓肯还是有能力减欲知足,让自己心态别那么亢奋的。这有助于他理性的面对当下,以及开发金手指。

他发现,面板资源积累也会给他经验。不是每一点积累都给,而是突破一些值得纪念的数值,比如该类第一个百、千、万,里程碑,这是类成就奖励经验。

这同样也给予了他深挖广探的灵感畅想和动力。

成就系统,百夫长,百人斩,军团长,野人王……

随便想想就有不少,而且也挺有意思。只希望不要像山口山的成就系统那么跳脱就好。

虽然山口山的成就更有趣,但没有十年脑血爽,很难猜出来。他可没那脑洞和精力,猜测可能有哪些限版本限时间的成就等着他完成。

接下来比较让他期待的,就是超凡换经验、属性能力的可能了。

毕竟‘森’已经通过馈赠让他获得了技能,经验和属性能力也由该类路径获得还远么?

而提到这个,他很容易就想到绝境长城带有魔法阵特性的地基。

他觉得这方面的传说是有现实依据的。

毕竟有充足的记载,在过去的某一段时间,森林之子每年都会送守夜人一些龙晶匕首。

这相当程度的证明,森林之子确实参与了当年的绝境长城的修筑。

帝国时代有‘奇观误国’的梗。可绝境长城算是实用的超级奇观。

它能建成,大概率意味着超凡力的介入,强化了原本不太够的筑墙技术。

它能存在,大概率意味着超凡力直到现在还发挥着作用。

邓肯能想到的,就是魔法阵约束了力量,形成循环,从而长久。

他还听闻,绝境长城某些地方,是有地下区域的。

他愿意相信这个。相信类似法师塔在地表以下建立负能量池的结构,而不是在最底层被压着的冰砖中篆刻法阵。

毕竟土地的质地和结构决定了,它的能量传导是刚性的。

说的直白些,当有地震发生,力量会将泥土挤压、拉扯、错位、断裂,这跟力量作用于水的表现很不一样。

那么,将魔法阵篆刻在冰砖里,一旦遇到地震产生的刚性传递,魔法阵体系就更容易结构性损毁。

因此为求万世之基,魔法阵必然是稳固而又不乏弹性。有较好的容错率,因此即便是一般些的地壳运动,也能承受。

这才几千年下来,依然屹立不倒。

邓肯决定有机会就去寻找并造访,既为超凡力,也为超凡技术。

话题回归自由点、经验。

它们的关系是,经验换自由点,自由点很万能,加属性,加技能等级,都可以。

而他目前当然是强化代谢天赋…… 第十六章 目标超凡 天赋,不是‘清理一新’那般的超凡技能所能比的。

天赋虽然未必一定是上天赐予,后天也能觉醒,但觉醒和提升的难度,都明显大于技能。主要是能强化的办法不多。

至少他到现在都没什么头绪。通过频繁使用刷熟练度的办法他尝试过了。并没有像技能刷熟练度般,可以在后面显示进度百分比。

就像这样:清理一新LV1(57%)

技能升级量化显示,让每一份努力都清晰的体现出来,这正是游戏的核心魅力之一。很多玩家愿意肝,且肝上瘾,正是因为它。

毕竟在现实生活中,白忙一场的时候都有的是,更别说及时反馈收获。收获再小,哪怕是一个铜板,也体现出来,这样就有期待,有动力,愿意坚持。

可代谢天赋就没有这样的反馈,堪称反面教材,每一次刷熟练度,都宛如石沉大海,没有回馈,再跟其他有进度的不自觉的对比,感觉就像在不知窍门、倔犟的与墙顶牛。

他的法力一共才8,虽然每天都能通过睡眠恢复一次,可仍旧感觉少的可怜。

尤其是现阶段,原始积累期,每一分浪费都等于是在延长该阶段的用时。

他是肉穿,二十有六,时间成本的珍贵性,正在逐年增加。

在原始积累期停留过长的时间,肯定不合适。

更别说先知的优势,反过来看也是一把悬在头上的刀,他知道维斯特洛人空喊了几千年的凛冬将至,这次是狼真的要来了。

现在却一遍遍的刷熟练度而不见效果、不见经济效益,他是心疼的、焦虑的,坚持了一段时间,就在越来越强烈的质疑下,放弃了。

放弃了这种办法,代谢天赋却不能放弃。

它不但实用,还事关他成就超凡的核心目标。

好事多磨,得到的太轻松,总是不懂得珍惜。

好吧,他编不下去了。

他感觉自己也像相对而言见过些世面的艰难屯人,一只脚探进了超凡的大门,但身体重心还在另一只脚的凡世之中。宛如被钓着的咬饵之鱼,不上不下,贼难受。

于是乎,痛下决心,他将攒出来的1点自由点,用在代谢天赋上。

东大父母名人名言:再穷不能穷孩子(教育)。

孩子是一个家庭的未来和期盼。

而超凡,则是他的未来和期盼。

因此属性、技能,可以辛苦些,靠现实锤炼提升,天赋不能不供。

他也没有攒点儿的习惯。

他在地球时,就主张:钱花出去才有价值。而投资自己永远不亏。

现在他每天的法力消耗,主要用在了清理一新上。

这个技能,提高熟练度的同时,还能为他带来财富。

艰难屯儿独家魔法干洗店,专攻皮袍子、皮帽子、皮裤子?

不,那样做就屈才了。

他清洗的是铁件儿。

冰寒、又靠海,艰难屯的湿气之重,绝对名列世界前茅。铁件儿太容易锈蚀了。

那些坏掉的劫掠来的船,基本就是从铁件儿部分的锈蚀坏损开始的。在海浪风雨的洗礼面前,野人的原始润滑油保养技术,不值一提。

而他清洗铁件儿不是为了修船。修船可以充分利用瞿折罗人船坞的可驻扎特性,以回血的方式逐渐修复一新。

至于修复所需要的材料,将材料码放到位即可。而这材料并不需要是预制件。比如砍根木头,装一兜子铁矿,也是没问题的。

只不过,越是成型材料,越是能缩减修复时间。

关于这方面的测试,他靠着大胆假设、谨慎求证的思路,专门做过实验。

比如他让工具人在远离物资的空地建造。

具体是军事设施中的木栅栏。

读作木栅栏,写作木寨墙,顶部削尖防翻越,下有桩矛斜指天。

这东西,有两种形态,可以拉成墙,也可以形成一个个的小围子。

单层墙,或小围子,在游戏里没啥区别,因为表现力不够细腻,不管哪种,都是作为一种障碍,阻挡来犯。

他玩游戏时,前期还挺喜欢出的。

尤其是在黑森林地图,黑暗时代就在森林路口拉起木寨墙,隔绝敌方斥候进入探看,也防止早期的骚扰战术。

早期出兵很影响攀科技,可你慢不要紧,对手比你还慢,你就是胜利,一小队步兵枪兵肉马啥的,专杀农民,破坏生产,贱而有效。

但前期的兵,相应科技都未升级,杀伐能力很有限,木寨墙就能起到阻拦作用,半天砍不碎,对面要有个农民看顾,及时上去修,更是令人绝望。

而在现实中,同样是耗3的木材资源,小围子形态,其实就等于双层寨墙,并且左右也都有木栅,形成一个个组合的‘工’字,甚至内里还有原木做底衬或小台。

也就是说,一个这样的小围子,简易安全屋就诞生了。

这可就太划算了,外出行军,有这么个东西,配合皮子,隔风反热,还有不低的防护效果。3木材,建造速度快,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那么考虑到现实的建造速度远比游戏中慢,就要测试一下,这种慢是否在容忍的范畴之内了。

另外,就是寻找慢的原因,这个他也是有思路的。

就像附近几百米都没有资源的地方,拨付面板材料建造,就是在测试,凭空造,需要多久。

结果还真是凭空造物,工具人的建造方式不再是预制件组装,而是魔法师召唤,能量勾勒,逐渐凝实,最终物质化。

牛哔,工具人比我更具超凡性,给大爷跪了!

测试二,同样是造木寨墙,周围放一捆伐好的原木,开始!

这回,工具人化身成了动手达人,迅速切削原木,然后以能量操控辅助,完成了工作。

第三次测试,将符合最终模样、数量也够的尖桩木棍放在工具人身边,让他开造。

结论,虽然没有秒表掐时,但三种模式,耗时明显不同。

最快的就是第三种,最慢的则是第一种。

也就是说,事先准备越充分,建造速度越短。

同时,体系就尝试因地制宜,优化建造速度。

所以当初在建造第一间大帐篷时,众人都来提供材料。

但这样搞是有代价的。别的隐性的还不知道,就说现场,提供材料的那些是否真的意识自洽,不找后账,还有待更多的时间去证明。

那些旁观者,野人思想简约,不愿深想,现场看个热闹吃个瓜,也就大体结束了。

可若是围观的是南方人,又或见多识广的,很可能就发现穿帮的点。

比如,拥有适宜材料的,正好是卡姆的仇人。金手指是不会细化到连仇人与否都考虑进去的,它只是针对任务,找那个最优解。

那么在旁观者看来,仇人都来送材料,这不是卡姆人脉广,而是在闹鬼,根本就不合理。

尤其是事后双方见面还是仇人,旁人问起当事人之前的行为,如何解释和自洽?回答:“我当时失心疯了?”

不觉得蹊跷和恐怖么?

所以说,这种代价,简直就是在当场社死,或大喊我有天大的秘密,要杜绝,以及想办法巧妙的避过。

比如或许可以开发出出增强型的指令细化下达,以免AI犯蠢,给自己惹事。同时,也令工具人的执行行为,更精准,更人性化,更低调,更效率。

总而言之,越是深入研究金手指的落实细节,就越是发现,这金手指就是个粗胚,需要根据个人认知和喜好,进行大量细节设定,才能安全爽用,否则只会各种捅娄子,绝对有坑死他的能力。

视角从建造以及修复测试,重新回到他以刷清理一新的熟练度,同时清洗铁件儿获利上。

艰难屯是有铁匠铺的,但仅限于铁件回炉锻打,生成熟铁片子。

没有冶炼,也没有渗碳、百炼锻打成钢之类的技艺。

淬火有,但很原始,并没有科学总结经验的能力,而是玩感觉流。

不管实际行不行,反正我觉得行。爱信不信。

这就导致,很多铁件儿,尤其是船上的,宁愿锈死,也不愿拆下来重造。因为造不了,拆下来的铁件儿最终都当作废铁回炉打成熟铁刀子这类的玩意了。

而他的清理一新很神奇,能相当程度的恢复铁件儿的状态。

像耗损和锈蚀不太严重的,变成八成新都有可能。

而且他有理由相信,随着该技能的等级提升,最终即便是严重锈蚀的,也可以焕然一新。

这可就厉害了,它具备广阔的应用前景。尤其是那些精巧之物。

譬如说,坏损的冬之号角,在一遍遍的高阶清理一新作用下,是否可以修补成可用品?

当然,不是说一定要修复冬之号角,只是一种思路。

作用是相互的,与超凡互动,获得的回馈也往往是超凡侧的。那么,跟上档次些的超凡物品互动或许能多些期待?

现在扯这个,似乎有点遥远,但准备和铺垫早做早好,不然等到瓷器活儿突然骑脸了,没有金刚钻揽不住机会,岂不悔的顿足捶胸?

何况,用清理一新清洗铁件儿,还能得到很接地气的实惠…… 第十七章 深入挖掘 邓肯一度未曾想到,自己也可以是被金手指作用的工具人。

而当他发现了这一情况,或者说趋势,细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

身在局中,哪里能完全择的出来?

何况在面板栏,他这个领主,还占据一个人口单位。

再说,不在金手指的统御之下,凭什么让其他在其统御之下的认可他?他又不是制造金手指的那位神匠。

有了这个认知,很多事就容易理解了。

分工不同,帝国时代的士兵不会种田,只会打打杀杀,而后勤则相反,非要抡王八拳也行,但战力就没眼看。

当然,具体也分情况,像西班牙的独特科技之一,叫做霸权的,就可以让村民更擅于战斗,这可能是他们能贩卖人口殖民南美的一大原因(开玩笑)。

实际上,最有效直观的,且所有文明科技皆有的一项跟后勤类工具人有关的技术提升,叫做织布机。能让村民生命+15,近战护甲+1,远程护甲+2。

要知道,村民的本来生命只有25,15就是提升了60%。

有了这50金可升级的织布机,村民就可以单挑杀花豹鳄鱼灰狼。

关于这个,也有些值得一提的测试。

测试的内容之一是,当村民的血条不满时,对村民正常工作有没有影响?

游戏中是没有体现出这方面的细节的。哪怕只剩一丝,也能照常工作。

而现实中的结果,则跟材料不充裕、又或完全凭空造一样,效率会有不同程度的降低,算是抱病工作。

测试二,入驻城镇中心,能不能像游戏中般恢复血条。

为了达成测试,他还特意让火发卡姆腆着老脸,安排伤员蹭议会长屋,说了一堆好听的,这里干净又卫生,舒适又温暖,吧啦吧啦。

然后发现,确实可以,哪怕这个归属权不完整的城镇中心,不能升级织布机。

测试三,提供人口上限的房屋,能不能让工具人愈伤?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野人们可都是在自己的破帐篷中恢复的。

答案,可以,但效果底下。

看来,只能是将神庙的驻扎6倍恢复速度科技点亮后,再看看房屋恢复效果是否能令人满意了。

但这绝对算个利好消息,相比于僧侣的价格昂贵,城堡和城镇中心建造缓慢且价格昂贵,25木材的房屋,无疑有着诸多优势。

在这个医疗条件极度匮乏的时代,这项功能的价值不可谓不高。

毕竟它都读条了,说明人员的伤势是稳重向好的。

既然进入这样的一个流程,是不是就表示命保住了?

而正常情况下,不是说伤员抬回来就一定能活。相反,大部分都是死于失血虚弱之后产生的伤口感染、器官衰竭,并发症等等。

所以,有无,远比治伤快慢更有价值。

进了我的帐篷,就能保住命!听着都觉得牛哔。

当然,是否对野人有效,还能再测。

他虽然能做到心狠手辣、嘎人不眨眼,但无缘无故的就将他人搞成重伤,只为了测试功能,这种事他还做不出来。

况且这种事也不适合宣扬拉客,因此机会需要碰。

话题再回到用清理一新处理铁件儿上。

他正是因为发现通过这一操作,可以获取面板资源中的金币,这才意识到他这个领主,其实也是生在局中的打工人。

还是之前说的,分工不同,但领主不只是有统御面板,也可以拓展其他能力。

甚至于,如果按照西式理想的贵族即人类精英的理论,领主应该是六边形战士,上马能治军,下马能安民,自己还是某些技术的小能手,和手工活儿达人。凸显一个全面发展,无愧领袖之名。

那要照着这个逻辑,他的个人面板,就应该包揽战士和村民的能力,可以不全面,但必然都还行。

至少金手指的个人面板,是支持他这么搞的。

于是,超凡手段作用铁件儿,给黄金!

后来他又深思这个现象。觉得这不应该是自己给自己打工,然后发一份工资那么简单。

玩游戏时,目的是娱乐,可以简化了看概念,黄金就是黄金。

但现实中,不妨复杂了理解概念,毕竟这金手指明摆着可拓展,具体落地时也很有意思,充斥着有待发掘的新可能。

说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帝国时代系列四大资源,没有铁!

玩游戏时,这个确实可以忽略,拿金币买嘛,很正常。

可现实中呢?四大资源中的金币,就一定代表黄金?

眼瞅着其他三样资源,都不是实物,而是能量要素代替,那么这个金币,就得是实物黄金?

为此,他自然也做了测试。

野人们手中虽然极少黄金,却也不是完全没有,他们知道这种金闪闪的玩意能换东西。

他就让火发卡姆,拿营养美味鱼跟野人们换。说辞是金子更易存放,要跟下次过来的外商买东西。

而野人们也愿意换。因为小鱼小巧却顶饿,还有超凡加成,被人们称作神的赐予,当然,这个说法是他让人暗中传播的。

总之,外出打猎或劫掠时,营养熏鱼干更便携,保质期长还美味,多少得备点,用来应急。已经有人将之当调料用,煮饭时加一块进去,汤饭就更美味。

这个思路也算不得什么脑洞大开,毕竟靠海吃海,野人们已经发现海带裙带菜啥的,有类调味料的效果,杂炖吃法也早已发明。

卡姆得了金子后,他就旁观,这算不算猜到金子了。

现实中的金子,很难会像游戏中那般,露天摆在那里,等着人去挖。就算偶有狗头金,就塞外这种积雪冻成冰原的环境,想要发现也极其困难。

因此他很早之前就在考虑,金子和石料哪里来?

结果让火发卡姆测试,得出的结果是,金子也是汲取能量要素,而不是实物。

那么反过来,如果我要想还原出黄金怎么办?

毕竟作为一个现代人,他将来必然是要大力发展商业、乃至金融业的。比如利用技术优势,铸币。

这里边就有很大的利益。

情报头子瓦里斯,其主要经济来源就是金融,包括利用情报优势,在维斯特洛和海对岸的金龙汇率差上赚钱,这可比老实种地生产暴利的多的多。

金融之利,无需展开说,只看那些没有家国情怀、民族大义的资本们趋之若鹜的行为,就不难想象其‘钱多事儿少’的优势。

资本们的人品你可以不信,但人间逐利的嗅觉和能力的确是高。毕竟端的就是这碗饭。

他将来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大的金钱树不去摇几下。

而作为准备工作之一,就是将他金手指中的四大资源之一整明白。

他想看看,被卡姆提取了能量要素的金子,到究有什么变化。

如果没有,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花两遍?

当然,认真些讲,这么理解也不对。

就拿食物和木料来分析,资源开采出来,就是为用的。

那么当能量要素想要落于实地,其实是需要载体的。

盖房子,需要木料等等,变成食物,小鱼木薯总得有点啥,不能直接注入能量。至少非体系内的外人不可以。

其实工具人也不可以,他们的吸收也是缓慢渗透式的,而不是到点儿以营养膏或注射剂的形式怼进去就行。

其实换个角度理解,工具人的这种提取能量要素的收集资源方式,等于是收集了一半。

主要优势就在于便携。他靠着面板,十万、百万,也不过是个数字。如果都是实物,得堆成个啥鬼样子?

可能有人会说,光有能量要素,也能凭空造物,能量塑成呀?怎么就一半了?

可问题完全空造,时间上极大拉长了呀,时间成本不是成本么?

你只能说,效率学达人,善于安排时间,一箭多雕,牛马们永远别想闲着,从而节约时间成本,但它还是客观存在的。

同样的效率学,同样不让牛马们闲,干点别的,是不是能赚更多?

总之,他对黄金也是提炼出能量要素不惊讶,他想知道的是,黄金能不能花两遍。

如果可以,那么他就很适合当过手财神。

组织人承担个发放押送金龙什么的业务,又或去铁金库逛几圈,他得能量要素,别人的金钱也没损失。这不就花出两遍的效果么?

然而结果是,并不可以。

之前在木料和食物上没发现出被汲取了能量要素后,物品性质的巨大变化,只不过是在金手指面板地图上不显示了。

工具人的工作指令,都是通过面板地图下达的,就像是玩游戏。

那么当面板地图上没了林子,没了浆果,自然也就不能砍伐采撷了。这时候以现实中命令,让他们去砍树,采浆果是可以的,只不过性质就不是积累面板资源,而是进行造物落地时、节省时间的准备。

但黄金不同,黄金在抽取要素后,出现了一个很直观的变化,轻了!这比色泽变化还要恶劣。

色泽变化,你可以说不纯,轻的一匹,谁信这是黄金?

当然,邓肯没有因此就放弃去要能量要素化的黄金,他让卡姆将它们收起来。

准备日后深入测试。如果只是变轻,其他属性,比如质密、延展性等等都还在,那黄金还是有其工业价值的。

况且,若是成色够好,他可以包铅啥的,又或玩金箔装饰。

总之还是有用途,只不过不像原本想的能够捡漏,粗暴的翻倍用。

不得不说,他很庆幸当初选择加入艰难屯苟一波,而是硬顶着头皮,极限开局。

要是没这些测试直接玩,他都无法想象那小日子怎么过。

一旦有个马高蹬短,就有可能血本无归,最起码的运转也卡死,只能是他自己作牛马,想办法盘活体系。

那可就不是打工还债,凑钱再做小买卖了。一点额外倚仗都无而在权游塞外荒野求生,贝爷和德爷加一块儿也未必好使呀,何况是他。

现在不仅金手指的用法测试出来一堆,资源、人手,也在不断积蓄增加,还有他个人的能力,也提升和开发出不少。

像他自己也能当工具人用,这就是意外之喜。

关键是,用超凡手段处理铁件儿,竟然涨四大资源中的黄金!

他喜的不是他能当牛马了。喜的也不是铁里也可生黄金能量要素,而是他这一动作的反向运用可能。

能抽要素,那么能不能施加要素?

如果能,那这是不是附魔?

果然,之后的尝试证明,工具人也是可以从金属中抽取黄金能量要素的。

说明该资源,更准确的说,应该称作金属能量要素。

那么引申问题来了,假如,我想通过该资源,要钢铁、白银、黄金,能不能分门别类的给我?

他觉得是可以的。否则科技树里边的战兵,又是甲胄,又是兵器的,这些武装要怎么具象化?总不能旁边弹出个商店模块,拿黄金现买吧?

工具人我就不说啥了,你是汲取能量,不需要更换锤子、镐子、渔网、锄头。战兵总不能玩能量护盾,隔山打牛吧?

结果,还真被他鼓捣出了分类。

更喜人的是,觉悟出独属于他的超凡技能——要素炼金LV1。

这是一个将金属资源对外施加释放的能力。

然后测试得出,包铁骨刀,包铁石斧,钢刀!

骨料和石料,没办法加持钢,只能是铁,熟铁,然后淬淬火,大概就是这等硬度和锋利度了。

而铁器,哪怕是那种杂质很多、很垃圾的锈铁片子,也可以加持成为钢制武器。

邓肯大开心!

眼前的这种也就罢了,在野人这种穷的要啥没啥的地方牛哔,不算是真牛哔,而跟南方比,包铁工具、武器,乃至钢制品,都不算什么,尤其还不能规模推广,只是他自己能用。

关键是未来可期。

要素、炼金,这两个概念,都让人充满遐思。

未来能不能分出更多细致的金属类型?铅、铝、锡、镍、钛……

然后能不能整出合金?再加上超凡的炼金术,超越瓦雷利亚钢还是梦想嘛?不,已经变成更有可能实现的理想了。 第十八章 善用工具 生活中不光有开心事,还有麻烦事。

之前嘎了挑衅者之后,邓肯曾与某野人冷冽对视。其意不乏警告,他相信即便是野人,也能明白,毕竟他们虽然智商和情商可能不太行,但直觉还是比较敏锐的。

但可惜,弱者的警告,在某些人眼里,大约等于妹子在使小性子。

这就是原始文明的不好之处之一。

没有针对弱者的保护章程。比如道德约束,律法约束,舆论约束。

这就导致弱者被霸凌,是见怪不怪的普遍现象。

而想要做低调的幕后之手,就很容易触发弱小是原罪这一说法。

时隔五天,准确的说是五个白昼,六个晚上,在邓肯嘎了挑衅者,并挨了鞭子的第七天上午,那个曾被他冷冽凝视的刀疤眼,主动找他。

“嘿兄弟,我知道现在挺难的,要不要介绍个活儿给你?”

邓肯笑了笑,没说话,直接给对方套了个模型。

邓肯在挨鞭子那天,就已经让人着手调查了。

虽然没查到刀疤眼到究想从他这里得到些啥,但名字、过往事迹、以及所属团伙,全部查出来了。

并且确认,刀疤眼并非以私人目的在针对他,而是为其所在团伙刀牙团办事。

所以,眼前这一幕,来的并不让他吃惊,甚至说,已经等了有几天了,难得这伙人这么有耐心,都不像是野人的常规作风。

同时,这也暴露了他们其实没啥硬实力。战力出色的野人团伙,那可是相当骄横跋扈的,对上他这样的吃土党,就算他嘎挑衅者干脆利落看起来也还有亮点,也绝对不会怵,要知道人家可是狼群。

非是强团,还想装象拿捏他,那就别怪他手黑。

邓肯递给对方一小包药粉,以及一把经过要素炼金加持的短刀,对这名新生的工具人下达了命令。

刀疤眼精神抖擞的就去了。

邓肯不放心,还通过面板暗中监视,就像当初让火发卡姆献宝时那般,方便随时指点。

刀疤眼回去的第一句话就是:“头!那家伙答应了!”

刀牙团首领喝一声彩:“好!来,喝酒!哈哈!”

喝酒确实好!方便下药,辛辣味也容易掩盖毒药苦味。

红伞伞,白杆杆,吃完躺板板。

还有海猎时捕捉到的,类似蓝环章鱼的海生物毒腺。

邓肯确认两者并不会发生以毒攻毒的狗血桥段,各自烘干研磨成分。二合一,再拿酒一送,升天妥了!

确实有身强力壮的,又或运气好喝了不多,就见他人出事而停止喝的。

邓肯指点,让刀疤眼先演了一出贼喊抓贼,当别人察觉不对时,这家伙已经咬破舌头,口吐鲜血的悲愤说:“这酒不对!”

做为第一个喊破的,很容易被排除在怀疑列表之外,这是人下意识的反应。有这就够了,毕竟他也没打算让刀疤眼彻底择出来。

糊弄过这一波,毒素持续发挥效用,还能做最后挣扎的就不多了。

这时候,锋利刀子就派上了用场,假借帮扶,直接割喉。

再下来,露出獠牙,疯狂血战!

其同伙悲愤,死时都大睁着眼,怒问:“为什么!?”

刀疤眼义正辞严的道:“谋害领袖,其心可诛!”

濒死者纷纷翻白眼,淦!真就糊弄鬼呢?野人啥时候也玩忠肝义胆、伏线千里、扮演潜入、一网打尽了?你当你是无面者啊?

就是这么爆裂突兀,就问你服不服?

接下来,还可以演个续集。

已经受伤的刀疤眼,并没有能在这次日常聚会中,将该团伙全部干翻,外跑的还有一多半呢。

于是,他踉踉跄跄的跑去找议事长屋找大胡子迪恩。

期间还险些被外间看出问题的前同伙给拖住,是他死命挣扎,外加大声呼喊,才令先后赶来的三个团伙成员做贼心虚,放弃退走。

但也因此,刀疤眼的伤势更重了。

“救我!我想活!我有大事要汇报领袖。”

他确实见到了大胡子迪恩,也将刀牙团的密谋告知了迪恩。

迪恩很动容,安慰他:“你安心养伤,好日子还长!”

扭脸就冲铁杆亲卫,在脖子上用手指横着比划了两下。

于是片刻之后,亲卫用一块臭皮子捂死了刀疤眼,回来复命:“伤重不治,死了。”

“嗯,可惜了一位忠勇之士,厚葬。”……

不能怪大胡子迪恩施展领袖传统艺能,实在是刀牙团的谋划,处理起来很麻烦。

尤其是,计划的策划人之一,还是迪恩的大舅哥。

当然,这位大舅哥的岁数比迪恩小不少,因为迪恩的现任老婆菲拉是续弦,而非原配。

迪恩的大舅哥很清楚自家妹子床欲旺盛,而大胡子迪恩年老还腰上受过伤,所以,这枝红杏,不用勾搭,自己就已经出墙。

不过野人在这方面,比较开放,迪恩也未必不能睁一眼、闭一眼。

可野人女子,彪悍的不少,尤其那些曾为矛妇的,往往格外彪悍,还有点特殊的小嗜好,毕竟是战场厮杀的女战士,患有另类表现的PTSD很正常。

像迪恩这小老婆菲拉,就有过玩死人的恶劣行径。

这就是双重祸祸,又绿又黑,迪恩也是要脸的,老婆都拿捏不住,怎么让人们相信他能管理好偌大的部落?

所以这家庭矛盾也是不小,但总的来说,还是被他镇压住了。

可问题本身没有解决,并且压的久了,产生了报复心理,且更暴虐。他的大舅哥的计划,其实就是利用这一点。

小白脸子只是糖衣,为的是让菲拉办事,目的是弄死迪恩。

弄死领袖迪恩有啥好?自然是篡权。

迪恩的儿子托里斯,本事不大,毛病不小。尤其管不住自己的裤裆,曾被菲拉简单的勾引,就色授魂予。这个事,菲拉在自家老哥面前吹嘘过不止一次。

但托里斯不是蠢人,他清楚他的现在和未来,需要大胡子的鼎力支持,因此他控制住自己,没有碰菲拉。

可被勾起来的火,是需要疏泄的,尤其是他的妻怀孕后期、乃至生产的这段时间里,那憋的能受得了。

结果就是,刀牙团先利用一名妖冶矛妇,将托里斯迷的五迷三道。然后还准备回头让菲拉对其展开攻势。

至于托里斯的妻子,是迪恩为了帮儿子巩固地位而安排的,带有明显的政治联姻味道,不漂亮,性格也不讨喜,托里斯并不喜欢。

所以,野花+禁忌,刀牙团有信心将托里斯架空成吉祥物。

这种家丑,迪恩怎么好对外说?也就只能委屈刀疤眼去见神了。

或许有人会说,还有外跑的呢,他们也能爆料的。

那也得有人信才行,谁能证明他们不是被逼急了胡乱污蔑?

但刀疤眼就不同,忠义光环加身,人证一大把,他的话就很容易被人们相信……

系列事件的始作俑者这边,邓肯默默复盘,分析有哪些漏洞需要提防一二,同时感慨:“50肉,化作50份营养美味鱼,就是一个成年人百日的口粮。

还有毒药和刀子,成本不算高,但对现在的我仍旧是有些小肉疼,得想办法避免再次发生类似的事,弱者不好演啊!”

实际上他的测试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

黑暗时代的设施,除了30木的木城门,25木5石的哨站,其他都造了。

消耗100木的伐木场和采矿场,其意义主要在于远程操控和中转。

就算他在屯里睡大觉,工具人们收集的资源,也能通过伐木场或采矿场直接上面板的账,有那么点特斯拉电能无线传输塔的意思。

矿场的放置没那么多讲究,只要有裸露在外的岩石,并确认与之相连的有大块岩石,就可以持续的获取石料能量要素。

宛如守着火坑烤火,热量能自然上来。不像木材能量要素,得往林子里边钻。

不过,邓肯并不满足于简单的收取。

受黄金变成了金属的启发,他觉得石材也有很多说法,就修筑堡垒而言,砂岩跟花岗岩比,显然档次差的多。而石灰岩可以制造石灰乃至水泥,还有青岩、页岩、玄武岩、都是常见的,性质功用大不同。

事实证明,真就有了拓展栏,只不过像金属一样,暂时还仅仅是他才能在释放中,定性材质成分,工具人们想要获得这能力,估计得升级相应科技。

而且,不同的石材,获取能量要素的速度也不同。

金属一样,从黄金中提炼能量要素,最快,提取1标准单位的能量要素,需要的材质重量也少。而要是从铁矿中提,就慢且需要消耗更多的材质。

也就是说,还是存在一个隐性价值的,同等数量,稀有的确实更具价值。 第十九章 内测该结束了 既然测试的差不多了,他貌似也该找个山头立棍儿开局了。

寄人篱下不是个事儿,尤其他之前就预测,艰难屯儿要遭劫难。

还有,继续这么糗着,已经开始窝工。

譬如,瞿折罗人有个十分牛掰的初期特色,就是磨坊里可以驻扎牲畜,进而产生食材。

说白了,这就是允许畜牧业。

而且针对的生物十分宽泛,孔雀都能当鸡养。

虽然在游戏中,这个特色其实十分鸡肋。因为规模上不来,全图能搜到的牲畜就那么点,别家的一般早早的就猎杀了。

可现实中不同,猎到活的,就带回来养。主要就是蹭该金手指设施对野生生物的驯化能力。

再加上内部繁殖,岂不是比南方人的畜牧业还要给力。

对于塞外野人开局而言,这种肉类可持续发展,可是太重要了。

稍夸大的说,早早的把这一摊儿做起来,等到297AC,原历史上曼斯·雷德凑齐十万野人组建统一部落时,他能让野人再添十万丁口!

生存成本够低,谁会想不开以搏命求生存?

野人的内耗,最大原因,就是土地无法承载那么多丁口。南下之路又被堵,只能是自行消化,杀人或被杀,都算。

振奋人心,且充满诱惑的一种可能。

尽管他对如何驾驭桀骜不驯的野人没什么信心。

但,有能力尝试而不去做,和干脆不具备试的条件,是两码事。

他当然希望自己是前者。

不是他多对野人们认同感有多高,而是不愿意资敌。

异鬼不仅仅代表了冰寒,更代表了死亡,乃是生命的大敌。由此而天然与他处于对立状态。

而他未来想要在超凡领域进步,估计少不了向森林之子取经,又或获取重要的超凡资源。

因此,不让塞外沦为异鬼猎场,这个目标最好能实现。否则剩余不多的森林之子能否藏的住,可不好说。

更何况,经过他对金手指的开发,他与异鬼的对立点,不止于此。

具体是在采石料时,产生的一个畅想引发的。

他就想,塞外之地,啥最多?冰!

冰雪覆盖了大地,覆盖了山脉,冻结了沿海,形成了大量冰山,量太大了。

绝境长城的主体材料,就是冰。

问题来了,他在塞外开局,能不能采集坚冰,替代石料呢?

面板上不用看,一开始根本就没有相关选项。

于是他自己就尝试开发。

他就像,以领主的特殊,像给金属和石料分出细类一般,先从自己开始,添加这味能量要素,然后才是工具人获得开采能力。

结果真就提炼出了一种新的能量要素——可燃冰!

What?

他当时很懵圈,心说自己是不是对可燃冰有什么误会。

翻开相关记忆一查,没错呀,天然气与水在高压低温条件下形成的类冰状结晶物质,看着像冰,但称之为固体瓦斯更准确。

莫非金手指搁这儿碰瓷呢?

于是那就进行释放测试。能萃取,就能释放,放出来看是啥性质,一切就都明了了。

事实证明,确实有可燃冰的特性。

这让他立刻就意识到,这玩意可以作为助燃剂用。

帝国时代系列,没有煤矿的概念。也就是说,工具人们一出来是不会勘探煤矿以及采煤的。

而且塞外冰雪覆盖太严重,想要发掘煤层,难度加大许多。

野人们主要是烧柴,有时候也烧泥炭,其实就是森林腐殖层被重压,以及一定发酵,形成的块状物。

若是在热的地方,很可能就沤成沼气了,但塞外太冷,腐烂的很慢,故而形成这种物质。

野人们称之为树粪,他嫌难听,取名泥炭。

但不管是泥炭,还是木材,甚至木炭,火焰温度都不太够,好木炭峰值能上去,但持续性不及焦炭,这是为什么野人的铁匠只能玩熟铁片子。

那有可燃冰做助燃剂,或许这个问题就得到解决。

指不定还能更上层楼,毕竟这玩意是带着超凡特性的。

有意思的是,金手指生成的可燃冰,不仅能烧,还能冻结。

可以理解为超凡版的液氮。

具体释放时,由他决定是燃烧,还是冰结。

他自然是开心坏了,首先想到的就是打架用,雷普利要是在{异形3}中有这冰火两重天的手段,早就将那头异形嘎了,还用又是铅水,又是喷淋的,才以极效热胀冷缩令其爆体而亡?

于是,他留在塞外发展的理由多了一条,跟异鬼结仇的理由也多了一条。因为他从坚冰中抽取可燃冰,明显是带有超凡特性的。

而冰寒的长夜南下,本身就带有超凡特性。

更别说异鬼手中剑,更是超凡寒冰的代表。

他攫取可燃冰,这是在跟异鬼争超凡资源呀!抽的多了,异鬼还能不能顺利壮大,及时南下,都是个问题。吼吼了几千年,好不容易来波大的,结果以蔫屁结束,那就声名扫地。

他甚至怀疑,长夜之所以能成形且威力强大,异鬼们之所以强力,跟世人的畏惧也有不低的隐性关系。

毕竟从拉赫洛的角度看,异鬼南下,就是寒神背后搞事。

寒神是神,信仰的力量与之相互影响。

具体就有点像榆树街的{弗莱迪},越怕他、越念叨他,他就越强大,回归的越快。

反之,就得慢慢的积蓄力量,才能刚一波。

小丑回魂中的小丑也是这个路数,吸收目标的恐惧壮大,因此才炮制各种诡吊惊悚。

总之,涉及超凡和神明,就会多出一些抽象的概念,既是强项,也是短板。凡人与之对抗,往往是因为情报不足,不知所谓,才被其以强项的方式,屡屡一招鲜。

就比如信仰之力,它经过神性火焰生成神力,非常强横。

可信仰之力是可以反向对神明产生巨大影响的,有因之而疯的,甚至殒落的。

从万事万物都需要能量消耗的角度理解,寒神也好,异鬼也罢,想要驱动不死必然也要大量的能源。

那他釜底抽薪,先抽超凡寒冰之力,又断绝负向恐惧的信仰之力。异鬼不能从冰雪冻原抽取到超凡力,甚至没以后足够的神力激活已死的残破躯壳,那还靠什么纵横捭阖?

邓肯越是琢磨,就越觉得他的理论,多半对得上号,能行的通。

这么一想,愈发觉得内测可以结束了,公测也省了,直接找地方开局争霸吧。

至于留在艰难屯的种种好处。

必须说,人一旦对某些地方或模式熟稔了,就很自然的产生思想上的舒适区,尤其是面对一系列新未知、新挑战时,下意识的就会找理由,条件还不够成熟,风险还有点高,可以再稳一手……

作为一个地球新时代小有所成者,他能意识到这些,并且敢于突破。他还鼓励自己,人就是不断突破自我,才变得更优秀的。

“那么就再停留7-10天吧!”他这样想。

毕竟这不是被迫的抛家舍业,花些时间准备,完全可以走的更从容些。也让积蓄更丰厚些,何乐而不为呢?

具体的,渔猎那边,就可以拉盘套现了。

本来那边,业绩就一直压着,为此他还发明了载具捕鱼。

有人或许不理解,乘船出海捕鱼,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么?怎么还需要发明?

没错,那是常规视角,可若搭载的是工具人呢?

工具人也可以捕鱼,但有条件,那就是需要有滨海鱼群。

顾名思义,紧邻陆地的,工具人可以下网捕捉,稍微内里一些就够不到了,更别说深海鱼群。

那么,用没有船灵的船,将工具人载入深海区,工具人的相关能力是否给力呢?

这能力大致有二,首先,能确定鱼群,其次,可以下网捕捞。

要知道深海中,鱼群虽然也喜光,但鱼群整体往往是深桶形状。

在船只不够正规,渔具也不够专业的背景下,就很考验渔民的技术了。

要说塞外野人,是靠渔猎生存的,按说打鱼是他们的饭碗,应该能端得住才对。

但不晓得是不是艰难屯野人比较特殊,又或野人捕鱼的方式根本不是他所认为那样,反正当地人的捕鱼手艺是真的拉胯。

就这,喝上点猫尿,还吹嘘什么深海叉鲸鲨,大海鱼。

他心说:“你们这是拿奇迹当日常,别人行等于自己也行是吧?”

野人不行,工具人的表现却不错。

他专门测试过火力全开的捕鱼,可以说,拉匀了,能供养艰难屯至少三分之一的食物需求。

毫无疑问,这已经非常厉害了。

毕竟他的算法是所有艰难屯人每天都能填饱肚子。

而实际上饥一顿、饱一顿才是常态。

也就是说,按照真正的每日实际消耗算,捕鱼体系火力全开,能够提供一半艰难屯的人过现在的日子!

这样的话,傻子都能算过账,随便再从其他方面搞些吃食,艰难屯就不会再出现饿死人的情况。

更重要的是,这个业务若是掌握在领袖的手里,那对统治可是大有裨益。

虽然有自由、不跪、桀骜等哔格,但端谁的饭碗,为谁卖命的说法仍旧行的通。

这其实不冲突。毕竟人是形形色色的,且同一个人也有高起低落,处于人生低估,需要坚韧蛰伏,丢点面儿咋了?又没要你真的下跪,就是拿钱干活儿,这就伤了自尊了?日结工都干不起么?不至于吧?

所以说,有本事的,有本事时,当你的大爷,能力不够,或处于低谷,为了生计稍微弯弯腰。

而领袖手里有粮,不但能管许多的人饭碗,让他们从利益角度考量,偏向自己,还能以之驱动,做一些原本难做的事。

就比如修建城防,野人部落大都没这玩意儿,一方面是因为傲,另一方面是因为穷。

他们不像南方的软蛋,每年都有劳役,自带干粮去干活儿的那种。

以当前社会的生产力,如果不靠劳役,很多贵族老爷也干不起大项目,包括建设城堡。

真要全资雇人,管饭给工钱,那花钱嗨了去了。

靠的就是今年一个马厩,明年一个塔楼,领民劳役再加上自己添点,满满把传承基业攒起来的。根本不可能像现代,来,埃及,哥给你重建个首都……

野人没劳役的说法呀!也别扯什么为了大家好,反正我是不怕,我很强大,并且住部落的内围,我不出这个力……这就干不成。

邓肯甚至觉得,野人费拉不堪几千年,就是因为太他妹的民主了。

没有家国情怀,没有民族兴亡这些宏大的叙述和认同,那就没有奉献乃至为之牺牲的精神。只说自己,只说现在,又都穷凑不起份子,这你指望能干成啥大事。

现在出钱雇人干,那就把主要问题解决了,哪怕是堆冰块,也能堆出个隘口关卡,安全一下就提起来了。

而足够安定,才能安下心搞发展。

邓肯相信大胡子迪恩是有这个眼光的,毕竟这摊子也只能是卖他才能卖上价,其他的几个头目,必然会引发一系列的波折,包括迪恩尝试收回权柄。

而且,迪恩刚刚才经历了一场险些被大舅子联合老婆背刺的糟心事,正需要大事件转移民众注意力,尤其还是直接就能让流言蜚语翻篇儿的好消息。

就这样,拉盘行动开始了…… 第二十章 摊牌 在一番审慎思忖之后,邓肯决定直接找大胡子迪恩摊牌。

他是给迪恩做过人物侧写的,尽管迪恩看起来只是大老粗上桌面,架在那个位置上之后,锻炼出了些智商和情商,但在邓肯看来,迪恩发家之前,就是野人中难得的精细人。

现在,迪恩的最大问题是老了。

野人的平均寿命本就偏低,迪恩年轻时打拼,更是欠下了许多身体的债,所以到了如今,别说是战力,精力都已经大不如前。

精力不济不仅仅表现在易疲惫,还表现在思维变迟钝、灵性减少等许多方面。

所以迪恩尝试扶持儿子上台,不光是舔犊情深,也是为了他自己。

毕竟以野人的传统,下台的领袖很难善终,尤其是艰难屯这种已经被金钱一定程度腐蚀,而风气向南地转变的部落,若是被逼下台,他的下场没有善选。

也正是因为如此,靠脑子执掌权柄的迪恩变得更凶狠无情和多疑。

跟这样的人斗心眼子,一个不慎,对方就会掀桌子。

可能有人会说,他是穿鞋的,他向光脚的轻易掀桌子?

没错,凶狠不仅仅对外,也对内。穿鞋的掀桌子,赌的是以伤换伤,你死他活,失败的一方输个彻底,赢者吞噬遗产,渡过难关。

并且,结合野人的性情习惯,他们很喜欢这么玩。算计不精致,但本质上还算扣题,然后就是莽。

也就是只要大方向没毛病,细节不靠算计,靠暴力。

你跟我谈,我确认你抖露出来的利益是真的,立刻开战,抢!

不讲武德,声名狼藉,以后没人跟玩了?

别跟我扯什么以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况且野人本就自由。信誉,那也是下面人独自难存活,为了抱团而做出的忍让。这又不是我的模式,彼此的始发高度就不同,他们没得选,而我是为了得到更多!

在做了这样的人物侧描后,邓肯就决定摊牌,以免弄巧成拙。

当然,后手肯定是照着对方就是这般又狠又贪又无情的状态来。

“领袖,我要当狩猎头目,我要组建一次盛大的南地劫掠。”卡姆见了迪恩,便激情四溢的如是说。

迪恩愣了一下,然后操着洪亮的嗓子哈哈大笑,道:“卡姆,你知道么?我就喜欢你这豪情满满的模样,让我想起当年的自己……”

言谈风格已经换成邓肯的卡姆道:“领袖,我跟他们不一样。他们在锻炼四肢,我在锻炼脑子。

我知道自己早已经准备好,可一直以来,都欠缺一个机会。一个做大事时,我能说了算的机会。

您给了我这个机会,但这还不够。

作为自由人,终归需要用刀剑来证明自己。而这方面,没有比一场盛大且成功的劫掠更有说服力。

当然,我知道只是提要求,会让您非常难做,所以像上次一样,我会先奉上一份献礼……”

说实话,迪恩是半信半疑的。

主要是这份献礼来的及时而又巧妙,对于多疑的他而言,怎么看都有些钻空子的嫌疑。

然而,他真的很需要这份献礼,因此他愿意给卡姆一次机会。

就像他说的:“如果我发现你在唬骗,那么相信我,你将因此一无所有!”

邓肯不玩骗人的把戏,因为没有必要,省也省不下仨瓜俩枣,反而还极有可能弄巧成拙。

况且,留些工具人在艰难屯,也没什么不好。

只要不是傻瓜,就能看出这些工具人的价值所在。老实本分的为你赚钱,连这种人都要搞,那你到究想要什么?

当然,他们是有些小秘密的,比如仍旧可以通过船坞,往他的面板上‘汇款’,他正好确认一下,极限距离是多远。

如果是像游戏中那种,只需要问附近有没有收纳点而不需要问其他,那就太好了。他远在天边,也照样可以用面板地图进行指挥。

“所谓秘密,就是你的眼光很厉害,观察一段时间就知道其有哪方面的潜力,然后给他们提供平台,成长和发挥所长,就可以把事做成,是这样?”

即便亲眼所见,迪恩仍旧不太确信,说话阴阳怪气的。

邓肯借卡姆之口:“领袖,您是相信神灵佑护,还是相信我说的这些,又或能找到更令人信服的理由?”

迪恩呵呵:“我认为你有问题。你现在说话的腔调风格,像那些下跪之人,并且还是他们中最傲慢和混蛋的那群。”

邓肯不接这话茬,道:“领袖,我知道您担心什么。这次如果我败了,一切都已无所谓。如果我成了,我会新立一个部落。”

“所以说,你觉得是我压制了你的发展。”

邓肯笑笑:“现在当然没有,以后也不应会有。过去,现在,以及值得期待的未来,我们的关系会只有愉快,不是吗?”

迪恩满意了,或者说,他觉得这样的结果确实是最不坏的那个。

于是他拍了拍卡姆的肩膀:“你可以组建自己的狩猎队了。”

是的,过去的一切基本都交出去,新的狩猎队却需要自己组建。

迪恩只是答应他在艰难屯招人,并且不明着暗着卡他。

霸道,吃相难看?但这就是被金钱观渐渐腐蚀的野人部落。本来就没什么绝对的规矩可言,在金钱腐蚀人心之后,更加黑暗。

所以确实需要离开。

主要是时间不够了,山雨欲来,邓肯已经嗅到了外力尝试颠覆这里的腥气。

他怀疑迪恩的大舅子的篡权策略,就有外部人士撺掇和支持。

毕竟迪恩虽然是条老狗,但艰难屯最强力的几名狩猎头目,都是其一手提拔起来的。还是有几分脸面和控制力的。

可托里斯,呵呵……

没有外边的强压,托里斯或许能接收迪恩的遗产,一点点加强新君旧臣之间的信任。

毕竟狩猎头目也是为过好日子,也是在讨生活,如果有长期的、靠谱的饭票,在没有确定有更好选择前,还是愿意维系旧有模式的。

可如果外压太强,内部的平衡首先就会崩。抵抗外力的必然是暴力组织,届时狩猎头目就有更大的话语权……

所以迪恩的大舅子指望弄死迪恩,就能把托里斯当图章用,根本就是个烂主意。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觉得他能借此上位。

关键是这招还挺阴,尤其在不怎么玩阴谋的野人部落,成功率蛮高的,若非惹到他,迪恩还真有可能死的很不体面。

当然,让他察觉山雨欲来的,不光是刀牙团的这一出。

要知道模型套用这一招,同样很适合玩无间道。

准确的说,是将那些没有任何背叛理由的人,变成无间道主角。

所以,二五仔拢共也就五个,其身份却都不起眼却关键,以至于邓肯耳聪目明。

他告诉自己,这样用模型,是必要且高效的。就像玩星际争霸对战,开局拉个矿工去对家老巢搞事一样。

不这么用,那么就可能是被迫上战场,在战场上消耗工具人。

毕竟是不是战兵,只是他的视角,在艰难屯野人统治者们的眼里,都是必要时可以牺牲的炮灰。

现在火发卡姆发起号召,成立新狩猎队。

响应者还是很不少的。

主要是渔场被火发卡姆做起来了。

虽然渔获产量大增且稳定之类的好消息,是交易品,将由迪恩留给他儿子托里斯装哔拉人气用。

但艰难屯近来流通的渔获变多,却是很多人都切身感受到了。

而且,营养美味鱼的发现,让迷信的野人们认为,卡姆是多多少少受了些神灵祝福的。

破烂渔场这么些年都立不起来,卡姆一上来不但立起来了,还发现了营养美味鱼,这能没点运道?

所以卡姆虽然尚未在武勇和战斗统率方面证明自己,但其身具运道极大可能保佑大家这次成事。

几乎能确认的好运气,这可是比能打本身更稀有的。

连已经成名的狩猎队都有心动,找卡姆谈判。

最终自然是没谈拢。就像卡姆对迪恩说的:“我要完全说了算。”

其他狩猎队只是想蹭运气,怎么可能让卡姆这个劫掠方面的新丁完全指挥他们?

再说,迪恩也不愿意看到强力狩猎队都跑去跟卡姆劫掠。那等于是助力卡姆成事,说不定事成之后,就被卡姆拐跑了。

毕竟卡姆朝气蓬勃,且野人们相信越幸运就越幸运,就像赌桌上的连赢,手红气旺,在被击倒之前,就是行,势不可挡!

至于真正的主谋邓肯,他给出了一个相对简单的择人方案。

具体就是通过精心准备的十个问题来测试,重要的不是问题答案,而是给出答案过程中的情绪表现。

毕竟对邓肯而言,无所谓懒鬼、投机者、又或银币人物,反正他都看不上,都会在适当的时候将之变成工具人。因此,主要考虑的,就是服从性尽可能的高。

可敢于去南边劫掠的,基本不太会是吃土党,那么有胆略、肯冒险,还服从性较高的,最可能的是什么人?

想的多人。

兴头上不做决定,话出口前先含三秒。这类人,基本都是想的多的人。盛产老银币,投机客。

可惜,你有智计百出,我有神功外挂。攒了几十个工具人模型的他,自信能用其应对大多数人事管理上的不时之需…… 第二十一章 南渡 十五顶做工优良,坚固耐用的大帐篷。

在新船坞码头的岸上小高地,形成靓丽的风景线。

艰难屯规格最统一、也最整齐的一个精致小区。

连带自带的5个人口单位,总计是80的人口上限。

除了已经使用的17个,+3条船,其他都已经被不间断的借议事长屋读条生产,搓成了备用模型,随时可以落地。

就算将这批帐篷都拆了。介于已经生产出来了,资源该扣的也扣了,因此不影响使用。

红发卡姆,曾被迪恩派来当助手,实为眼睛但被工具人化的洛塔,还有就是因当初献宝而率先工具人化的辛玛尔,这是明面上的卡姆铁三角。

也算是卡姆有情有义的证明。

虽然野人们对此多表示不屑,甚至背后嘀咕一声卡姆大傻叉。

但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都喜欢跟好人打交道,这一点是肯定的。

大家都喜欢利用一下卡姆的这种憨傻,除非人设被戳破,否则这也算是能让人更加安心托付的一大魅力所在。

在这样的背景下,旧友三人组被选中上船,也就是情理之中了。

卡姆发迹之前,两个吃土党,以及一个跑来的流民,在卡姆离开后组成新的吃土党。

现在求给个机会,卡姆念旧,同意了。

这就已经是6人口。

5个无间道二五仔,不会动。

剩下6人,其中4个是辛玛尔所在的狩猎队残部的成员。他们的对外身份是擅于造船者,作为卡姆跟迪恩交易的一部分,留在新码头帮助托里斯运转船坞修造等。

还有2个,则是捕鱼大师傅的人设,同样是渔场中坚分子,技术大拿。

值得一提的是,有船灵的三艘船,都作为南下劫掠的载具而划归了新狩猎队。

因此,邓肯手中的可用模型理论上有60个。

实际上没这么多,只有40个。

艰难屯也不过留了20个,那么这20个又在哪里?

在空沼泽。

从太空俯瞰,艰难屯所在的斯托德之角,和空沼泽,宛如螃蟹的两只螯,形成钳形。只不过斯托德之角这只肥螯,十分的形象,是探出欲夹的态势,而空沼泽那边则像是螯肢向内收紧。

想要明白说空沼泽是怎样的一个地方,就得先介绍下野人们主要活跃区域,也就是俗称的塞外的大概情况。

以绝境长城对面的鬼影森林为起点,沿着陆地形状,西北斜向,是一片巨大的森林。

这片森林就像中间细,两头粗大的牛骨头。总面积一点都不逊色临冬城西、西北、北面连成片的狼林。

俯瞰整个维斯特洛大陆,狼林是最大森林,塞外的腿骨森林就是第二大。

这根斜着里起的大骨头旁边,就是著名的乳河,而乳河所隔开的,便是霜雪之牙。

霜雪之牙是山脉,就像跟大棒子,跟腿骨森林平行,但更长,以乳河流入寒冰湾的西南段为边界,一直深入永冬之地。

绝大部分野人,就活动在这片区域,而野人中最有组织度的瑟恩部落,就定居在紧挨着永冬之地、霜雪之牙近乎最北段的某山谷中。

空沼泽,则在腿骨森林北端尽头的东北面。

这个区域若是从太空中看,就是一片永冻冰原。

其实不然。

空沼泽的西面和北面,有山。不是霜雪之牙那般巍峨的群山,却也起伏相连,起到了屏障作用,而它的东面、东南面临海。

该区域的颤抖海海水确实冰冷,但跟冰原比,却又算是热的。

风将海洋的热送上空沼泽,被群山兜住,而西、西北、北面的冰寒冷风则被隔,于是就形成了一片特殊的区域。

在持续的长夏时期,尤其是盛夏周期时段,冰雪融化,形成水网,覆盖这片区域,这是泽地的由来。

空沼泽基本看不到植物,它的危险之处在于,薄冰加浮雪,下面却是冰寒的泥潭水坑。

这等天然的陷阱,手杖戳不动,人踩却很容易陷进去,就很坑。

而且对于野人来说,这里除了死亡,啥都不产,因而根本没人来。

邓肯却很喜欢。

毕竟他知晓维斯特洛大陆的长夏还会持续十年。

异鬼出现之时,才会裹挟严寒,从北一路南下,将这里彻底变成冰原。而在此之前,这片无人骚扰的区域,至少海岸是可用的。

邓肯在琢磨自己的势力如何发展时,很自然就想到了以前玩帝国时代练级,被敌方联合攻打,基业被推,只剩几个村民,但盟友还在,于是在盟友抵挡敌人兵锋时,他控制村民找空地再起炉灶,哪怕出点肉马抛矛手,也能配合盟友,主打一个顽强。

那现在为什么不能这么搞呢?

对工具人下达指令,是面板操作,就跟玩游戏快速选择被工具人及设施照亮的区域。根本不用他亲自过去。

那就放两个工具人去开造呗,狡兔三窟,以及靠时间赚钱,只要一段时间没敌人骚扰,投资就都能赚回来。

而且资源是由他的面板统筹分配的,那边缺资源没关系,他面板上有就可以。

于是,借助火发卡姆管理渔猎之便,就有船暗中开去了空沼泽。

空沼泽的一大好处就是白纸好作画,用地没人管,随便挑。

邓肯控制工具人耐心溜海岸线,终于找到一处让他满意的地形。

这地形简单的说,就是海水涮出来的一个大冰洞。

冰洞正面还有一段半环手臂形状的冰山,所以从海面上看是看不到入口的,得从侧面绕一下。

对于建港口而言,这地形太复杂,也小,伸展不开,但隐蔽性是真的好,很适合用来做秘密潜艇基地。

邓肯就让工具人,在冰洞里修建了一座船坞。

他还给这里造的渔船下令,日落而作,日出而息。

反正船灵根本不靠眼睛辨物,人家是全天候劳作。

而四名工具人,也就以船坞为家,进行非面板指令的建设。

比如修整冰洞中的平台,以及打造一条通往冰原的隧道阶梯路。

工具人耐得住寂寞,其日常消耗所需,直接从面板扣就完事。

马无夜草不肥,邓肯正是有这一摊基业,才迅速的攒下了大量的板资源中的食物。

否则就以艰难屯渔场的人多眼杂,又能克扣掏腾出几个仔儿?

必然是放开手脚、成一定规模,才能满足较快速度上资源的需求。

食物,无论何时,都是最基础最常用的资源。

40套村民模版,代表着2000面板食物,也代表着40次直接将新狩猎队中的刺儿头变成忠狗的机会。

不急着用,出了问题解决时,也不晚,先正常的带队。

卡姆是狩猎队头目,而他的称谓不再是管事智囊,而是幕后老板。

这是独立的标志,也意味着新狩猎队,他是最具权柄的那个。

所有加入新狩猎队的,都等于是自动签署了一份接受彼此临时地位的协议,只要没有正式退出,邓肯就能一个模型砸过去,变成工具人,哪怕对方是名隐藏的剑圣。

可惜,邓肯没有真视之眼等能洞察人心的超凡技能,又或直接目标个人情报的面板挂件,否则能早早的收几个牛人也说不定。

狩猎队热热闹闹出发,大大小小近三十条船,二百来号人。

为了抗风浪,小船被当作浮筒用,跟大船形成三体穿。

所谓浮筒船,其实就是加了盖子,海浪打过来根本泼不到里边,里边又装了物资当压舱石,因此对稳定三体船,作用显著。

这方面最受人们质疑的,其实是连接浮筒船和中间主体大船的支架体系。

毕竟这是渡海,不是过湖,以木料的强度,仅仅是支架的话。很难承受的住大浪的拍打、以及荡漾海水浮力所形成的双重撕扯。

邓肯不知道这个情况么?当然知道,但他有释放金属的能力。

既然能给骨刀石斧包铁,给船进行类似的操作自然也行。

先裹上铁皮,再将铁皮钢化,这个结构就彻底稳了。

类似的应用还有风帆、舵等关键点。

堪称是超凡原始造型的穹甲舰。

这真就应了那句话,钱花在哪、哪好!

就这样,绝对算是一大难关的渡海,变得无惊无险,简简单单。

当然,野人们不这么看。

尤其是当火发卡姆发誓说受到了神的指示,要夜间航行时。

野人们绕过诸如东海望守夜人之类的监视的办法,主要是贴着海岸线的最外围走。

就是让视力好的上到桅杆望篓去看,不需要看真切,只要确保能看见视野尽头的陆地线就可以,让船与陆地线保持平行的同时南下。

这样一来,从陆地那边观察,很难发现波涛漾动的天海线上的小点儿。得全神贯注一直盯着。

没人会那般恪尽职守。因此就有了赌运气的机会。

但有一个地方这招玩不成,那就是700英尺高的绝境长城。

站的高看的远。它所能看到的距离,不是站在桅杆顶端望篓中的人员所能比的。

并且这里也不能绕,它特么都能看到斯卡格斯岛了,你怎么绕?

斯卡格斯岛再怎么说,也是北境的一份子。他不可能明着放任野人劫掠船南下而不管。

并且斯卡格斯岛附近,水域危险叵测,暗礁遍布,正经海船都有风险,野人的破船哪敢走那一段?

所以,一般来说,过东海望真的真的很看脸,除非值守的监海者有什么变故,比如一起围火取暖,否则就只能是晚上过。

可晚上看不见陆地线,海水茫茫一个样,很容易跑偏。

野人的船只能是沿海岸线走,就是在大陆架上游,深入蓝海,基本凉凉。

然而邓肯有面板小地图呀,他自己的位置即时显示,一对比,就知道船队离岸多远,哪里会出错?

更何况,船灵才是舰长,小渔船都可有办法行驶在惊涛骇浪不沉。

谁听说过帝国时代的渔船被海浪覆没?

所以船灵默认高阶航海士,而且是受了海神祝福的那种,如果真有海神的话。

有地图对比,有牛掰舰长,还有钢铁强化过的三体船,这要还能出问题,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出门没看黄历,霉星高照。

然儿邓肯知道,这一代海况最糟糕的是秋季,所以这次出行,气候影响有限。主要方面都算计到了,自然顺利。 第二十二章 西行 绝境长城之南,两条地带,紧邻绝境长城的,叫布兰登的馈赠。从东向西,分别是囤火村、鼹鼠村、风云岗。

囤火村就是年初被辛玛尔所在的狩猎队劫掠的那个。

而后冠镇,在鼹鼠村的西边,是风云岗地区最大的人类居住点。

布兰登的馈赠南边,还有第二条东西带状区域,叫新赠地。

地名从东到西,分别为巨人之须、白十字路口、土松林、北民屯。

巨人之须的下面是白望村,白十字路口下面是阴郁山丘,而这两个区域共同的南邻,才是最后的壁炉谷。

最后的壁炉谷距离临冬城、恐怖堡、卡霍城分别有多远,无需赘述。言而总之,最后的壁炉城北面这一带,是真的荒,每平方公里均不到一个人的荒。

所以,除非是奔着有人的地方去的,否则对一支二百人来号人的队伍而言,横穿过境而不被发现,没有多难。

可卡姆呢,硬是下令让人们昼伏夜出!

还不许点火把啥的,这就很淦!

有人直接表达不满:“就不怕走丢了?”

“拴绳,串一串!”

词穷,硬驳:“那崴了脚呢?我们有最好的草药师,立竿见影,不信可以试试。”

真有,就是邓肯。

渐渐的,所有参与者都意识到,火发卡姆,所图甚大!

更绝的是,这么走竟然比在塞外冻土上由东向西行,便捷的多,事儿少的多。

要是在那边,运气再好,走这么长的路,也大概率会碰到其他部落的野人狩猎队。

而在这边,就是专心对付路就可以,省心,故而快。

人们也终于明白,登陆之后,为什么花费很大力气揭开扣锁,放倒桅杆,用油布包裹,细心藏船了。

很明显,这次行动的周期会比较长,光是一来一回,怕就得论月。

当然,事实证明,他们还是低估了。

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携带的物资是能大概估算出来的,哪怕不算回程消耗,能在不劫掠的情况下撑多久,也是有数的。

不过这种估算,对于邓肯一行明显是不合用的。

细心的人一早就发现,下船的资源,比上船的资源多!

这他不是见了异鬼了么?船上还能生产制造?

船上不能制造,但登陆后组织人们拆船和整备的过程中,邓肯让工具人建设房屋,再手工拆掉。

建的时候,用的是就近找来的原木啥的,拆了之后,则是帐篷皮子、绳索等等,相当于变相的加工物资,并且还是类3D打印式。

野人们大咧咧,没人准确记录上船的时候带了些啥。

后来实在是因为有些东西明显多的不正常,才产生疑心。

结果红发卡姆站出来糊弄傻子:“别问,问就是神灵护佑,有些秘密,到了地方自然就明白了。”

如此敷衍,普通人都无法满意,更别说队伍中的居心叵测者。

这部分人一早就没安好心,只等时机合适,比如劫掠队稍遇挫折,就抢班夺权。然后裹挟着大多数继续劫掠。

能如此的主因,就是野人们对暴力的崇尚和认同。他们还没有进化到脑子比蛮力更重要的程度,这也跟他们平时所见所经历有关。

他们遇到的聪明,也往往是小聪明,经不起一力降十会的敲打。

而蛮勇却可以提振士气,杀出一条生路,分出一次胜负,如果还是不尽人意,基本就开始感叹命运了。

邓肯没有完全看透人心的能力,也就被蛰伏在艰难屯的老银币骗到了。

但他不慌,威望不靠嘴,靠行动,靠一次次胜利。这说法尤其适合野人。

因此,像小媳妇般委屈抱怨,争取广泛的同情心,是下策,等于是示弱,不但作用不大,还会让本来愿意再观望一下的,蠢蠢欲动。

只能是靠刀锋解决。

尤其火发卡姆的短板,就是个人武力,以及带团狩猎业绩没有得到证明。

尽管个人武力不等于带团能力,但野人们更愿意相信的道理是:怂软一个,自己都招呼不好,哪有余力照顾他人?

这就导致头领首相得能打,否则是没资格参与头领竞选的。

从这个角度看,火发卡姆的上位过程,属于偷奸取巧了,人们心中不服。

于是邓肯直接让火发卡姆撕开遮羞布:“单挑能赢我,领队让给你,每天一场,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

有人顿时就按捺不住了,眼睛发亮:“这可你说的。”

“是我说的,我卡姆,一口吐沫一个坑,说了就一定算!”

“好!我挑战你!”

这人确实比卡姆能打,更有技巧,更有惊艳,体能方面也不逊色,虽然卡姆这两个月来吃的好、锻炼勤,力敏体都有上升,但不能尽数发挥,也是白搭。

可卡姆有靠山,靠山会魔术。

关键时刻拿模板一套,顿时就一怔,而这边卡姆手起刀落!

邓肯表示,模版都省了,因为没等流程走完,人没了,当然要退款的!

观众哗然,淦!节骨眼发怔,这失误太低级了!

是啊,这怎么能让人服气?

不过不要紧,明天还有一场,后天还有……

于是,2号挑战者死了,3号挑战者也死了,4号,5号……

都死于同类问题,野人们看卡姆的眼神不对劲了。

卡姆适时再度当众宣布:“动动你们腐烂的小脑筋,我火发卡姆发迹,靠的是本事?我有本事,会当吃土党那么久?我贱皮子么?

可我做什么事,什么事就能成,你们猜怎么着?神明佑护!

我早就跟你们说了,你们却不信。你们是真的信神么?你们把虔诚信神者的真话,当忽悠鬼扯。

来,还有谁出来跟我装!我承认神恩不是无尽的,但你们猜,在耗完之前,我还能意外式的杀几个?”

高武不如神佑,神的能力是不讲道理的,关键时刻突然脑抽走神了,又或胳膊腿抽筋了,然后憋屈的死了。没见过大高手死于小兵?这个不过是那个的变化版,更具戏剧性,不服可以试试。

这次是真没人吱声了。

有能力、有胆气搞事的,基本都被同一种方式嘎了。

卡姆连油皮都没擦破。

一次两次,是狗屎运,三、四、五次呢?还需要六、七、八次么?

神佑者卡姆!

这个名号很快就在人群中流传。

真没见过幸运高成这样的,只可能是神明保佑。

这下好了,因为迷信的人,非常信这个。

况且邓肯开挂,这支队伍的后勤保障是真不赖,队伍成员堪称有福。他们心里没哔数?怎么可能?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往昔那些狩猎队在外餐风露宿过苦日子,谁还不知道?

现在呢?用具,食材,仿佛能变出来,一说就是野地里什么都有,运气好捡到的。

无需专门拾柴砍树啥的,有锅碗瓢盆,有热食吃,营养顶饱味道还好,不用啃干粮。

睡觉也有足够的用具,不用天为被地为床,吃的好睡的香,状态就容易始终保持较佳,有的人还练出腱子肉了,红光满面的。

越是相处的久,就越是发现卡姆是真牛哔!还神秘!

不跟着这样的人混,却听那些连个完整计划都拿不出来的,翻来覆去就是意淫出其不意杀的人仰马翻,然后抢到多少好东西……

在艰难屯喝酒吹哔,这么说也就罢了,动真格的了还这么吹,真当人们傻啊?

就这样,人心的偏转,真正开始了。

当初入伙那都流于表面,其实各有小心思的。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觉得,跟着火发卡姆干,还是靠谱的。

野人爱喊自由,却不会喊公平。强者为尊、弱肉强食,强的就该多拿多占,以劫掠队为例,最强的战士,都是先吃,吃最好的,然后才是其他人,野人家庭也是顶门立户的先吃饱,才有力气去争去抢。

火发卡姆却能做到跟大家吃一样的。

火发卡姆说:“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们只能看着!我吃什么,我的兄弟姐妹就吃什么!”

漂亮话野人们其实也没少听,尤其是艰难屯被金钱腐蚀进入透支信誉时代后。到卡姆说到做到了。不说有多感动吧,就让人很舒服。

渐渐的,卡姆的兄弟姐妹,就成了一种荣耀称号。有被强者平等看的舒适感。

还有,卡姆不放弃同伴。

人的基数一多,总是有倒霉蛋,肠胃出问题了,滚下山坡摔断腿了。尤其还是每天夜行军。

换成其他狩猎队,除非是亲友愿意负责,否则这种累赘就抛弃了。

也不能全怪野人心狠手辣,实在是人吃马嚼消耗不小,耗不起。

但卡姆可以。

卡姆说:“信我,我有神佑,总会有办法!”

而且他不光是嘴上说,还自己亲自参与,比如担架抬人。

当然从邓肯的角度,工具人是绝对的好牛马,任劳任怨不要加班费的。不会闹情绪,也不会发牢骚,给指令就一直干。

但野人们的感受却不同,每天高强度夜行军,他们照顾好自己都有些费力,卡姆却带着一些人负重前行。

推己及人,自己要是伤病号,是愿意跟这样的老大,还是跟你掉链子就抛弃你或干脆赐你一死的老大?

所以,从物质上讲,两百来号野人玩了一场武装大拉练。

而从精神上看,这是一次凝聚人心之旅。

一帮乌合之众,到最后不但没有伤病减员,还练出了几分民兵的纪律水平来。就是因为不管身心上都得到了强化和蜕变。

从土松林开始,就翻山越岭了。然后没有直行向西走北民屯,而是斜下走穗带山,过堑石丘,进入亚伦谷。

从进山前后开始,除了邓肯,所有人都是懵的,不知道在哪里。

这边的山况,跟霜雪之牙有的一拼,群山巍峨,白雪皑皑,即便与树木也是薛松林,雪杉之类。

不过等到了亚伦谷,也就看明白了,因为该谷地的最西边滨海,而爬上雪杉,用望镜看,天气晴朗的话,能在海天尽头看到熊岛!

莫尔蒙家族的熊岛! 第二十三章 亚伦谷 北境地广人稀。

但自从人类先民踏足这里,毕竟已有几年前之久。

所以,基本不存在好地方却没人住的情况。

亚伦谷就属于这样的好地方。尽管它想要跟外界联通,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走水路去狼林北面,跟熊岛隔海相望的深林堡。

但对于这个时代普遍存在的,基本能自给自足的农庄经济而言,一年派人外出一两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正好自得其乐。

非要说有问题,那就是近亲通婚带来的婴儿高畸形率。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会跟外界互动的主因。

从土地面积看,亚伦谷是一片伯爵领。

至少在邓肯眼中,整个维斯特洛大陆,乃至塞外,就可以被视作数百个伯爵领。

像什么土松林、风云岗、白十字路口,这些都可以是伯爵领称谓。

其中贫瘠的,面积就大些,富庶的,面积就小点,只看地,不看人,也不说势力划分。

毕竟势力是不断变化的,可这份伯爵领化的维斯特洛,却是以地形地势特征命名,可以长久不变。

亚伦谷的土著们,完全没有想到会遭受野人袭击。

寒冰湾比东海望那边的海豹湾,倒也没大多少,问题这边的塞外,不是不毛之地的冰原,就是冰雪群山,野人是极少活动的,土地刨不出其所需的吃喝。

连活动的都少,自然也就不会从这边乘船南下。

就算是南下,也是走乳河上方的峡谷大桥。

绝境长城最西边的西望桥,影子塔,就是堵野人的这条南下路线的,虽是绝壁尽头,却也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而且走寒冰湾,是有熊岛的莫尔蒙家族监视的。他们可比斯卡格斯岛那帮只是挂个名的贵族恪尽职守的多。

从无先例,并且还是被野人们从东面的群山间夜袭,而不是西北面和西面的海上。

那不是一般的措不及手,而是当他们反应过来,镇子已经沦陷。

虽然是伯爵领,但毕竟与世隔绝,丁口只有不到四百,妇孺老弱砍去六成,也就一百来个成年男人,其中六成还是农夫之流,受过些军事训练的,就四五十个,脱产的战士更是仅有数人。

种种此消彼长的原因,使得双方实力差距悬殊,俘虏而不是屠杀,成为了可能。

过程顺利到乏善可陈。

原本邓肯定的是在人最困凌晨4点左右发起侵攻,天亮时正好结束行动。

结果所有土著被捆绑串联着聚集在镇广场时,距离天亮还有起码一个小时。

野人们都很振奋,看向卡姆的目光,闪闪发亮。

卡姆在战前动员时是这么说的:“我们如此忍耐,我们长足准备,不是为了抢些铁片布匹,然后灰溜溜的逃回苦寒的塞北。

我要带着你们开创前所未有的荣耀!

而你们跟着我,每次胜利,都将是见证和打造我们共有的传奇!”

现在,奇迹般的胜利取得了。

唯二的两个倒霉蛋,就是一个崴了脚,还有一个被老妇人用擀面杖脑袋上敲了个包,其他都完好无损。

而近四百土著,被塞外的兔子都好处理,都被捆着集中到了这里。

就连捆人的水手结,都是卡姆传递的,野人们自己实验过,靠自己完全解不开。

不死一人,全员擒获,占领一镇,在艰难屯时,喝多了都不敢这么吹,可如今却被他们做成了。

野人们常说,没有流血,就没有胜利。

可现在呢,高明到不需要流血,就把征服之事做成了!

所以在火把照的通亮的广场临时高台上,卡姆问:“这样的胜利,我们多干几场,给塞外那些只会打笨仗的同族们看看,好不好?”

“好!”野人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高声笑答。

土著们则垂头丧气,等待宣判。现在他们倒是相信,一时半会儿,大约是没有性命之忧了。

野人们明显所图甚大,他们需要给养,也就需要奴隶。

而只要人活着,总有办法,消息会传出去的!

邓肯当然不难猜出土著们想什么。

有些话,他就是要借卡姆之口说在明面,让土著们安心,也稳住野人们。

毕竟接下来就是一轮大建设,几乎没有暴力的用武之地。

人是不能闲的,否则容易胡思乱想出事。

那么就只能练兵,名义就是为下一次这样的完美奇袭做准备。

“我们能吃横渡100里格(300英里)绝境长城的苦,多准备准备怎么啦?”这就是稳住野人的说法。

当然,光有说法是不够的。

野人们自由啊!

自由散漫,骄横放纵,这种已经深入骨髓的特质,是会随着胜利荣耀的兴奋劲头散去后,重新占领思想的高地的。

好久好在,这群野人们被隔绝了。

这里不再有艰难屯的社区氛围,以及外在大环境。

而环境对人的影响比表面看起来深远,摆脱狐朋狗友,就没那么多三天五头找上门的烂事。

这个找你去站台捧场,那个说有个来钱的临时营生。尽特么坑,一不小心就有了人生污点,或摊上难缠的麻烦事,搞的丢人失财,身心俱疲。

现在离开了垃圾堆,三个五个又不成事,跑出去甚至活不了。毕竟野人都是说古先民语的,北境人虽然不少人也能听懂、甚至能说,但主要还是安达尔人来了之后开始说的通用语。

所以野人即便想要冒充北境普通人,‘才艺’也不支持。

靠他们自己也不可能重走远征路,去到东边挖船北归。

可以说,哪怕不肯信卡姆,他们也被困在这里了。在没有好的解决办法之前,只能是忍一忍。

而邓肯也会继续玩无间道,收集情报,防患于未然。

哪个老银币暗中鼓动,跳的有点过,就直接赐予其工具人的身份。

再用其反过来揪出那些不安份的,区别对待。

总之,拢共一百来号人,本就没能拧成一股绳,再加上他的金手指掺沙子,根本成不了气候。

土著们也一样。

他们面对野人,看起来似乎是抱团的。

但其实他们正如被野人称作下跪之人,是有着为了生存,甘愿牺牲尊严的特质的。

而且他们的家庭观念更重,为了父母妻儿,只要不逼上绝路,那是愿意忍耐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同样利用模型套用来掺沙子,以及搞情报,然后及时挑破脓包,该惩罚就惩罚。

土著们会痛哭流涕的感叹:“我的同乡怎么尽是叛徒?人与人之间的基本信任呢?说好了一齐反抗压迫的……”

压迫……呵呵,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新的统治者上来之后,他们的日子全方位的比过去过的更好了!

毕竟博学者只剩邓肯一个,勤劳的技术专家却越来越多。科技就是先进生产力。财富生产加速了,剥削却减少了,分配也更公平了,日子当然变好了。

就这样,邓肯的小种田,开始了。

面板操作,还有个好,就是利于规划。

因为面板地图如游戏,是斜下45°天神视角,可拉伸,还可以进行区域切换。

这就使得,只要被探明的区域,就没有了黑幕而是非即时更新的地形图。

此等情形下,如何规划利用地形,就成了彰显设计能的舞台。也是很多喜欢即时战略游戏的玩家的一大乐趣。

反正邓肯就乐此不疲,喜欢将领地设计利用的,比战役中游戏出品方专业人员结合剧情精心设计的格局效果,都不遑多让。

当然,邓肯有自己的核心理念。比如现如今,低调就是核心要点。

亚伦谷的东北面,是一行人来时所走的堑石丘,正东面是裂石山。

东南面叫雕石堡。虽然叫这名,却并没有承包,而是说这里的岩山,看起来就像雕刻的石堡。

这片山区,海拔高,群山顶雪,西边是寒冰湾,南边和东边是狼林,北面是绝境长城体系的赠地。

可以说,除非是发现了储量惊人的富金矿,否则以这个时代的生产力和人口,不可能有人在群山间生活。

靠山吃山,也得山里有东西可吃才行。光是运输成本,就能将一般的矿场经营都搞崩,所以真就得富金矿,才能算得过账,有人来。

像雕石堡南面,叫至高堡,其实学山口山,叫至高岭更合适。

北境最高的山脉,最高的山峰,就在这里。

但换个角度,这些只是宏大叙述所得出的结论。

要是细扣,且像邓肯这种,不但有技术,还有超凡,那可用的灵星谷地,盆地,空地,还是有一些的。

邓肯就将城镇大厅,建造在了群山中。具体是裂石山和雕石堡交界处的某山谷中。

这里隐蔽性不是一般的好,从天空俯瞰,都很难看出端倪。

一年到头不是云遮雾绕,就是风雪迷朦。

唯一需要担心的,大约就是雪崩。

但办法总比问题多。就看你怎么玩。

就像邓肯的设计,城镇大厅外围一圈城墙。

红色警戒玩家直呼内行,总部外边一圈墙,防敌方工程师占领。

邓肯不怕被占领,而是给城镇大厅增加防护性。

雪崩来了,雪埋掉都不怕,只要能起到设施功能,跟他的面板互动,不动的可以读条生产村民模型,那就OK。

反正他又不住这里。

同样的思路,房屋也建在这里。

500人口单位,不就100间房子么?他玩游戏时,又不是没有Shift键配合一串串的码建过。紧密相连,外面裹城墙,一圈不够就两圈,三圈,唯一要求就是:冰雪覆盖,建筑不坏。

甚至有需要,他主动让人拿并雪将之掩埋。

功能性不失,何必一定要见于天日之下?秀帝国时代的建筑之华美,也不需要非得是它们。

主打建好就遗忘,我都再也不来,不信谁能找到! 第二十四章 封侯非我愿 都说狡兔三窟。

邓肯觉得,自己的群山堡设计,是封印窟。

不为看,只为用,零号基地,永不明着启用却又始终发挥作用。

从此以后,它宛如另类的匈奴文明,根本不再需要建造房屋。

从此以后,他也不会建造城镇中心,靠面板控制零号,不断读条,细水长流,村民模型就够用。

他还留了一对年轻的工具人男女,野人男和矛妇。说是让他们搞侦察去了,实际上却是一点点建设零号基地,并最终成为那里的驻守者,方便修缮。

安全方面也没问题,城镇中心是可以入驻,且能对外射箭的。野兽根本不怵,只怕军队进攻。

方案立下后,就靠着时间流逝,一点点推进。

与此同时,则在邻近亚伦谷的山地修建磨坊。

瞿折罗人的磨坊,不像是以东大为代表的东亚文明,用的是水力磨坊,而是风力。

因此,多少照顾着点自然规律,是能够提高设施的性能的。

磨坊一出,瞿折罗人磨坊可养牲畜的特色也就跟着来了。

邓肯做出尝试,结合土著们规模不大的畜牧业,将圈养场给分列出来了。算是模仿的一个拓展,也能在面板上显示,但它终究是磨坊的附属,自身不具备面板资源收集点的功效。

它就像是一种另类的农田,需要工具人去互动,才能获取资源。

这就让邓肯感觉多少有点蛋疼。

本来最想蹭的,主要就是这个自动提供粮食的功能。

毕竟500丁口太少了,要是能不占丁口产粮食,那就多多益善,甚至规模上来了,种田的村民都可以不要了。这得省多少人、赚多少钱?就靠这个,选瞿折罗人都不亏!

结果金手指没给这个便利,或者说堵上了这个漏洞。那就只剩相对先进的圈养技术和驯化技术。

大大提升了畜牧肉蛋的产量和品质,以及可畜牧生物的类别。算是在未来、能帮维斯特洛大陆人逐步丰富肉篮子和餐饮单。

邓肯却难免有些嫌弃,毕竟他不爱野人,也对南方软蛋们没多少好感。“我穿越来,是为了帮异星的中世纪老外谋求福祉的吗?”

但考虑到肉蛋是重要粮食,可以在收集面板粮食之后,在现实中作为商品外售,便决定认真推进这个养殖项目。

尤其是它还有个非凡优势,就是汲取能量要素长膘,吃的少,长膘快,就是没了粪便可利用。

但好处也更多,那就是少了太多人工成本。

毕竟就邓肯所知,现代地球,人类每年种植粮食总量的40%,都被用来喂牲畜。

由此不难看出畜牧业规模养殖的成本。

不过,非凡养殖,也出现了牲畜与人争粮食的问题。

考虑到500丁口上限,即便全部当农民,面板上粮食的年产量也很容易算出,这就意味着,非凡养殖的规模同样有限。

除非有其他方面的重大突破,否则这一块,还不至于对市场造成严重冲击,继而掀起大浪花。

说了半天,丁口被锁死,任何方面的发展建设,上到一定规模,就不太行了。

它可以是龙头,搞成行业带领者,但指望靠它就包打天下,那是做梦。

当然,这个说法已经是老生常谈了,现在只不过又从具体项目上论证了此说法的正确性。

而他也由此更加坚定的走超凡之路。

尤其他对这个世界的人缺乏认同感,龙妈小玫瑰左拥右抱又如何?最多也不过是又一个伊耿骑龙征服维斯特洛。

伊耿称王后,几年好活?坦格利安一系今何在?

森林之子呢?从当初活到现在,在一旁笑看风云。

虽然森林之子也有他们的苦恼。但审视自身,人类最大的烦恼,从来都是欲望太多,寿命太短,不是么?

英勇战死,又或无疾而终,比自己活够了,潇洒告别人世,终究还是差了好些意思。

或许有人会说,有的人很快就厌世了。

这就又涉及另一个概念:有但不做,和没有而不做,是两个概念。

寿元摆在那里,只许我自己说不想活了,不许说想活却没有了。

“啊!超凡!啊!生命!封侯非我愿,但求超凡成。”……

邓肯的心思是这个样子,亚伦谷的土著们的感想,是另一个样子。

主要就是震惊、震撼、怀疑人生。

过去亚伦谷十年的变化,不及现在一个月的变化大。我们遇到的是野人?确定不是工匠之神的信徒?

不是,你这修造过程也太魔幻了!从材料到部件,都不经过专有流程加工的么?

砖不用烧就有了,甚至都不用粘土打泥,模具塑形,等待阴干。

磨坊风车的架,木制的、铁制的部件齿轮啥的,不用加工、不用冶炼?

其实不光是亚伦谷土著们,野人们也看的迷糊。

他们生产方面的专业知识或许没有土著那么强,敏感性差了点,但也不傻,真要啥设备的零件都能手搓出来,野人也不用每天在塞外过的苦哈哈的。

不过他们在跟随卡姆西行的路上,就见识了神秘向直接出成品物件的先例,现在只能说见怪不怪了,就是更夸张了,但不要紧,只要我的心态好,这些都不算个事儿。

再说,头领牛哔点不好么?巴不得他叨叨几句,美酒大肉就堆满桌,吃吃喝喝打打架,神马神仙人生?

冰雪之地擅出瓦尔哈拉系,吃饱喝美,干架睡妹,终极理想人生。

邓肯能说啥呢,只能叹口气。

野人,确实不适合种田。

其自身性情,跟种田抵触,靠金手指强行扭正,也存在自身进步慢等问题。

那就量才使用,尽量往战兵上靠吧。

这里算是自己做出,全新开局,兵营自然也可以造了。

国之大事,在戎在祀。戎是武装力量,祀是法理规矩。

所以哪怕在黑暗时代,兵营也是最坚固且气派的。

院墙石砌,并在顶端扎下一圈木栅,内有一圈可供巡视的木架走道,院内有木人等训练器械,营帐靠着与院门对立的墙体而立……

60肉、20金,前期的战士,性价比低的让人想捂脸。

攻击是4,只比村民多了1,防御比村民多了1点防远程,血量40。但只要村民一升织布机科技,顿时就跟战士相差无几。

血量相同,攻击虽然还是少1,但近战防御+1,远程防御+2,跟战士厮杀不用考虑远程,因此基本上是谁先手谁赢。

但出战士,仍旧是有其不低的价值,专业技能。

邓肯就将野人中挖掘出来的,公认战斗技艺最好的三人,转化成了战士,然后让他们组成教导小组,训练其他野人。

一齐成长。

工具战士是融合式成长,普通野人是调教式成长。

织布机科技当然要升,不但要升,邓肯还尝试玩出花儿。

作为一名现代人,他从网络上浏览过许多驳杂的知识,只不过基本看过就忘,没有走心。

可现在随时可以清晰的回忆起所有阅览过的信息,这就意味着他自己就是一本错漏百出不完整的百科全书。

虽然仍旧想的书到用时方恨少,但可以用来提供拓展模块的灵感,蹭金手指,开发新能力呀。

比如,珍妮纺纱机,飞梭设计,能不能跟城镇中心升级的织布机结合呢?

如果可以,他开启了非凡畜牧业,领地未来明显不缺毛,不是么?

事实证明,的确是可以,城镇中心拓展出生产项目,直接将他指挥亚伦谷土著木匠攒成的纺纱机优化定型为人力纺织机。

这个‘人力’二字就很提神,意思将来可以搞个水力纺织机,档一挂,‘哗嚓哗嚓’毛麻棉就成了线,成了布。它堪称是能带来行业乃至社会大变化的一项发明。

“非常好,看一看种田吧!”

种田的意义无需赘述。关键是帝国时代系列的种田,它需要源源不绝的消耗木材。

按照游戏中的表现力,黑森林都能伐空,北境的狼林、塞外的腿骨林,又够伐多久呢?

不知道,反正亚伦谷东北、东、东南山区的树木是肯定不够玩的。

亚伦谷的北部是滞水林,西南是荒林,这都是次森林,没有原始林茂密,却正好更方便采集要素式的伐木,短时间内倒也够用了。

以后嘛,只能说,多观察,多总结,希望实际情况比预料的乐观。

种田具体到细节,种的是什么?又或者说,能种什么?

毕竟食材能量要素+海洋小鱼=营养美味小鱼。

竖着裁开,半条的营养就≈1.5斤大肉,好吃且饱腹感不差。

这般的测试结果,很自然的让人充满遐想。

种一块儿田需需要60木材能量要素,加持在土地上,会长出什么?如果自己选定种植类型呢?会怎么样? 第二十五章 通过面板,让村民正常种田。

生长出的是一种多年生灌木,叶小,有棘刺,结小红果,有些像邓肯认知中的沙棘+枸杞。

这是一种超凡植物,当木材能量要素耗完,果实就会成熟,这是额外的产品。

若是按能量要素只能算半成品的说法,那么就等于将这种果实的主要营养,都在种植过程中抽掉了,只剩残果。

可就是残果,也馥郁香甜,味道独特。

邓肯首相想到的就是酒。他认为此果实,既能像果精一般用于勾兑酒水,使之拥有独特味道,又能纯以之作为酿酒原料,那酒不但口感好,还有珍贵的额外功能,指不定可以补魔回法。

这种被他命名为朱果的农作物一出,他就不太想进行其他种植尝试了。

朱果的价值已经足够大,他觉得,应该尝试的新方向,是规模种植+非传统式打理。

就是只管让工具人种,却不像常规采撷那般,不断的抽取,而是等其自然成熟,一波收割。

如果可以,那样的朱果,又将是个什么价值?

吃一颗就顶饱一天?还是超凡性愈发强烈,可以作为炼金材料,制作红蓝药水,活力药水,养颜药剂啥的。又或干脆顶替人参用?

关键是,如果真可以这样,意味着500丁口的束缚,将极大解绑。

只靠朱果,他就有望成为这个世界最顶流的富人。

或许有人就说,别搞的那么市侩。

财侣法地呀!超凡修行,财也是第一位的。

有了财,他可以雇佣好手,满世界的寻找他想要的。

从超凡遗物,到超凡植物,让无数人动起来,助他修行,是不是更容易成事呢?他觉得是的。

或许有人会说,要按你这说法,这个世界的顶级权贵,岂不都超凡了么?

问题在于,这些权贵,他们不曾入门啊!

至少先要一条腿迈过那条线,才有识别之能,才能尝试利用,以之上进。有无问题没解决,就不要想高低了,好东西对其而言也大概率是毒药。

专门为凡人准备的一步超凡的、性质足够吻合,却又能让人发生质的蜕变的超凡之物。啧啧!彼得·帕克能成为蜘蛛侠,都还是因为天赋异禀,遇上了真命天蛛。

而他则是经历了穿越的奇异,身具外挂。

超凡注定是少数人才有资格追逐的梦。是另类的,从生在罗马到成为凯撒的征程。

也正因稀缺,才显得格外耀眼珍贵。

这很西式,很魔幻,靠东方式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确实不太行。非要行,怕是得以武入道,后天先天,脱胎换骨,洗经伐髓,逆天改命,那就是另外一套了。

“试试,看看!若真能成,以后这里就可以改名朱果谷。”

这朱果田,为了防止野兽啃食,邓肯让工具人修建了木栅,将谷地中的几大块儿种植区围了起来。以及立起了稻草人。

好东西不仅人,禽兽也喜欢,而且这个时代,飞禽走兽有点多。

走兽能拿栅墙隔开,飞禽就有些难搞。

毕竟偌大的一片田只有一名工具人操持,就算专门雇人哄鸟雀,也不是事儿,一旦尝到甜头,冒些风险冲下来啄了果子便飞走……

所以说,现实不比游戏,没有拓展模块,金手指科技树落地极易被卡的欲仙欲死。

果然,金手指是有一定分辨情况的能力的,稻草人就响应的特别快,几乎是设计并制作了样品后,尝试与面板互动,就立即通过并给出了改良品。

不是常规的稻草人,而应该叫哨草人,能发出一种声音,在人类听来微不可闻,虫子爬行的窸窣声级别,只有在万籁俱寂时能听的真切。可这种声音对禽类却有着强力的驱赶作用。

邓肯就亲眼见到,鸟雀本来是从空中飞过,突然就惊慌高飞,以及四散离开,就仿佛被什么天敌给惊到了。

哨草人唯一的不好,就是有它的地方,鸡养不成了。

鸭子、鹅邓肯手头上没有,暂时不太清楚,估计也不行。

栅墙都修了,也就不差再搭配个木城门。

城门都有了,再添加些基本的功能设施,简易农庄不就有了么?

邓肯一琢磨,觉得也没有必要死抠死心眼,零号基地建了足够的房屋,外面就一幢也不再建了。

别说那里是一点点完工,而不是一下子就打造完成,就算已经完成了,也不差再早些给人们用啊!

于是,以磨坊为中心,朱果田为内容,房舍为北墙,双层款式木栅为边沿的简易结构农庄,就被他设计出来了。

这样的农庄,还有一个游戏中没有的设施,水井!

像哨草人一样,水井作为拓展模块,通过的也很快。

但也不是寻常的水井,而是一个能自行蓄水的浅水池。

由于这水池,必须在正北位置靠近边沿内侧设立图腾架,故而邓肯称其为‘月亮井’,这称谓来自山口山暗夜精灵同名造物。

浅浅的水池,成人下去,水刚过膝盖,量总是那么多,如果舀的急了,就会补不上,需要些时间恢复。

邓肯稍微估算了一下,一口井也就够20块田+40人的正常使用。

咱大气点,每个建议农庄配一口,有空闲就用容器盛出来,更彻底的实现淡水使用自由。

加了井,再加上一间茅厕,简易农庄的所有设施就算齐备了。

田是九块,房是两间,长方形状,规整而小精致。

邓肯在面板中衍生出组合模版,这样就不用一遍遍挨个儿造了,划出九个工具人,选好地址,将模型一放,工具人就自行过去建造,建造完成后,自行进去种田。

工具人也是会休息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可以加班,夜里也干活儿,但工具人的耗费会线性递增,对消耗型的资源,比如朱果田、木材、鱼群什么的,都会造成额外耗损。

而像空沼泽那边的昼伏夜出,则没有问题,只是捕的鱼类别不同。

原本当地只有一个亚伦镇,如今被邓肯分出了越来越多的小农庄。

亚伦谷本就是伯爵领,大片的土地空置,一方面是不到400丁口,根本用不了,另一方面也是技术不行,生产低效,再加上安全、便捷的需要,便集中居住。

现在邓肯带来了新变化,首先被选中的是那些年轻的夫妇,这不仅是做给有囚犯之嫌的土著们看的,也包括工具人们勾选自主模式后的正常需要。

至于一间房住五个人怎么搞定,房子里边隔出屋子呀!劏房没住过也听说过吧?况且金手指造出来的房子,也没小成那样,平均一下,每人5平米的空间还是有的。

孩子怎么办?让那些年老者带呀!这些人都不值当的工具人化,没等用几年,嘎嘣儿死了,个人技能熟练度都白刷了,亏!

但邓老爷心善,见不得老无所依,养着他们,吃的比过去还营养美味,还管穿管住管看病,要求多少发挥点余热,带带孩子,没毛病吧?反正在邓肯的故乡,四个老人帮着带孩子是真没毛病。

至于父母想孩子,都工具人了,哪那么多七情六欲?隔三差五回来看看得了。

若非需要考虑未工具化的土著们的感受,以免他们胡思乱想,邓肯甚至有心思直接将农庄的木城门落锁,人庄一体,就那么像台机器般运转。

不得不说,丁口少有时候也是挺不方便。邓肯也是矬子里边挑大个儿,选合适的工具人种子有些费劲。

在他眼里,这些土著大部分都是歪瓜裂枣,潜力堪忧。

在游戏中,觉得不合适,就让村民们集体到敌人家里搞破坏,借敌之手将之灭除。个别的,更是可以Delete键,一键灭口。

但现实中,邓肯还不至于那么丧心病狂。

不过考虑到哪怕是在现代,那些辛劳拉磨拉车、耕田产奶的牛马,最终仍旧逃不过一刀嘎,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安排的明明白白。邓肯就觉得,自己的这点良知,真的就是鳄鱼的眼泪,流于表面的肤浅。

出于惯性也好,取悦自己的良知也罢,邓肯面前还想尽量做个人。

那么,不为难别人,就得为难自己,那些之前被选的就不说了,之后选种,最好能把把关。

拢共就500丁口,个人迟迟成长不起来,又不能退订,这不是耽误他的大业么?这要是有强迫症的穿越者来了,闹心不闹心?

所以说,很多事就不能走心,你想要样儿,想精益求精,一堆堆的现实问题就涌过来了。

还是继续说点开心的吧。

修哨站,在一些重要的山头修哨站,还移栽了树木做掩饰。

这个做法所有人都表示理解,毕竟邓肯一行是远来之贼,心虚警惕,人之常情。

邓肯心说:“你们理解个嘚儿!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爷的哨站,是不用人值守的!”

没错,帝国时代系统的哨站不用人,它的用法是只要存在,周遭一定范围内,就是鲜亮区域,即时向面板回馈动态信息。

一旦有人或物进入,邓肯就能通过面板知晓有人或动物出现,具体需要勾选提醒预警。

所以近来邓肯经常被夜行动物扰了清梦。

可这又是没办法的事,这里不是塞外,而是七国。

哪怕是民风相对淳朴的北境,也有一个塞外没有的说法,偷猎!

荒野、山林,都是老爷们的,山野间的动物,是供老爷们愉快的狩猎用的,平时只有得到允许者,才能狩猎,以丰富老爷们的餐桌。

远的不说,说近的,龙妈最信赖和重要的部署之一乔拉·莫尔蒙,如今就在海域相隔的熊岛糗着。

乔拉的老爹,杰奥·莫尔蒙,在280AC-283AC左右,反正是劳勃反叛之前,为了让乔拉成为莫尔蒙家族的领主和熊岛公爵,自愿加入了守夜人军团。

乔拉还追随奈德,加入了反叛军,参加了著名的三叉戟河之役,就是劳勃锤死雷加的那一战。

这个时候,乔拉还与结婚数年的第一任妻子熬着,再用不了几年,他的这位妻子,就会死于第三次流产。

毕竟按照历史,289AC巴隆·葛雷乔伊发起的铁群岛叛乱,乔拉可是作为派克岛的先登勇士(第二个)被劳勃亲自授予了骑士称号。

而在这之前,乔拉正在为第一任妻子死后,许多家族的联姻请求而踌躇不决。

正是铁群岛叛乱,让乔拉没能及时做出决定,然后在劳勃为了庆祝铁群岛平叛胜利,而于兰尼斯特港举办的比武大会上了。

乔拉遇到了他的人生大课老师,琳妮丝·海塔尔。为了能给这妹子能加冕爱与美的皇后,乔拉在比武大赛上拼了老命,在决赛时更是跟詹姆·兰尼斯特打断9根长矛都未能分出胜负。

最后还是劳勃,看不惯兰尼斯特,同时偏向自己亲封的骑士,乔拉这才如愿以偿。

包括后来海塔尔家族同意将琳妮丝·海塔尔嫁给乔拉,主要也是因为这个。

可惜,海塔尔家族太有钱,乔拉根本养不起琳妮丝这样的富贵花,为了讨琳妮丝欢心,倾家荡产,然后就走上犯罪道路,将偷猎者卖给泰洛西人当奴隶。

作为封君,艾德·史塔克很忠于他严肃公正的人设,判乔拉死刑,乔拉就带着琳妮丝跑去了布拉佛斯,半年花光所有,只能去当雇佣骑士。而琳妮丝则投入了里斯的贸易亲王崔格·欧莫伦的怀抱。

乔拉的婚姻惨剧,充分说明什么叫败家娘们儿,以及长盛不衰的貌美名媛是金钱浇灌出来的。

不过这些对邓肯不重要,‘偷猎’这个概念,却很重要…… 第二十六章 世上确实没有不透风的墙。

不过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大多数领主老爷们想要知晓领地内外的一些情报,一个重要来源,就是情报掮客。

而情报掮客没那么上纲上线,他们不会问消息售卖者为什么会去深山老林或别家的领地去砍柴,他们只会在消息提供者欺骗他们后,让对方付出数倍的代价。

久而久之,偷猎者从情报掮客那里赚点外财,就成了常态。

情报掮客也乐意做这买卖,毕竟有时候偷猎者卖不上价的信息,情报掮客却能挖掘出大价值,一单就顶三年?不,也可能是十年!

反正邓肯觉得,自己这一摊儿的情报价值,就值这个钱。

而乔拉居然能贩卖偷猎者给泰洛西人当奴隶,必然是数量不少,否则也不值当的做,奈德也不至于判他死刑。

偷猎的人如此之多,他自然要防着点。

尤其零号基地才开始,真要有个万一……

最可怕的是,别人已经发现了,你自己还觉得挺隐秘,那就会出大问题。

因此,视野一定要有,麻烦一点也得承受。

你别说,还真就管用。

不过不是零号基地那边出了状况,那边的雪域群山,也算是鸟不拉屎之地,一般情况下是真没人。

是亚伦谷西南面的荒林出现了偷猎者。

虽然并未看到野人们训练的景象,但看到了亚伦镇大规模拆迁改造的情形。

邓肯还不想这情报过早的为外人所知。

毕竟在这里,他没有了艰难屯时的势力庇护,在基业草创,战兵没几个,积蓄几乎都投资到了建设上的背景下,承受不起邻里因好奇心而可能出现的恶意。

只要让他安稳的发展上几个月,将零号基地搞定。同时再攒下一批资源,那么就算这里暴露了,被大军攻打了。他也能从容退走。

事实上,这也是他选择在亚伦谷开局的一大原因。

塞北之地虽然平均下来,每平方公里的人更少,但他们是渔猎,注定到处乱窜。

在这种背景下,种田规模稍微上来些,就容易被发现。

空沼泽那边不足以作为例子,除了因为规模不够,还因为牺牲了重要的木材,石料的采集可能。

而且随着自然鱼类资源的枯竭,人工养殖也必然是要提上日程的。

跟种田一样,它也需要木材能量要素的投入。

所以,木材才是核心资源中的核心资源,用量巨大,又没能力再生。至少正常种树赶不上采集。

这就导致他的势力需要像牧民追逐水草般追逐林木。

除非他能攒下天量的木材能量要素,但想要如此,需要工具人上规模。否则紧采不够慢用的,也容易被人发现。

徜徉在林间,宛如游走的精灵,举举胳膊摸摸树……这要是现代地球,人们见到这种情形,理解你是旅游的,又或是在拍短视频。

可在权游的世界,如今这个时代,这绝对特么是有问题,若是一群人在这么搞,那么问题大了去了!

所以稍微好点的地方,往往就有人光顾。而相比于塞外,反倒是北境,由于人们玩农庄经济,他需要应对的,只是偷猎者,其出现的也不会多么频繁。

很少有人将偷猎当主业的,村子里也是互相监督的,农忙的时候你却跑去捡柴,还几天不归,莫不是当别人傻子?

那些偷猎者,也很少被抓现形,正经去山林里碰,可以参考搜山找逃犯的难度。

基本都是出货环节露了短,然后去村里一诈唬,邻里就交代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偷猎多发生于每年青黄不接时,他们是为了饱腹、生存,也不是正经猎人,没有替老爷们维护野生动物可持续发展的觉悟和动力,可不管动物是否交配下崽。

不过邓肯这次遇到的偷猎者,是专业的,竟然尝试抵近观察。

这也给了邓肯机会,用了一个村民模型,然后他露面吸引注意力,二五仔后面敲闷棍,将另一个放翻。

没办法,他现在比较注重工具人的潜力了,门槛可见的在拉高,想给他当牛马,他还未必接收呢。

审问得知,常见的二人团伙,互相有个起码的照应,父与子的搭档,祖传的手艺。村里犯了事杀了人,逃入山里,打算挣点钱,换个地方以流民入户的方式,重新回归文明,主要是想让小的传宗接代,老的再过些年也有养老需求,当荒野猎人太耗命。

不得不说,少数例子被邓肯赶上了。

一般来说,文明社会越乱,领主对领民越是压榨剥削,偷猎越是猖獗。甚至会出现整村参与、以及互相包庇隐瞒。

像现在,长夏持续了一段耗时间,吏治也还好,对偷猎惩罚又严重,就很少有人冒险干这事,有也多是业余客串,邻里沾点油腥子。

而正因为特殊,像这对父子这种,才不满足于偷猎本身,还会充当斥候。要知道,他们侦测的信息,有时候是会卖给强盗匪徒的。所以这种人,即便有可怜之处,也不是什么无辜之人。

邓肯说:“原来是这样,这我就放心了,以后跟着我吧!”

荒野丛林方面的教习,侦察与反侦察,未来还可以跟弓手、抛矛手融合一下,整理出更多实用技巧。

邓肯对‘土专家’还是有好感的,主打一个接地气。

他相信金手指提供的职业技能加成,要比这个时代的贵族们整理出来的职业培训典籍更高明,但科班毕业,也存在水土不服的问题。

有些土专家协助,就能相得益彰,迅速知行合一,还能获得些实用的小窍门,不说关键时刻救命,却也因其往往常用而大有裨益。

偷猎者事件,让邓肯愈发在意安全问题。

为了更好的看顾整个地区,邓肯也让人在包括海边的大礁石上,谷地边界等,修建了哨站。

就连野人都看的纳闷,人都不派,修他干毛?

哨站是吓不住人的,想吓野兽就不如整点造型狰狞、颜色艳丽的图腾柱。

卡姆对此也不做解释,问就是保持神秘感,知道太多未必是福。

好吧,你是老大,你怎么说,我们姑且怎么信。

主要还是卡姆没亏着他们。

野人们也好,土著们也罢,日子过的安稳开心,吃喝有保障,各自有发泄经历的事可做。

邓肯很快就搞出了蒸馏酒,并且结合了奖惩机制,以之作为奖励,调动野人们训练的积极性,包括纪律训练。

由于出发之初就想到了今日的情况,队伍中的矛妇有四十多名,一定程度的解决了野人们的生理需求。

这样野人们就不用惦记土著妇女,能少生许多仇怨和是非。

令邓肯欣慰的是,建筑的风格,是可以调整和变更的。

升级城镇中心到封建时代,只需要500食材能量。邓肯自然是满足了条件后,立刻就选择了升级。

这样一来,房屋等设施,就不再是简陋帐篷,而是带有浓郁地域风情的土坯+木板+石块的混合房。

被他埋在群山深谷中,打算永不出世的零号基地也就罢了。

若是摆在人前的也风格那般独特,可就太扎眼了。

别说是在北境,就是跑去多恩,也能被一眼辨别出差异。

结果他一番鼓捣,真搞出了拓展项,建筑风格可选,甚至能自己设计。就很人性化。

邓肯深知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重要性,不玩个性,新亚伦镇的房屋,就照着北境主流来。

这就是两名偷猎者看到的亚伦镇变成大工地的原因。

原本的房舍在邓肯眼里太过磕碜,正好镇子也需要重新规划,没啥看的过眼的设施的亚伦镇,干脆平了重建。

新建的镇子,位置更靠海,也更紧凑。

原本的,在邓肯看来太浪费土地了。重建之后,空出的区域不但能新加几个简易农庄,还留出了足够的空地,未来建造新设施。

更何况,邓肯也有意区块儿化设计新镇。

具体其实也不新鲜,就是将居民集中安置,这样易于保护和管理。

另外,像兵营,靶场,马厩,这些设施本来就有军事特征。

独门独院,有能巡守的架台,有能值夜的塔楼,窗小墙厚,建筑本身也更坚固。

这样的设施,完全可以用其某一个面,当作外墙,从而多个建筑连起来,形成坊的效果。

邓肯当初玩游戏,就习惯性在城镇中心的田圈儿之外,造一圈密集的房屋当墙用,有敌来犯,一敲钟,村民进入城镇中心射箭,敌人却被房屋挡着,需要绕那个唯一的小出入口才能进来。

现在的功能设施,也效仿类似的思路,不求他能用上,只求需要的时候有的用。当然更多的还是震慑效果。

亚伦镇至少半数镇民,他不会赐予其工具人身份。那么万一这些人逃走去报信怎么办?

所以必然要玩软禁那一套。毕竟与其赌人品,不如赌制度措施。

况且这个时代的人品,有啥好赌的?他自己还是以野人的面貌强占了这里。他可不会以为给土著们的待遇更好,土著就一定会感恩戴德当顺民。

得理解这个时代的人们所受的基本教育,或者说,社会风气,舆论趋向,意识形态。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实用至上、有奶便是娘。

就算是,也必然有人会希望在领主那里立功,从而阶级跃升,得了名还得了实利。

追随野人能有什么发展?上限不够,也很难长久。

所以,即便是从利益角度,土著们也完全能算清楚小账,没文化归没文化,这点靠智商就能掰扯明白的事,还用不到文化。

集中营管理是必然,为了防止越狱,劳动区域和居所分开。

这样,劳动工具就没理由带回居所,短时间也别想什么{肖申克的救赎}。长时间就无所谓了,纸保不住火的,也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成本太高。

按照邓肯的计划,这里他会主动放弃。从而掩护零号基地的安全。

理论上,被攻陷,貌似更具灯下黑的效果。

没有点反向思维的意识,很难想到他在亚伦谷落脚的真正用意,不是将这里发展成世外桃源,而是留下零号基地。

这样,他在塞外冰封之地,就不用建设大片扎眼的房屋。

至于铁匠铺、大学啥的,那里的技术只需要掌握,就是一证永证,拆了也无所谓。

甚至于,兵营城堡啥的,也不是非得留着,获得足够的模型备着即可。

他估计等不到后期,他就因丁口被占问题而出现设施作用大减的实际问题。那时候他必然要调整人口结构。

那些确实上不得台面的,该放弃就得放弃。

届时看能不能开发出‘放生’程序,哪怕耗费超凡力呢,也算是彼此有缘,茫茫人海中被他选中利用,好聚也好散。

这是最好的,不行该嘎也得嘎。

500丁口,势必要精英化,占据重要的社会职位,发挥重要作用,毕竟到时候他基本已经不缺钱了,缺的是支配人们为他的超凡事业拾柴助燃的权柄。

种田,暴力,终究不过手段,而不是目的。他不可能长期沉湎于相关成就而沾沾自喜,当土财主。

广厦千间,夜眠八尺,良田万顷,日食一升。

他的追求既然不是促进社会进步,带动文明发展,为大多数人谋幸福,那么种田搞搞就可以了。捎带手帮人类提高一下生产力。算是他这个穿越者送的礼,以及雇佣这个世界的人为他效力的报酬。

总之,追求影响决策,虽然金手指支持,但他完全没有动力建设一座超君临的城市,好让世人震惊。

就算想惊艳整个时代,他也会以证道高阶超凡的模式达成。让人们传唱:有异人曾来人间行走,曾在山水间徜徉,最终飞升而去…… 第二十七章 就在邓肯搞小种田,发起对当地土著人人而言翻天覆地的大拆大造行动时,时间悄然间进入285AC的五月下旬,艰难屯不出邓肯所料的出事了。

邓肯一直有远程关注那边的情况。

他一早就测试出,虽然不能通过工具人的眼睛实际看物,但起码可以通过对话框语音聊天。

野人不识字,不会书写,但可以通过对话框语音转文字。

邓肯多累累眼,这沟通也就能较为及时的完成。

所以他知道在新狩猎队离开后,艰难屯的一系列变化。

艰难屯,先民拳峰……就连普通的北境公民,很多都能数出几个塞外野人的据点,又或著名地点。

艰难屯能名声在外,就是因为它是野人部落中,最接近城市的大型聚落,常年生活着数千人,峰值时期一度超过五千。

一般的部落,哪可能有这等规模?

毕竟人每天的活动量是能掐算出来的,捕猎距离太远,来去的消耗就高,周期就长,养活家小就变艰难。

因此,领地、人口,有一个潜在的合理范畴,超了土地负担不了,少了守不住领地。

总的来说还是宁少不能超。不能从土地中索取到足够的食物,人不会一个劲的增加获取成本,而是会考虑歪门邪道,加剧内卷和冲突,最终会演变成不信任危机,引爆内部血战。

这也是为什么人口一旦超限,部落就会让一部分人以狩猎队为核心,外出自行谋生。今日不体面的走,来日就得不体面的自相残杀。

艰难屯能聚集这么多人,本身就证明它有一般部落不具备的内核。

以前是贸易,但现在不太行了。

塞外野人的整体市场不大,再加上穷,就算交易,也是紧着最紧要的买,其他能省则省。

最紧要的是铁器,武装的更好,才能提高生存能力,狩猎能力。

问题是铁质武器很贵,而野人能用来交易的东西不多。

一个现实情况,进入五月以后,在长夏背景下,食物变得更易腐烂。千里迢迢运来一堆半发霉的,有异味的,怎么可能卖的上价?

皮毛之前说了,春季动物发情怀崽,不能狩绝户猎。

野人们常年与动物打交道,眼睛毒的很,能够通过辨查,知晓毛皮出自什么样状态的动物,一旦被发现狩绝户猎,会被共诛。

种种原因就导致,贸易也有淡旺季,每年的某段时间,十分难熬。

具体就是青黄不接的春末夏初,盖因塞北夏季短暂,冬季寒冷且长,所以其青黄不接,要比南方在时间上往后挪半个月到一个月。

往年这个时候,艰难屯也不好过。

为了度过,狩猎队会纷纷出动,包括南下。

今年的状况本来好的很明显。火发卡姆不但留下了丰厚的渔猎遗产,还带走了不太行的一帮人。

这帮人不是顶尖厮杀汉,又不甘心当吃土党,不上不下,可以说是最容易嘴炮许诺混吃喝,也最容易滋生事端的一个阶层。

卡姆带走两百来号这样的人,令艰难屯的治安都好了几分。

但新狩猎队这一去,也不全是好事。

因为其行动挤占了其他狩猎队南下劫掠的行动安排。

本来这些狩猎队会再晚那么十天半个月组织行动的,结果现在新狩猎队提前要去。

去就去吧,正好探探路,成功或失败,都会有个说法。

因为有人赚这种钱,会把情报传递回来。

结果新狩猎队消失了。

左等不回,右等还没动静。

问情报掮客,对方手一摊:“你们莫不是在试探我的专业性?根本就没有什么狩猎队过来好伐!?”

这么夸张的么?两百来号人,大小三十来条船,规模也可以了,水花都没溅起,失踪了?貌似近千年来都没这等奇案。

再往上追溯,野人这边连口口相传的奇闻轶事都没有了,得去南人专门的记录之地查,比如旧镇的学城。

总之这般神异,搞的狩猎队的人都有点麻。

野人迷信,觉得这种诡异的情况,不是什么好兆头,南下劫掠的心思就淡了。

尤其是今年渔场很给力,按照弱肉强食的基本规则,饿谁也不能饿狩猎队,短时间内,不出去狩猎,也问题不大。

但暗中对艰难屯虎视眈眈的,却是忍不了了。

而且今年这些虎视眈眈者们,有了一个将他们串联起来的临时头领,曼斯·雷德!

曼斯·雷德在冰与火之歌篇章登场时,具体是298AC,曾说过这样一句话:“我用了二十年将塞外诸部团结为一体……”

这里边有其一贯的吹嘘成分在,但从他背叛守夜人,回归塞外开始算,也的确是十大几年近二十年。

只不过真正将塞外诸部统一,是在塞外野人普遍知晓了异鬼的存在,甚至品尝了其恐怖,惶惑不安的背景下,才完成的。

也就是最后一两年的成果,比之前十几年的成效总和都高许多。

但曼斯·雷德的确是一早就开始在领袖级的舞台上活跃了。

他就像野人版的天生政客,也清楚自身的长短板,一直致力于此,所以才能在后期,把握住机会。

一定的名望,就是其能把握住机会的原因。

而铸就这名望的几个精彩事迹中,就有覆灭艰难屯。

不同于普通的野人部落之间的攻伐吞并,曼斯·雷德主导的覆灭行动,占据了道义高点。

这也是曼斯·雷德比寻常野人优秀的地方之一。

他的母亲是野人,他的父亲是守夜人,他被守夜人养大,所以他接受了相对较好的教育,有着南方人的思维,同时血脉出身则让他回顾野人群体,以及后来的崛起有一定优势。

他从不隐瞒自己的身世,甚至将之编成励志的段子,写成书,大约会是一本别样的《野性的呼唤》,又或者《自由的呼唤》。

没错,他靠贬低南人,痛斥其种种不自由而反衬自己回归行为的伟大,并由此获益。

与他的故事相比,野人们的段子虚浮且老旧,他却总能讲些野人们不知道的,生活化的段子,使之更有说服力,也有趣。

总结,曼斯·雷德给自己打造了自由斗士的人设,并借此跳过大多数野人厮杀汉血战打拼名声的环节,直接就将自身在野人群体中的社会地位提高到了一个较高的水平。

而且他是接受过守夜人系统教育的,守夜人是专业的脱产战士,虽然后期兵员拉胯,但他们的日常,就是训练和任务。

曼斯·雷德则是从小被熏陶,因此他的战斗能力还是相当出色的,寻常的野人三板斧,可不是他的对手。

这里有一个值得一提的点,那就是邓肯不晓得这个权游世界,遵循的是原著,还是美剧,又或者两者皆有的某平行世界。

这个情况给邓肯一度带来不小的困扰。后来差不多想开了,能利用便利用,不能就算,总不能反被其捆住手脚。

但说是这样么说,真遇上事,也难免会为之纠结。

就说曼斯·雷德。按照邓肯所知道的原著,曼斯·雷德护卫并陪同守夜人第996任的科格尔总司令,前往临冬城拜访艾德·史塔克,一度被年幼的罗伯和雪诺的恶作剧干扰,并在事后答应两人不告诉别人。

要到几年后,他才因被影子山猫袭击受伤,而被一名野人女子救助治愈,那是一位智者的女儿,用红色布料修补了曼斯破裂的斗篷。

表面上,就是因为整个色泽红黑相间的斗篷,在被守夜人指挥官要求换上统一的守夜人黑斗篷后,令曼斯·雷德决意遵从内心的抉择,背叛了守夜人。

而后,花了数年时间,将各个氏族部落聚成一个。他令好几对有着死仇的部落之间建立了和平。获得了强大氏族的支持,干掉了潜在的竞争者,成为了塞外之王,其经历传奇的有点过分。

而且这个王还相当有闲有胆,比如劳勃去临冬城找艾德去君临当首相时,艾德招待劳德一行,晚宴上弹鲁特琴助兴的吟游诗人,就是曼斯·雷德。

传奇的确是传奇了,却跟剧版接地气的曼斯·雷德相去甚远。

反正像邓肯这种人,是不会相信只是靠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就能令有死仇的两个部落之间化干戈为玉帛的。

南方大玩权力的游戏的贵族们,都鲜有这般胸襟破例,哪怕只是表面假装,也得有足够的利益。更别说有事喜欢直接撸拳的野人。

野人中的确有智者,往往是类似萨满一样的存在,毕竟野人信仰旧神,总得有人主持带领祭祀啥的。

但野人的智者,也只是擅于观察和思考,拥有朴素智慧认知的人,而不是博古通今的睿智者,又或神灵赐福的开悟者。

所以,不能一提智者,就神叨的不行了,前看一千年,后看五百年的。没那么神。真有那哔格,早就以宗教模式,镇压和统御野人诸部了。

毕竟野人一直被困在塞外几千年,作为先民的后裔,他们有权生活在维斯特洛大陆全域。

所以有志向又有能力的野人,必然会统合诸部,一致外卷,而不是放任武夫上台面,崇拜暴力。

暴力只是手段,而不等于能跟强者划等号。只会用暴力的,就算是强者,也流于下乘,且多半因之成,因之死。

结果看看塞外野人几千年来的表现,看看诸部现在的尿性。邓肯就觉得野人的智者,大概率没那么神,也基本没有超凡力。

真要有超凡力,以野人的迷信和对旧神的信仰,只需要人前显圣,然后假借神威宣布主张啥的,精神领袖的地位,就能凌驾于酋长之上。

那就绝不是诞生塞外之王,而是旧神教廷。瑟恩部落的人又怎么敢视他们的领袖马格拿为神?

没有超凡萨满,曼斯·雷德也多半不可能传奇成书中那般。

人是不会突然变牛哔的。曼斯·雷德若是真那么行,那么他是守夜人时,就必然能够出头了。

毕竟守夜人可以说是整个权游世界最注重才能优先的所在,基本不看身份来历和血统,能服人的就是本事,只要有本事,就能上位。

结果在守夜人时,连个斗篷问题都处理不了,选择下下策的直接背叛,然后跑去野人那边后就成了苏秦张仪般的纵横家。

这么牛哔,去七国不是妥妥成为比小指头更高杆的人生赢家?真就是若为自由故?

他曼斯·雷德有那境界?还是看不清野人挂在嘴边的自由之真相。

另外,别说什么野人都是铁憨憨,暴力的表面是清澈淳朴的小眼神儿,使劲挖一挖脑子都不够二两。野人没那么好糊弄。

野人之间所有问题的根源,都是因生存而产生的利益纠葛。

不是风俗文化,不是意识形态,就是为了活的了,活的好。

所以不是不能和平,看在生活资料的面子上,仇恨是完全可以搁置的。酋长也好,头人也罢,回去能跟子民交代的过去。

没有这些,就只能是消耗首领的信誉,暂时安抚,画饼充饥。

曼斯·雷特有啥面子,让首领们为了成全他的斡旋达人之名,用自己的信誉去说服部众?

七国国王许诺,那也得酋长们信才成,曼斯·雷特能行?

所以在邓肯看来,就算只有这方面的传闻,也是虚假成分太重,真相还不知道啥样呢。

总之,邓肯的认知,不允许他相信曼斯·雷德是个一嘴可抵十万兵的神人。结果曼斯·雷德就给他了点小惊喜…… 第二十八章 艰难屯领袖迪恩,其大舅子想谋害他、然后架空他儿子托里斯,从而成为艰难屯说了最算的那个。

这计划一度因为看中了白净气质好的邓肯而惨遭破坏。

刀牙团核心成员被二五仔刀疤眼谋害,剩下的人也只能逃离。

可谁又会想到,大胡子迪恩,最终还是栽在了这伙人的手上呢?

这里有条伏线,包括刀疤眼都没有发现。

虽然他负责挑选合适的皮囊,故而知晓托里斯趁老婆怀孕期间外面鬼混的女人,是刀牙团的棋子,但他却不知道,刀牙团还有条伏线,是通往托里斯的媳妇的。

这条线打的不是美男计、美人计,而是亲情牌,因此不归刀疤眼负责。

亲情牌的执行人,是托里斯的岳母。

一名普通野人女子,没什么文化见识,很容易被哄骗蒙蔽。

爱女心切的这名妇人,在陪女儿待产、以及女儿产后帮忙照顾期间,撺掇:“托里斯不争气呀!管不住自己的裤裆,迪恩对他很失望!”

然后重点来了:“得在迪恩彻底放弃托里斯之前,让他成为酋长。”

酋长这个称呼,其实也不能卵用。

塞外野人,真正符合这个称谓的,连一半都没有。

硬足民、夜行部、红厅的托蒙德、瑟恩部落的斯迪,这些氏族又或人物,可以称酋长。特点就是其部落有着较长的历史,稳定的构架,特色鲜明的自有文化,类似南地贵族家族箴言般的生存主张。

剩下的,聚合在一起抱团过日子,自治推选出的领袖,要比酋长的格位低一筹,只能叫头人。

领袖不是野人的叫法,甚至不是维斯特洛的叫法,是邓肯带来的。

托里斯的岳母使用‘酋长’一称,一定程度的显示出了虚荣化的内心世界。这算是艰难屯风气开放的缩影。

正是因为被以金钱和享受为代表的物欲腐蚀,艰难屯更容易上演南地风格的宫斗戏码。

曼斯·雷德是知道这一点的,并且以之当作突破口。

他知道,论尔虞我诈,野人们还差了许多的学费要交,因此更容易成功。

托里斯的老婆,给托里斯生了个大胖小子,这让托里斯乃至迪恩都很开心,毕竟迪恩已经在玩子承父业那一套了,平时教导儿子的,也是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的说法。

久而久之,托里斯也越来越认可这一套。

托里斯如果是酋长,那么托里斯的老婆母凭子贵,托里斯外边玩的再花儿,老婆的地位也不会差到哪。

可如果迪恩放弃了托里斯做接班人……

要说这事也不单纯是空心来风,托里斯这人,不能说志大才疏吧,也只能说是一般人儿,关键是作为二代,没有经受过足够的毒打。

迪恩就这么一个崽顺利长大,没舍得以血火锤炼。

用曼斯·雷德的说法:“老狼带了条狗儿子。”

狗的忠心不用质疑,咬两下也能狠的起来,但相对显得娇气,坚韧不足,自律能力也差。

火发卡姆带着新狩猎队离开后,托里斯在迪恩的安排下,顺利接管渔场,然后爆业绩,作秀,果然赢得了声誉。

人们都说,卡姆只是运气好,托里斯不但有运气,还更优秀。相当程度的解决了对野人们来说最为重要的吃饭问题,利害!利害!

结果被荣耀一冲,托里斯自己也陶醉的不可自拔了。

这个时代,南方的权贵,北方的野人头目,一开心就想庆祝一下。

这其实也是促进交流,以及分派利益,老大吃肉,小弟喝汤。是论功行赏之外的利益均沾,增加认同感。

庆祝就庆祝吧,结果托里斯又管不住裤裆了。

这其实也是曼斯·雷德暗中安排的,具体的负责人还是刀牙团的首领之一,迪恩的大舅子不过是被摆在前台的明牌。

托里斯的XP,被拿捏的死死的,一试一个不吱声。

迪恩就很生气,别人不知道咋回事,你自己难道不知道?你还得意放纵上了,真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挨了数落的托里斯,乖乖收起尾巴做人,扮演好儿子,好丈夫,但作为枕边人,这事没可能瞒过托里斯的妻子,不用旁敲侧击,托里斯自己就露底了。

这也是他们夫妻处的还行,托里斯也不觉得外头睡女人是多大的事。野人风气如此。

总的来说,托里斯觉悟不够,不懂得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拿权时笑嘻嘻,受戒时MMP。格罗姆·地狱咆哮那么牛哔的剑圣,被穿越回的儿子指点后,都懂得问古尔丹:“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迪恩时不时耳提面命,托里斯却没能听进去,话说多遍不值钱。

这么个拉胯儿子,在托里斯妻子看来,迪恩还真就有可能放弃他。

所以,正好现在托里斯人气旺,迪恩多年为其铺路,不说是已经威望不差吧,起码没做过拉胯事,在艰难屯的野人们眼里,表现还行。管不住裤裆那属于风流韵事,无伤大雅。

这个时候接迪恩的班,似乎也是合适的。

托里斯的妻子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什么人,让他主动夺权,就算有那个实力也没那个胆,必须得推一把才行。

而且托里斯的妻子也没打算害死自己的公公。

就是软禁几天,病了,托里斯代为执掌,然后再让迪恩露面宣布继承,若是托里斯兜不住,迪恩及时现身,也就不会出大问题。

这就是妇人之仁。清澈的愚蠢,又或狠起来不管不顾太过疯狂,总是在极端状态,没有火候正好的时候,当然也跟缺乏历练有关。

大胡子迪恩没想到,小老婆防住了,儿媳没能防住。

儿媳信任其母,可惜其母所信非人,迪恩用药之后,一时间的确没死,却也没能再醒。

托里斯代班,短时间内是没人说什么,可有些歪心思这时就已经酝酿了。

这时候迪恩若是能醒来,无论是重新掌权,还是露一面,继续当太上皇,都是能稳住局面的。

部落内部的权力斗争,也出现过酋长先示弱,看谁趁机跳,然后突然出手,将其干翻的清理隐患的段子。

可惜他醒不来了,以狩猎队头目为代表的武力派,愈发蠢蠢欲动。

不过这个时候,曼斯·雷德领导的临时部落同盟,并没有急着介入。他还在等,等更好的机会。也相信有更好的机会,因为他还有后手在施展。

刀牙团,又是美色开道,不要就强塞,硬是将迪恩的小老婆菲拉,塞给了托里斯。

之前菲拉还没犯大错,其兄长的阴险计划就被揭破了,迪恩也不好意思因没犯的错,就处死菲拉,于是就相当于打入冷宫。

尤其菲拉的兄长,已经被刀疤眼干掉。刀牙团残余逃逸,迪恩也不觉得他们还能掀起啥风浪。

可从菲拉的角度,她充分品尝了被剥夺地位和富贵后的凄惨落魄,每天惶然度日,感觉无依无靠。

迪恩其实也只是想给菲拉一个深刻些的教训,等差不多就放出来。

结果还没到他宽恕菲拉,自己就被搞成植物人了。

这时,刀牙团买通人员,给菲拉制造了一次邂逅托里斯的机会。

托词也还可以,我丈夫重病不醒,我连探望一下都不能么?

俗话说,要想俏,一身孝。

菲拉是经过精心打扮的,她听进去了刀牙团暗中传给她的蛊惑之言,觉得自己余生的幸福,就在于抓住托里斯。

托里斯以前就对她有非分之想,现在正是又兴奋又害怕,既希望迪恩就这么睡着,又希望迪恩能醒的古怪状态。

菲拉一刺激,就没能忍住,品尝了禁忌。

有了一就有了二,另一个害托里斯被迪恩骂的,也给送来了。

菲拉这时已经进入争宠模式,她知道托里斯中意她,主要是求新鲜和寻刺激,她要想将这个人拴住,就不能走寻常路。

而这个局,正是刀牙团想要看到的。他们的初衷,就是通过女人将托里斯拿的死死的,从此君王不早朝,然后将之架空。

但刀牙团自己也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就是为真王开道的炮灰。

他们所犯的最大错误,就是低估了暴力对于权柄的意义…… 第二十九章 野人本来就信奉‘我够威够猛,就该做老大’的拳头至上论,艰难屯民风有变,却也没能彻底改变这种思路。

原因也简单,原始,使得粗暴直接的风格大行其道。温饱难解决,也就无需提什么道德礼仪。

更何况,拳头硬啥时候也不落伍,哪怕是地球现代,也只是多了弯弯绕,遮羞布,秀肌肉、乃至大打出手的,照样枚不胜举。

因此艰难屯的狩猎队,自然而然塑造成了桀骜不驯的骄兵悍将。

其头目,因暴力而成,形成了路径依赖,就觉得暴力至上,觉得迪恩那位子,我上我也行,就算有不会的,不愿做的,交给会的,愿意做的人,不就好了么?

但迪恩于他们有恩,也有积威,恩威并施,日久生敬畏。

而且看问题不能只会纵向看待,横向看,狩猎队彼此都是竞争对手,明里暗里别苗头,虽然也有远近亲疏的差别,但酋长的座位只有一个,亲兄弟都未必会让,能指望利益之交发扬风格儿?

何况野人们就算有风格儿,那也是谁拳头大就是谁的风格。

大胡子迪恩,的确已经年老体衰,但看拳头大不大,不能光看个体武力,得综合的看,物质财富是力量,人脉也是,这些加起来,迪恩仍旧是那个拳头最大的。

可托里斯上来后,情况就迅速变了。尤其迪恩一病不起。

他们不懂这病那病,但他们知道一个朴素的道理,这人要是长时间不能正经吃饭,只是灌点汤汤水水吊命,就真的很难再醒来了。身体逐步走向虚弱,还拿什么醒?

所以等了几天,以各种名义探望观察之后,就愈发按捺不住。

机会来了,迪恩不醒,做生意只认迪恩的外商人脉,就等于无。

财富确实是一种力量,但一时之间,托里斯调集不了多少。

更关键的是,如果是他们接管了相应的财富,力量会暴增!

还有迪恩的政治遗产,也就是迪恩在民众中树立的威望、信誉。

这些本来已经有相当一部分,被托里斯继承了。

可现在托里斯跟菲拉及另一个‘知己’Happy乱搞,等于是自砸饭碗。老爹还没死呢,你就这样,你就是这么继承威望和信誉的?

现在正好是加以破坏的时候。那托里斯也就没剩下什么力量了。

至于托里斯三人打扑克的消息、是如何及时流到需要的人耳朵里,还能让人抓了现形,自然是曼斯·雷德长期埋线的结果。

三位狩猎队头目、带着大量的人手,现场掀了托里斯的帐篷,当众斥责:虽然我们自由民没那么多讲究,可你托里斯现在这样,这心未免也太凉薄了!

正经本事没有,对亲爹也不好,你说你没能力还没人情味,我们咋能指望你对我们好,能把部族带向更好的明天?

托里斯也不是光杆司令,他也知道招揽武将,保护权力宝座。

他有心情跟妹子快活,除了自控能力差,压力有点大想要发泄,对云谲波诡的情势盲目乐观,还有就是他也干正事了。

他向相熟的狩猎队头目许诺,渔场的收获分他们,这样狩猎队就更是能沉得住气,训练以及更换好武器,扩充人手,等等。

于是,同样在曼斯·雷德暗中撺掇下,托里斯的支持者救驾及时。

这下好了,都下不来台,只能是剑拔弩张。

三位搞事的狩猎队头目若是就这么缩了,接下来的遭遇不会好。托里斯哪怕是为了树立权威,也会想方设法搞他们,削弱他们。

但你要说打吧,理由不是特别充分,关键是打起来容易两败俱伤。

对方虽然只是两支狩猎队,但迪恩也是有护卫的,都是公认的好手,他们真要动托里斯,这部分战力即便不硬斗,也起码会保护托里斯不受伤害,这等于是间接忠于迪恩。

眼瞅着都撕破脸了,却还差临门一脚。

还是曼斯·雷德,让潜伏在队伍中的二五仔率先动手。

具体双方队伍中都有,高喊口号,实则是对暗号,双方互相掩护,干对方的身边人,然后同样互相掩护,假打离场。

可旁人看不清这里边的道道,纷纷出手,混战开始。

这时再纠结谁引发了恶性争斗,已然做不到。只能是等分出胜负之后,或都无法承受更多的损失时,罢战再理脉络

结果就是,渐渐打出真火,都知根知底,平时就同行竞争,互相不太对付,现在开怼,有人就手黑,搞的那些本来还留手的,也不得不竭尽全力,最后就是两败俱伤。

眼瞅着死伤无算,曼斯·雷德带领临时部落联盟大军闪亮登场!

他们是有内应的。还有两支狩猎队,之前按兵不动,置身事外。

他们是那种古板守旧的,以纯粹自居的野人。

他们看不起因物欲而扭曲堕落的同胞。却又扭转不了大趋势,于是就遗世独立,自己玩自己的。

曼斯·雷德在获知了相关情报后,就暗中联系他们,以恢复先民荣光,让艰难屯再次伟大为由,鼓动他们。

曼斯·雷德说:“我不急着要求你们抛头颅洒热血,你们可以先在一旁看,我只是希望,当你们发现时机确实已经到来,能够勇敢的站出来,而不是错过证明你们对自身秉持之道赤诚无悔的机会。”

那现在,关隘趁着混乱闯开,大队人马已经杀入艰难屯腹地。

这都不是时机,啥时候是?

于是很快,他们共同喊着自由、纯粹的口号,以胜利者之姿进军。

他们还大声呼喝,表示就是大胡子迪恩一系,跪舔南人,用昂贵数倍的价格,兜售劣质品,吸自由民的血,吧啦吧啦!

这些喊话,看似简单易懂,其实都是经过曼斯·雷德事先设计的。

缩小了打击范围,差不多就是只诛首犯。错都是迪恩,狗屙下也是他的错。

果然,很多艰难屯的人,因此从敌视、警惕、紧张,变成了自我催眠,觉得自己其实没享受多少好处,不在被清算行列。

甚至已经有人生出了跟随吃瓜的心思。

没有道德,没有良知,维系社会的基石只有信誉,但现在,迪恩没办法站起来要他们兑现他们加入艰难屯时的承诺。他们正要也就不用为之困扰了。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说话不算。

远隔千里之外的邓肯就说:“放心,迪恩,我会兑现维护艰难屯的承诺,我会拿回他。我虽然无法拥护你,却会为你报仇。时机来临,我会以曼斯·雷德的头颅祭奠你。”

当然,邓肯这么说,并不是彰显自己言而有信。

他只是顺便慷慨一番,毕竟他是要回塞外,以及拿回艰难屯的。

而以这个曼斯·雷德的表现来看,未来多半会挡了他的道。

曼斯·雷德在艰难屯,还有一场精彩的演讲:“几千年来,我们始终保持先民的传承,我们忍饥挨饿,我们艰难求生。

我们始终有骨气,除了我们信仰的神,我们不向任何人屈膝,我们不向任何东西俯首,不管是物欲,还是其他诱惑。

我们为此失去了很多,但我们仍旧握有最可贵的自由。

今天,我们要清洗背叛自由的堕落同胞,他们不配再被称为先民的后裔,他们不配跟我们站在一起呼吸自由的空气!”

好吧,编不下去了,虽然有工具人眼线见证了曼斯·雷德的煽情演讲,但其记忆力可不像邓肯,能将大概意思通过事后的语音对话交代明白,也是靠邓肯这边连蒙带猜。

总之,按照眼线的描述,邓肯觉得,固然有眼线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因素在里边,可曼斯·雷德,怎么着也沾点某落榜美术生的边儿,天生的演讲达人,社交牛哔症患者,人来疯,感染力强,肢体语言运用的出神入化,而且擅于脱稿即兴发挥。

艰难屯就是这么没的。

真要是硬战血拼,就以艰难屯狩猎队平均高其他部落狩猎队不止一筹的铁器装备量,部落联盟将承受不可承受之痛。

毕竟是乌合之众,主打一个顺风如狼似虎,逆风豕突狼奔。没有多少理由够支撑他们轻伤不下火线,甚至血战到底。

而且,曼斯·雷德如果不能带着众部落赢的漂亮,那么就算是赢,也是输。

因为还有其他部落,等待着当黄雀的机会。

这边拼耗的太厉害,那些部落自然而然会联合起来攻伐。

人命不是韭菜,伤损太大,可不是短短几周就能恢复的。哪怕这个时代通讯不便,集结费力,也仍旧来得及。

而且也别掌握能守住消息。这么大的事,不可能捂的住。

所以,其实只要艰难屯自己不乱,单靠外力,很难成事。毕竟这还算不得有你没我的生存之战,战力都耗在这儿,家里以后不过啦?

邓肯能说什么呢?只能说一声‘漂亮’。

都是玩人,他靠穿越者福利开挂,人家靠老天开挂,塞外之王,有那么点命运之子的味道了。

所以说,邓肯觉得这个曼斯·雷德不是剧版的那个。

那个塞外之王倒是接地气了,也有害怕,也有软弱,也有挣扎,很多事都是逼到那,只能尝试选最不坏的,结果因人成事,因事成人。

包括最后不向史坦尼斯下跪,也是因为下跪回去也没好果子吃,还不如以塞外之王的身份死。

最后的最后,也是被雪诺一箭结束了痛苦,才没有放声惨叫,失了王之气节和体面。

那样的一番安排,确实令其更有人味儿,可邓肯却觉得,能成为塞外之王,首先就得放弃做人。

这又不是接班上来的,这是白手起家,主要沟通互动的对象还尽是些混不吝。

做人,会有各种各样的软弱,动不动就陷入两难抉择,塞外之王可是蛮王,那顶头冠,对人而言,太沉重了…… 第三十章 邓肯自然不只是远程看剧。

实际上大胡子迪恩躺板板的第二天,获得消息的他,就给出指示,然后用了一天多些的时间做准备,乘着夜色,完成了一次逃离。

没有船灵渔船?

不要紧,船上有工具人,邓肯能在面板地图上指挥,不会出迷航之类的大状况。

他们的目的地,自然是空沼泽。

那里的三名工具人,一直在孜孜不倦的开凿冰洞,硬是在冰洞中建立起独立的方柱状石墙作为冰穹顶的支撑,然后拓展出更大的空间,用来建造房屋。

因此,新抵达的这一批,不用担心没房子栖身。

他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开凿隐蔽海域,以方便渔船进行人工渔场捕捞作业。

附近的天然鱼群资源已经枯竭,想要再生成需要时间。

而邓肯已经进行了相关实验,确认投入木材能量要素的人工渔场捕捞,养殖的是一种裙带菜,笼网模式,占地很小。

这就意味着,渔船无需远行,在冰冻港附近人工开凿的隐蔽区域,就可以展开作业。

该省省,该花也花,新亚伦镇这边就搞的很不错。

一共建立了四个区,A区是目前的居民区,B区是为将来人口增加留下的,C区则是军事区,包括铁匠铺、兵营、靶场、马厩。

镇公务所也设立于此,还修建了旅店与酒馆一体的亚伦酒店。

D区是市场,邓肯将金手指科技中的紧凑型市场,以相对松散的方式落地,构成了可以扩容的初级市场。

最后的结果,就是A区半满,B区空荡荡可以当广场。

C区相对较满,有限的设施之间,空隙较大,D区则只开出一角。

这样的一座新亚伦镇,全部用木栅墙围起来。

双层,外层有桩刺和竖立的木矛垛口,内层没有,夹层灌入泥土,有三人宽的原木巡逻走道。

而且,在打造这座新镇前,地基被整体垫高。

邓肯尝试了能不能通过金手指进行夯土作业,居然可以,消耗的是石料能量要素,每平米2单位,就当铺地砖,城池不大,能玩的起。

这个垫高以及夯地的动作,是与沟渠体系配合的。

邓肯不是一早就想到了‘坊’的概念么?在新亚伦镇就进行了尝试,人工渠,分出了A\B\C\D四个区,这样秩序井然,更利于监管。

这渠的工程量比较大,亚伦镇土著们有的忙。

未来是准备让海水倒灌进来的。这样,海边的船坞,就直接可以将中、小型的船开进镇里来。

总之,整个工程,够玩个两三年了。

邓肯自然没打算在这里停留那么久,但他至少要亲自见证一个丰收节,以及新年。

因为作物更晚成熟,北境的丰收节通常是九月的某日。

往年,熊岛那边的船,会在踩着丰收节的尾巴到来。

熊岛是个烂地方,它的形状像是个泡变形的大半拉甜甜圈。

豁口向南,断裂的部分有碎渣般的礁岛,其中三个略大,岛面能摆下鸟巢体育馆的那种。

熊岛之所以烂,是因为岛上的山脉的布列有些膈应,没能成为某个方向的屏障,也没能留出大块平整的土地。

冬天寒风在岛上乱窜,夏天台风在岛上洗礼,这就导致以现有的科技,在岛上能做的事十分有限,堂堂熊岛公爵,连承包大门都是石头+泥巴构成的。

在邓肯看来,或许只有奇幻世界的矮人,居住习惯能拯救熊岛,将岛屿上的山脉,都开发成中空的巨型堡垒,其他岛上区域,就那么空着好了。

受恶劣的海洋气候影响,熊岛的粮食收成不行,他们无法满足需求,就得用岛上的特产、出来换点粮食。

亚伦谷,一直是熊岛人换粮的其中一站,虽然也换不了多少,但蚂蚱腿也是肉。

双方属于穷朋友互助会,相互匀兑点,凑合过呗。

今年邓肯能给对方一个惊喜。

虽然他的到来,严重打乱了亚伦镇固有的农耕节奏,甚至为了推行他的规划,已经是青苗的农田都被他给平了。

但另一方面,他也搞出了独特的新农作物。

他是这么考虑问题的。

既然朱果这种超凡物种都能被种出来,那么,降低档次,不求超凡,会有什么结果?并且以土著农作物为诱导。

最终,在一系列测试后,诞生了最被他认可的一种新作物,高粱。

地球的高粱是粗粮,口感不好,含有丹宁,便秘者最好不吃。

而且高粱喜温,喜光,在生育期间所需的温度比玉米高,它的特点是耐干旱,以及一定的耐高温。

这些特质明显跟此地的环境不匹配,所以邓肯的这个高粱,也就是外型相似,其他差异都不小。

邓肯鼓捣出来的高粱,本质上,就是用金手指提供的超凡技术,种植次级作物。

就好比本该用来种植修真者食用的灵米的配套体系,用来种凡世的小麦。

先别管浪费,就冲这种高级肥料养杂草的架势,杂草若是长势不好,那才奇怪。

但邓肯也不求太好。他就是拿木材能量要素,当混合肥料用,种的时候撒点,长的时候撒点,结穗的时候再撒点。

结果用量大幅度减少,但不追求食材能量要素收集的前提下,产量和周期仍旧堪称惊艳。

三个月就是一个周期,北方最冷的那两个月有些扛不住,非要种会大百分比减产,剩下的月份都行。

产量,能达到亩产千斤出点头。

感觉不如土豆红薯,但他手头上没有薯类作为可测试。而且这高粱也不差。磨坊磨成面,是不如白面包,但比连麸皮一块儿磨,然后以之制作的黑面包,却是明显好出至少一个档次。

邓肯不太清楚维斯特洛人,有没有可怜到黑面包里加木屑(橡木嫩芽),但无所谓,这东西种植的目的,本就不是用来比谁最惨,而是用来喂饱肚子。

更何况,想要好吃营养也没多难。

用他制成营养美味鱼的手段,就能将低劣的食物,变的高档。

当富含营养时,味觉会本能的回馈香甜好吃,又或口感独特等信号,示意人可以多吃。

除了高粱,还有鹰嘴豆。

毫无疑问,这又是个只有外形略像的冒名作物。

豆子、黑面包,这都是地球中世纪穷人吃的主要食物。

豆子其实也挺好,豆泥、豆浆、豆馅、豆腐,有风力磨坊存在,做豆腐没也不是特别辛苦。

豆子亩产能达到800斤,这是个投入收获比最优的结果。

也是三个月的周期。

弊端都一样,只能是他的木材能量要素参与进来,才可以。否则连芽都好好发不了。

邓肯越发确定,这就是用高级的种植体系,干低级的活,不追求精良,只追求产量。就是这种结果。

他琢磨着,其实还得再低一个档次,那样的作物,就只能当饲料给牲口吃了,而且还是部分牲口,且不能只喂这一种。

邓肯觉得自己悟了。

他发现他一直以来,都对自己的金手指有误会。

误会的原因,是代入了先入为主的观念。

他觉得,帝国时代嘛,连第一次工业革命都没探到,不过是封建时代的巅峰极致,所谓的繁荣,也不过是建立在底层的苦难上的。

这样的背景,就注定了其科技体系,即便有些可圈可点的地方,也分跟谁比。属于是矬子里的大个儿,同阶能称个无敌。

但实际上,他这个帝国时代的科技树,没那么正经。而是加入了超凡技术。

一下子,哔格就拉起来了。

不要从科技的角度分析,从超凡的角度看。

赫然发现,这是个不太全面和高明,但也称得上过了线的超凡种田技术体系。

它不是为了争霸用的,而是为了养活一名超凡者,或者修真者的。

它小而精,能满足当事人的一般需求,使之不必太过为修行资源耗心劳力。

至于它如何跟当前社会对接,就比较考验当事人的水平了。

这么一想,500丁口的仙庄或洞府,貌似就合理了许多。

那么,如果想要用这一套下沉,不去当避世的隐龙山庄庄主,而是要在凡世争霸,500丁口,就得个个是技术指导的角色。

譬如一人料理一个大农庄,在流程的固定时段,进行只有专业技术人员能做到的操作。

其余时间,则收集能量要素。

只有这样,才能建立有超凡特色的经济发动机,通过解决关键问题,来获得争霸优势。

不单单是种植,同样的思路可以用在其他领域,比如说兵甲制造。

只要思路不跑偏,对其进行相应拓展,就能以超凡发动机,带动相应行业爆发式提升,主打一个缺什么补什么。

毫无疑问,这样的势力发展是畸形的。

但本来就是精致小图,硬要拉伸做屏保,又何必求全责备?

就这样,时间一晃进入285AC八月下旬。

从邓肯来到亚伦谷,开启小种田,但现在也够成功完成一轮高粱和鹰嘴豆的种植与收割。

新一轮八月中种下,十一月中收割。这里毕竟是绝境长城之南,地形上又是山谷,且时值长夏,一年种三轮虽然略显紧凑,也还行。

一始一末那两轮收成可能略差些,但中间那轮能丰收,匀一下,产量总体在良性区间。

所以,如今新收的一轮,是丰产轮,成果亮眼,人们在丰收节已经试吃了,味道比之前的‘能量餐’自然是差了不少,但可以放开随便吃,是一个优势,不少当地人,在此之前,几乎已经忘记了敞开吃、吃到撑是一种什么感觉。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熊岛来人,带队的是现任族长乔拉·莫尔蒙的姑姑,梅姬·莫尔蒙…… 第三十一章 “哦,贝克特·亚伦,你和你的亚伦谷这一年来都经历了什么?”

梅姬必须承认,亚伦谷的变化,是真的让她羡慕到嫉妒了,尽管还没有详细了解,只是远且笼统的观看。

“你看起来也还不错,至少很有精神。”贝克特伸手做邀请状。

熊岛的水手技术不错,船擦着码头的边缓缓停靠,很稳。

由船坞拓展、并经过扩建的码头,没有升级,只保留了封建时代的造物水平,而不是邓肯目前已经晋升到的城堡级。

找个技术不需要额外开发,勾选就行。

就像邓肯早先在艰难屯留下的帐篷房屋,至今也还是帐篷,没有随着城镇中心晋升而晋升。

可即便是封建时代的水平,那份规整和洁净,也仍旧彰显着体面,让熊岛的人,有种泥腿子来在大城市的拘束感。

“你还没说是什么让你和这里变化这么大!”梅姬有些急躁的问。

用未来的守夜人第997任总司令杰奥·莫尔蒙的话说:“我这个妹妹,脾气有些不大好。”

镇长贝克特耐心十足,反问:“你觉得应该是什么?”

贝克特的身份其实有些尴尬,他和他的家族,真实社会地位,只能算是个有钱人。

除了狭海对岸的贸易国度里斯,其他地区,有钱人在社会地位上,要比贵族低一个档次。

当然,人大都是现实的,落地的凤凰不如鸡,顶着贵族名衔的破落户,并不能比有钱人更受欢迎。至于明面上保持着的那些礼节上的尊敬,有时候反而像是、又或本来就是讽刺,更加的伤人。

梅姬和贝克特,倒不是这种流于表面的贵族和有钱人的关系,他们之间有着不错的友谊,近二十年,情感和利益,都有。

所以梅姬不会表现的居高临下,贝克特也不至于敏感的畏首畏尾。

对于贝克特的反问,梅姬的回答是:“奇迹?又或神迹?”

她实在是无法找出更合适的说法,来解释眼前所看到的种种震撼。

邓肯计划用时2-3年的、从港区这边直通镇子的大渠,自然还没有修好,因此一行人只能是走路。

从港区出来,是一条笔直的硬化碎石路,有些地段,还装了防野草蔓延的矮栅栏,路上隔一段,甚至有路灯杆。

黄昏来临,点灯人就会扛着挑杆,将一盏盏油灯点亮,然后用挑杆将灯送上路灯杆横杆末梢的挂耳中。

为了防止海风吹,这挂钩设计的挂口很窄,想要摆弄的行云流水,还是需要点手艺的。这就是点灯人的专长了。

其实以亚伦谷的情况,根本没必要整这么条每晚会被照亮的夜路。

但邓肯认为,人活着要有点奔头。而这条路,能给人们带来对未来的美好遐想。只冲这个,就值。

道路的两旁,过了防浪堤,就都是大片大片的田地。

以前可没有什么防浪堤,台风来了,直接漫灌。

现在却不同了,防浪堤延伸的很远,农田也一样,新一茬的高粱刚出苗,郁郁青青,关键是地很整齐。

要知道,由于这个时代缺乏简易而又方便的丈量工具,大部分田垄,不说是歪歪扭扭吧,也是风格粗犷。

其实建造房屋的型材也同样大都透着原始,而不是横平竖直、棱角分明。用邓肯的话说,线条柔和很自然,充斥着原始风情、很有韵味,但少了秩序的、工业的那种美感。

而此时亚伦谷呈现的,正是浓郁的秩序感,所以才显的格外整洁。

木栅墙体系,略微有点毁画风,粗加工的原木,很有原始风情。

但能看出打造时很用心,甚至堪称完美,找不到敷衍的地方,就仿佛每根原木,都是经过反复比量和挪对,才确定了最终形态。

这其实就是金手指规划的一大特色,它有自行调节和修正的能力,工艺下限极高。

人造的就不会是这样。至少这个时代的人,尤其是以徭役模式参与劳作的模式下,都是差不多就行了。

况且人有擅长不擅长,手艺本就参差不齐,又不是完全由大师傅建造,怎么可能统一且趋于完美?

金手指出品,这方面却是无可指摘的,因此即便是原始风情,仍透着统一和秩序,只不过跟其他比,就因粗加工的材料而差了些意思。

让梅姬震撼的,其实就是这种下限很高的造诣。

造跟造不同,这么精细的造法,是十分窝工费时间的,新亚伦镇的木营寨规模可不小,再加上整个镇子的位置大搬迁,新建的港口,防浪堤,新规划的农田……这是多大的工程量?

史塔克家族发动全北境的优秀工匠过来给亚伦家族打工了?

可能有人会说,不至于吧?全北境的优秀工匠,那得多少人?

实话是,真没多少人。

一个行业有多少人,是拉匀了看市场的。

说的难听些,北境的这帮穷哔们,能有多少建设项目?

没有那么多项目,原本专业的不就得兼职么?

至于小工子、苦力啥的,那不都是现用现雇,临时客串么?

所以亚伦谷的诸多变化、体现的不单单是工程量,更是专业水平。

可以说,在时间有限的背景下,没有足够的专业人士,活儿不可能干的像眼前所呈现的这般漂亮。

贝克特道:“在我看来,这高于奇迹,但还不能说是神迹。

毕竟我是见证者,神明并未显圣。而且用那位创造这一切的人说,万事皆有代价,这过于超出常规认知的种种自然也有。”

“我感受到了你感受的复杂性。原谅我习惯简单的看问题。我想说,如果给这事定基调的话,它应该算是好事,对吧?”

贝克特挑挑眉:“我觉得你倒是跟那位创造者很有共同语言。他曾说,有时候我们需要把认知简化,想的太复杂,害大于益。”

“让你这么一说,我倒愈发的想要见见这位神奇人物了。”

“你见不到他,事实上就连我也不能确认其真身,尽管他大概率就在混迹于他的追随者之间,但他说,在没有获得能被世俗的绝大多数人认可的对等地位前,他不会直接站在国王对面。”

“哇哦,国王,他的定位可真高。”梅姬口吻不乏嘲讽。

贝克特笑:“我也曾跟你现在这般,可当我发现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百来人四个月的成果,我就笑不出来了。”

梅姬沉默,半晌道:“我得承认,如果这里发生的事,能无限制重复,那么神明直接出手,怕也不过如此。”……

而这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梅姬自然看到了更多。她觉得她之前所言,还是低估了。

亚伦谷发生的事,若是能无限重复,那么神明大约是不及这位创造者的。

毕竟神明被歌功颂德了无数岁月,却从未真格令人间变成富裕的乐土。

这么说或许有冒犯、甚至亵渎神灵的嫌疑。

但神是给生活上困顿,意志上软弱,又没什么见识的人信的。

以梅姬如今的年纪,所处的地位,过往的见闻,她很清楚,神就像你的吝啬邻居,祂有多牛哔,或多有钱,跟你过什么样的生活,没有多大关系。

莫尔蒙家族之人的务实,也算是被逼出来的,他们也曾像其他旧神的信奉者一样,万事碰瓷神,好事就都是神的恩典,坏事则是神的惩罚或告诫。

然后渐渐的,发现这么想没什么意义,不会让他们的情况变好,也不会让心灵得到安宁,反而会生出越来越多的质疑。

是我对神还不够虔诚?还是没办法再自欺欺人?

其实是被现实逼迫,不得不靠自己,久而久之产生的认知必然。

邓肯在分析现阶段的莫尔蒙家族时,就认为,其人设,便是务实。

有人会说,唉!不对呀!莫尔蒙家族主打一个重视荣誉,忠诚无比呀!这是用无数牺牲证明的呀!

邓肯却认为,那些是做给外人看的,真正的底色是务实。

杰奥为了儿子乔拉能顺利继承,主动去当守夜人。

乔拉为了赚到钱,不惜违反禁令大量贩卖人口。

梅姬是因为要收拾乔拉丢下的烂摊子,需要向主君证明自身价值,以及扭转由乔拉败掉的家族形象。

至于最小的族长莱安娜·莫尔蒙,她闪亮登场时只有11岁。邓肯对其真实状态有些拿不住。

说她是被先辈事迹所激励,将假当真,确实忠勇,能说的通。

少不更事嘛,对事物的理解停留在浅层,尚未有深挖本质的意识。

说是年纪小小,就胸有丘壑,知晓雪中送炭的价值,最终被大势裹挟,只能一条道跑到黑,也讲的通。

因为她能登台成为族长,本就堪称惊艳,从其铿锵有力的发言,和所展现的决断看,用年纪轻作为低估理由,有些站不住脚。

但反过来,谁也说不上莱安娜上台,不是熊岛一系内部各势力平衡的结果。

毕竟在这个时代,封邦建国、封君封臣这一套,就是人间最大的道德。

道德约束众生,但其标准制定,从不是来自众生。只不过越是文明程度高,越是会考虑众生的意见。

在这个时代,不敢说封君虐我千百遍,我待封君如初恋吧,也得是任劳任怨,任打任骂。否则就会被人嚼舌头。

像詹姆·兰尼斯特,堪称出生在罗马的高帅富,武力天赋也出色,少女们心中的完美骑士,结果背了一辈子‘弑君者’的名号,连劳勃都多次公开鄙夷。

你个反叛头子篡位者,也有脸鄙夷了?

是的,因为詹姆太恣意放纵了,太不贵族了,你明着践踏了整个权贵阶级,都在维护和推广的规则。

冤屈太大可以反封君,但杀死封君,就是大不义。

这就像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大家都知道听听就好。但这个牌坊就是要立。

不如此,不足以体现规则的权威性、神圣性。不如此,不方便真正被规则约束的那些人当鸵鸟。

那么本着这些原则,莱安娜继承爵位,就像献帝继位一样,君可以是弱君,臣都是忠臣。务实嘛,话是听的,怎么做那是另一说。

所以邓肯不太肯定莱安娜·莫尔蒙是个啥状态,但现在的莫尔蒙家族,还是能分析出大致脉络的。

这当然很重要,否则在亚伦谷大动干戈,岂不是坐等被发现?

而且不是这样的莫尔蒙,亚伦谷这一摊儿,又卖给谁? 第三十二章 有的时候,情况会显得很讽刺。

譬如说,当你不太关心土地归属时,会发现到处是抛荒或本来就荒凉的无主之地。可当你想要在一块土地上干点什么时,却发现世上竟然找不到不受他人干扰的桃源地。

邓肯也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这么大的维斯特洛,就容不下他安心发展,闷头种个几年田呢?

后来他意识到,其实不是没这么片地方,而是他离不开人类社会。

不与他人互动,金银满仓毫无意义。

睡不过八尺,食不过一升,富裕的用来干嘛?

荷包有多鼓,爷们儿的腰杆就有多直。这话没错。但面对乞丐,你富可敌国,又或是身家百万,都够用了不是么?

莫尔蒙家族目前还没被乔拉把为数不多的那点家产败掉,更没有欠一屁股债,不得不玩高端人设,以令债主们看好莫尔蒙家族的未来,愿意给他们更多时间偿还欠款。

所以,现在的莫尔蒙家族还不是乞丐,只是穷人。

穷人有亩产1000斤的高粱,以及亩产800斤的鹰嘴豆就够与之对等说话了。

哪怕这轮的种植面积,连亚伦谷可耕种总面积的四分之一都不到。

邓肯说服贝克特时道:“亚伦家族,需要拿的出手的贡品,正式成为贵族行列的一员。

莫尔蒙家族需要一个廉价的粮食渠道,喂自家嗷嗷待哺的崽。

我需要一片合法合情的土地,来实践自身的技术理论。

我们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我们都有着更美好的未来。不是么?”

于是仅仅隔了不到24小时,乔拉·莫尔蒙就到了。

这时的乔拉,距离他伺候龙妈时从骨子里透着成熟还差的远。

打最硬的仗,得最高的奖,睡心仪的妞,然后这一切风光美好全部风吹雨打落。没经历这些的乔拉,自然别说是成熟,连夹生饭都有些算不上。

当然,成熟也是有档次的。作为一个穷地方的领主,打小耳濡目染,实践操练,乔拉其实比同时代的很多人都要优秀干练。锐气十足,而又起码看起来还算沉稳。

只是他来的这么快,显示出实际上他没那么沉稳。

没办法,毕竟贝克特要献粮,数量还不少,这可是献,白给的!

在新亚伦镇的酒店,乔拉品尝了高粱和鹰嘴豆。

花样还挺多的,粗面包,精磨的面饼,发酵的,死面的,油炸的。

还有就是鹰嘴豆的煮豆子、烤豆子、豆饼、豆腐……

其实还有别的,可口的凉拌野菜,还有炖肉啥的。

但主要还是高粱和鹰嘴豆。

就像邓肯曾说的:这是用来喂饱大多数人的食物。不是给贵族吃的,贵族不差这一口食物,贵族差的是喂饱大多子民的廉价食物。

不廉价,就意味着费钱,费钱养活子民,贵族就没钱,甚至赔钱。

所以,几千年来,领主与领民的主要矛盾,就是分配问题,多拿与少占。

“好东西!确实是好东西!”乔拉抹抹嘴,他都能吃出香甜,泥腿子们吃,那不得等同于新年餐?

天天新年餐吃到饱,别说北境的普通人,去君临问一问,问问他们梦里能不能梦到这么好的事?

太好了,好的有点不现实,于是他问:“真有那么多的亩产?”

“所以我才准备亲自在这里盯着,反正到11月中旬就见分晓,据说会受天候影响,但也不会差太多。”

乔拉点点头,已经基本确信为真。用不了多久就能被揭破的谎言,完全没有必要撒。按照流程,亚伦家族想要封爵,最快也得是新年。

当然,如果只求名义,那他现在抽出佩剑,就能进行分封仪式了。

但亚伦家族求的不是这个,而是堂正的走进贵族圈子。

什么叫堂正的?就是被众贵族公开的认可。

也只有每年一度的新年聚会,足够隆重,适合操持。

莫尔蒙家族穷嘛,封臣想来蹭饭,也招待不起。自然不能像富裕的河湾贵族们那般,各种名头举办宴会,交流感情,互通有无。

接下来,乔拉跟贝克特交流了一番。

确认贝克特,乃至亚伦家族没有太多说法。

首先,所谓的亚伦谷,其实就是一片有一定开垦价值的荒地。

它在名义上,其实属于北境之王史塔克家族。

但实际上又有说法。

因为只有王,才拥有分封出去的土地之外的全境所有权。

而史塔克家族当初向伊耿·坦格利安臣服之后,名号是北境守护,封号是公爵。

国王、王后,称之为陛下,其他亲王、公爵,都是殿下。

就从这个,就能看出,公爵比之国王,到究逊色了半筹。

所以,史塔克公爵,也是有直属封地的,其效忠的国王,君临之主,才是那个名义上七国所有除分封出去的土地、剩余的土地都归其所有的最大土地贵族。

但另一方面,这又只是个说法,县官不如现管,最糟糕的时候王令不出都城。非要说亚伦谷有个直接管理者,那只能是熊岛公爵。

在这样的背景下,亚伦家族一直以来就那么有实无名的占据着这里。他们差不多是逃民、流民聚落的模式,在这片陆路不通,外出只能走水路,然后从深林堡绕大圈出去封闭之地安家落户。

而莫尔蒙家族,也因法理、统治成本等诸多成本,不去行使所谓主权,反而任其存在,并与之做些买卖。

这就跟古代衙门对沿街摆摊的小商贩的态度差不多。

能嚼啃几口,但又不值当的当个正菜往桌上端。

可从今往后,这种关系必须得改了。因为对方一下子变得有用太多。别说他莫尔蒙家族能看的上眼,史塔克家族、拜拉席恩家族,也是能看的上眼的。

真正的技术是没在亚伦家族手中,可谁让神秘人选中了亚伦家族当代理人呢?

“我想见见另一位神秘人的代表。”

于是乔拉见到了火发卡姆。

“怎么,需要我换上曾经的海狸皮战袍,才能确定?”

乔拉摇头:“不用,我跟你们打过交道,闻得出你们的味道。”

“那么你找我来想要什么?证明情况确实如贝克特所言,桀骜的野人也跪伏在神秘人脚下?”卡姆说着,自顾自拿了两个酒杯,然后从腰间的水袋中倒出猩红的酒液。

坐下,轻啜慢饮,并将其中一杯,从桌上推给乔拉。

期间,乔拉一直沉默的盯着卡姆,仿佛就是在看其装模作样。

压力确实给到了卡姆身上,但卡姆很从容,他说:“半年前,我不过是艰难屯的一名吃土党,不知道下顿饭在哪里,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即便我决定豁出性命博一下,狩猎队也因为我的费拉不堪而不用我,我只能像林子里的落叶,等待着腐烂,却因天气太冷,无法得个痛快,只能慢慢熬。

话说,同为旧神信徒,你知道野人不会自杀,对吧?”

“知道,自杀违背神的旨意,也是对生命的不尊重,不过,勇于牺牲除外。”

卡姆撇撇嘴:“你们南人就是喜欢玩花样,直说忍受不了煎熬的苦不就好了吗。”

“痛快嘴,能让你心里舒服点?”

卡姆和了一声:“所以,怕痛的同时,你还胆小,会找一些理由不喝这酒,比如我只喝亲友递给我的酒,是这样么?”

乔拉哼了一声,探手去拿酒。

卡姆友情提醒:“慢点,我的配额也不多。请你喝,也是因为圣主比较看中你。”

乔拉看了卡姆一眼,将信将疑的将酒拿在面前,很奇怪,嗅不到任何味道,就像是净水。

但喝到嘴里,却如同吞火,热辣,但一点都不难咽,并且有着难以言喻的美妙味道,他愣是没忍住,呻吟出声,又为了掩盖,转变为语气词:“喔~哦!”

卡姆拍手哈哈笑,道:“我就是要看你喝第一口时出什么相!不过我还算对你不错,特意提醒你小口的,对吧?”

乔拉无法反驳,要怪也只能怪这酒太妖孽。

与之相比,多恩著名的葡萄美酒,也不过是泔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