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恋芳华》 第一章:前言 吾宁可负天下人唯不可负沈家嫡女,沈呦笙

----佛景

春日

树梢上的知了不停的叫着,屋内的人也被扰着些许心烦。

“阿玉,你快去叫人把那知了粘了,这叫唤声,扰人清净”书案前一女子皮肤白皙如雪,美艳如画,身姿窈窕,着情色绣花绸缎裙,头戴一银簪宝玉

低调却不失奢华,气质高贵典雅。

阿玉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转略作无奈道“小姐~,现在正值春盛,这外面的知了知道小姐许久闭门不出,定是来提醒小姐出去的呢!”

沈呦笙知道这小丫头肯定是又贪玩了,想想也是,除去二月前陪母亲去无华寺敬香便再也没出过门了,可把这小丫头憋坏了。

沈呦笙放下毛笔站于案前,一张鹅蛋脸带着些许婴儿肥,一双柳叶眉,配樱唇翘鼻,宛若小仙。

放下画笔,对着面前刚刚完工的杂春士图,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说“今日这画,也算是完工了,说吧,最近这京都又有何新鲜玩意了?”

阿玉连忙说“小姐,你最近一直没出门,我听说,这京都开了一家贼有意思的铺子,外面的人都争相去呢”

沈呦笙抬眸看向阿玉说“什么铺子?”

阿玉:“好像是叫万宝斋,在城中心”

沈呦笙:“颇闻三生藏,中有万宝斋。这铺名确实有点意思。”

阿玉“那....小姐,咱也去看看吧”阿玉渴望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沈呦笙。

阿玉是从小伺候沈呦笙一块长大的,相比于丫鬟,二人的相处方式更像是姐妹亲人。沈呦笙不忍拒绝,自己也确实想出府逛逛了。

“那便随你,出府逛逛吧。记得去把福子也叫上。”

阿玉喜上眉梢“好嘞,小姐真好!那小姐可要梳洗一番?”

沈呦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不必了,也就随便逛逛,这身不打紧。”

阿玉:“嗯呐,小姐怎么样都是顶好的。”

沈呦笙娇嗔了阿玉一眼催促道“好啦,快去备马车吧”

“是,小姐”说着阿玉开心的走了

....

马车一路上摇摇晃晃,听着街上喧闹的声音,沈呦笙偶尔撩起车帘左顾右盼

万宝斋离丞相府有两条街,快到的时候,就听着行人议论纷纷

一多半都是谈论万宝斋。

阿玉:“小姐,我们到了”

沈呦笙:“福子,你把车找一处地方停着,我和阿玉先进去。”说着便搭着阿玉的手下了马车。

“是,小姐”福子恭敬的答道。

相比于阿玉的跳脱,福子更显沉稳内敛,福子是府里专门为沈南歌培养的暗卫,虽然沈呦笙觉得自己不需要,但为了让父亲宽心也就收下了,偶尔陪同

福子从记事起的使命只有一个:一切以小姐为重,只听小姐吩咐。

进入店内,并不像沈南歌想象的那样热闹,反而幽静雅致。

店内装修,皆以原木色为主,随处可见绿植做点缀。

后方被打通,直接可以看到院子,院子上共三层,螺旋模式楼梯,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戏台子,此时戏台子上有一女子脸带薄纱弹奏的古筝。

传来阵阵丝竹之声

台下的人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偶尔品茶,偶尔听曲,很是惬意。

前方,应该是住房的,只有两层。

说实话,李南歌没看出这店有何不同。

阿玉也很纳闷,这铺子看着和其他唱戏听曲的铺子没啥不一样啊,也就装修上独特点了。为何传的这样稀罕

沈呦笙看出阿玉心想:“来都来了,坐上一时半刻再走也不迟。走吧”

这时福子也跟了上来。

“这位客官,您是要住房还是赏曲?”店小二看着沈呦笙衣着虽朴素但却贵气十足,猜想肯定是哪个世家的大小姐,不敢怠慢。

阿玉:“当然是来赏曲的,来间上房,视野要好一点,再来些店内招牌的点心和一壶茶。”说着递给小二一锭银子

小二看着眼前三人,没接。

“这位客官,本店规矩住天字号房前需先交一百两定金”小二耐心的解释道。

“为何?”沈呦笙看着小二问道

“不好意思,客官,这是小店的规矩。若是来了院桌也得先付五十两定金,若是小姐看不上店内的东西,钱也是会自动退回的”

沈呦笙心想:怪不得这楼下坐的人看着都非富即贵,人也不多

眼神示意了一下阿玉,交了一百两。

身为丞相府嫡小姐,区区一百两,还不至于拿不出手。

小二看到钱,欢欢喜喜的在前面带路了。

“客官里面请,茶和糕点随后就到。”说着人便走了

扑鼻而来的香气,沁人心脾,让人闻着心旷神怡。

房内不大不小只有一桌三椅。还是全是檀木

阿玉:“小姐,这屋子好香啊,是花香吗?“

“嗯,还混着这檀木香”沈呦笙回了句

房间位置很好,一眼就可看清楼下全貌,又有帘子遮挡,私密性也不错

沈呦笙落座,不一会店家就上好了三盘精致的糕点和一壶上好的黄山毛峰

阿玉尝了口糕点:“小姐,你也尝尝,这糕点不仅精致味道也是一等一的好呢。”

沈呦笙也尝了一块,确实不错。

一曲毕,刚才的店小二,出现在台子上

“诸位,本店拍卖会马上开始,请各位稍安勿躁”敲了一声锣响

说完,下台。

店内门窗不知何时也被全部关上,灯光变得有些昏暗。只有几盏能照明的灯在台子上。

沈呦笙出门本就已经下午了,没想到刚好赶上店内的拍卖开场

这个店看似白天供人消遣取乐,实则临近傍晚却是个竞拍场子。

这店小二估计也以为我们是为拍卖而来,想摸摸我们的家底能否参与竞拍。

一百两才是个进门费。

不知道这卖的是什么物件,开业三天就惹得外面议论纷纷。

沈呦笙不免也有点好奇了

正想着,有人敲门而入,“这位客官,若您看上什么物件,小的帮你叫价即可。”

是刚才的小二,天字号房的人应该都是非富即贵的,服务肯定也和下面不同。

沈呦笙点头,若是真有入了眼的,也不虚此行了 第二章,拍卖场 拍卖开始

沈呦笙注意力转到台子上

一女子身姿婀娜,手中拿着托盘,被一块方巾盖着,看不清内里。

“感谢各位客官莅临寒舍,本店的规矩想必也不用小女子多解释了,店内价高者得,钱货两清,店外一切事宜皆与本店无关。”

”这第一件拍品是李先生生前所作的字画,堪称孤品的游学士图“

女子说着便拿出一副字画缓缓展开。

众人凑近看”游学士图!真的是李先生的真迹!“

”没想到此生还能看见李先生的真迹,此乃真孤品啊!“

”这万宝斋真是有点东西,第一件拍品就如此够本啊!“

一众人议论纷纷

”诸位,此画竞拍价二十万两,一次叫价不可低于十万两。“

女子声音刚落,便已经有人开始叫价。

毕竟李先生是曾经被四大国评为第一画师,一生作画无数,曾经一幅画被拍出天价。收藏价值极高。

不一会价格就已经直逼一百万两

沈呦笙看着台下那幅画,不由得有些出神。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轻笑了一声。”这老头的画真是值钱啊“

李先生于小姐应该算是半个师徒关系。

当年,李先生为皇帝作画时,沈呦笙刚好和家人入宫参加宫宴,李予在大殿之上不疾不徐的画着,画到最后,总觉得差点意思。

皇帝问“李国画师可有何事不妥?”

李予也不矫情,直接说“此画虽已画完,但老朽总觉得还欠缺一些,但在下画技不胜,未能为陛下作出一副好画,还请陛下赎罪。”

皇帝大手一挥:“无妨呈上来,叫朕看看。”

说着,先皇身边的大公公便把画呈了上去。

“陛下,不知可否问问在座的人能否指点一二,也好帮助老朽共同完成此佳作?”

“准!”

随后由两人将画卷展开

一副画展现在世人眼前,画中是陛下端坐在龙椅之上,神情威严,尽显皇家天威

大殿上的人看此画并没有何处不妥啊,一时间大殿上鸦雀无声。

反而沈呦笙看着面前的画随口一说了句“望九州,一统天下,英明神武”这时的沈呦笙才十岁

沈镇国当时吓坏了连忙起身致歉“陛下,小女顽劣,还请陛下恕罪”

先皇“无妨,不知丞相家女有何高见啊”

一般人被天子问话那是既恭敬又惶恐,反而沈呦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这让皇帝眼中多了些许赞赏。

“画中陛下正襟危坐,气态神韵皆是皇家天威,大气磅礴,唯一少了些情调意境,若是加上题词,臣女觉得便完美了。”

闻声望向出处,声音虽小但在落针可闻的大殿上,显得异常清晰。

“妙,甚妙啊,望九州,一统天下,英明神武!”

李予执笔,也不顾任何礼仪形象,上前就准备把这词写于画上,想了想由拿着画来到沈呦笙面前,“小姑娘当真巧思,老朽佩服,不知可否愿意执笔题词?”能为皇帝自画题词,那是莫大的殊荣,但沈呦笙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臣女字写的欠佳,就不献丑了”沈呦笙漫不经心的拒绝了

李予也不恼,只好自己写了上去,拿着画来到先皇跟前把递了上去

皇帝看着手里的画,确实比之前多了份意境。

龙心大悦,夸了好一顿相府又赏赐了许多。

在那之后李予缠着沈呦笙让她做他的徒弟,或者自己当她徒弟也成,沈呦笙只觉得此人脸皮颇厚,老顽童一般,后来没辙,沈呦笙便随了她两年。

后来李予想去游历山水,至此两人便断了联系。

在去年,沈呦笙收到一封信,是李予寄来的。那是沈呦笙才知道李予在北原得了重病,沈呦笙当即前往北原,却连最后一面也未见到。

”小姐,要不要....把这画..“其实小姐,是念着李先生。阿玉想着

沈呦笙思索了片刻:”算了吧。睹物思人“

最终此画被八十万两拍下

随着时间的流逝,后面的拍品沈呦笙都不怎么感兴趣,有些乏了。

”诸位,今天的拍卖已经接近尾声,这是本店的最后一件拍品“

女子身旁是一个铁制的笼子,类似鸟笼。笼子里是是一个手戴镣铐的男子。

衣衫褴褛,身形削瘦。

沈呦笙眯了眯眼。由于距离问题,看不清男子的容貌

拍卖人口奴隶的事其实不少见,但大多数人会选择暗市,暗市鱼龙混杂,掺和四大国势力。无人管辖也无人敢管,那里是富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

在天子脚下,如此堂而皇之。这店主人倒是颇为胆大,这背后的势力可想而知。

”竞拍价三十万两起步“

没有任何物品介绍,有人质疑”最后一件压轴拍品居然是一个奄奄一息的奴隶,这万宝斋莫不是在开玩笑,还三十万两?“

”是啊,这奴隶看着这就剩下一口气了,买回去个死人,晦气“

.....

”诸位稍安勿躁,本店童叟无欺,此人乃是南疆国炼化的药人!。“

听到药人二字,沈呦笙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笼子的东西。

南疆自古神秘,对于药人也多是一些江湖流传,但沈呦笙知道药人的炼制需要长达几年或几十年,年份越久血的作用便越大,一血可解万毒,也算得上是半个唐僧肉了。在座涉世未深的宦官子弟知之甚少,甚至连听说都未曾。

”药人?什么东西“

女子看见大家的疑惑,但并未作出回应反而说“此药人,本店只想寻找一位有缘人,来收了他。”

说着那目光仿佛似有似无的扫过几处天字号房

沈呦笙恍若味觉,心里思索着。

“一百万!”

此时坐在沈呦笙对面包厢的人直接出价一百万。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猜测着这药人的价值。

三倍的价格,看来此人势在必得。

沈呦笙目光看向对面,对面似乎有所察觉,也看了过来。

一帘之隔,谁也看不真切,但沈呦笙察觉此人不一般。不着痕迹的又看向别处。

又坐了一会沈呦笙有些乏了:“福子,准备回府”

“是”福子拱手作揖,退出房间

“小姐,这药人是真是假呀,居然值这么多钱”阿玉好奇的问

沈呦笙:“倘若是真的,那这京都可要热闹了。倘若是假的,也挨不着咱什么事”

被阿玉搀着来到楼下,先前的小二上前把多余的钱退了回来。

沈呦笙并未拍任何东西,只有茶点和包房的钱。 第三章,展露医术 “小姐,车上...”福子话并未说完,沈呦笙抬手示意不必再说。

沈呦笙已经感受到马车内多了一个人的气息。

她面色如常的上了马车。

看见马车上坐了位不速之客

沈呦笙镇定自若的坐着,仿佛并未看见他,也没有丝毫询问的意思,反正又打不过她

马车缓缓在街上行驶着

萧洛打量着李南歌,先开口“不愧是左相府嫡女,果真如世人所说,俏佳人,玲珑心啊。”

沈呦笙上车便开始闭目养神,听到这句话也并未有想要攀聊的兴致,悠悠睁眼

似乎在等他下文

沈呦笙眼神透漏着清冷,镇定

萧洛语塞,这相府小姐怎么和传闻中不太一样啊,这眼神和气质倒和家主有得一拼。

理了理思绪,萧洛又说“在下冒昧前来是想请姑娘出手救一人。”

“阁下恐怕找错人了,小女子不会医。”

萧洛仿佛猜到会被拒绝,也不恼

刚准备开口劝说,便被打断

“也不想救”沈呦笙悠悠开口,一副很随意的样子。

萧洛虽怕惹的对方不痛快,但主子的命要紧啊,

便硬着头皮说“我家主子性命垂危,曾听的五年前姑娘为户部侍郎之子方天泽坐诊,那日人人都说方天泽命不久矣,药石无医,却被姑娘救活。此次登门是在下唐突,只是事出紧急,还望姑娘出手一救。”

萧洛一口气说完,感觉自己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沈呦笙应该无法拒绝是、,谁知

“不救”沈呦笙就是如此的不按常理出牌

“多谢姑娘..欸,什么?”萧洛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呦笙看着眼前人呆傻的模样,耐心的又说了一遍“不救”

说完,沈呦笙为自己整了壶茶,小喝两口

萧洛,敛了敛心神,嘟囔道:“我想冒昧问问姑娘为何啊”

随后又想到人家救不救的是人家的事,“说了句告辞”

就准备离开。

沈呦笙不睁开眼就已经感受到眼前人的失落劲儿了,莫名觉得有些好玩。

“慢着,你家主子现在在何处?”

萧洛觉得自己没有完成主子给的任务,这会正有些难过,不知道主子的病还能拖多久

听到这句话萧洛也是随口一回“在长安王府”

长安王府?难道是长安王么,沈呦笙,压下心底的疑惑没问出口

沈呦笙:“明日午后,我自会去。”

萧洛被这峰回路转的状况整的有些懵“姑娘这是答应了?

沈呦笙:“嗯”

萧洛又觉得这相府女其实也如传闻所说的那般,“多谢姑娘,我这就回去复命去,明日恭候姑娘”

沈呦笙打算救长安王也是因为突然想到前世的老长安王,两人也算是熟识,救一救他的儿子,到时候碰见了,好讨酒啊

沈呦笙一边想着...

萧洛一个闪身,已经没了身影

这反差让李南歌愣了一下。

很快回到了相府

刚入院子,母亲便派人来了

阿满:“小姐,晚膳已经备好,夫人和相爷已经去了。”

沈呦笙“你告诉母亲,我随后就到”

“是”,说着阿满退出院子前去正厅

阿玉跟在沈呦笙身后,问“今日之事可要给夫人问问?”

沈呦笙知道她说的的是马车上的事。

“不必,母亲多心”

阿玉:“是”

沈呦笙的院子靠南,距离正厅有一段距离,走了一会

到了正厅

“爹爹,母亲”沈呦笙甜甜的喊了一句,在他们面前沈呦笙总是愿意装一装的。

此时二老反应过来,面容带笑的看向沈呦笙

许秋兰:“囡囡来啦,快坐,今日出门可还好?”

许秋兰出身是京都首富的许家,许庄开也就是沈呦笙的外祖家。

当面沈镇国刚刚封为左相与许秋兰在一次国宴上一见钟情。许家虽不入官场,但手里却掌握着京都多半财富,所以也会经常被受邀参加一些宴请。许秋兰本不想与沈镇国这种宦官子弟有过多牵扯,只想与一匹夫一生一世一双人,后来沈镇国对母亲发誓:此生只娶她一人,绝不纳妾,许秋兰被她的死缠烂打所折服。

许秋兰为李镇国孕有两儿一女,大哥叫沈云穆,二哥沈云霄,最小的是沈呦笙。

沈镇国也确实如誓言那般,从未纳妾,眼里只有许秋兰一人。

沈呦笙:“都好”

沈镇国慈爱的目光看向李南歌:“囡囡阿,今天爹爹和是有件事想与你商量商量。”

“什么事,爹爹你说”一脸懵懂的样子,不谙世事

看着自家小女儿天真的样子,沈镇国内心觉得皇家真不是个东西,他的囡囡还这么小,就着急着要被拉出去嫁人,该死的皇家,我呸!

“今天皇上莫名其妙的提了一嘴你的婚事,意欲是和东宫那位...”

沈呦笙三世对婚姻嫁娶这些一向没什么兴趣,只是耐心的听着

但这一幕又被沈镇国看在眼里,觉得自家小女儿怎么这么懂事,在心里又把皇帝和太子骂了个狗血淋头。那群人算盘打的,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沈镇国:“不过你放心,爹爹已经婉拒了,说还想让你在跟前侍奉两年。但怕就怕...”

沈呦笙:“爹爹,你不必忧心,囡囡本对这些没甚要求。能多待在你们身边那肯定是极好的,若是不能,嫁与谁,都还好。”

沈镇国:“我家囡囡就乖巧,你放心我和你母亲一定是要为你觅得一位良人,那进院墙的福分咱不稀罕。”

进院墙也就是去皇宫

话虽如此,沈呦笙还是感受到了二老的忧愁。

许秋兰:“先吃饭吧,今天有囡囡最爱吃的蟹粉狮子头和无为熏鸭”许秋兰招呼着

沈呦笙:“好,谢谢母亲”

说着露出一抹甜甜的笑,示意他们放心。

饭后

沈呦笙回到福暖阁

“青木,去把这封信送到浮月阁,切记亲手交给掌柜的。”

“是,小姐”一身黑衣的青木拿着信件,悄然消失在夜色中

这皇家看来是闲了,那她就帮他们找找事做。虽说沈呦笙不在意自己的婚事,但也不能沦为权力的工具。

隔天,沈呦笙睡到自然醒,吩咐阿玉找了套男装

吃罢早饭,换上男装就准备去赴约了。

去见长安王肯定不能以丞相府的名义,被人看出来恐生事端。

而且穿个男装干啥都方便一些。 第四章 长安王府 “我独自前去,若母亲那边有何事情,你们知道该怎么办”

“小姐,属下随你去,保护小姐”福子说

“不必,人多眼杂,这长安王未召入京,以那种方式找到我,估计还有别的事,只是不知道这程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有时候阿玉和福子能感觉自家小姐好像,不像表面一样,但他们与小姐一起长大,他们相信小姐,从不过问

沈呦笙来到长安王府,确实如自己所料,大门紧闭,府内依旧是长久未住人的模样。

沈呦笙绕了一圈找到王府的小门,此时萧洛已经恭候多时。

看见来人,萧洛一眼还未认出是沈呦笙,心怀戒心,盯着面前的男子

沈呦笙开口“怎么,你家王爷的病不治痊愈了?”

萧洛反应过来,连忙把人带入府,“原来是沈小姐,在下眼拙。”

一边走着沈呦笙问着

“你们王爷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前几日还能下床,如今却卧床不起,夜半还总梦语。不然我也不会茫然找姑娘了。”说着脸上还带着些许不好意思。

“你家王爷,无召入京已是死罪,如今又受此重伤,你们就不怕找我来,不仅救不了人还揭发你们么?”戏谑的语气让萧洛不知该如何回答

半晌吐了句“我觉得沈小姐不是那样的人,我们也都相信沈小姐的医术”

“京都人人都说沈家小姐是俏佳人玲珑心,面善心也善呢”

话落,沈呦笙没再继续和他说下去。

萧洛感觉有些尴尬,不过也没多说什么,继续领路

走到偏院,沈呦笙感受到这座院子气息里应该有近百人,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

走到门口被人拦了下来萧洛张口介绍:“萧玉,这便是沈小姐”

萧玉看着眼前貌美的女子有些不信他的医术能否治好主子。

“看来,你们还没商量好?要不我先去一边,你们商量?”和沈呦笙熟悉的人应该知道,此时的沈呦笙已经有些烦了。

话毕

屋内传来不容置喙的声音“萧玉,下去领罚!”

沈小姐是主子请来的人,萧玉自知僭越了,向沈呦笙恭敬的说了句抱歉便下去领罚了。

萧洛把人领进屋内

看着床上躺着的人,面容清冷,眉眼修长疏朗,薄唇微抿,唇色惨白,额间冒着细汗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在下程聂,见过沈小姐,下属鲁莽,还请沈小姐见谅。”

“嗯,先看病”

沈呦笙走到近前,先搭了搭脉。

半晌,沈呦笙淡定的收回手“嗯,还死不了”

听着这话,萧洛觉得沈小姐能救,顿时松了口气问“沈小姐,不知我家主子,是什么病?”

“你们不知道?”

“沈小姐,不瞒你说,在你之前我们还没找其他大夫看过,因为有人告诉我们,这病只有你能治。”

“谁说的?”沈呦笙一脸问号

程聂虚弱的嗓音传来“昭眠”

沈呦笙听了这个名字,愣了一下“你们去了南疆么”

虽是疑问却带着是肯定的话语让程聂知道自己没找错人。

“堂堂长安王,不好好待在封地私自进京,且跑去南疆....”沈呦笙没有质问,和寻常聊天一样。

说着给程聂嘴里喂了一颗药丸“先压制一下毒性”

程聂不疑有他吃了下去:“我们前几日确实去了趟南疆,不过事情还未办成,就中了招。想着在京都还有事,就先来了京都。”

此话真假参半,沈呦笙也没多问。只要不危害到自身利益就行。

“你中了毒,名叫并蒂,此毒会让人看似只是表面虚弱,气血空虚,实则他在慢慢掏空内里。并且让你感受不到丝毫痛苦。”

“可有解药?”

沈呦笙写了一个药方给萧洛“除却我写的,还差了味药引子,南疆药人的血,你且去寻”

萧洛:“这个南疆药人的血这有,之前听闻此血可解百毒,主子就派人去京都的万宝斋拍了下来。”

沈呦笙:“原来是你们”

“沈小姐也在场?”程聂觉得吃了那个药丸,身体好了些许

沈呦笙:“闲着无事,随意逛了逛。药都齐了,怎么熬应该不用教了吧”

随后萧洛拿着药方退了出去

此时房间里只剩沈呦笙和程聂二人

沈呦笙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药一日三次,三日后我会再来为王爷施针,那时毒自会解开”

“程某多谢沈小姐救命之恩”

沈呦笙:“嗯”

还真是冷呢,程聂轻轻挑眉一笑:“沈小姐似乎和传闻不太一样呢,百闻不如一见”

沈呦笙淡定看了他一眼:“既是传闻,当然传的都是我允许且被世人所接受的了”

“沈小姐可知程某此次进京所为何事?”

沈呦笙冷漠脸:“不知,也不想知”

程聂好似没有听到这句拒绝的话,自顾自地说道“如今天下局势动荡,北原更是三权分立,估计再过不久,谁都无法独善其身了!我很好奇沈小姐这般才女子属意谁?”

沈呦笙“那王爷呢,王爷又站在哪一队?”

“当然是谁给的多的跟谁了。”

这程聂果然如外界所说那般玩世不恭,老狐狸!

沈呦笙:“这就是你无召进京的理由么”

“沈小姐好像误会了,谁说在下是无召进京了呢”这会的程聂又恢复了一些,声音也回到了本来的音色,带着点戏谑。

沈呦笙一时听不出此话的真假,但心里还是泛起了嘀咕:有诏?谁的诏?难道是密诏么

似是看出沈呦笙眼底的疑惑,程聂也没卖关子:“我自然是奉摄政王之意了”

“这京都许久不回来,竟多了位沈小姐这般巧人儿”

沈呦笙没理会他的调侃,心里自顾自的想着:

摄政王?

萧洛把熬好的药端了进来,没什么问题,沈呦笙就走了

走在路上,沈呦笙也不着急回府,她找了处茶馆子

“哎,你们听说了吗,昨夜里东宫那位出事了!”

“哪能不听说啊,闹那么大,听说还险些伤了根本呢!”

“还有,听说今早陛下从皇后宫中出来气的直接吐血了!太医院的人去了一波接一波的。”

“也不知道谁这么大胆,不过也真厉害。”

沈呦笙听后,喝茶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欸欸欸!别说了别说了,天家的事岂是我们能议论的,小心隔墙有耳”说着还仰着脖子四处瞄了瞄

随后,那几人便不再讨论,喝起了茶

沈呦笙听到满意的答案,便准备回府了 第五章 施针 沈呦笙回府后,第二天的京都就下了场小雨

一整天淅淅沥沥

书房内

青木推门而入:“小姐,浮月阁来信”

沈呦笙看过信上的内容:南疆老祖出关了。眼神里流露出不解的神情

看完,转身便销毁了信件

沈呦笙坐在椅子上,突然回想起五年前那场大战

西离王对南疆国一直虎视眈眈,奈何四大国曾签下过协议,无事不动干戈。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协议的约束力也越来越弱,于是西离王就联合东域想要吞并瓜分实力较弱的南疆国。但那时的南疆虽不如其他三国,但好歹也是四大国之一,实力也不容小觑,战事打到一半,结果西离和东域二国已然有些吃力,便一同传书北原皇帝,要求合力打压南疆。

当时的北原皇帝本不想参与战事,不想打破四大国的和谐局面,后来西离王威胁北原说如若不出兵,到时候西离东域瓜分南疆,下一个目标就是北原。

北原皇帝再三斟酌决定出三千骑兵,去边关。

当年那一战,死伤无数,惨烈异常。所有人都以为南疆国必灭,谁知关键时刻南疆的三位老祖现身,动用秘术,驭万虫蛇,和数万南疆子民团结一致,誓死抵抗最终保下了南疆。各国被打的元气大伤,南疆国又拿出之前的协议,决定先撤兵,拿下南疆不急于一时。

那场大战一名老祖当场丧命,其余二位也因秘术反噬,伤至五脏六腑,命不久矣。

战事结束,二位老祖就选择闭关,再未现身

沈呦笙当时也在南疆,是她保住了二位老祖的命。

至此四大国又恢复了原本的局面,

如今老祖冒然出关所为何事?沈呦笙细细思量着。

看来得亲自去一趟南疆了...

转眼三日期限已到,沈呦笙这次没换男装,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色襦裙,戴了一顶帷帽就出门了。

长安王府

程聂喝了三天的药,气色恢复正常。

偶尔可以下床了已经

沈呦笙来到偏院,看到程聂此刻正坐在凉亭内喝茶。

程聂抬眸,也看到了院内的沈呦笙。

面上浮现笑意“沈小姐来了,沈小姐的医术果然厉害。”

沈呦笙落座“今日为你施针后你的毒就可以解了。”

程聂先为沈呦笙倒了一杯茶,缓缓说:“不急,这是去年皇帝赏赐的龙井,沈小姐先尝尝”

沈呦笙看着眼前的茶,没有动“小女子今日来,不光是为王爷施针,还有一件事想来问问王爷”

“哦?何事”程聂挑了挑眉,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看着沈呦笙

沈呦笙:“明人不说暗话,小女子想问,王爷大老远跑去南疆所为何事?”

沈呦笙其实可以自己去查,但是太麻烦,没有直接问当事人来的快

“听说南疆老祖出关了,家父让我携礼拜访拜访。”

程进天和南疆老祖俩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人,能让自己的儿子去那么远的地方特意拜访?要真说那俩人有啥关系,也就是五年前那场大战了。

沈呦笙看破不说破

“南疆老祖出关了?不是传闻永久闭关么”

沈呦笙装作惊讶的样子,不似作假。

“谁知道呢,好了茶也喝完了,请沈小姐施针吧”

来到里屋,沈呦笙要求程聂把上半身衣服脱了

程聂也没扭捏,干净利落的退去上衣

“我施针的时候你运内力随着针走。”

话不多说,沈呦笙利落下针

一个时辰后,沈呦笙拔下最后一针

程聂感受到身体完全恢复,快速穿好衣服。实打实感激的拱手说“多谢沈小姐救命之恩”

沈呦笙不以为意说“救你也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不必言谢”

程聂:“沈小姐认识家父?”

沈呦笙:“嗯,有过几面之缘,现在毒已解,告辞!”

不等程聂多问,没多停留,出了王府

沈呦笙拐了几个弯,来到浮月阁。

沈呦笙:“我要见你们掌柜的,麻烦通传一下。”

小春抬眼看着沈呦笙:“客官稍后,奴家这就去为你通传”

沈呦笙没等多久,就有一女人从楼上下来了

眼前女人虽已三十但面容清丽,身姿高挑,一身水色衣裙,腰间纱织轻系

晚月行礼道:“小姐,您来了”

晚月是孤儿,上一世就和沈呦笙认识了,她知道沈呦笙的秘密,是沈呦笙培养好的心腹之一。

沈呦笙颔首:“找个说话的地”

晚月立马意会:“小姐这边请”恭敬的样子让小春有些咂舌。这浮月阁不说是京都顶尖的,但是那名气也是数一数二的,,来这里买东西的人非富即贵,但是每次见到掌柜的言语里也都充斥着讨好的意味。

他们一路来到后院

晚月:“这是我住的地方,周围都是我们的人,小姐有何吩咐?”

沈呦笙:“我准备去趟南疆,老祖出关,事关重大,估计有人按捺不住了。我得亲自去一趟”

晚月:“您一去数日,那丞相府这边怎么办?”

沈呦笙喝了口茶水缓缓说:“这你不必担心,等会你交代竹心让他易容成我的样子,在府中该怎么做他有分寸”

晚月关心问:“主子是要单独去?”

沈呦笙:“我会把青木带上,你不必担心,这边的事你全权负责。”

晚月恭敬道:“一切听主子安排。”

晚月又问“那小姐您何时动身?”

沈呦笙起身伸了个懒腰:“哎!明天一早吧,我回府里拿点东西。你去让竹心准备一下吧”

“是”晚月退出房门 第六章 前往南疆 清晨,沈呦笙吃着早饭:“阿玉,今天我要出门,吩咐下去备马车”

阿玉:“是”

沈呦笙一路坐着马车来到一家成衣铺,手里挑了几件衣服。

问“这几件衣服,按照我的尺寸可能做?”

铺子大娘笑眯眯回:“能做,当然能做!不过得先给姑娘量个尺寸。那个...姑娘跟我来”

阿玉心想:小姐的衣服一般都是夫人订了专人送来,怎得现在要自己买衣服了

沈呦笙“你们就在外面等着吧,不用跟来”

阿玉:“好,那小姐我们就在外面守着,有事叫我们”

里屋时不时传出大娘喜滋滋的声音:“小姐身材极好,这些衣服穿在您身上当真合适呢!”

.....

半晌,“沈呦笙”出来了

那个大娘出来时依旧笑眯眯的,毕竟沈呦笙一下子定了这么多套,说“衣服三月即可完工,到时是托店里跑腿的给您送还是您自取呢?”

“我们自取”说完‘沈呦笙’让阿玉付了银子就上了马车

无人知晓,竹心易容成沈呦笙成功入府

另一边

青木飞身前来:“主子,马车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沈呦笙从铺子后门坐上马车

“走吧”

.....

西离永存客栈内

“主子,长安王到京都了。”

屋内的灯光有些昏暗,摄政王佛景站于案前,身穿暗色蟒袍,精密大气的滚边刺绣,如琢如墨。

五官大气分明,剑眉凤眸,唇若涂脂,极俊极雅。

但还是让人无法忽视他的身边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似一座山。

佛景薄唇轻启:“他的毒可解了?”低沉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蛊惑好听。

玄青,站于其身侧回:“解了,现如今身子已然大好”

佛景轻声询问:“哦?这么快?可知是谁?”

玄青:“长安王说是沈相嫡女,王爷还提醒主子,此女子对南疆之事也颇为感兴趣,但实力还没摸清。”

佛景:“沈相嫡女么....派人去查查....”

玄青:“主子,还有一事,就是...这长安王好像是打着您的名头回府的,这....”

此时的玄青有点不敢看佛景的脸色,只感觉周身的空气好像冷了一个度,这长安王还嫌不够乱么,皇帝本就忌惮主子,又打着主子的名义回京,哎!

一个呼吸...两个呼吸..三个呼吸...过去

佛景冷声道:“告诉程聂,在京都安分点,病好了就赶紧滚回云州城!”

:“是,玄青这就去。”

话落,玄青麻溜的跑了,生怕殃及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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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呦笙赶了一天的路,此刻有些疲惫。

青木:“小姐,前面有一家客栈。”

沈呦笙撩开车帘眺望了一下:“那今晚就在此歇息吧。”

这客栈看着有些年头了,陈设有些旧,沈呦笙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匾额:来财客栈

一进去,还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在用膳。

青木走到掌柜前:“掌柜,来两间上好的客房,店里的吃食也挑好的送到房间里”

随后将一锭银子推给掌柜

掌柜一看来客人,还气质不俗,顿时喜笑颜开,:“欸!客官,好嘞!请您稍等”

随着小二带路走,青木敏锐的感受到几缕不善的目光。

沈呦笙也感受到了

青木的眼神中带着威慑看向最角落的那桌人,刚刚那异样的目光就是他们传出来的。那几人似乎怕了,赶紧低头望向别处。

把二人领到房门口,小二就下去了。

青木:“小姐,下面那几人,恐惹了小姐休息,要不要我把下面那几人...”

沈呦笙:“若他们当真不自量力,你看着办就好,先休息吧”

青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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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大哥,我们这样贸然上去,被发现怎么办?,看着那女的侍卫不是个好惹的”板二紧张的左顾右盼

他们就是今天盯着沈呦笙的土匪

“我当然知道,所以你们等会先用迷药把他那个侍卫先弄晕,我先去那小妞屋里”伊万眼里欲色难掩,脑海里浮现今天看见沈呦笙的场景,那脸,那身段,啧~

上了二楼,板二几人先去了青木的房间,用细竹管戳破窗户纸,吹了口迷药进去,知道青木应该是个练家子,很聪明的直接给他加大了药量。

可他们不知道,在他们鬼鬼祟祟上楼的时候青木就发现了他们,知道他们想迷晕自己,事先就用内力闭气。

板二几人在门外还等了一会,趴在门上时不时听着,为的就是保证青木已经中招。

有人拿一截细棍,轻易的把青木的房间打开。

几人大摇大摆的走进去,看见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

板二得意极了,谁知身后的门突然被关上,几人回过头

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青木手持几根银针,带动内力甩手,面前的几人就已经倒下了,均是一针封喉。

解决完这边,青木来到沈呦笙的房间,

“小姐,其他人已经解决完了”

沈呦笙起身淡定拿着布子擦拭着玉笛:“嗯,把这个一块都收拾干净。”

青木看着地上已经没了生息的人,他知道这个是那群人的老大。

伊万本来怀着满淫期待来到沈呦笙的房间,进屋却发现沈呦笙还没睡,把玩着手里的玉笛,就这么坐着看着他进来。

以为沈呦笙是被吓傻了,不喊也不叫的。

心里更刺激了

伊万搓了搓手:“宝贝儿~怎么还没睡,是在等哥哥我吗?”

沈呦笙看着面前人一口大黄牙,皱了皱眉,依旧淡定的回:“嗯,算是吧”

伊万:“是个识趣的,那就直接步入主题吧”

沈呦笙挑了挑眉,还有急着想死的人:“嗯,好”

沈呦笙看着他一步一步靠近自己,刚伸出手想要抚摸沈呦笙的脸

沈呦笙用玉笛抵在伊万的心脏处,仅仅一瞬间,伊万就想挣脱,忙不迭停的后退,可是已经晚了,连一句叫声都没喊出来直接倒地

沈呦笙直接一招仙破,用内力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和骨血。

果然不作死就不会死,明明给过他们一次机会的

青木单手拿起地上尸体,准备出去,发现此人体身体里的骨头已经全部碎了,整体来说,此人身体里已经成了一滩浆糊,说不惊讶是假的。

处理好一切,二人也没了困意

直接下楼退房,坐上了马车

继续赶路... 第七章 灵魂的相吸 西离皇宫内

大殿之上西离皇帝看着坐在下面的佛景问:“摄政王真的不再多留两日了吗?朕还想为摄政王再设宴款待两天呢呢”

此次摄政王来西离主要是代表北原参加西离王的寿诞,如今寿辰已过,也就没有继续留下去的必要了。

佛景起身微微拱手,不疾不徐回:“多谢陛下美意,在下还有要事,不便多留。”

西离皇帝:“那既如此,朕也不勉强了。”

看着大殿上远走的背影西离皇帝内心惋惜:哎,疯是疯了点,此等人才不能为己所用,实在可惜。

西离新皇登基不过三年,是个惜才之人,所以西离国朝廷职务,皆是能者居之。

所以西离在这一代皇帝的治理下,无论是经济还是政治,开始迅速发展,现在已经到了仅次于北原的地步。

佛景拂袖离去,对着玄青:“用最快的速度去南疆国。”

.....

三天后

沈呦笙:“青木,可是快到樊城了?”

青木:“是的,小姐,不过现在天色已黑,城里恐怕很难找到落脚的地方了。”

沈呦笙嗓音尽是疲态:“无妨,那就直接去小苑。”

小苑是沈呦笙早些年在樊城置办的一处别院,不过已经许多年没来过樊城不知道这院子还在不在。

这几天他们一直马不停蹄的赶路,沿路上一个能歇脚的都没有,一直吃睡都在车上,沈呦笙有点受不了了。

青木:“是”

两人驾车很快进了樊城,这座城是四大国的交界城,所以这里住的居民来自各地,文化冗杂多样。因为这座城的地理位置,不管进入哪一国,必须要途径这座城,所以这座城也就成了各国货物运输,文化贸易的一个重要塞点。

此时已经夜半,街道上空无一人,客栈店铺也都关门了。

青木按照沈呦笙给出的大致方位,走了许久,才找到小苑。

沈呦笙看着面前的院子,内心疑惑:自己都多少年没来了,自己都有些记不得了,这院子为何还像当初走的时候那副模样。

沈呦笙抬脚走进院子,物件摆设有些旧了,但不难看出有人经常来打扫的痕迹。

青木:“小姐,属下先去喂马。”

沈呦笙:“嗯,弄完早点先休息吧。”说罢进了屋子

青木把马牵去后院拴好,弄来了些干草,应该够吃的样子,转身去了前院。

青木弹了弹身上的杂草屑,抬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站着一窝子不速之客。

两方面面相觑了会

佛景一众人出了西离就被一路追杀,一波接一波,不知道势从何方,身体已经有些倦怠,趁夜色进了樊城本想找个无人的地方,把这群人一网打尽,没想到直接闯到人家里了。

青木面色冷了下来,看了眼小姐的房间,貌似没有被打扰到,脸色才缓和了些。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黑衣杀手以为是这家护卫,警告:“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说不定还能等会还能回你个温柔的死法。”

这狂妄的语气,让青木有些不爽,但为了不吵醒主子休息还是耐着性子,礼貌道:“各位,在下只是路过,你们继续,但请声音小点,我家小姐睡眠浅。”

语毕,抬脚就准备回房间,真心不想多管闲事。

淡定的彷佛撞见的不是一场刺杀。

这话说着淡淡的,却让刺客听着内心极度不爽。

二人对话的间隙,玄青意会到主子的眼神准备下手,未料,原本对着自己的刀突然转了方向,朝青木直直刺了过去。

刺客一号:“那就让我先解决了你”

青木停在原地,没有动作,连躲都没躲,这副样子落在其他几人眼中,俨然是一副呆傻的模样。佛景示意玄青,先救人,不要伤及无辜。

玄青收到。

谁都想不到此刻的青木内心在想:如何最小声音的解决他们,银针?还是飞刀?亦或者用剑吧

突如其来的飞倒打断了青木的选择。

没等玄青拔剑,青木便用一根银针抵住了对方的攻势,看着停留在半空中的刀,众人心下了然,这不是一个软柿子。

青木回手,掌中盘踞内力,一掌就呼在了,对方脸上,“啪!”声音清脆。

这招是沈呦笙之前惯用的招式,被青木学了个七七八八。

对方被打的眼歪嘴斜,下一秒,青木转身一个飞腿,直接把人撂翻在地,晕死过去。

随后收脚。

这下刺客更加不相信,青木只是一个过客了,肯定是摄政王寻来的帮手,装作不认识,最后出其不意。

“阁下好功夫,不知阁下可知,自己刚才所为可是要与我们百杀堂作对?”

一张阴柔相间的脸从一众刺客里走了出来,百牧云手执一把白骨扇,若是忽略他一身杀气,到还有些翩翩公子的模样。

青木认出来了,此人是百杀堂的二堂主,百牧云。

百杀堂成立已经有三十多年来,是江湖上排名第二的杀手组织。

不过对方认不认得他,从现在这个场景看来,应当是不认得。

青木:“我并不想多管闲事,是他刚才自己冒出来的,我也只是想请各位去别处杀。”心里:不怪我

他,指的就是地上躺着的死尸。

百牧云看着青木这副欠扁的样子:“百一!百二!”

“在!”百牧云身侧站着的两个面罩男子恭敬回道

“其他人看好摄政王,你去拿下他!”

得到命令,百一当即拔剑就对着青木劈了过去,百二配合着甩出飞刀。

青木觉得这些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二话不说,也迎了上去。

另一边,佛景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三人:“百杀堂不是要刺杀我么,怎得对着一个外人”

百牧云嘴角带笑回:“摄政王莫急,下一个就是你了,咱们的帐得慢慢算,哼!”

二人武功不低,青木收着力量,被左右夹击,还要时不时看向自家小姐的房间,一时间稍落下风。

青木被百一打的退了几步,手扶着地面。

一开始沈呦笙觉得青木应该能够应对,就没搭理,后来发现屋外声音越来越大,时间也越打越久,沈呦笙觉得,有时间要再练练这小子,只好起身去看看。

刚推开房间的门,就看见外面乌压压一片人,沈呦笙也认出了摄政王佛景和百杀堂的人。看见青木的同时,青木也看见了她。

青木想:还是把小姐吵醒了

百一百二看着对方居然走神了,抓住机会,起剑用刀。

就在二人以为对方无路可逃的时候,一个石子,打偏了百一的刀,青木反应过来,闪身回避暗器的同时给了百一一个肘击。对方直接吐血。

战斗结束,青木来到沈呦笙身边:“抱歉,小姐,打扰到你休息了。” 第八章 相遇 沈呦笙:“为什么不用全力,”,抬手点了了他的穴道还给他喂了个药丸。

青木知道因为刚刚受了那二人一掌,说不疼是假的,吃了小姐的药后,感觉好多了。

青木:“谢谢小姐”

院子里的一众人看着眼前这主仆和谐的一幕,百一百二嘴角一抽,

问:“刚才是你挡下了我兄弟二人的刀?”

沈呦笙:“嗯嗯”

佛景看着沈呦笙,女子面容姣好,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神情淡定自若。第一次见一个女子,让自己有种从灵魂上产生的触感,只有短暂的一瞬,但也被自己捕捉到了。

百二:“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看刀!”说着手执两把短刀,几步就来到沈呦笙面前

百一也没想到这家伙就这么莽撞的冲了上去,这女的一看也是个实力不弱的。

青木准备挡刀,沈呦笙把他按住。

眼见并未看着百二,但那只手却能缓缓抬起就轻松的抓住百二的头,让他动弹不得。

“动了我的人,也只有以死赔罪了”

百二没想到这女子的实力竟然这般恐怖,想要挣脱桎梏,沈呦笙哪里容得他挣扎,一瞬间手腕用力,‘咔嚓’颈椎断裂。

手上减了力道,将人扔回原地。

众人还未从震惊中晃过神来,女子沉声道:“百牧云,你老爹就是这么教你们在江湖上为人处世的么?”

这姑娘看着也就十六七八的模样,自己父亲早在二十年前就不在江湖上露面了,怎么可能认识家父,百牧云挥动着扇子语气轻蔑:“姑娘认识家父?”

沈呦笙:“百穆辛都不敢和我这般说话,你是什么东西?”

扭头看去,眼神凌冽,仿佛带刀。

百牧云压下心里的惶恐,刚刚那眼神让人窒息。

再一次开口:“刚才是在下失礼了,只是家父早多年不出江湖,敢问姑娘芳名。”

沈呦笙收起刚刚威压,语气平淡:“你不用知道我叫什么,回去告诉你父亲,欠我的三千两黄金什么时候还。”

百牧云是个懂进退有脑子的,自知此人自己得罪不起,看来今天人是杀不了了,带着一众人就撤了。

看着黑压压一群人走了,院子里一下空旷了。

佛景看着眼前的女子,对方刚好也在看他

先开口:“在下被一路追杀,误闯姑娘院子,还请姑娘见谅。”

沈呦笙已经懒得应付了。这人明明有能力解决,却迟迟不出手,仿佛看戏一般。

直接进屋关门,没搭理他。

青木也回了房间。

‘好尴尬’玄青第一感觉就是这个,没想到自家主子还有被人无视的一天,莫名的好笑怎么回事

“主子,咱现在去哪?”

佛景:“睡觉!”说罢转身走向对面的屋子。又恢复了以往生人勿进的模样

玄青惊讶:“啊,可这房子好像是刚刚那个姑娘的,我们还没问她呢啊!”

佛景:“那她有说不行么”

玄青挠了挠头:“好像没有”

玄青被关在门外,他觉得自家主子变了,变得...脸皮厚了。

百牧云离开后,直接返回老巢。

百一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出来:“主子,刚刚为何不为百二报仇!”

百牧云收起了一贯吊儿郎当的性子,阴沉道:“你以为我不想?你在质问我!”

百一慌了:“属下不敢!”

百牧云:“那个女子,即使我们当时合力,都不一定能讨到半点到好处,何况还有一个摄政王在侧!”

百一知道是自己浅薄了,懊恼一番的同时,也在惋惜自己的弟弟。

百牧云:“你放心待我回去请示一番,不会让百二白死的”

听了这话,百一万分感激:“多谢主子!”

第二天清晨

沈呦笙出门就看见对面也刚好开门。

两人对视,眼神交汇了一秒一瞬间又同时望向别处。

青木刚好买了早饭放在院子里的小石桌子上

因为刚刚起床,此时的沈呦笙还在神游,看着有些呆,和昨晚狠辣果决的样子大相径庭。

此时院子里的几树桃花开得正艳,女子,青丝如瀑,容华若桃李,一身白衣,带着几分慵懒坐在一棵桃花树下。只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佛景的内心蓦然一紧,昨晚的那种感觉又来了。他不知道这是种什么样的情绪,但莫名的不让人生厌。

走出小苑

玄青:“主子,直接走吗,可要知会一声?”

佛景瞟了一眼,里面的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不用,走吧,让司空查查,什么时候江湖上出现这般厉害的人物了”。

人走后,青木:“小姐,再走一日咱们便可抵达南疆了。”

沈呦笙:“嗯嗯,等会出发”

青木:“刚才那人咱们可要...”

沈呦笙掀开眼皮看着头顶的桃树摆手:“不必,他是摄政王。”

青木讶异,居然是摄政王!一月前他被派去西离贺寿,如今是要回北原了吗?

没想到在这会碰见。

现在想来,昨晚被那么多人刺杀也不奇怪了。

心有谋略、处事狠辣、亦正亦邪,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的人,人人都骂他是北原的奸臣,但人人又忌惮着他。

二人收拾好,又坐上了马车,踏上了去南疆的路

....一天后

二人顺利抵达南疆。

南疆山多,但胜在绿植环绕。山峦起伏,形如一同波澜壮阔的山水画。山峦远近交错,倚天而立,给人一种神秘而壮美的感觉。

这里的人依山而居,一座山下就有大大小小十几个村子。为避免麻烦,青木找来了两套南疆国服饰,二人穿上。

山路不好走,他们只能舍弃马车步行。

沈呦笙身着轻柔暗红色小衣,两方水袖宽大,衬的腕臂若柳,头戴麒麟送子银冠搭配响铃银圈,步步摇曳叮当作响。同色百褶裙及脚踝,刺绣相间其中,自在又不失优雅。

走在村子里,引得一些人频频侧目。

走了半天,二人来到了古藤村。这个村子是南疆国最大最富有的村落。上一世的沈呦笙在这待过些时日在这有一个自己的院子。

青木:“小姐,后面有几只老鼠。”

沈呦笙:“无妨,等会他们就不敢跟了。”

之所以不敢是因为沈呦笙去的这个院子只有手持白玉才可进入。

果然那群人看他们入了玉园,便自觉地没有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