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道经》 第一章 道胎天降 在江夏镇内,陈财主的二房小妾正艰难地进行分娩,众多奴仆们往来穿梭,忙得不可开交。

马圈之中,一位马夫正从马食中分出一碗放入布袋,心中暗自思忖:“今日还有红薯鸡蛋,带回去能让儿子和婆娘美美地吃上一顿。”他仰头望向天际,却见漫天赤霞如潮水般铺天盖地而来,有紫光在赤霞中不时闪现,直惊得他手足无措,慌里慌张地跪倒在地,口中喃喃道:“大青天保佑,大青天保佑。”

伴随着产房里传出的一声啼哭,漫天赤霞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财主快步赶来,急切问道:“产婆,是男是女?”“老爷,是个没把儿的。”陈财主顿时兴味索然,“等她娘醒来,让她给取个名字吧!”

言罢,头也不回地离去了。陈财主回到堂屋,一个下人向他禀报了方才那异常的天象,陈财主却并不以为意,只是随口念叨了一句“大青天保佑”。至于这大青天究竟是什么,他亦并不知晓,只晓得从他懂事起周围所有人都在念叨这句话。

一个时辰过后,江春晓总算悠悠转醒,下人见她睁眼,赶忙凑到她耳畔说:“夫人,是个小姐,老爷让您给她取个名字,取好了我去禀报给老爷。”

江春晓似乎也有些怅然若失,有气无力地说道:“你随便给她取个吧,直接去汇报给老爷。”就这样,这个刚出生孩子的取名大权便落在了一个下人的手中,这名下人也未多作思考,径直去给老爷汇报了,此类事情屡见不鲜。

然而当他向陈财主禀报时,鬼使神差般说出了“陈道清”这个稍显中性的名字,陈财主竟也直接应允了。

时光悄然流转,四年转瞬即逝,当初的婴儿已然长成了儿童模样。虽说陈道清既不得母亲疼爱,亦不受父亲宠爱,但她的生活条件还算优渥。

在这府中,奴仆欺主的情形可谓闻所未闻,甚至陈道清被蚊子叮了一下,下人都得胆战心惊好多天,生怕被管家认为是自己失职,毕竟在这时代最轻的惩罚也是克扣饭食,那简直是要了下人的命。

陈道清年仅四岁,却异常沉静,不哭亦不闹,有着远超同龄人的聪慧。下人们也都乐意照料这个孩子,相较于其他差事,这着实轻松至极。

陈道清自两岁起便已能听懂大人们所说的话,她无时无刻不在认知着这个世界。当她与母亲在一起时,便会让母亲教她识字。虽说她不受宠爱,但也不至于被厌恶,所以她便有了识字的契机。

她母亲亦察觉到了她的聪慧,怀着识字亦是一件好事的念头,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教她识字。如今,陈道清已然认识了大部分的字。

至于她为何如此急切地想要识字,是因为她两岁时每隔十五天眼前便会浮现一本经书,当她不想看时,这层幻影便会消失,想看时就会出现,且会持续一天时间。陈道清似乎天生就对这上面的内容极为感兴趣。

今日她格外高兴,因为她终于认全了经书上的所有字,而这经书的名字她也早就知晓,叫做“清心道经”。不过要等到明日那幻影才会出现,她用过晚餐后便沉沉睡去,毕竟她才四岁。

第二天清晨,她从睡梦中醒来,第一时间看向眼前的“清心道经”。她看完了眼前的道经,不过似乎这上面仅有一小部分。

陈道清也并未多加思索,按照道经第一卷的要求做了起来,双腿盘坐,掌心朝天,手呈拈花之态,按照经书所示放空心思融入天地,感受天地间的变化。

她坚持了一个时辰便停了下来,因为下人每隔一个小时便会来查看她的情况,以防她受伤。而陈道清感觉自己的思维似乎快了一些。

陈道清每日就识识字,按照道经上面冥想三个小时,十天过后,她正在房内冥想,现今她在冥想时似乎能够感受到房门外的情形,不过范围并不大,仅能感受到她方圆三米的情况。

她忽然感受到房门外她的母亲出现了,她赶忙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几秒后,江春晓缓缓推开了门,见她在睡觉,悄悄地为她盖了下被子,就缓缓地走了。

江春晓这几年对她的态度也稍好了些,偶尔亦会关心她一下,当然,这是因为陈道清的乖巧和聪慧异常。至于感情不见得有多少。

感受到母亲已然离去,她也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他对现今的状况并不满意,只能悄悄地冥想,不能一直做自己的事,但她亦无可奈何,因为她现在只能依附于这个大家庭中,她并没有养活自己的能力,她仅仅才四岁。不过这也不能急,身体不能一日就长大。

如此这般的日子一晃便过了两个年头,陈道清也六岁了,有了自己独立的空间。江春晓走进她的房间,坐在她的身旁,“道清呀,你想学些什么,琴棋书画这些之中的哪一种?”陈道清并未过多思考,“母亲,我想学武艺!”

江春晓有些诧异,“你一个女孩子为何要学武艺呢?”“因为我想保护你们。”陈道清说道,虽然她对身边的所有人都没有什么感情,但她知道只有这般说,她母亲才会让她学武艺。

江春晓愣了片刻,说道:“我会和你父亲说的,你也要做好准备,学武艺很苦的!”她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早,江春晓带着她去陈家武院,里面有一手持铁剑的老者以及四个不过七八岁的陈家子弟,她母亲拉着她的手走到老者面前,“这是陈武爷爷,以后就在这里学武艺吧。”

陈道清对着陈武叫道:“陈武爷爷。”老者点了点头,“你就跟着这几个族兄一起学吧。”他似乎提前就知道了。随后江春晓就离开了。

这位老者中气十足地说道:“我只会剑,想必你们应该提前知道了,我所教之剑法为太极剑,太极剑主要有点、刺、劈、扫、带、抽、截、抹、撩、击、挂、托、拦等十三种招式,各种招式我会一一教给你们,切勿好高骛远,知道了吗?”“知道了。”他们齐声应道。

“首先我教你们点剑,握剑的手以腕用力,力注剑尖,用与虎口反向一侧剑刃前端部分从上向下啄击。主要攻击对方持剑的手腕或肩臂,如‘并步点剑’式、‘虚步点剑’式的动作。”老者边说边演示了起来,只见他手持铁剑连点数下,速度极快,并且剑尖丝毫不晃。

“好了,你们去里屋取木剑吧!”几个孩童跑到里屋取出了木剑,等他们站好,老者说道:“你们先将点剑练几天,速度可以不用太快,但一定要标准。”随后他们就开始练习了起来。 第二章 初学武艺 陈道清依着老者所演示的动作操练起来,只因她已冥想长达两年之久,此刻即便不进行冥想,亦能清晰地感知到方圆五米内的一举一动,并且对自身躯体的掌控亦极为精准,是以她的姿势极为标准,甚至比陈武所演示的还要标准许多。

陈武望着她练剑的模样,眼中的惊诧之色毫无掩饰地流露而出,接着指向陈道清道:“你这娃儿唤作陈道清吧,到我这边来,其余人继续练。”

她行至老者身旁唤道:“是的,武爷爷。”“你以前学过剑法么?”他询问道。“没有,我是初次学习。”陈道清老老实实地回应道。

陈武心中着实有些难以置信,“我将这式剑法都给你演示一遍,等下你按照我的做给我瞧瞧。”陈道清点了点头。

随即老者将剑法十三式逐一演示开来,在演示的过程中口中说道:“第一式,点剑,握剑之手凭借腕部发力,将力量贯注于剑尖,以与虎口反向的一侧剑刃前端部分由上至下进行啄击,主要用于攻击对方持剑的手腕或是肩臂;

第二式,刺剑,借助腿部、腰部以及臂膀之力,将力量贯注于剑尖,用剑的尖端径直刺向对方要害部位。若以剑的形态来分,有平刺:剑脊向上、下,剑刃平向两侧,立刺:剑刃向上、下,搠刺:旋腕用力,使剑尖螺旋刺进等;

第三式,劈剑,腰部和整个臂膊发力,力达与虎口反向的一侧剑刃中、前段,由上向下用力劈砍;

第四式,扫剑,手心朝上,剑身扁平,以腰部力量驱使剑刃由一侧向另一侧在低处平行移动进行扫割,其运动幅度较大,乃是攻击下盘的动作;

第五式,带剑,乃是以守为攻的动作,小臂外旋或内旋翻转,着力于外侧剑刃,使之由前向后或向斜方拉割;

第六式,抽剑,是防守动作,收屈肘关节,力在剑刃,用剑刃由前向后或左右抽回;

第七式,截剑,是防守动作,以臂、腕发力,着力点由剑刃后端或中段向前转移,有截断或铡的效用;

第八式,抹剑,守中带攻,用剑刃平着由前向后,或由左向右抹动,力在剑刃。如‘旋转平抹’式;

第九式撩剑,是进攻性动作,用反向虎口一侧的剑刃中段或前端着力,手腕向上提拉,从下向前或向上移动掀割;

第十式,击剑,是攻击性动作,手心朝上,用朝虎口一侧剑刃的剑尖部分向前打击,力量贯注于剑的前端;

第十一式,挂剑,是防守动作,有左挂、右挂。持剑手虎口一侧向后用力,力达剑尖,由前向后勾回,向身体右(左)下方回挂;

第十二式,托剑,是攻守兼备的动作,上臂伸举,用剑体(刃部)由下向上托起,着力点在剑刃的中、后段;

第十三式,拦剑,是防守动作,用剑刃平着由后向前推挡,或由下向上推架。”

当他将最后一式做完时,亦将各个招式的要点讲解完毕,“看清楚了吗?小娃娃。”他对着陈道清说道,陈道清点了点头,老者似乎不太相信,“那你演示给我看看。”

随后她依照陈武所演示的缓缓做了起来,一刺一撩极为规范,剑尖不见丝毫抖动,只是限于力量不足,速度并不是很快。数分钟过后,陈道清所演示的分毫不差,陈武口中喃喃道“练剑天才,练剑天才”。

随后他似乎清醒了些,“道清呀,你以后就跟着我身边学剑吧!我希望我这老头子也能看见我这太极剑能更进一步!”

随后陈武让其他孩童先回去,只留下陈道清一人,他说道:“虽说你天资为我平生所仅见,但你现在必须老老实实给我蹲马步,不然只会埋没你的天资。”

陈道清点了点头,“知道了,武爷爷。”随后陈道清就在他的指导下蹲了一个早上马步,到了中午,她只觉双腿发软,肚子极为饥饿。这时陈武让她可以不用蹲马步了,“道清你在练武的时候就跟着我吃饭吧!练武吃不好只会损害身体。”

陈道清乖巧地点了点头。中午陈道清的午餐中有白米饭、鸡蛋和猪肉以及一碗参汤。也就陈武在族内威望极高才能让她吃上这些,不然按照陈道清在族内的地位也就只能吃上一碗白米饭,虽说一碗白米饭在平民眼中已然算得上极为奢侈了,但显然不够练武所需。

陈道清下午继续蹲了几个时辰马步,又跟着陈武吃完了晚餐便回到了房中。

她躺在床上只想好好睡一觉,但今日她还没有冥想,只好坐起来冥想,在冥想中一夜过去,第二天早上,她感觉身上的酸痛感已然消失得一干二净,她心想“这经书真神奇”。虽然她才六岁,但她知晓这经书的效果有多么惊世骇俗,她绝不会让任何人知晓此事。

她在吃完下人送来的早餐之后,快速赶到陈武所在的小院,今日这里仅有她和陈武二人。

为了能专心地教陈道清,他已然给陈财主说希望让其他人去教其他人,虽说陈财主不以为意,但考虑到他在族内的威望,还是同意了,毕竟连陈财主他自己都是被陈武看着长大的。

陈武看见陈道清到了院中之后,说道:“你昨日蹲了一整天马步,今日身体受得了吗?”她点了点头,“我可以的。”陈武语重心长地说道:“练武要一张一弛,不要逞强。”

陈道清打断道:“武爷爷,我真的可以的。”陈武一时语塞,“好吧好吧,你这娃娃今日就继续蹲马步吧。”她又开始蹲起了马步,陈武本想让她知难而退,毕竟她昨日蹲了一整天马步,但数个时辰过去,陈道清虽然全身有汗水流出,然而身体却纹丝不动。“这娃娃真不一般”,陈武心中想到。

“娃娃,坚持不住了不要勉强,你现在做的已经非常不错了”陈武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说到。“我坚持的住”陈道清细声回到。 第三章 蓄神于物 在接下来的一段悠悠岁月中,她于陈武处深蹲马步达数月之久。

就在这一日,陈武见她的腿部力量与耐力已然锤炼得颇为可观了,遂言道:“道清,你现今可开始练劈剑了,且看我的动作。”

言罢,他端起一盆水放置于一木墩之上,拿起一把木剑,双目紧紧凝视着剑锋,猛然间自上而下劈砍而出,于距水面仅一发丝之距稳稳停住。

而后他说道:“你便依着我这般动作练习,我知晓你定然能够完美达成此动作的。”“嗯嗯。”陈道清应道。

其后,她便依照陈武所演示的开始操练起来。在她持续不断的练习过程中,她察觉到自己似乎能够将那由冥想所得的无形之物——她称之为元神的东西注入这木剑之中。

这些元神平素积聚在她周遭,令她能够明晰元神所覆盖之处的一举一动,然而她似难以调动。

而此时她发现自己能够使这些元神调动一丝注入木剑中,她尝试着将元神注入木剑,却并无任何反应。她亦未再继续尝试,只是将此事默默地记于心间,毕竟师傅尚在身边,并不适宜进行尝试。

转瞬之间,一日已然逝去,至夜晚,陈道清悄然取出一枚小石子,全神贯注地试图将元神注入其中。

起初毫无动静,然在她持续坚持了一个时辰后,她惊愕地发觉自己似乎能够在身边五点五米以内,也就是在她元神的覆盖范围内随心所欲地操控这颗石子。

她试着体验了一下控制的力度,发觉自己需竭尽全力方能将这颗石子握住。她即刻便想到了这个能力的用途,不过与此同时她亦留意到自己的元神范围似乎略微缩减了一些,“看来不能运用太大的物体啊。”

她又从水壶中倒出一滴水,将元神注入水滴中,她发现即便仅是水滴亦能受她操控。不过她一时之间尚未想到操控液体的具体用途。“还是继续冥想吧”她心中这般想到。于是又在冥想中度过了一夜。

次日,她在练武完毕之后,悄然地跑到母亲江春晓的房里偷拿了五根针,江春晓闲暇之时亦常缝缝补补,所以房里放置着一些针。她悄然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房门关上,集中精神把元神注入这五根针中。

两个时辰过后,她终于大功告成,此时这几根针在她周围五点五米以内皆能随心而动地操控,又因这些针轻且小,故而在元神范围内速度极快,一瞬间便可抵达元神范围内的任何地点。

陈道清心中的紧迫感终于稍稍缓解了一些,尽管她只是个六岁的孩童,但不知缘何,她天生便不信任周遭的任何人,然而她幼小的身躯无法支撑她独自行动。

直至此刻,她才对自己的安全稍稍放心了些许。

又是数月过去,陈道清亦到了七岁,陈武亦开始教她各种剑招的组合变化,每一种组合对应着不同的效果,而在实战中就需灵活运用,陈武遂亲自帮她练剑招的组合变化,他对陈道清说:“你现在使用木剑攻击我,能碰到我的时候你就合格了。”

陈武亦拿起了一把木剑,陈道清点了点头,随即猛地向他刺去,却被陈武一剑荡开,又向他双腿划去,却依旧被挡住。

就这般,几十个回合下来,陈道清未碰到他分毫。陈武似乎有些得意:“娃娃,你如今已然练得不错了,不过还要继续加油。”

实则陈道清在之前完全能够寻到他的破绽,毕竟她能够全然知晓陈武的动作轨迹,但表现得太过突出亦未见得是一件好事,太过于依赖元神会使剑法提升缓慢,这个道理陈道清心知肚明,她并不急于学习下一步,稳扎稳打才是正理。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道清已然九岁了。如今她即便不使用元神,亦能凭借剑术将陈武击败,而且她的元神范围亦增长到了七米。

这天中午,在她和陈武对练完剑术之后,陈武慨叹道:“道清啊,你现在可以出师咧,我已经教不了你了。别过两年就忘了我就行了呀。”

“师傅授艺之恩,永不敢忘。”她回应道。“那就好那就好。”陈武似乎很是开心,随即似想起了什么,“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没等陈道清回答,他便离开了。

过了几分钟,陈武抱着一个长约一米的木匣子推门而入,将木匣子放置在她面前,而后才说道:“道清,你也算出师了,这是我给你的礼物,你打开看看吧!”陈道清将木匣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柄中款剑,长约八十厘米,剑身雪白且饰以方形格纹。

“师傅,这是?”她装作很惊讶的模样,其实她早已就知晓陈武在房间里的一举一动。陈武颇有些得意:“这是我年轻时候得到的一把陨铁宝剑,虽称不上削铁如泥,但吹毛断发还是不成问题,现在就交给你了。”

陈道清对陈武拜了拜:“多谢师傅。”陈武摆了摆手:“走吧!走吧!”她缓缓地离开了,待到回到自家院子,她从木匣子中将剑取出,将一片树叶放置于剑锋处,轻轻一吹,树叶瞬间分开,“果真是吹毛断发,就是没有剑鞘,只能连木匣子抱着了。”陈道清思索道。

她将木匣子锁在柜子里面,而后开始思索接下来该干些什么。她虽然才九岁,但却比任何同龄人都要懂得多得多。

目前她已然炼化了一百根针,皆是使用偶尔的零花钱在集市上买的。在七米的范围内,她甚至能够控制针轻松刺穿木门,且速度不会衰减多少。“如果这世界上没有像我一样的特殊能力,那我应该能称得上天下无敌了吧!”她思索着。

据她所知,人的头骨并不会比木门结实多少。只是现在独自出去难免会有些困难,九岁的儿童难免会被看轻,她也总不能以行窃为生,毕竟她只是个普通人,不能离开食物,亦没办法对抗朝廷的千军万马。

她暂时没想到能做些什么,只能待在院子里一个人摸索剑招。 第四章 初出陈府 陈道清察觉到独自于院中练剑,自身并无多少显著提升,由此深知,闭门造车实非良策,那离开陈府的念头又一次在她心中涌现。

不过,必须得与陈府其余人一同出去才行,她心生一奇妙之计,遂起身走向堂屋,寻到陈财主,言道:“父亲,我欲与镖队一同去押镖,我已然将陈武爷爷的剑术学成。”

陈财主稍显诧异,不过很快便镇定下来,“我知晓你随你陈武爷爷学剑成效斐然,但出了此门可就无人能护你周全了哟!你还执意要去押镖吗?”

陈道清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好吧,后天你便与你陈明叔叔一同去押镖吧。”陈财主随口应道。实则他并不确定陈道清的剑法已然能与陈武相媲美,陈武虽已年老,然而等闲七八个壮汉亦是难以近身。即便只是学得半吊子,亦可为家族出份力,他便也就应允了。

毕竟在他眼中,女娃无非只是个联姻的工具,他对此并不怎么上心。

转瞬间两日已逝,陈道清怀抱着一个木匣,手臂上缠着几圈布条,将那一百根铁针隐匿于衣袖之中,跟随着前方的奴仆前往陈家镖局所在地。

没多久便抵达了,陈家镖局虽说名为镖局,但实则不过是一个马棚罢了。镖局内的一个中年人走向陈道清,“先把行李放置在马车上吧。”

奴仆将她的行李搁在马车上后便告辞离去,随后陈明对她说道:“你是叫陈道清吧!既然你来随我们走镖,那便要守规矩,我们这儿可不是玩耍之地,若坏了规矩,我绝不会留情。

还有,这里可不是府里,没人能保护你,此刻反悔还来得及!”陈道清回应道:“我都知晓了,我不会反悔的。”陈明见她坚定的模样,点了点头,“倒还有几分骨气,你就跟在这些镖师后面吧!”

一个时辰过后,下人们将货物装载完毕,镖队便启程了。

陈明骑着一匹马高声喊道:“此次我们要将这些货运往沛县的赵家,距离约莫四百公里,我们要在十二天内送达,时间充裕,都给我留存体力,这一路上土匪可不少,须得处处小心。都知晓了吗?”镖师们皆应声说是。

走走停停,三日已然过去,此时镖队正在休憩,陈道清也在闭目冥想,如今她随时都能够冥想,而无需做出一系列动作。

她于冥想中忽地察觉镖队右侧出现了一队人马,衣着破烂,手持木棍大刀,一副土匪的模样。

陈道清悄然走到陈明身边,在他耳畔轻声说道:“我好似看见右侧有几个人影。”

随后陈明即刻站起身来,大声吼道:“警戒!”正当镖师们起身之时,右边草丛中的土匪也知晓已然暴露,径直冲到镖队前方,为首的一个大汉手持铁刀,大声喊道:“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陈明手持大刀走上前去问道:“好汉想要多少买路财呢?”此时陈道清亦将匣中剑取出握于手中。这土匪头子笑道:“不多不多,给我们两百两银子就行。”

陈明脸色一沉,“阁下胃口如此之大,就不怕撑破了肚皮?”这伙土匪并非仅是单纯为了劫财,而是受人之托前来搅扰这单生意。故而土匪头子并未多言,大喊了一声“上”,便带领小弟冲了过来。

镖师们也与他们缠斗在一起,或许是因为陈道清身材不高,且脸上尚有稚嫩之态,仅有一个瘦弱土匪手持大刀砍向她,陈道清全然未曾将这群乌合之众放在眼里,随手一剑便将这名土匪心脏刺穿,随后便去援助其他镖师。

土匪人数约是镖师的两倍,所以其他镖师大多都是和两名土匪在搏斗,显得独木难支。不过在陈道清的杀伐之下,土匪一片片倒下,没有一个是她的一合之敌。

陈明与土匪头子也都看见了这边的情形,土匪头子异常焦急,但却被陈明牢牢缠住,陈明与他实力相当,他完全无法脱身。

不过短短几分钟,除土匪头子之外的土匪全都倒地,随后他自己也被数十个镖师乱刀砍死。

还没来得及休整,陈明连忙命令道:“都赶快起身赶路,以免他们还有援军。”直到走了二十多公里,镖队才停下休整,“你们统计一下伤亡情况,陈道清过来一下。”

陈明说道。陈道清跟着他走到了旁边,“道清,我真的小看你了,没想到你有如此剑法,估计比陈武师傅都要厉害呀!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就要凶多吉少了!”

“叔叔,谬赞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而已。”她答到。接下来她们便来到了镖队中,不过此刻陈道清是坐在镖车上,这些镖师不仅毫无意见,而且看向她的眼神隐隐有些崇拜,他们不少人可都被她救过。面对两倍于镖师的土匪,却只造成五死七伤的损伤,陈道清是功不可没的。

其实陈道清是可以让一点伤亡都不出现的,但还是那句话,太过突出并不是一件好事,她做成这样已经仁至义尽了,至于死的那些镖师和她有何干系。

接下来四天内无半点波折,陈道清就在马车上一直冥想着,毕竟水滴石穿,这件事松懈不得,镖师们看着她一直在车上闭着眼睛,虽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太过计较,这或许就是天才的特殊之处吧!

陈道清的元神范围马上就要到七点五米了,她发现越到后面提升越慢,不知道经后面的内容是什么,从她四岁开始到现在,每隔半个月出现一次的道经内容一直没有变化,“算了,慢慢来吧,冥想的效果还没有消失,不着急”她想着。

她一直都知道道经和她性命攸关,而她也天生对这“清心道经”感到痴迷,这就是她永远的追求,至于其他的在她心中都是过往云烟,无关紧要。

即使是她自己的生命其实在她眼中也不是这么重要,她只是害怕死后再也不能追寻“清心道经”中的道而已。 第五章 战乱四起 至第八日之际,距沛县仅余数百里之遥。

恰于此时,前方蓦然现出一群流民。个个形销骨立,鹑衣百结,近乎已至那易子而食之境。镖队众人皆心弦猛地一紧,手纷纷悄然伸向刀柄。

陈道清向陈明询问这些人是何许人也,陈明回应道:“似是近来大兴王朝东部又起叛乱,这些应是从那边而来的乱民,需格外小心,他们或许会觊觎我们的食物。”她轻点其首,将此事铭记于心。

书中多数历史已然陈朽,所能知晓者并不多,遂又将剑从剑匣中取出,以防万一。镖队众人皆知决然不可在这些乱民面前显露食物,否则他们定会蜂拥而上,定然难以避免有所伤亡。

须臾之间便要与这些乱民相遇,镖师们握住刀柄的手愈发攥紧,陈道清亦将剑紧紧握持于手中。

在这紧张氛围之中,镖队总算与乱民队伍错开。大抵是因乱民们瞧着这镖队甚是不好惹,故而并未前来抢掠,众镖师皆长舒一口气。

在随后几日里,陈道清一直聆听着陈明讲述当今世上之情形。反正路上亦无甚娱乐可言,陈明也就欣然给她与镖师们展示一下自己的见识。一路上陈明边走边说,其余人亦皆聆听着,氛围倒也尚佳。

在陈明的讲述之下,当今这大兴王朝虽说仅建立堪堪百年,却是战乱频仍。各个亲王与民间草莽纷纷揭竿而起,土匪肆意横行,乱民不计其数。陈道清终于明白为何当初自己要修习武艺,母亲和父亲应允得那般爽快。

随后陈明又述说起了他过往之经历。他七岁习武,十三岁从军,当初在他所在之行伍中无人可与之匹敌,还被其他人戏称为“小霸王”。长官亦瞧见了他的勇猛,很快便将其擢升为伍长,但因家中势力范围不过一镇,并无支持之力,故而四年下来他依旧是伍长。

他自知前途无望,便回到家中带领族中之人创建了一个镖局,至少可为家族出份力。

一个镖师问道:“镖头,你既然如此厉害,那怎么连个土匪头子都半天解决不掉呀?”众人闻言皆大笑起来,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走了五十里。

“仅余最后五十里路,都打起精神来,如今这个世道土匪随时都有可能现身,到沛县我们吃大餐。”镖师们的精神亦振作了些许,陈道清又回到运镖车上冥思起来。

运镖车晃晃悠悠,她却全然未受影响,即便她双目紧闭,但周遭七点五米内连灰尘她都能清晰地感知。

那炎炎烈日将她原本白皙的皮肤晒成了麦壳般的黄色,虽脸上仍显幼态,却弥漫着点点杀气,皮肤虽不复白皙,却颇具英气,很难让人看出这是一个年仅九岁的女童。其他镖师都以为她至少十二三岁了,只有知晓她真实年龄的陈明暗暗吃惊,这简直是个女罗刹。

这日又行了二十里路,眼看夜色将至,空中却落下点点雨滴。

“依着地图,前面不远应有一个小庙,我们去躲躲雨,你们先用牛皮纸把货盖住,我们加快些步子!”陈明喊道。众人皆加快速度向前赶去,风寒可不是小病,要是染上了风寒只能听天由命了。眼见雨要下大了,他们终于赶到了。

“先把马匹用牛皮纸遮住,它们可金贵得很,遮好了就进庙吧。”陈明指挥道。随后众人在庙内升起火堆,他们走镖都会随身带着干木材。陈道清依旧盘坐在火堆最里面冥想,一个镖师抱怨道:“这什么鬼天气,怎么说下雨就下。”

“谁知道呢,今天晚上依旧轮流守夜吧!还是那句话,切记不要走太远。”陈明说道。自然守夜这种活不会让陈道清来做,而她其实也不需要睡觉,冥想完全能够代替睡眠。

正在大伙准备歇息时,庙外走进了一众人,约有十来个。为首之人身材矮小,面目黝黑,眼如丹凤,眉似卧蚕,滴溜溜两耳垂珠,明皎皎双睛点漆。唇方口正,髭须地阁轻盈;额阔顶平,皮肉天仓饱满。其身旁有一人似秀才打扮,戴一顶桶子样抹眉梁头巾,穿一领皂沿边麻布宽衫,腰系一条茶褐銮带,下面丝鞋净袜,生得眉清目秀,面白须长。随后便是一彪形大汉,全身黝黑,似黑熊一般壮硕。其他众人亦皆各具特色,不似凡人。

镖师们看见有人出现顿时警觉起来,陈明站起身来,拱了拱手,问道:“请问阁下也是来此地避雨吗?”

没等对面为首之人说话,那彪形大汉就喊道:“老子不是来避雨还是来干啥?”他们为首之人拦了拦,说道:“杉熊,休得无礼。我们一众兄弟突逢急雨,故来此避雨,希望阁下不要介意。”

“此地本就为无主之地,请自便。”陈明说完就回到火堆旁坐下。

镖师们被这些人一惊,困意已消散几分,遂取出一陶罐,倒入些许净水,掰碎几个面饼,几块肉干放入其中,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入一撮盐巴,置于火上煮了起来。

约一刻钟之后,他们取出一些陶碗,将汤盛入其中,首先给陈道清和陈明一人递了一碗,而其他镖师则是共同几个陶碗。陈道清也不嫌弃环境简陋,缓缓地喝了起来,毕竟在押镖途中能喝上一碗热汤已是不易。

而另一伙人看见只感口中生津,但也不敢轻举妄动,贫路相逢关系本就紧张,他们只能从怀中掏出干粮就着雨水吃了起来。陈明吩咐镖师们轮流盯着对面,若有风吹草动立马给他禀报。对面也安排了几人盯着这边。一夜平静度过,并未发生什么变故。

第二天清早,陈明就将众人叫起继续赶路,镖师们快速将货物收拾好,继续赶起了路。在路上,陈明随口对陈道清问道:“你觉得昨晚的那伙人怎么样?”

“应是些不同寻常的江湖人士,他们虽略显散漫,但却各有本事,皆可称得上是人中豪杰。”陈道清回答道。陈明亦点了点头,“我与你的看法一致,应皆是些亡命之徒。” 第六章 抵达沛县 虽是清晨时分,然而那日光却不知缘何,竟异样地炽热起来。

待到行至正午之际,阳光倾洒于身,竟好似火炙一般,令人苦痛难耐至极。众人无奈,只得于树林中觅得一处阴凉之所暂且休憩,意欲待那日光稍缓些许,再重新踏上行程。

“先把毒虫毒蛇清理一番,此季节毒物最为猖獗。”陈明指挥道。数分钟过后,众人皆已坐下,有几位镖师已然昏昏欲睡,陈明遂将他们唤醒:“都打起精神来,可以稍作休憩,但切不可睡着,倘若在这最后的路程中货物遗失了,我们都不会有好果子吃。”无奈之下,镖师们只得彼此间相互吹嘘闲谈。

申时来临,阳光虽仍炽热,可好歹也稍减了几分,陈明唤起众人:“略微凉爽了些,我们继续赶路,今日务必得抵达沛县,不然我们又得在野外过上一夜。”

众人顶着烈日行至戌时,终于在夜色将至之际抵达沛县。他们交付入城费用进入城中,而后将镖车赶往赵家。陈明似乎对沛县的环境颇为熟稔,不过一刻钟的工夫镖队便抵达了赵家。陈明让赵家下人去通知管事前来清算并卸下货物。

不久,货物已悉数卸下,费用也都尽数交付给了陈明。众人先是被赵家安排享用晚餐,赵家安排的晚餐极为丰盛,镖师们皆大快朵颐起来,而陈道清却只是浅尝了一点米饭便放下了筷子,陌生的环境令她颇为不放心。

晚餐过后,众人被安排了歇息的房间,镖师们皆为四人一间房,陈明和陈道清则两人一间房。

陈明和陈道清刚至房间,赵府下人就抬来一大木桶的热水放置于里屋:“客人舟车劳顿,管家特吩咐我们为你们安排热水洗浴。”下人们言罢便离去了。

“道清,你去洗浴吧,我这糙汉已然习惯了。”陈道清点了点头,进入里屋泡起澡来。

一刻钟过后,她从里屋走出,陈明已然酣然入梦,陈道清亦未理会他,自顾自地在木地板上盘坐冥想起来。

如今冥想的效果愈发低微,她估摸元神范围八米便是冥想的极限了,她感到稍有忧虑,倘若元神范围修炼到极限了,她该何去何从,只期望届时《清心道经》能出现下一部分内容,现在忧虑亦是无用,她将这些杂念驱散,全心投入冥想之中。

次日清晨,陈明醒来之时,竟发觉陈道清闭眼盘坐在地板上,他顿感异常羞愧,他这个做叔叔的,居然让自己年仅九岁的侄女在地板上坐了一整晚,而他自己却在床上酣然熟睡,虽说这个侄女比他都要凶悍得多。

看见她还闭着眼睛,陈明准备悄悄出门离去,此次前来还要采购一些货物带回陈府。他刚推开房门出去,却发现陈道清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他身边了,“叔叔,你是要出去采购东西吗?”他点了点头,“是的,家主让我采购一些货物带回去。”

“叔叔我和你一起去,我需要给我的剑装备一个剑鞘,这次押镖的工钱我就不要了。”陈明思索了下,随即点了点头。

沛县的街市远比江夏镇繁华,两边街道皆摆满了店铺。陈道清先跟随陈明将要采购的货物谈妥,然后他们找到了一位沛县颇为出名的木匠,这位木匠问道:“你们想要些什么?”

陈道清将她的剑匣打开,露出宝剑,“我想为我这柄剑打造一个剑鞘。”

木匠看了一眼剑柄,眼神一亮:“你这剑柄不一般呀,是上好的黄花梨木打造,你这剑鞘也要用黄花梨打造吗?”

陈道清刚准备让他随便用个木材打造,她对剑鞘没什么要求,只是觉得一直抱着剑匣不太方便而已。这时陈明直接回答道:“就用上好的黄花梨木打造吧!需要多少银两?”

“需要五两银子,下午可来取。”木匠回答道,陈道清看见陈明既然已经说了,她就没有再出声。在陈明将定金付了,宝剑的尺寸测量好了之后,他们又回到了赵府,这时镖师们也全都醒来了,陈明安排他们去将先前商量的货物运上镖车。

等到镖师们将货物上完之后,时间也就到了下午,陈明和陈道清前往木匠铺把银两付清,把剑鞘取走。

陈道清知道自己押镖一次只有三两银子,陈明帮她多付了二两银子,所以她冷漠地对陈明说道:“你多付的那二两银子我会还给你的。”就转身回到镖师队伍中,她稍有点不喜陈明多管闲事,虽然几两银子她也不在意就是了。

陈明向赵家管家告别之后,他们开始启程回到陈府。回去的路上相比于来时颇为平静,只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贼来抢劫,被镖师们乱刀砍死之后就风平浪静了。回去时所载货物较少,速度比来时稍快,不过九天就抵达了江夏镇。

当他们回到陈府时,陈财主已带着一帮下人在等待着了,陈财主让镖师们都回去歇息,只留下陈道清和陈明,他首先讯问陈明此次押镖的经过,在听到遇到了一伙有他们两倍人手的土匪时,眉头紧锁,嘴中碎碎念道:“不应该呀”。因为在这条路上的情况早已经被他们打听清楚了,都是些小股土匪,绝没有队伍如此庞大的。

“那你们怎么脱身的?”陈财主急忙问道,陈明将战斗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他先是惊愕,然后眉头很快舒展开来,欣喜异常。

在知道战乱四起时,陈财主每天都茶不思夜不寐,陈家只要稍微被卷入一点进去,顷刻之间就会粉身碎骨,现在发现他自己从不在意的小女儿竟然年仅九岁就有十人敌之勇,那再过几年简直不敢想象,在小规模战斗中单人的勇武足以改变战局,他也不用担心随便来一些乱军就能将陈府屠杀殆尽了。

在陈明说完之后,陈财主让他先去歇息,只留下陈道清一个人,“道清呀,这次押镖多亏了你呀,以前对你的关心不够是父亲的问题,这次你立了大功,想要什么只管说,为父绝不推辞。”

“父亲大人谬赞了,我暂时还没想要的东西。”陈道清略显疏离地回应道,她对任何人都无一丝感情,大多不过是临场做戏罢了。陈财主对她的回答似乎是意料之中,“那行吧,以后想要什么尽管给为父说!” 第七章 护卫头领 此外,往后你不必再随他们去押镖了,你去押镖着实是大材小用啊。如今这战乱将至,倘若不训练出一批护卫,实在是难以确保自身的安稳呐。”陈财主紧接着这般说道。

陈道清实际上也觉得跟着去押镖对自己提升有限,不过她还是出言提醒道:“我并不知晓教导之法。”

次日清晨,陈财主将她领到一个独立的院子。只见其中正有四十来个年轻小伙挥舞着棍棒,在他们跟前伫立着一位颇具威严的中年大汉正在监守。陈财主将陈道清带到这中年大汉身旁,说道:“大哥,这是我女儿,我欲让她来担任这些小伙子的头领。”

陈财主似乎与这位大汉关系极为亲密。这大汉似乎早已听闻过陈道清的事迹,故而并未觉得惊异,点头应允了陈财主的提议。

陈财主又转头对陈道清说道:“这位是你大伯,陈信,他曾在衙门担任过教头,每日早晨都会来教导这些小伙,你只需督促他们练习即可。”

“大伯、父亲,我知晓了。”她回应道。

“好了,我们走了,这些小伙子倘若不听话,抽他们便是。”陈财主与陈信转身离去。

陈道清见二人离去,便行至正在练习的众人面前盘腿坐下,静默不语。

他们望见头领竟然是个女童,难免心生轻视之意。不过他们皆是从府中挑选出的一些老实本分的年轻人,倒也还算听话,乖乖地练习着。

就这般过了两个时辰,有几个年轻人觉着无趣至极,边练习边闲谈了起来,顿时现场变得喧闹起来。

陈道清随手拾起几枚石子掷出,恰好都击中了他们的膝盖,这几个小伙顿时感觉剧痛难忍,跪倒在地。

“将他们几个拎出去,能站起时再继续练习,莫要喧哗。”她说道。

众人皆惊愕万分,不敢有丝毫分心,将那几个依旧跪倒在地嚎叫着的拎了出去后,回到原位继续练习了起来。

待膝盖的疼痛稍稍减轻了一些之后,那几个被拎到旁边的小伙又爬起来,站到原来的位置练习起来,眼中虽略微带着些不服,却也全然不敢表露出来。至于反抗,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他们一家老小皆是陈家的佃户,他们好不容易进来,有望成为护卫,从而摆脱随时都有可能饿死的境地,怎会自毁前程呢。况且他们一家人的生死决定权都掌控在陈家手中。

时光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中午,护卫们被遣散去吃午饭了,陈道清也正准备回府中去吃午饭。

待走到府中,一个下人提着一木箱子饭菜一路小跑至她身前,躬身道:“小姐,这是老爷专门为你准备的饭菜。”

她点了点头,将木箱子接过,回到自己院中,把饭菜从箱子里拿了出来,只见有一大碗米饭,一碟素菜,一盘卤肉,还有一碗参汤。

这种伙食在整个陈府都极为少见,“看来必要的时候可以稍稍展露一下。”陈道清心中暗想。

她自然对陈财主的心思了如指掌,无非是想把她绑在陈府,以保护家族的安全罢了,不过她也并不厌恶,各取所需而已。她迟早都会离开这里的。

待午餐吃完,稍作冥想了一会儿后,她又赶往了护卫训练的院子。

刚走到院子附近,她就察觉到了里面的情形,大部分人都坐着闲谈胡扯,小部分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陈道清推门进入院中,他们听到推门声,刚刚还在闲谈的闭上嘴巴站起身来,睡觉的也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你们站好队形继续练习吧。”她说了这一句后依旧盘坐在众人前面默默冥想。

一个月后,原先那些瘦弱的小伙子们身形都壮硕了起来,纪律性也强了许多。

如今他们的训练已接近尾声,马上就要编入陈府了,对此他们还是怀有憧憬的,在陈府当护卫可比当佃户地位高多了,而且一个月三两白银在以往他们更是想都不敢想,起码他们一家人不必再挨饿了。

陈道清对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只是年龄又大了一个月而已,也就只有元神范围的扩大能让她略感欣喜。她只要有空闲时间都会冥想,她现在元神范围已经到达七点七米了,她能感觉到马上就要到极限了,但也没办法,只能将心中的担忧压下。

在中午解散时,一个四肢粗壮、头顶光秃的小伙走到她面前,“头领,我们商量着训练结束之后,一起去吃顿饭,您能不能赏赏光?”虽说陈道清年纪尚轻,但他也不敢不尊敬。

“不必了,你们去吧,我不喜欢这种场合。”她回绝道。

这个小伙听见她回绝了,也没有多说便告辞离去,其实他们也不太想让陈道清去,不过也不能不邀请。

两日之后,护卫们的训练圆满结束,陈财主亲自来对他们进行安排。

大部分都在陈府驻守,小部分分配到镖师队伍和陈家店铺里面。

而陈道清则被陈财主安排到身边,主要来保护他的安全,虽然让自己九岁的女儿来保护自己有些滑稽,但他并不在意,而且自己女儿当护卫,总比外人让人放心,只要自己的安全能被保障,其他的都不重要。

陈道清对此并无意见,只要不打扰她修炼,她对其他任务并无要求,当陈财主的护卫并无不可,要是太过危险,她自然会将其丢下。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想离开这个安稳的修炼环境,即使她对这里并没有丝毫感情,但乱世之中想找个安稳之地并不容易,在不影响她的情况下,她也不会自讨苦吃。

陈道清现在的任务不过是待在陈财主身边而已,陈府中待满了护卫和奴仆,平常根本没机会出手,陈财主让她在身边只是以防万一。陈府中他是主心骨,不得有失。

“道清呀!你是不是马上就要满十岁了?”陈财主随口问道。

“还差三个月。”她回答道。 第八章 商议联合 陈财主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已然明了。

“三日之后,我要与赵家家主、亭长(即镇长)共商一些事宜,这几日你需筹备一番,或许会有些波折。”他沉吟片刻,继而又道。

“女儿知晓了。”陈道清回应道。

实际上她无需特意筹备什么,除了随身携带的宝剑、铁针,只需携带些许干粮便足矣。毕竟她即没有心爱的物什,也没有关心的人。

平静地度过了三日。天刚拂晓,陈财主便携陈道清以及十二个护卫,前往亭中与亭长、赵家家主议事。

清晨时分,叶片上的露水尚未消散,自路边拂来的阵阵清风挟带着一缕沁人心脾的凉爽,道路两侧田亩中的佃户们早早便已来到田间劳作。这般恬静的氛围,让众人的心境也逐渐舒缓下来。

两个时辰过去,清晨的那抹凉爽已然消逝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仿若置身火炉般的炎炎烈日。所幸他们已然抵达亭中,亭长和赵家主已然在里面等候着了。

随即,陈财主带着陈道清走入亭中,其余普通护卫则在门边戍守。

亭长和赵家主见陈财主已至,命令护卫将门关好后,便切入正题。

亭长率先开口道:“如今之局势着实不容乐观,各处皆有人造反,四方八面都在打仗,我们这些小人物着实难以自保。故而我将二位请来,便是商议联合之事。”

两位家主纷纷颔首,这亦恰是他们所忧虑的。赵家主挪动那肥胖的身躯问道:“联合自是没问题,可仅仅是相互援助之类的联合,我想并无多大用处。”

“那你所想的是?”陈财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们唯有将三家的资源和人手整合在一起,成立一个新的组织,方可在这世道自保。”赵家主缓缓说道。

陈财主和亭长对视一眼,他们皆察觉到了这个肥胖的赵家主的野心。

“这正合我意,然而这样的联合必须要有一个领导者。我作为一亭之长,组织各家本是职责所在,想必这个领导人由我最为合适。”江夏镇亭长亦展露了他的野心。

“你放屁!我陈家在江夏镇拥有几百家店铺,唯有我陈家才有实力供应物资,这必须由我陈家领导!”陈财主也逐渐变得不冷静起来。

正当陈财主和亭长争得面红耳赤,拳头都欲往对方脸上招呼时,赵家主用他那犹如猪蹄般的手掌拍了拍桌子,“都冷静些!”

待到陈财主和亭长都回到座位上后,他才道:“既然各家皆想领导,那我们不如设个赌局来决定领导者?”

陈财主和亭长皆露出恍然之色,“想必你已然想好赌局内容了吧!也不枉你铺垫了这么久。”亭长喝了一口茶说道。

“自然,我们来一场赌斗,由我们各自的贴身侍卫相互切磋一番,最终胜者所在的一家为领导者,毕竟连人身安全都保证不了,当领导者也当不安稳。”赵家主说道。

陈财主听到他这般说,顿时知晓他们是联合起来算计陈家了,他们二人的贴身侍卫皆是身高八尺的彪形大汉,而他身后却跟着一女童。

亭长在赵家主刚说完便附和道:“好主意,好主意!”

陈财主先是朝身后的陈道清望了一眼,而后装作露出愤怒之色,瞪了两家一眼,“不可能,我不同意!”他大声喊道。

赵家主早料到他的反应:“我们两家都同意了,倘若你实在不同意,那只好我们两家联合了。”

陈财主只得“无奈”地同意了。

他人不知陈道清的实力,他可是清楚得很,他曾让陈道清和他大哥陈信切磋过,陈信却未能坚持过五招便败下阵来。这两家想要敲他竹杠还差了点本事。

接下来三家就商议着抽签来决定比斗顺序,抽签结束后由陈道清先和亭长的侍卫进行比斗,最后由胜者和赵家主的护卫进行比斗。

亭长的护卫身高八尺,肌肉隆起,脸上一道左右贯穿的巨大疤痕,异常狰狞,手持一虎头大刀。

再看陈道清,身高却只有五尺,虽不瘦弱,但肌肉也并不明显,脸上虽有英气,却略显稚嫩,武器为一把剑,远没对手凶狠。

赵家主也说起了风凉话,“老陈呀,你后面这个女娃,你就忍心让她去送死吗?哈哈哈。”

“不要废话了,走吧。”陈财主说罢向外走去。

亭中众人走到外面,让护卫们让出一片空地,随即两人开始了比斗。对面大汉看见陈道清不过一女娃,却也没有小觑,事关性命,他不敢大意。

大汉踱步缓缓靠近陈道清,只是双手持刀挡在胸前,没有轻举妄动,陈道清只觉得挺有意思,终于遇到一个像样的对手了,所以她并没有着急,静静等待着对方先出手。

过了一会儿,亭长护卫的耐心已然消耗殆尽。

护卫率先发难,(大吼一声,挥舞着虎头大刀,带着呼呼风声朝陈道清砍去),那气势仿若能开山裂石。陈道清却不慌不忙,身形一闪,(犹如鬼魅般轻巧地躲过这一击)。护卫一击落空,更为恼怒,接连不断地发起强攻,大刀舞得虎虎生风。

然而陈道清犹如闲庭信步,脚步轻盈地在刀光中穿梭,脸上始终带着从容的神情。突然,她看准时机,身形猛地突进,手中的剑如毒蛇般刺出,速度快如闪电。

护卫大惊,急忙回防,但已然来不及,陈道清的剑已然点在了他的要害之处。护卫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手中的虎头大刀也咣当一声掉落在地。

众人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看似弱小的陈道清竟然如此轻松地就战胜了亭长的护卫,陈道清则收剑入鞘,脸上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激战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只有陈财主毫不惊讶,倒是这亭长的侍卫让他略感吃惊,就算是他兄长的凶猛程度也都差了这大汉一筹。 第九章 联合集镇 亭长望见那大汉颓然倒地,其右脚刚欲向前迈出,却又蓦地缩回,尽管脸上毫无丝毫表情的波动,然而那紧紧攥起的双拳,却已然将其心绪展露无遗。

他身旁的这位护卫可不单单仅是他的一名侍卫,实则亦是他的亲生胞弟。遥想往昔,他们两兄弟离开家门之际,他弟弟对江湖侠义满怀憧憬,故而投师习武。而他则更为务实,于县衙中艰难周旋,最终得以荣任一亭之长。

他弟弟学成归来后,暂且无事可做,于是便被他安排成了自己的贴身护卫。亭长着实未曾料到一场比斗竟会夺去自己弟弟的性命,他虽心生愠怒,可毕竟是自己弟弟技艺不精,他亦是无可奈何。

待陈道清回到陈财主身侧时,陈财主关切道:“道清,要歇息一下吗?”她摇了摇头,先前那个亭长的护卫于她而言毫无挑战性。

数分钟后,陈道清与赵家主的侍卫踏入了空地。赵家主的侍卫观其身形,并不似亭长的侍卫那般威武雄壮,虽身高亦在八尺开外,但肌肉并不凸显,身材较为瘦长,手持一杆长枪,那八字胡微微颤动着,眼中透露出一丝狡黠之光,看似诙谐却又散发着令人不可小觑的气势。毫无疑问,这是陈道清至此所遇的最强敌手。

场上,陈道清与赵家主的侍卫相对而立。那侍卫手持长枪,八字胡抖动着,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看似诙谐却又透露出令人不敢小觑的威严。陈道清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手中的剑,面色凝重。

战斗伊始,侍卫率先而动,长枪一抖,仿若灵蛇出洞般径直刺向陈道清。陈道清侧身闪躲,动作敏捷地避开此击,同时手中剑顺势挥出,直逼侍卫要害。侍卫反应迅疾,回枪一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

两人瞬间便缠斗在了一起,长枪如龙,剑似游凤,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侍卫枪法精湛,攻势凶猛,每一击都威力十足。陈道清亦不甘示弱,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和巧妙的剑术与之周旋。

陈道清虽说剑术略胜侍卫一筹,但力量却远远不及,她年仅九岁,而且为了检测自己的剑法,并未动用元神,此刻测试完毕,她也就不再留手。

对面侍卫觉得这女童不过如此,虽说剑术高超,但力量不足,时间一长他必能赢得胜利。

正当侍卫如此作想时,却顿感压力倍增,他的每一步动作仿若都被陈道清预先知晓,渐渐地他落入下风,那滑稽的八字胡都已被汗水浸湿,侍卫心中一横,在陈道清的剑划向他的腹部时,并未进行抵挡,而是转身仿若蛟龙翻身一般将长枪从腋下刺向陈道清的心脏,虽说他腰部被划开一道口子,但长枪已然刺出。

而陈道清似乎全然未反应过来,直至长枪离她的心脏仅有一米时,她手中长剑以常人难以看清的速度在枪头连接处连斩数下,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枪杆直接断裂开来。

然而这尚未结束,陈道清又在向他刺来的枪杆上重复方才的操作,枪杆一节节飞射出去,直至枪杆已不足一米时,她手中长剑划向侍卫的颈脖。

而侍卫在仍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之时,他的视野突然向下降,只看见一具无头尸体缓缓倒下,“原来我已经死了呀!”他在视野变黑前如是想着。

陈道清又回到了陈财主身边,她现在只觉手臂酸痛,这种高强度的战斗对于她年仅九岁的身体还是有着较大负担,不顾及其他人那如看怪物般的眼神,她又开始闭目冥想。

比斗结束之后,亭长和赵家主看向陈财主的眼神都变得审慎起来,这个老匹夫在比斗之前还装作不同意。但他们也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吞,相比于争夺指挥权,还是家族和自身的安危更为重要。

接下来他们三人又开始探讨三家联合的具体事宜。直至下午天色渐暗,他们才商讨完毕。陈财主为主要领导者,小事可以直接决定,但涉及整个江夏镇的大事需要三人投票决定。

三家不但各种资源都要相互开放,例如陈家的商铺、赵家的土地,亭长在县衙中的人脉都尽数收拢在一起,统一管理。还要将各家护卫、奴仆全都打散,统一训练。

而各家原本的大本营只留下少量人手,在原本亭的位置重新建造一个府邸,来调配人手和资源。至于联合后的名称就叫做“江夏联合集镇”。

商议完毕之后,三人都迅速回去着手办理此事。对三家来说,联合实属迫不得已,不然他们也不会放弃自主权来成立一个这样的组织。

据他们所知,隔壁清水县已被一群江湖草莽占领了,对外还宣称什么一百零八天将。还有一个距离江夏镇不过七十公里的潮水县,也已被大兴皇帝的亲弟弟廉亲王所带领的叛军占领。附近除了沛县和几个与江夏镇类似的集镇外,全都被占领了。情况着实不容乐观。

一个月后,联合集镇的中心府邸早已修建完毕,各家主要成员也都搬了过来。三家组织了五百位乡勇正在府邸前的空地训练,个个身披藤甲,手持长枪,看上去倒还有些威慑力。

陈道清跟着陈财主视察这些乡勇的训练情况,陈财主对他们极为看重,但陈道清却根本未将这些乡勇放在眼里,只要没有弩箭这种强力杀伤武器,别说五百乡勇,就算是几千个,她动用元神也能在一时三刻消灭殆尽。

她的元神范围已达七点八米了,估计她十岁的时候应该能够修炼到极限,待到那时,如果《清心道经》还未出现接下来的内容,她就该离开这里出去寻找出路了,如此想着,她那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也不由浮现了一丝惆怅。

陈家的藏书已经被她全部看过了,却还是没有发现一点超凡能力的痕迹,不然就算《清心道经》没有下文了,她也有信心自己推演下去。不过现在她有些无奈,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十章 终成幻影 陈财主静静地凝视着那些正在操练的乡勇,其心中的那股野心竟也在不知不觉间缓缓膨胀了些许,甚至开始憧憬着能于这乱世之中闯出一番赫赫威名来,然而他却未曾料到,不久之后的一场意外,将会把他当下所拥有的一切都尽数化为乌有。

在大兴皇宫内,年轻的皇帝正聚精会神地批阅着各地巡抚呈递上来的奏本。他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乃是岭南巡抚所奏,只见上面写着“岭南多月干旱,全省各地起义,朝廷……”尚未读完,便被其愤懑地掷于地上。

他又从那奏折堆中随意抽取一本,刚翻开奏本,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庄亲王造反……”。皇帝猛然间将桌上的奏本一股脑地尽数掀翻出去,试图用这般愤怒来掩盖其心中的惊惧。

贴身太监目睹皇上此举动,吓得赶忙跪倒并趴伏于地。过了好一会儿,皇帝总算渐渐冷静下来,而后开口道:“去把赵佗叫来。”“嗻!”太监急忙退下,不多时,太监便带着赵佗来到了御书房。

“赵相国呀,当下这局势你想必也是清楚知晓的,你可有应对之策呢?”皇帝询问道,他仍妄图做最后的挣扎。

赵佗的神色略显复杂,欲言又止。见他如此反应,皇帝道:“无论你说什么,朕皆赦你无罪。”

赵佗这才终于开了口:“陛下,如今我大兴已然是回天乏术。倘若以雷霆之手段先行镇压一位亲王,说不定能够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从而为我们争取到一些喘息的时机。”

“那你认为谁可担此重任?”皇帝并未在意他前面所说的那一句话。

“黄勇老将军久经沙场,有勇有谋,最为重要的是他的忠心能够得到绝对保障。”赵佗回答道。

皇帝沉吟了片刻,随即对太监吩咐道:“快去将黄勇老将军请来。”

不过须臾工夫,黄勇便来到了御书房。黄勇一身戎装,穿戴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头发已然灰白,但眼中的锐利之光依旧咄咄逼人,摄人心魂。

看见黄勇到来,年轻皇帝连忙走下御座,阻止了黄勇跪下。“老将军,如今国之将倾,唯有您才能力挽狂澜了。”皇帝眼中似乎隐隐有些湿润。

“既然陛下有所托付,老臣自当万死不辞。”黄勇毫不犹豫地应道。

皇帝取出一个金牌令箭,两半虎符,交付给黄勇,道:“老将军,速速去召集皇宫周围军队,启程镇压廉亲王。”

“老臣遵命。”黄勇毫不拖沓,快步离开了皇宫。

待黄勇离开后,皇帝呆呆地望向窗外,他才即位不到半年,朝廷却已然是内忧外患。如今唯有以雷霆之势镇压他的亲叔叔,或许才能震慑住那些反贼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仅仅半个月黄勇就率领军队将廉亲王击溃,廉亲王身边只剩下七千人马。

一座简陋的木屋中,廉亲王正和他的军师萧景研究着一幅地图。

“朝廷是发疯了吗?竟然连守卫皇宫的兵力都抽调过来了。”廉亲王甚是疑惑。

“这是我们大意了,朝廷应该是想敲山震虎,我早该想到的。”萧景自责地说道。

倒是廉亲王十分豁达:“我们还有七千兵马,不久之后我们肯定能东山再起。倒是现在我们要寻找一个好去处才行。”

萧景拿着地图看了片刻,随即指向一个区域,“我们可以攻占清水县,那里三面环山一面依河,易守难攻,而占领那里的不过一群江湖草莽,随手可破。”

“确实是个积蓄实力的好去处”廉亲王肯定道。

随即这七千人马向着清水县开拔,而江夏镇恰好横亘在二者中间。

行军十日,廉亲王他们的粮草已然严重不足,士气极为低迷。“再没粮食,我们的军队都要造反了,这可如何是好呐”廉亲王忧心忡忡地在马上说道。

“大王不必忧心,据我所知,前方不远就是江夏镇,我们只需将其占领,这些问题自然迎刃而解。”萧良早已预料到如今的情况。

“哈哈哈,军师所言极是。”廉亲王脸上露出了笑容,随即吩咐道:“传令兵,通告全军将士,占领前方江夏镇,补充物资。”

这个消息让全军士气大振,连行军速度都提升了几分。

江夏镇中,陈财主正忙于安排联合集镇的诸般事务,自从联合集镇成立之后,他简直忙得不可开交,全然不复往昔的悠闲,可他却乐在其中,心中还妄想着逐鹿天下。

陈道清近来总感觉危机将至,元神使她的感知异常敏锐。她早已将行李和干粮都准备妥当,倘若来犯之敌不可力敌,离开江夏镇后也能寻个好去处。

夜色渐渐笼罩开来,一大片乌云朝着江夏镇压了过来,不时有雷霆劈下,空气中弥漫着凝重的氛围。

这时,江夏镇的四面八方突然窜出无数人马,涌入江夏镇烧杀抢掠,镇民们惊惶不已,陈财主赶忙组织训练过的乡勇持刀抵抗,却犹如螳臂当车,顷刻间便被碾碎。

陈财主正欲让陈道清护卫他离开江夏镇,转头一看,却不见她的身影,只见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朝他脖子砍下。

而陈道清早已带着包裹向北疾驰而去,只要有离她不足七点八米的敌军,都会在瞬间倒地,而身上瞧不出任何伤口,只是他们的眼睛上都有一个小孔,若有人将他们解剖,就会发现,他们的大脑已然被搅成了浆糊。

陈道清疾驰了数十分钟,终于冲破了敌人的包围圈,她杀了至少三四百敌军。那一百枚铁针依旧别在她手臂上的布带上,只是颜色已变成了深红色,这也是她第一次在实战中运用这个能力。

陈道清又在夜色中向北行进了两个时辰,而后爬上了一棵树,歇息了起来。她还略有些后怕,倘若她离开得不够迅速,一旦被围住,立马就会被弩箭射成筛子。那群敌人竟然有弓弩,就连陈道清都感到不可思议,不然她也不会直接逃跑。 第十一章 奔赴黑水 尚未离开江夏镇之时,陈道清便已然明晰自己接下来的去向,她意欲奔赴远在五百里开外的黑水城。那黑水城乃是庄亲王的领地,与江夏镇相隔甚远。庄亲王乃是当今天下为数不多未曾谋逆的亲王,然而其亦未对朝廷施以援手,故而黑水城成了当今极少数相对安宁之所。

“幸而我所携带的干粮颇为充裕,否则便只能去猎杀些野物充作食物了,那终究还是稍显繁琐。”她暗自沉吟。至于抵达黑水城后应当做些什么,在陈道清心中尚无确切定论,就在昨夜突围之后不久,她的元神范围已然抵达了七点九米,“再过一个月便能达至极限了,期望黑水城莫要令我失望。”她一边赶路一边思索着。

她赶路的速度极为缓慢,甚至可谓迟缓至极,只因江夏镇与黑水城之间尽是山峦起伏。于这些荆棘密布的丛林中行进,她必须得用长剑将那些藤蔓斩断,同时还得随手将暗处的毒蛇毒虫剿灭,一旦被荆棘划伤或是被毒物咬伤,她或许便会交代在这潮湿的山林之中了。

半月之后,陈道清总算走出了这些山峦。若不是元神能确保她走的是直线,她都会以为自己迷失了方向。此时的她简直如同一个野人,头发蓬乱至极,衣服亦是污秽不堪,手中长剑亦沾满了凝固的黑色树汁,唯有那双眼眸依旧澄澈清亮。陈道清这半月来一直都在用长剑劈斩藤蔓荆棘,她的手酸痛得甚至连剑都提不起来了。行至一个水坑跟前,她望见自己的模样都禁不住笑出了声,然而这么一笑反倒更像野人了。

她这般模样决然是进不了黑水城的,她只得在这水池边稍作整理。十几分钟后,脸上和头发倒是洁净了,但衣服还是脏兮兮的,她索性就地换了一套衣服。幸好她包裹里备有几套衣物,只是一直未曾更换。全部整理妥当之后,她继续朝着北方行进,此时距离黑水城已然仅有十几里了。

两个时辰过后,陈道清站在远处,遥遥望去,只见那黑水城巍峨矗立。城墙高耸且厚实,宛如一条沉睡的黑色巨龙横卧于大地之上。城墙由巨大的黑色石块堆砌而成,散发着古朴而庄重的气息。城门高大而宽阔,仿佛能容纳千军万马通过,门上锈迹斑斑的铆钉,透露出岁月的沧桑痕迹。城楼上旗帜飘扬,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古老城池曾经的辉煌与荣耀。整座黑水城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威严的气息,令人心生敬畏。

城墙两侧则是一些因战乱而丧失家园的平民自行修建的低矮土房,他们为了躲避战乱,便在黑水城边聚集起来,庄亲王亦未加驱赶,于是渐渐就成了这般模样。

陈道清缴纳了一两银子的入城费用后便进入了城内。她逃离江夏镇时,顺便将陈财主的小金库也搬空了,共有两百两银子和五十两金子,或许是因为将银子都兑换成了金子,银两数量并不太多。

黑水城门位于黑水城的东面,故而陈道清来到的是东城区。东城区主要是一条坊市,两侧遍布着店铺、酒楼、旅店之类。她走进一个酒楼,寻得一个空位坐下。

“客官想要些什么?”小二过来询问道,陈道清瞧了眼木板上的菜单,“百味羹、黄焖牛肉、清炒栀子花、枣泥拉糕,主食就米饭,再来一杯龙井。”她已然吃了半个月的干粮,也想犒劳一下自己。小二虽略感诧异,但却并未多言,转身进了后厨。

首先端上来的是一叠枣泥拉糕和一杯龙井,作为餐前点心。待她将这些点心吃完后,其余的菜也都陆续端了上来。陈道清全然不顾形象,如风卷残云般将桌子上的食物全部消灭殆尽。武者食量本就大,何况她已经吃了半个月的干粮了。

其他食客皆已目瞪口呆,诧异于她这样的身形怎能吃得下如此多的食物。

她付完银两之后就离开了酒楼,找到了一个旅店住下,她准备在旅店里修炼,待元神达极限后再决定接下来做什么。

又过了半个月,清晨,盘坐在床上的陈道清缓缓将眼眸睁开,她元神的范围已然到了八米,《清心道经》的第一部分已然被她修炼到极限了。

她清晰地记得还有一天记载了《清心道经》的幻影才会出现,她只能再等待一天了,而且似乎明天还是她十岁的生日,她对此并不在意。

今日应是她极少数的休闲时光,明日若是出现了《清心道经》下部分,那她又要继续修炼。若是没有出现,她也会走遍天下,尝试着将其继续推演,也不可能会有空闲时间了。

陈道清走出旅馆,找到一家铁匠铺,径直进入其中。铁匠铺中一个看店学徒赶忙迎过来,“客官,您想要打造些什么?”

“你这儿有陨铁吗?”陈道清问道。

“您稍等,我去问一下师傅。”这个学徒随即跑进里屋。

须臾,一个叼着根烟枪赤裸着上半身的老者从里屋走出,先前那个学徒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后面。

“小姑娘,你在找寻陨铁?”老者中气十足地说道。

陈道清点了点头。

“算你运气好,我这儿刚好有块陨铁,你要打造些什么?”

“我要打造一百根针,速度越快越好。”

“十两银子,定金五两,下午来取。”

“好。”

二者三言两语便把生意谈妥,陈道清知道这价格略微贵了些,但她也懒得再去别处找寻了。她原先的那一百根钢针因为沾染了太多血迹,已经锈迹斑斑了,她不得不更换一下了。

离开铁匠铺,陈道清又在坊市边随便找了个削厉工,将沾满了黑色树汁的长剑递给他,“这把剑能磨吗?”陈道清问道。

“能磨,能磨,三十文,小姐。”削厉工连忙回道。

陈道清拿出三十文递给他,然后等待了半刻钟,看到递过来的长剑变得光亮了,她将长剑又收回鞘中。 第十二章 破境之法 待这些事务皆圆满达成之后,陈道清于坊市中寻觅到一处最为喧闹的茶馆,点了一杯龙井,安然稳坐在椅子之上,而后以元神探查着各类消息。

茶馆内的这些顾客,多数皆在闲谈瞎扯,并无多少具有实质价值的讯息。如此这般持续了两个时辰,总算有两位书生模样的顾客谈及了令她感兴趣的消息。

“如今这世道,艰难呐!艰难呐!”

“可不是嘛!现今整个天下都在造反,就连当今皇上的亲叔叔廉亲王都举兵反叛了。”

“你这消息早就过时喽,朝廷派遣黄勇老将军率领二十万大军,区区半个月便将廉亲王击溃了。”

“那廉亲王呢?是死了?还是被擒获了?”

“廉亲王呀,听闻是逃走了。”

“那廉亲王身边理应还有军队吧!”

“自然,好似他身边尚有七千人马,现今正占据着我们黑水城南边的江夏镇,欲将清水镇攻占下来当作根据地呢!”

“哎,百姓生活苦不堪言呐!”

“正是如此,你瞧那江夏镇,镇中但凡反抗之人皆被斩杀殆尽了。”

“那没反抗的呢?”

“没反抗的?又能如何,男子被编入奴隶队,被当作牛马驱使。女子呢,则更为凄惨,被士兵们当作取乐之物!”

“真是畜生行径!”

“哎!还有那些老人、孩童,皆被他们屠戮殆尽了!”

“可怜呐!可怜!幸而我们庄亲王宅心仁厚,否则我们只会比他们更为凄惨。”

“庄亲王着实是个仁德之人呀!”

此时,茶馆掌柜走向那两人,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又指了指挂在墙上的木板——莫谈国事。

陈道清见他们闭上了嘴,便离开了茶馆。此时已至下午,她来到铁匠铺,将剩余的银两付清后,带着陨铁长针回到了旅馆。

在旅馆中,陈道清合算着时间,《清心道经》的幻影需得正子时才会出现,当下乃是正申时,距正子时尚有四个时辰。

她只得在旅馆中练起了剑,如今她的剑法仿若已然抵达瓶颈,任凭她如何苦练,总有一道屏障横亘于她面前阻碍着她,即便她苦思冥想亦想不出缘由。

两个时辰后,陈道清感觉手臂有些酸痛,她也就停止了练剑,可此时冥想已然没了效果,她着实不知该做些什么。索性就躺在床上睡了起来,自从她四岁起,她就未曾睡过一次觉,每次皆是以冥想来替代。

可此次她刚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困意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虽说冥想能够替代睡眠,但心灵的疲累却是无法消除的,她的心灵实则早已疲惫至极了。

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正未时,当陈道清睁开眼睛时,还有些茫然。她不知自己为何突然睡着了。刚清醒了些许,她就赶忙看向眼前的幻影。

仅仅瞧了前几个字,她便激动地猛然起身,六年来始终未曾改变的内容终于有了变化。她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一小篇内容竟让她看了足足一刻钟。

幻影上面所展示的是一篇破境之法,她若想进行下一步修炼,就必须冲破当前境界的限制。当下她所需要突破的便是元神的呆板性,她只能被动地运用元神,而不能灵活地加以调动。

这篇破境之法给出了具体的办法,她需先寻得一个有执念之人,然后在其执念最为强烈之时将其斩杀,而后即刻运用元神炼化那人的灵魂,如此便可使她的元神拥有一丝灵性,直至她能够轻松调动为止。

或许其他人会认为这个方法太过残忍,违背了道德伦理,但陈道清却对这个方法极为满意,因为她在黑水城就能够完成。

陈道清先是来到一家赌场,在里面闲庭信步般地寻找着目标,仅仅几十秒她便已然发现了目标。在靠近赌场中央的一个赌桌上,一个瘦弱男子正在激动地将刚赢得的银两拢向自己面前。

王五觉得今日真是走了狗屎运,他兴奋地看着面前越堆越高的银两,眼中满是贪婪与得意。他咧着嘴笑个不停,仿佛这些钱已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然而,好运似乎并未一直眷顾他。接下来的几局,王五开始连连失利,他不甘心,不断地加大赌注,试图将输掉的钱赢回来。额头上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神色也变得焦急起来。

可是,局势却愈发糟糕,他手中的银两如流水般迅速减少。很快,他所有的银两都输得一干二净。正当他对面那人准备离开时,王五眼睛赤红地大吼道:“站住!再来一把!”

那人看了王五一眼,又坐回了赌桌前,他将之前赢得的所有赌资全都压上,而王五为了一举翻身,将他所有的房产、田地、妻子、女儿也都一股脑儿地压在了赌桌上。

随即,赌局开始了,王五用那鸡爪般的手狠狠地摇起了骰子,在骰盅盖下之后,王五颤抖着吼道:“我投大!”赌桌对面的那人淡定地投了小。

王五全身剧烈抖动,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滚落,他却不敢揭开骰盅,四周围观的人都已等得不耐烦时,王五才颤抖着将骰盅缓缓打开,同时口中还不断念着:“大!大!!大!!!”

就在这时,王五突然向前倒去,身体从赌桌上滑落。众人翻动了一下他的身体,然后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死人了,死人了!”赌场顿时混乱了起来。

而陈道清则在将王五击杀的一瞬间,便集中精力炼化起了王五的灵魂,待她的元神范围达到极限之后,她便能感知到灵魂了。

仅仅半分钟,她就将王五的灵魂炼化完毕,炼化了王五那充满赢之执念的灵魂后,陈道清已然可以调动五分之一的元神了。

她只要再炼化四个这样的灵魂就足够了,不过每一个灵魂所蕴含的执念必须不同。“接下来去哪儿呢?”她思索着。

她在东城区暂时想不到哪里有强烈执念的人,于是她准备去北城区去逛逛,北城区都是一些居民的住房。

北城区中,张杰怀抱着怀中的油纸匆匆向家中赶去,“妹妹好久都没吃过肉了,把这几个鸡腿带给她,她一定会很高兴。”他心中想着,同时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自从几年前父母去山中捕猎失踪后,张杰就和他的妹妹张颖相依为命了,而他们的父母仅仅只给他们留下了一套宅子,张杰整天工作才能勉强维持温饱。从父母失踪那时起,他就只有一个愿望了——一定要让妹妹过上好日子。

可当他推开房门时,却发现妹妹已经昏迷,而一个女人正拿着一把剑抵在他妹妹脖子上。正当他目眦尽裂时,那个女人开口了。 第十三章 狩猎灵魂 “你可曾体悟过绝望?”

“求求你莫要伤害我妹妹,让我做什么都甘愿!”张杰惊恐万状地跪在地上,边磕着头边急切说道。

“当真?让你做任何事都可以?”

“即便让我去死都行,只求你千万别伤害我妹妹!”

“那你将自己的手脚都束缚起来吧。”那女子抛出一根粗壮的麻绳。

张杰没有丝毫迟疑,迅速将自己的手脚捆得结结实实,接着犹如磕头虫般不停地磕头,口中喃喃着:“求求你放过我妹妹!”

陈道清看着他这般模样,忽然笑出了声,并未理会张杰,而是从桌上拿起一瓢冷水,猛地泼在张颖脸上,张颖懵懂地醒来。

陈道清没给她丝毫清醒的时间,直接一剑挥向她的手指,“啊!!!!”一声惨绝人寰的凄厉嚎叫声传来。张颖的手指齐根而断,瞬间便昏厥过去,陈道清又一瓢水泼到她脸上将她唤醒,接着一剑又斩断了她的另一条手臂,张颖的嚎叫愈发凄厉了。

就这般将张颖削成了人彘,而张杰已然癫狂,脸上鼻涕、眼泪混成一团,如恶犬般张大嘴巴朝着陈道清所在之处艰难地蠕动着。

陈道清见时机已到,便一剑斩下了张杰的头颅,即刻便炼化起他的灵魂。半分钟后,这间房屋变成了一团熊熊烈火,而陈道清已然换了一身衣服离去,开始寻觅下一个目标。

在东城区的一隅,居住着一个名叫李守财的人。他身材矮小干瘦,那对小眼睛老是滴溜溜地转动着,无时无刻不在算计着些什么。

平日里,李守财身着一身洗得发白且补丁层层叠叠的衣物,即便那衣服都快烂成布条了,他也舍不得换一件新的。他走路总是低着头,仿若地上随时会有银两等着他去捡拾。

家中的饭菜永远都是最简最便宜的,甚至连油都舍不得多放一星半点。有一次邻居仅是瞧了他家咸菜一眼,他硬是追着人家索要赔偿,那架势仿若要了他的命一般。

要是有人找他借东西,那简直比登天还难,他会立刻跳起来,两手紧紧护住自己的物件,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那模样,恰似别人要抢他的命根子似的。

他每天最常做的事便是数银子,一遍又一遍,那副谨小慎微又贪婪的模样,让人瞧了既好气又好笑。在他眼中,银子便是他的一切,为了银子他能够舍弃任何东西,包括亲情与友情。他便是这样一个让人又好气又无奈的吝啬鬼,在他的世界里,唯有银子才是最为重要的。

一日,正当李守财低着头在一偏僻小巷光着脚行走时(他担心鞋被磨坏,索性将鞋拧在手上),他的余光似乎瞥见角落一点金光闪过,他激动坏了,赶忙快步奔到那角落,“金子!真是金子!”他口中喃喃道,李守财只觉一阵眩晕。

他却未曾在意,连忙用一只手刨了起来,不过一分钟,金子便已被他刨了出来,他将嘴凑近金子,不断亲吻起来,正当李守财最为激动之时,他的身体却缓缓向前倒下。

直至死,他手中的布鞋都未曾松开,陈道清在将他的灵魂炼化之后,收起李守财尸体前的金子,并未理会这具尸体,她迅速离开了现场,到今日为止,她已经在北城区待了整整一周。

再在北城区待着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而且最近城中的捕快也已经变得警觉起来,出手机会也不太好找了,她干脆回到东城区,慢慢去找到剩下的两个人。

一天后,陈道清正在坊市中闲逛,意图找到一点线索,本来她都不抱什么希望了,计划着过几天去西城区或者南城区碰碰运气,可就在这时,来了两个差役往墙上粘贴着一张告示。

陈道清使用元神随意一扫,就知道了告示内容,每年一次的城中官员选拔考试要开始了,这好像是前几年庄亲王推行的,旨在选拔一些管理黑水城的人才。

陈道清眼前一亮,她似乎找到了下一个人选。

在黑水城的一个角落,有个名叫孙有才的书生。他身材瘦弱,面容憔悴,身上的衣服虽洗得干净却也补丁不少。他整日埋首于书本之中,满心期待着有朝一日能通过科举改变命运,虽说现在科举已不复存在,但官员选拔考试对他来说亦是如此。

孙有才家中贫寒,每日就靠着稀粥和咸菜度日,但他对读书却极为痴迷。他的房间里堆满了各种书籍,那都是他视为珍宝的东西。当他得知城中官员选拔考试要开始时,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他开始没日没夜地苦读,甚至走路吃饭都在念念有词地背着文章。周围的人都觉得他有些痴傻了,对他指指点点,但他全然不顾。

考试的日子临近,孙有才越发紧张,他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成功。到了考试那天,他早早地就来到考场外,焦急地等待着,眼睛里满是渴望和不安。

考完试后,他更是茶饭不思,每天都到官府门口徘徊,盼望着能早日知道结果。那模样,真像是着了魔一般,仿佛这考试就是他生命的全部。终于等到放榜的那一天,孙有才发疯似的冲向榜单,在他刚要看见榜单的时候,突然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藏身于一条小巷子里的陈道清迅速将他的灵魂炼化,此刻她已然能够调动五分之四的元神了,只差一人便能大功告成。

而其他群众看着孙有才倒下,只以为他是激动得晕倒了,这时一胆大男子走上前去探了探他的鼻息,突然大喊道:“又死人了!”,那些围住的人赶忙四散离去,看守榜单的官兵立马跑去给长官汇报,同时一群衙役将这里团团围住。

正在亲王府的庄亲王听闻此事时,显得异常恼怒,一脚踹在下属身上,“你们都他妈的是吃干饭的吗?这已经是第三起了,连一点线索都没发现吗?你们这群饭桶。我给你们一周的时间,没抓到人就给我滚。”

前两起也就罢了,一个赌徒、一个守财奴死了也不可惜,而此次,堂堂官员选拔考试的状元竟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是的,孙有才此次是状元,但他再也看不见了。 第十四章 元神炼体 正当衙役与官兵们于全城竭力搜寻之际,陈道清已然悄然返回了旅馆。她细致地筹谋起时间来,尚有五日,《清心道经》的幻影便会再度显现,换句话说,她必须于这五日之内觅得最后一个饱含执念的灵魂。

在黑水城的边缘之地,居住着一位唤作赵老憨的老者。他一生孤苦伶仃,年轻时因家贫且相貌平庸,始终未能娶得一妻。

如今,赵老憨已然年逾古稀,满脸的皱纹仿若纵横交错的沟壑。他那浑浊的眼眸中,不时会流露出一抹落寞与渴盼的神情。随着年岁渐长,他心中竟蓦地涌起一个荒诞的念头,意欲在临死之前尝一尝女人的滋味。

他开始频繁出没于一些风月场所周遭,畏畏缩缩地在角落里窥探,偶尔壮着胆子去与那些女子搭讪,却总是遭到无情地嘲笑与驱赶。但他似乎并不甘心,依旧每日执着地去寻觅那一丝可能。

就在这日午后,赵老憨落寞地走入一条小巷,却惊觉小巷内好似有一团黑影。他趋近一瞧,竟是一个女孩坐在地上,手中举着一块写有“卖身医父”的牌子。

那女娃看上去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于这个时代而言,十二岁恰是女孩适宜出嫁之龄),其面容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还算得上秀丽,麦黄色的肌肤昭示着女孩的身体颇为康健,脸上毫无表情,反倒更能激起人的征服欲望。至于她身上隐约的杀气,被色欲熏心的赵老憨全然未曾留意。

赵老憨赶忙言道:“你,你随我一同去取钱吧!”因太过激动,他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见女孩点了点头,他急切地拉着女孩往家中走去,女孩亦未反抗,任由赵老憨牵拉着前行。

赵老憨一路急匆匆地拉着女孩回到家中,一进家门,他便迫不及待地关上了门,脸上满是兴奋与急切,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转过身,双目放光地盯着女孩,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双手不停地搓动着,口中喃喃道:“嘿嘿,终于有了,终于有了……”。

继而,他开始在屋中翻箱倒柜地找寻钱财,全然不顾女孩的反应,满心只想着尽快达成自己的心愿。寻得钱财后,他颤抖着双手将钱递至女孩面前,眼神中既有贪婪又有紧张,仿若在进行一场重大的交易。

“这,这些钱都给你,你,你可不能反悔啊。”赵老憨结结巴巴地说着,他的眼睛紧紧地黏着女孩,一刻也不曾移开,那模样仿佛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不见似的。

女孩将钱收下后,便轻轻点了点头。此时的赵老憨已然完全无法克制自己,他的双手剧烈地颤抖着,迫不及待地朝女孩的身体伸去,开始用力撕扯她的衣物。女孩自始至终都未有任何反抗的举动,仿若这具身体根本不属于她一般。

当女孩的上身仅余一件肚兜时,赵老憨心中的执念已然攀升至巅峰状态。他哆嗦着的双手缓缓地朝着女孩伸去,然而,却在半途极为突兀地停了下来,紧接着,他就那般直挺挺地扑倒在地,再无任何声息,就此死去。

陈道清随即将这最后一个灵魂炼化,而后穿上衣服,拿起菜刀将赵老憨的尸体剁成了肉沫,接着喂给了野狗。若不是着实没有办法,时间仅仅只剩下最后一天了,她亦不想使出这般下策。虽说身体于她而言仅仅只是一个工具而已,但显然赵老憨是不配的。

所幸元神的灵性已然足够,她已然能够完全调动这些元神了,甚至通过改变元神的宽度,她能够探知到十公里外的情形。“如今只需等到明日,就能够安心修炼了”,陈道清心中思忖道。

陈道清返回旅馆,坐在床上冥想起来,为了达成这破境之法,她近来可是疲惫不堪。

时间来到正子时,正值深夜,陈道清缓缓将眼睛睁开,《清心道经》也刚好显现。

下一阶段的主要内容便是以元神炼化自身肉体,同时以朱砂将特殊符文绘制于身体之上以作辅助。

每当她炼化一部分,那部分肉体的强度便会增长千倍,最终将全身都炼化之时,就可以将元神完全融入身体,又使全身强度增强十倍,并且能够完美操控身体的每一个组织,但相应的她元神会暂时在外界消失。

陈道清将其理解透彻之后,又继续开始冥想了,距离天亮还差几个时辰,没有朱砂她也无法开始炼化身体。

当天刚微微亮,她就离开了旅馆,找到了一间药铺买了十斤朱砂,又在石匠铺买了捣药槽、捣药杵,最后在书法铺买了几支毛笔,便立即回到了旅馆中尝试了起来。

她先将朱砂和水倒入捣药槽中开始研磨起来,直至二者融为一体,然后站在床前将衣物脱了个干净,使用毛笔按照记忆中在身体上画起了符文。

半个时辰之后,她终于将符文全部画上,这些符文使她的身体显得神圣而诡异,让人不敢生出亵渎之心。

待颜料完全干涸以后,陈道清将衣物全部穿上,尝试着修炼了起来,她的元神似乎通过刚才画出的符文缓缓侵入她的皮肤,使得她皮肤异常瘙痒,但以她的毅力完全可以忍耐。

三个时辰过去,她发现她皮肤仅仅被炼化了千分之一,她微叹了一口气“看来这又是个长久之功”。

就在这时,陈道清心中突然生出一点不妙的感觉,她完全信任自己的直觉,于是她将元神凝成一条线,将整个黑水城探查了个遍,原来黑水城的官员们已经知道了她之前的行径,正准备集结兵力将她抓住。至于为什么是抓住而不是消灭,只知道这是庄亲王的命令。

“应该是在赌场暴露的”,陈道清思索道。她当时经验不足,在赌场中比较显眼,而且也没有遮蔽自己的样貌。

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如果她想要逃跑,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能拦得住她。只是她现在不想离开黑水城,她需要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第十五章 又成护卫 须臾之间,陈道清便心生一计,只是此计尚需些许运气助力方可施行。

她旋即付诸行动,先是以元神探查周遭负责监视之人所处之位置,而后明目张胆地挥动长剑,将他们逐一斩杀。周遭众人登时惊惶失措,陷入一片慌乱之中,陈道清便趁此混乱之际,火速朝着南城区疾驰而去。

当她甫抵南城区时,众多官兵已然将东城区全然封锁。然而直至夜色降临,他们都未能于东城区寻得陈道清,并且全城皆有衙役展开搜寻,大有不将其找到誓不罢休之态势。

时光悠悠流转,夜色亦愈发浓重。正待在南城区房顶的陈道清亦预备行动起来。她从包裹中取出一套黑色衣物着于身上,随后朝着亲王府悄然潜行而去。期间,亦遭遇了诸多巡逻的官兵,不过皆被她巧妙避开。半个时辰过后,她总算潜入了亲王府,又通过元神探查到庄亲王所处之位置后,便径直朝庄亲王所在之处行去。

此时,庄亲王仍在书房处理公务,身旁有一护卫严阵以待。陈道清取出一袋迷药将其炼化,而后操控着迷药粉末朝着那护卫的鼻腔悠悠飘去。庄亲王与护卫仿若全然未觉。

直至耳畔传来一阵倒地之声,庄亲王才觉出异样,猛然站起身来,欲转身向后望去。却在此时,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已然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庄亲王的身躯登时僵住了,旋即冷静下来。

“阁下是何人?即便要杀我,也让我做个明白鬼吧。”

“听闻你欲擒我,为免麻烦你,我索性自己来了。”

“阁下定然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对阁下颇为倾慕,故而让下人将您请来,好与阁下共图大业,若是那些下人行事不合您意,我必定狠狠教训他们!”

陈道清闻此,不禁嗤笑一声,“那好,现今我应下了。”随即将长剑收入鞘中。

庄亲王一听,先是微微一怔,似有些难以置信,而后脸上即刻浮现出惊喜之色。

他的眼眸发亮,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赶忙说道:“哈哈,那真是甚好!阁下果真是豪爽之人!”言罢,他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来来来,快请坐,咱们好生谈谈接下来的事宜。”他一边说着,一边亲自去倒茶,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同时还偷偷以余光打量着陈道清,心中暗自思忖着些什么。

陈道清坐在椅子上,并未接过他递来的茶水,庄亲王略感尴尬,将茶水搁在了桌子上,“敢问阁下擅长些什么呢?以免使阁下大材小用。”他满脸笑容说道。

“杀人,我只会杀人。”陈道清径直回答道。

庄亲王愣了一下,随后道:“那只能委屈阁下一阵子,先做一段时间我的护卫如何?近来军中着实没有将领之位空缺。”

她点了点头,只是似乎庄亲王仍存有些许顾虑,在原地伫立片刻才下定了决心问道:“阁下大可离开黑水城,为何又来到此地,且未杀我,就不惧我忽然反悔,使阁下身陷险地吗?”

“那太麻烦了,而且你那些手下拦不住我。”

庄亲王闻言脸上笑容更盛,“有阁下辅助,我们必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陈道清没有理他,闭着眼睛继续炼化着皮肤,天才总会有些怪癖,庄亲王能够理解,他也自顾自地坐下开始处理公务。

一个时辰过去,那个被迷晕的护卫终于醒来,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向四周环顾一周,先看见了正在处理公务的庄亲王,立马跪在地上,“属下失职,请王爷治罪。”

庄亲王头也没转地说道:“滚吧!以后你就去当个衙役!”

护卫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是,王爷。”而后转头离开了,从始至终他都没发现站在角落的陈道清。

庄亲王似乎这时也已经困了,站起身来走到卧室,陈道清闭着眼睛紧紧跟在他身后,也进入了他的卧室。

庄亲王发现她和他一起进入了卧室,稍微愣了一下,没有说些什么,直接躺在床上休息了。

他丝毫不担忧陈道清会于他入眠之时有所举动,毕竟陈道清大可以早早一剑将他斩杀,断无必要等到此刻。况且他已然明晰了她的背景,不过是一小地主家的女儿罢了,在廉亲王攻占了江夏镇之后,逃窜至黑水城,自然也无需顾虑其为探子。

次日初晨时,庄亲王便已醒来,而陈道清正盘坐在他卧室的角落,双目紧闭。庄亲王以为她还没醒来,就准备悄悄离开卧室,不料他刚出卧室,那女孩就已经站在他身后,只是双目依然紧闭。

庄亲王出了卧室之后就前往了正殿,正殿里的官员看见他的进入,连忙跪倒在地。庄亲王吩咐道:“叫那些官兵回到原本的岗位吧,不用追捕了。”

那些下属显得十分惊讶,刚抬头准备询问,却发现亲王身后站着一女孩,样貌与前几日追捕的逆贼画像极为相似,他们好似都明白了什么,心中皆想到:“王爷的暗卫真是不凡,几千官兵都没抓住的逆贼,这么快就被调教好了。”

庄亲王并未发觉下属们的神色异样,又继续说道:“还有,这位就是我新的贴身护卫。”随即指了指陈道清。

那些官员似乎早有预料,齐声应道:“是。”

而这时,在江夏镇中心的一处宅邸内,廉亲王异常恼怒,抬脚将正在汇报的士兵猛地踹飞出去,怒喝道:“饭桶,全他妈是饭桶!”

恰在此时,萧良推门而入,廉亲王脸上的恼怒之色瞬间消散不见。

“王爷,是为何事发这么大的火?”

“还能是什么事,如今我们的士兵已然围攻清水县月余,却依旧未能攻克,那些草莽虽说纪律散漫,但个人实力却极为强横。”廉亲王似乎颇有怨言。

“此事易耳!我有一计,可使其不攻自破。”

廉亲王闻言大喜,“军师速速道来。”

随即萧良在廉亲王耳边细声说出了他的计策。

“此计是否有违天和?”廉亲王似乎有些顾虑。

“王爷,成大事者不必拘于小节。”萧良拱手说道。

“行,明天就按此计行事!” 第十六章 清水城破 次日清晨,廉亲王亲自统率兵马将清水县围了个水泄不通。城楼上众人目睹此景,顿时心生警觉。为首之人是李闯,乃一百零八天将之首,倘若陈道清在此,定然会发觉,此人便是彼时庙中的那位草莽首领。

“诸位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他们连连进攻,已然疲惫不堪,久攻不下必然会撤走。”李闯鼓舞众人道,城上众人这才又勉强振作精神。

然而站在李闯身后的杉熊早已急不可耐,“哥哥,你让我带些兵马下去,我定要将那廉亲王斩于马下,老是躲在城里算什么好汉!”李闯略带愠怒,“休要再言,再言此话定依军法论处。”杉熊虽莽撞,却也不敢违抗李闯之令,只得坚守在城墙之上。

此次这些军队的行为与往昔大不相同,并未发动攻城,而是在距城门百米开外安营扎寨,李闯心中隐隐涌起一股不妙之感,遂向身旁的军师吴用问道:“军师,你可看出他们有何阴谋?”“大哥,我并未看出,或许他们在故作玄虚,我觉得不必理会。”吴用轻摇羽扇回应道。李闯只得强压下心中那股不妙之感,只能下令众人加倍小心谨慎。

夜色降临,下方军队仍未退去,反倒大张旗鼓地操练起来,令众多草莽满心疑虑。正当他们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时,却没发现,城墙侧翼一黑衣人正将一布袋射向城墙之上。

一巡逻士兵发现布袋,正欲禀报,却见布袋上有几个大字——致王家主。于是他悄然将布袋藏入怀中,并未声张。

在换防之后,他悄然前往王家府邸,走到府邸门前对两个看门的护卫说道:“两位兄弟,我有要事向王家主禀报,请你们去通传一下。”

“稍等。”其中一个护卫说道。过了一会儿,他如愿以偿地见到了王家主。

“听闻你有要事禀报,是何事呀?”王家主问道,他赶忙从怀中拿出那布袋,递与王家主。

王家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让他离开后,赶忙将布袋打开,里面有一袋白色粉末,还有一封书信。

王家主展开书信,上面写着:“吾对王家主倾慕已久,深信家主必是为贼寇所迫,若有弃暗投明之心,即刻将这些粉末倒入井中,破城之后必有重谢——刘辉(即廉亲王)”

王家主本就不屑与这些贼寇为伍,旋即乔装打扮成一王府下人前往井口,井边守卫见是王家下人并未起疑,王家主在打水之际,悄然将那一袋白色粉末倒入井中。

次日清晨,清水县的一百零八天将在用过早餐之后,又即刻驻守于城墙之上,下方军队依旧毫无动静。

时光缓缓流逝,正当下方的廉亲王以为萧良此计无效时,有士兵来报,说清水城门不知为何已然开启,廉亲王闻言大喜,即刻率领军队进入清水城,城内唯有王家主带人迎接,不见有一人抵抗。

当廉亲王带领士兵进驻城墙时,发现一具具尸体横卧在城墙上,皆是七窍流血而亡,包括李闯在内的一百零八天将皆丧生于毒药之下。目睹此景,廉亲王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作诗道:

“清水城坚困我久,今朝终把贼寇收。

血洒城墙英魂逝,笑看天下定九州。

豪情壮志冲云霄,大业将成展宏猷。

从此世间无贼扰,威名赫赫永传留。”

王家主立马跪倒在地:“王爷真是才高八斗,小人仰慕至极!”廉亲王笑着摆了摆手,“王家主你可是此战的功臣,你想要些什么奖赏?”

“在下只是做了应做之事,不敢求赏,只希望能让我王家随王爷共图大业。”

廉亲王哈哈一笑:“求之不得,求之不得!”随后摆手让王家主退下休息。

王家主刚一离开,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得一干二净,转头向萧何问道:“军师,王家你觉得可以用吗?”

萧何回答道:“可用,但不可大用。”

廉亲王点了点头,转而说道:“军师,这次若不是你的神机妙算,我们必不可能破此城,若是问你要什么赏赐难免显得生分,以后你我就是兄弟,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的一口。”

“谢王爷厚爱。”

“还在叫王爷吗?”廉亲王故作不高兴。

“大哥!”

廉亲王脸上又挂起了笑容:“哈哈哈,我们兄弟齐上阵,必能打下一片大基业。”

黑水城外的军营内,庄亲王正在视察着他的军队,这些军队乃是他的命根子,每隔几日他便要来查看一番。虽说这军营内仅有三万人马,然而却是整个亲王领地最为精锐的部队。

这些士兵每日皆食三餐,且每日皆有一餐肉食,所使用的兵器与战马亦皆是顶级之物。每当庄亲王望见这支军队时,脸上就会不自觉地浮现出笑容,这些士兵将领也都对庄亲王十分尊敬,如果不是庄亲王,他们现在都还吃不饱饭。

这支军队的将军杨烈则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发小,感情十分深厚。此时杨烈看见庄亲王身边竟然没有护卫,仅仅有一个女娃,便担忧地问道:“大哥,你身边怎么没有侍卫呢?你的安全可是重中之重呀,这支军队里面都是百战之士,要不你挑选数百个成立一个护卫队?”

庄亲王无奈地说道:“你不必担心我的安危,这个女娃就是我的护卫,她可不一般。”

“就她?大哥,你可太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了。”杨烈颇有些恼怒。

见杨烈完全不相信,而且他也想试探一下陈道清的实力,他便转头对陈道清轻声说道:“道清,你能展示一下吗?”

陈道清点了点头后,冷声说道:“我是你的护卫,直接命令就行了。”她前几日发现炼化物品已经不需要消耗元神了,所以她就将长剑也炼化了,今日她也想测试一下。

庄亲王随即让杨烈从军中挑选几个士兵,杨烈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还是依言从军中挑选了几个身强力壮、武艺精湛的士兵出来。

这几个士兵站成一排,个个神情严肃,眼神中透露出自信与骄傲。他们挺直了腰板,手中紧握着兵器,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自己的实力。

杨烈望向庄亲王,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示。庄亲王则望向陈道清,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陈道清面无表情,缓缓走向那几个士兵,她娇小的身躯与对面几个魁梧的士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周围的士兵们都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不知道这个被庄亲王如此看重的女娃究竟有何能耐。 第十七章 逐鹿之心 陈道清蓦地掣出长剑,其脚步轻盈仿若鸿羽飘逝,恰似鬼魅般悄然趋近首位士兵,蓦地一剑劈下,与此同时将元神之力施加于剑上。那士兵仓促举刀格挡,却未料到一股强横至极的巨力自手中大刀汹涌澎湃而来,震得他手臂阵阵酸麻。而陈道清趁此契机,以剑身仿若折扇般猛地抽打在其面庞之上,径直将他击晕过去。

其他四名士兵相互对视一眼,而后排成一列,中间两人换上盾牌,侧边两人抄起长枪,缓缓朝着她所在之处挪移过去。陈道清望见他们的举动,施展出轻功,宛如一缕清风般向着他们的左侧翼飘然而去,左侧的枪兵即刻转身,挺起长枪便朝她刺来,其他几个士兵也赶忙调整方位,朝着左侧枪兵趋近。

陈道清在长枪即将触及自身的刹那,侧身躲过枪头,一步踏出,挥剑斩断枪杆,紧接着飞身一脚将那士兵踹飞出去。

而那两名盾兵甚至连位置都尚未调整妥当,这三位士兵见此阵失效,又赶忙变换阵型,纷纷从腰间取下大刀,抛开盾牌和长枪,背靠背伫立。

“看来只得从正面将他们几个解决掉了。”陈道清心中暗道,随即她向前挪移而去,那三名士兵纷纷严阵以待,待陈道清靠近,他们三人随即与之展开激烈缠斗。

但见陈道清手中长剑舞动,无数幻影显现,在挡下那三人挥砍的大刀之际,亦将那三名士兵的手掌震得不住颤抖。

这些士兵苦苦支撑了数分钟,随后手中大刀便一同被震飞出去,他们也只得认输。

陈道清收起长剑,行至庄亲王身后,闭合双目,脸上依旧毫无表情,仿佛这几名士兵不值一提。

杨烈目睹她武艺竟是如此高强,顿时收起了轻视之意,反倒露出了一丝敬重之色。他本打算在这五名士兵将这女孩击败之后,直接拨给庄亲王当作卫兵,故而特意挑选了五名武艺最为高强,且精通合击之术的士兵。未曾想他们短短几分钟便被拿下,不过这倒也让杨烈放下心来。

庄亲王见此情形甚是得意:“杨烈,我就说过她很不一般,你现在看见了吧。”

“她的武艺确实高超,不过……”杨烈话尚未说完,便已被庄亲王打断,“不必再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放心便是。”

杨烈闻此言亦不再多言,随后庄亲王和杨烈便向营帐中走去,陈道清紧紧跟在他们身后。待他们全都进入之后,庄亲王就和杨烈谈起了此行的正事。

“大哥,如今这三万精锐加上在黑水驻扎的部队,总共也有将近二十万了,我们何时行动?”

“现在朝廷尚未倒下,我们让他们先吸引朝廷的注意力。”

“可这会不会错失先机?”

“就算失了先机,也不可莽撞,这些军队是我们唯一的筹码,必须谨慎!”

“可一直这样等着也不是办法!军队消耗太大,我们支撑不了多久了。”

“那待今年过后,局势明朗之际,我们立即起兵!”

“大哥所言极是。”

二人并未瞒着陈道清,陈道清也只是略感惊讶庄亲王亦有逐鹿之心,并无其他心思,这以元神炼体太过耗费心神了,三天她才将皮肤炼化了百分之一,根本无暇顾及庄亲王的那些琐事。

两个月转瞬即逝,黑水城迎来了冬日。天空中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如柳絮般轻盈地洒落,整个黑水城被笼罩在一片洁白之中。

庄亲王身着白色狐裘大衣,行走于白雪之中,看着这鹅毛大雪,他不禁感叹道:“不知这大雪又会冻死多少百姓呀!”

他身边的婢女赶忙回道:“王爷宅心仁厚,乃黑水人民之福。”庄亲王并没有理会她,而是转身看向仅仅身着单衣的陈道清,细声问道:“你怎么也不穿厚一点?若是着凉了该如何是好!”

陈道清只是回言道:“属下并不觉寒冷。”而庄亲王似乎并不相信,命令婢女去取了一件大衣,亲自给她披上,至于他是真的关心,还是笼络人心,也无从得知。

陈道清看他态度坚决,也就任由他了,虽然她完全感受不到寒冷。两个月过去,她已经将皮肤炼化了四分之一,使得皮肤的强度提升了两百五十倍。不但寒暑不侵,而且就连她自己用陨铁长剑都无法割破皮肤,已然称得上刀枪不入了。

庄亲王看她并没有拒绝,似乎极为高兴,顿时下令到“东梅居”去赏梅花。

一行人来到了“东梅居”,这里的红梅在雪中绽放得格外艳丽。庄亲王兴致勃勃地漫步其中,不时发出赞叹之声。

陈道清则静静地跟在他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四周的梅花。雪花落在她的肩头,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神情。

庄亲王折下一枝红梅,递到陈道清面前,微笑着说:“你看这梅花,在这寒冬之中依然绽放得如此绚烂,是不是很像你,坚韧而又独特。”陈道清看着那枝红梅,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王爷过奖了。”

庄亲王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这梅花的美,真是让人陶醉啊。”说着,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梅花的香气。

陈道清依旧面无表情,她的心思全在自己的修炼上,对这赏梅之事并没有太多感触,甚至对庄亲王打扰她修炼有些不喜,但现在需要庄亲王这里的安稳环境,她也只能忍耐一下。

庄亲王在赏完梅之后又走向东城区,此时东城区正热闹非凡,居民们都在采购年货,街边到处都是孩童在嬉戏,他感慨道:“又到过年了呀,这么悠闲的时光以后应该不多见了。”

“是要开始了吗?”陈道清随口问道。

“对呀,再拖下去就坚持不住了!”庄亲王忧心忡忡的回道。

陈道清对此并不了解,也就没再说话,他们就慢慢在街边走着,突然一孩童似乎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径直朝庄亲王跌去。 第十八章 亲王遇刺 庄亲王将那孩童扶住,那孩童赶忙致歉,而后竟仿若无事一般,意欲离去。就在其刚踏出一步之际,却蓦地感觉脖颈一阵疼痛,眼前倏地一黑,便直直栽倒在地。

陈道清以剑鞘自那孩童身上挑起一枚玉佩,拿在手中,呈予庄亲王:“王爷,此乃您的玉佩。”庄亲王微微一笑,接过玉佩,而后吩咐随行的丫鬟将那孩童拖拽至衙门。

而周遭众人对此已然习以为常,在这般时候遭扒手光顾,实乃稀松平常之事。

恰在此刻,一个身着麻袄的青年竟将他们一行人拦住:“你们也太过蛮横了,这孩子不过在你们面前跌倒了一下,你们就将其打晕,还有没有王法了?”

此时庄亲王只觉这小伙子不过是个莽撞之人,并未将其放在心上,遂言道:“我只是取回自己的东西,小伙子。”言罢,还将手中玉佩晃了晃。

而那人却朝着庄亲王快步走来,边走还边道:“这不过是您的一面之词,我们去衙门讲个明白。”待到快要行至庄亲王面前时,手朝他探出,似乎欲要将其拉住。就在那年轻人手臂刚抬起之时,数根短箭竟从衣袖中激射而出,目标直指庄亲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把银白长剑仅在须臾之间便将短箭尽数击落,随后陈道清如幻影般挪移至刺客身后,一记手刀将其击晕在地。将刺客单手拎至庄亲王面前后,她又回归原位。

庄亲王此时尚惊魂未定,过了良久,他才回过神来,那丫鬟也带着卫兵匆匆赶来,将此处团团围住,卫兵统领急忙跪在庄亲王面前:“王爷恕罪,属下救驾来迟。”

庄亲王摆了摆手:“此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把这刺客带下去严加看管,等下我亲自审问。”随后庄亲王便返回了亲王府。

回到亲王府后,他便派人将情报堂堂主叫来正殿。情报堂堂主名曰崔胜,当初乃是被庄亲王亲手从军中提携而出,称得上极为忠心。

数分钟后,崔胜来到亲王府正殿,刚跨过门槛,崔胜就立马跪地:“属下失职,请王爷降罪。”

庄亲王走下座位将崔胜扶起,并语重心长地道:“我此次将你叫来并非为了治你罪,我们需先将幕后主使揪出,否则太过被动了。”

崔胜眼中闪现一丝泪光:“胜必不辜负王爷的期望。”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便好。走吧!我们去审审那刺客吧!”言罢,庄亲王向门外走去。

庄亲王和崔胜来到关押刺客的牢房。那刺客才刚醒来,看到庄亲王等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

庄亲王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他:“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刺客梗着脖子,嘴硬道:“哼,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庄亲王微微一笑:“你这小子倒是有几分骨气,不过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说着,他给崔胜使了个眼色。

崔胜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刺客的衣领,恶狠狠地说:“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老实实交代,还能少吃点苦头。”

刺客依旧咬死不说,崔胜见状,扬起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刺客脸上,打得他嘴角溢血。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庄亲王的声音愈发冰冷。

刺客的心理防线开始松动,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庄亲王趁热打铁:“你还年轻,何必为了别人搭上自己的性命?只要你说出幕后主使,本王可以饶你一命。”

刺客咬着嘴唇,犹豫了许久,终于开口道:“是……是王志。”

庄亲王皱起眉头:“王志?那区区草莽?他为何要派你来刺杀本王?”

刺客低下头:“他说……他说只要杀了你,他就能占领黑水域,然后就可以招兵买马,扩张势力。”

庄亲王冷哼一声:“真是好大的胆子。崔胜,把他带下去,好好看管。”

崔胜应了一声,将刺客拖了下去。庄亲王则陷入沉思,心中暗暗思忖着如何对付王志这个隐患。

王志不过是黑水域的一个草莽,曾被他的军队打得抱头鼠窜,未曾想其胆子竟如此之大。但如今隆冬时节,实不宜出兵讨伐。这让他颇为纠结。

于是转头问向陈道清:“道清,你觉得我们应该如何对付王志呢?”

陈道清只得回道:“不知,属下只会杀人,是否要属下去将王志杀掉?”其实她早已知晓那年轻人乃为刺客,不过锦上添花总归比不上雪中送炭。

庄亲王闻言露出笑容:“我可舍不得让你去冒险。算了,姑且先放他一马,等冬日一过,就是他的死期。”

悠闲的时光总是短暂,转瞬之间又是两个月过去。此时积雪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盎然的春色。

陈道清已然将肌肤炼化了二分之一,如今即便重弩亦无法穿透她的肌肤,完全称得上是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即便面对千军万马亦能如入无人之境。

此时庄亲王已然派出杨烈率领三万精锐剿灭王志,他已准备开始参与逐鹿之争,在此之前必须使后方安定下来。而据庄亲王所知,目前为止最具实力的势力有五家。

其一乃尚未彻底倒下的朝廷,其二是已然再度壮大起来的他的叔叔廉亲王,其三是陈兵于西北的大将军王——胡成武,其四是如今已然颇具势力的绿林草莽胡德胜,至于其五便是他自己了。

而正当他思索之际,一士兵匆匆来报:“王爷,大将军已然凯旋而归了。”庄亲王闻之大喜,赶忙起身向外走去,只见一支装备精良、纪律严明的军队正向军营缓缓而来。

待军队走近,胡烈连忙下马,带头喊道:“参见王爷。”那些士兵随后也都一齐喊道:“参见王爷。”声震如雷,甚至连黑水城的百姓都能听见。

庄亲王脸上笑容更盛,大声说道:“众将士辛苦了,本王已准备好了庆功宴,就等各位将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