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奇迹,今日九五折》 第1章 您好客人,今日九五折 “您好,客人,今天是本店的特惠日,给您九五折,我扫你就可以了。”

“哦~谢谢,是每个月都有吗?”

“不,具体日期由店长决定,您可以关注我们店的连联公众号,上面会发布新菜品和特惠消息,您有兴趣关注一下吗?”

“哦,那我关注一个吧!”

穿着制服的OL小姐姐满脸笑盈盈的离开了,冬柏轻轻舒了口气,把装着些许残羹剩饭的盘子丢进自动清洗机里。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科技还真是方便啊。

青年看了看窗外渐深的夜色,伸了个懒腰。

“小冬柏,给姐姐端份夜宵来,就用之前剩下的饺子做煎饺吧。”

店长肖紫苑懒洋洋的声音从隔间里传了出来,冬柏忍不住扶额轻叹,这家伙,真是好吃懒做。心里点评着不务正业的老板,手头上还是从冰箱里取出装有饺子的盘子。

掀开保鲜膜,热好烧油,把饺子逐个加入平底锅中,关小火,调一小碗淀粉水,沿着锅边加入,摊平,然后盖上盖子。

还是水煎方便点,冬柏拿出手机,给家里的老人发了条短信。

“爷爷,我快下夜班了,你早点休息,别等我了。”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两年半了,虽然没能成为练习生,但姑且也站稳了脚跟,有了稳定的居所和工作,还有可以交心的朋友......所以,如果有机会能够回到原本的世界,要不要回去呢?回去之后,又该怎么解释自己消失的这两年半去了哪?

冬柏望着窗外朦胧的夜景,心头思绪万千,直到鼻尖飘来一股明显的香味,他才从回忆中脱离出来,关掉火,撒上一把炒芝麻和葱花,再加一小碟陈醋,呼,搞定!

“好香啊。”

身后响起了肖紫苑的声音,有些苍白的手臂从冬柏的后颈处伸了出来,直接抢走了他手上的筷子,肖紫苑把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很没形象的吃起了夜宵。

“喂,不沾醋就没有灵魂了啊,不对,店长,要注意保持距离感啊,不要因为谢师傅不在就这么颓废,我们都是员工,能不能也在我面前摆出老板该有的样子。”

“不行。还有你这家伙,厨师和咖啡师都下班了,店里就我们两个人...还叫我老板?”

肖紫苑懒洋洋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狡猾的微笑,贴着冬柏的身体也紧凑了些。她的脸色不太健康,眼睛还带着些许黑眼圈,不过仍旧是个相当出众的美人。她有着一双令人过目难忘的金色眼睛,透亮且明媚,为她那张成熟的面孔添加了几分少女的纯粹;一头自然卷的紫色波浪长发有些凌乱,身上的白色短袖太大,像是在穿斗篷似的,连肩膀都没遮住;淡紫色的超短睡裤从衬衫的下摆中露出一角,光洁而健康的大腿纤长有肉,脚丫上穿着一双可爱的兔兔绒拖鞋。

冬柏皱了皱眉,稍微拔高了语气道:“啧,紫苑前辈,你这是在得寸进尺啊,快从我背上下去,不要以为你是病人就能为所欲为,不要小看成年男性的愤怒啊!”

“嘻嘻,假正经,就知道摆臭脸,实际上被我的欧派贴着很爽吧。”肖紫苑毫不在意,继续吃着饺子。

“你能不能有点身为魔法少女的自觉,就算是灰之魔法少女,也不该对自己的员工进行性骚扰。”

“切,不是你先性骚扰的吗?”肖紫苑不屑的说。

“污者自污,你不要老想那些不健康的事情,我说的愤怒是指立马收工走人,留你自己关店。”冬柏义正言辞的回应道。

“呵,真不要脸。”紫苑不满的揪了把冬柏的脸,把盘子里最后一个饺子沾上醋一口吃掉,匝巴匝巴嘴,离开了冬柏的后背。

“还好我的围裙没有脱掉,不然得淋一身醋了。”

“切,快滚吧,真是个不尊重前辈的家伙,活该单身一辈子,和你的左右手过晚年吧。”

肖紫苑比出一对国际友好手势,摇摇晃晃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真不让人省心,明天让小夏帮她收拾一下房间吧,刚刚瞥了一眼,都乱成猪窝了。

冬柏摇了摇头,甩去脑海中浮现的旖旎画面,脱掉身上的员工制服,丢进了一体式洗衣机。

不过嘛,紫苑前辈作为老板还是不错的,舍得买设备,有了一体式洗衣机,衣服丢进去,明早来拿就又是干净清爽的制服了,真是标准的废人制造工具......难怪肖紫苑这么懒,都是被这些方便的机器惯坏了。

冬柏感叹一句,最后清理了一下店里的环境,带上小挎包,穿上外套走出店门,咔哒一声,防盗系统启动,格林朝着摄像头招了招手,离开了名为“紫苑”的咖啡厅。

晚班的巴士上没什么人,大多是在玩手机的上班族和旅客打扮的中老年人。

翠阙市的秋天确实不错,气候适宜,特产的青石贝也正是肥美的时节,这个周末我也搞点吃吃,唔——真是想想就令人流口水口牙!

冬柏露出微笑,轻轻的敲击着手上的屏幕,搜寻青石贝的挑选秘诀和推荐做法,窗外的夜景如灿烂的星河流淌而过。

大约二十分钟的车程,道路两旁的光景逐渐暗淡了下来。旧城区的房屋更让冬柏感到熟悉,不算太宽的马路,粗糙的菱形石砖铺就的人行道,粗壮繁茂的行道树,装修简单的商铺,还有有些老旧的小区,这是住了两年半的地方,多少也有些感情。

“胜德小区站到了,请需要下车的乘客请及时下车......”

冬柏走下车,正对着公交站台的是一家“惠渠”连锁便利店,他走了进去,值班的是个熟人,他正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门口响起欢迎顾客的铃声,他才抬起头打量一眼。

“哟,柏哥下班啦。”

“晚上好啊,佑江,上周末漫展怎么样?。”

“害,别提了,坐车到半路遇上了熵兽袭击,就百合路那边,搞得我堵了半天,漫展也取消了,白费了我辛苦cos的成果。”

胡佑江苦着个脸,一边抱怨着一边手指在屏幕上搓个不停。

如果仅凭初印象,胡佑江绝对称得是个小帅哥,皮肤白皙,身材修长,身材也蛮结实的......

咳咳,是在晨练时偶遇,才知道他有在健身的。

但一切美好的印象都会在他开口之后破灭——他,是个重度宅。

冬柏悄悄撇了一眼胡佑江的手机屏幕,果然是在玩崩神二,这是一款相当知名的游戏,就连不怎么玩游戏的冬柏也有所耳闻。

这个世界的一般手机就能和自己那个世界的中等配置的台式机掰手腕,有很多优秀的游戏都会在手机上同步发售,体验好游戏的门槛也低了许多。

只可惜,这几年都一直忙个不停,没时间打游戏,搞得我都电子阳痿了。

冬柏感慨的转过身,从冰柜里取出两盒2升装的牛奶,燕疆牌,是自家老爷子喜欢的牌子,冬柏也蛮喜欢,口味浓郁,价格实惠,是相当有性价比的产品。来到柜台前,收银柜的机械眼直接扫过牛奶,在液晶屏上显示出价格,冬柏用手机背面扫过机械眼,随后液晶屏上显示出扣款成功,胡佑江把牛奶装进纸袋,道了句“欢迎下次光临”,就又坐回去继续打游戏了。

既然能够几乎自动化的完成收付款,干嘛还要有个店员值班呢?

冬柏拐过一个路口,回到了胜德小区,现在已经是差不多十点了,行人称不上多,他径直来到22栋单元楼,微微的打了个哈欠。

搭乘电梯来到5楼,正对电梯门的507号房就是冬柏现在的居所。

咔哒——

房门被轻轻推开,坐在摇椅上的老人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冬柏,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冬研铁,是冬柏在穿越后遇到的第一个人,也是收留他的好心人。

“爷爷,早点休息,我不是发了短信说不用等我吗?”

“啊,是嘛?我没注意。”

老爷子哈哈一笑,伸手去接冬柏手里的牛奶:“去洗澡吧,你也早点休息,平时那么辛苦。”

“还好吧。”冬柏嘿嘿一笑,把手里的塑料袋交给老爷子。

老爷子并不太擅长表达自己,帮忙提点东西,其实就是他表达关心的一种方式,而且他虽然快70岁了,依旧能一口气做几十个俯卧撑,这点小事,冬柏也会刻意推辞。

从洗澡房出来,冬研铁已经回房间休息了,冬柏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取下脖子上的吊坠,打开电脑。

明天是去异常事务局签到的日子,这几天忙忙碌碌,表格都还没填,冬柏又打了个哈欠,敲起键盘来。

“喂,青鹃,把手机给我玩玩。”

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聒噪且嚣张的声音,冬柏的眉毛一挑,都懒得回头,直接嘲讽道:“一天到晚除了睡就是玩,你看你像是个精灵吗?”

“切,你懂什么,我这叫生活得有松弛感,松弛你懂吗?”

一只古怪的生物从身后飘到了冬柏面前,挡住了电脑屏幕,它有着一身黑得发亮的皮毛,尖尖的耳朵下是一对蒲扇般的翅膀,身后还有一条蓬松的大尾巴。它既不是猫,也不是狐,它的脑袋圆溜溜的,小小的眼睛像是对红玉石,它没有鼻子,眼睛下直接就是一张三瓣嘴。它的声音甜美而空灵,但说出来的话却相当不符合它可爱的形象。

“本大爷现在就要玩手机,不然别想我挪动半步。”

冬柏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从裤兜里取出手机,递了过去:“滚远点玩,哦,耳机也给你,别让我听到多余的声音。”

“嘻嘻,算你识相。”

唉。冬柏哀叹一声,我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精灵。

灰精灵莉莉娅特,是灰之魔法少女的同伴。

也就是我的同伴。 第2章 异世界穿越者的报到日 “下一位,哦,冬柏啊,最近过的怎么样?”

“还行。”

冬柏把自己的身份卡递给了对面的办事员,她的外号是香姨,据说也是穿越者之一,但好像不是人类。看着有些富态的阿姨敲打着键盘,冬柏伸了个懒腰,手指在光滑冰凉的大理石桌板上轻轻敲击。

一个小时前。

“莉莉娅特,该回心之器里了,管理局里有魔力的人不少,我可不想丢人现眼。”

“呸,你才丢人现眼呢。”嘴上虽然不客气,身体却很是老实,莉莉娅特在空中打了个旋,对冬柏扮了个鬼脸,还是钻回了他胸前的粉色吊坠里。

作为登记在册的异世界穿越人员,每个月都要到异常事务局报到。

考虑到被卷入熵能乱流,漂流到天绮星的不都是具有恶意的存在,部分获得审批的生物能够有限度活动,而在云川国,获得“自由活动资格证”后,每个月必须回到活动资格发放地的异常事务局报到。

异常事务局建立在翠雀市的常山区,这个区工业厂房林立,远远望去,不少叫不出名字的高科技设施高耸入云,蔚为壮观。而在靠海的一座矮山前,有一座不起眼的建筑,那就是异常事务局,它看起来相当普通,就像是一家普普通通的自来水厂,或是不出名的小型工厂,实际上门口的石碑上确实写着“翠阙市第九自来水处理厂”。

它当然不是自然水厂,它实际上是管理着整个翠阙市所有的异常生物的特殊部门。

“水厂”后面的矮山覆盖着一层结界,里面实际上是一片特殊的居住区,有些长得比较骇人,但本性温和的生物就居住在其中。不过冬柏几乎没去进过特殊居住区,先不说申请程序很麻烦,他对于那些看了就会掉san的存在本就不感兴趣。

“哦,早啊,冬君。”

身旁突然响起了一道富有磁性的男低音,冬柏一听就知道来者是谁:“早,猫叔。”他弯下腰,把脚边的黑猫抱在怀里,摸了摸它的下巴,黑猫也舒服的昂起脑袋,发出呼噜噜的声音,看起来和普通的猫猫没什么区别。

黑猫·耶比里斯,据它说来自喵星球,那是一个高度发达的猫猫社会,并不存在超自然能力,也是发展科学的。

虽然一只猫能说话本能就很超自然。

“猫叔今天也来报到?”

“对呀,前几天刚收到信息......说起来那天可吓人了,我家小主人本来外出的,结果突然回家,我正填着登记表呢,还好我爪子快,把手机藏了起来,不然被她发现我可就麻烦了。”

“哈哈,猫叔还真不容易。”

“你呢,我记得你前几天是去打怪兽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冬柏表情有点怪异,他隐约猜到了黑猫为什么知道自己去打熵兽了,但还是问了出来。

“我在电视里看到的,百合路那边出现了熵兽,我家小主人也是因为它提前回家了,搞得我一天的娱乐泡汤了,真是可恶的怪兽。”黑猫抬了抬爪子,朝着空气打了一拳,随后喵喵道:“要是我还在喵星上,保准用T800超电磁手炮打烂它的头。”

“啊哈哈。”

冬柏干巴巴的笑了一声,没再搭话,因为前面有个陌生姑娘走了过来,为了避免自己被当成神经病,冬柏只好装成撸着猫的一般路过青年。真是个奇怪的姑娘,冬柏悄悄打量着不远处的姑娘,她穿着黑红相间的肃穆长裙,头上带着点缀白花的黑红色波奈特,脚上穿着一双黑色圆头小皮鞋,她低着头,看不清面貌,就这么一路走着。

嗯......这与其说是时尚或者个性,看起来更像是在cosplay什么角色,但这荒郊野岭穿给谁看,今天天气可不凉快,大热天的不怕中暑吗?冬柏腹诽了一句,抱着黑猫快步走过。

“你...好香。”

“什么?”

空灵而虚幻的声音自耳边掠过,带着一丝切实的阴冷,吹得冬右耳凉飕飕的。这是什么情况?青年惊疑的转过头,却发现自己身后空空如也,只有远处的公交站台遥遥可见。

我测,大白天见鬼了不成?

冬柏吓了一跳,奇怪的是他没有感觉到敌意,也没感觉到魔力波动。

她是怎么消失的?

而且......我应该从未在事务局里见过她,她是新穿越来的异世界人?还是说......

“猫叔,刚刚那个人......”

“她给我一种古怪的危险感,喵的,让我感觉像是坠入了粘稠的泥沼之中,噫——想想就喵骨悚然了,看来今天运势不好,不宜出门啊。”

“她怎么消失的,猫叔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没有,刚从我们身边经过,她的气息就消失了,很诡异,喵!难不成真的是鬼?”猫叔的毛微微炸起,冬柏只好一边抚平柔顺的毛发,一边思索着。

猫叔虽然不会魔法,但对魔力波动很是敏感,这么诡异的事情,等下得问问事务局是什么情况,那家伙不像良善之辈啊,不对,那她根本过不了审核。

走过斑马线,还看到一个有些脸熟的中年妇女,她刚从局里走出来,与冬柏擦肩而过,微笑着点头示意,冬柏也回以微笑。冬柏记得她不是人类,而是一种拟态生物,不过她的拟态相当专业,完全看不出破绽,最近她似乎沉迷上了广场舞,还作为领舞上了新闻,就前几天的事。

和门口眼神锐利的保安打了个招呼,冬柏抱着黑猫走进了办公楼正门。一进门,眼前的景象就豁然变化,在外面看是普通的空荡大厅,实际走进去是个相当大的办事厅,人不算多,还有些奇形怪状的生物。

异世界来客们有的住在城市里,有的住在特殊居住区的,但要手续同样在这个厅办理。

不过现在还没到服务自带视觉污染的那批生物的时间,厅里这些奇形怪状的生物只是看着丑陋,大多都是性格温良的“人”,例如靠在柜台上的鱼人,四肢粗短,皮肤苍白,脑袋又大又丑,还散发着些许鱼腥,实际上是个心理年龄大约8岁的男孩,还有在座椅上蠕动的肉团,额,不盯着看的话,倒也不太精神污染,他是个和善的老人家,喜欢送人泥塑,冬柏就受到过一个,造型很前卫,自家老爷子很喜欢,还想着找作者交流交流。

冬柏和黑猫在门禁处打了卡,办事大厅中间的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人一猫的姓名,俩人聊了一会日常,很快冬柏的号码就被叫到,他和黑猫告别,走向了办事窗。

......

“嗯......本月工作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最近又涨了点工资,老板待我不错,是个相当和善的人......”

例行的询问,回答的其实也都是电子表格上写了信息,香姨没有太追究细节,一边询问一边敲击键盘,每月一度的报到就这么结束了。

“谢谢香姨。”

“嗯嗯,下一个。”

冬柏收起身份卡,刚转过头就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他不禁露出了微笑,这是对他为数不多知根知底的人,也是为数不多的交心的好友,对方也注意到了他的存在,微笑着挥手回应。

“呦,安娜,最近很忙吗,都没见你来我家吃饭了。”

“确实好久不见了,冬柏。没办法,公司要我去西坨塔的时装周露面,呆了快一个月,说实话确实有点怀念你的手艺,最近我找个时间拜访贵府,怎么样?”少女俏皮的说道。

安娜,一个相当特殊的存在,对于整个异世界穿越者群体而言,她都足够特别,而且强大。

姓名:玛丽安娜,

种族:人族

年龄:22岁。

职业:勇者

等级:Lv99

这位打败了魔王,即将荣归故里的年轻勇者,遇上了罕见的熵能乱流,被迫漂流到这个世界,然而强大如她,也无法撕裂熵能风暴的障壁,回归故乡。

她一度消沉了很长时间,好在还是走了出来,现在的她看起来青春靓丽,淡金色的头发梳理成干练的高马尾,穿着一件蓝白格子的短衬衫,下摆被打成个结,托举着丰满的胸口,打底的是件修身的白色露脐短袖,她的下半身则穿着简单的牛仔热裤,修长且健美的大腿向众人展示着它的美丽,至于鞋子,冬柏记得她并不太喜欢高跟鞋,不出所料穿着的是双白运动鞋。

安娜摘下了墨镜,露出了她那张略添粉黛的脸,挺翘的鼻梁,清澈透亮的蓝色眼眸,水润光泽的嘴唇,不愧是得到女神祝福的勇者,不论是战斗力还是外貌都无可挑剔。

“嗯,那就这周末吧,我们小队有一场野外特训,到时候我会准备一场烧烤大餐,怎么样?”

“没问题。”安娜把墨镜收回眼镜盒里,轻轻抛起,眼镜盒被蓝色光点包裹,消失在半空。

“说起来,紫苑的伤好了没?”

“前辈她好着呢,现在已经能自己照顾自己了......大概。”冬柏想起自家不靠谱的前辈,在心底叹了口气:“不过距离痊愈还有些时间,接下来的带新得靠我了。”

“呵呵。”安娜抿嘴轻笑:“我觉得你一定能当好这个老师的。”

“承你吉言。”冬柏拱了拱手:“好了,咱也不打扰勇者大人办事了,下午还有排班呢。”

“对了......”安娜的嘴角微微下垂,她欲言又止,最后低着头问道:“东柏先生,你要来当我的助手吗?待遇应该算蛮优厚的,而且也不太忙。”

“谢谢你,安娜小姐,你也刚稳定下来工作吧。”

冬柏苦笑着摇摇头:“我倒是想,但我能力不足,也不方便出国,对外语更是一窍不通。”

作为现任勇者,Lv99的超级存在,不论是现实界还是魔法界几乎都没人能与她匹敌,虽说她受到异常事务局的管理,但这完全出于她的配合。事务局也释放出善意,对于一般异世界来客的规定,很多安娜都不必遵守。

当然,作为勇者的她品德和操守都无可挑剔,她还是遵守着各种规定,就算要有例外也会提前打报告申请,例如出国参加时装周,不过她应该不知道,大部分异世界人都无法离开生活的区域。

一般来说各国的异世界来客都会限制在本国行动,哪怕是要短暂离开活动的区域也得经过严格的审批,除了参加诸如寻亲或者追捕等特殊活动,几乎不会有出国的机会。

不过出国麻烦倒也不是拒绝安娜邀请的理由,除了不懂外语,更主要的原因——是自己还有责任在身。

“好吧,我就猜到会是这样。”她稍微有些沮丧的叹了口气,望向窗外蔚蓝的天空,她突然转过头,用那双动人的蓝色眼睛认真的注视着冬柏:“要是没有乱流,没有熵怪,你会来当我的助理吗?”

“会,会的吧。”

“嘿嘿,那就好。” 第3章 行动失败? 叮铃铃——

“欢迎光临。”

下午两点左右,冬柏回到了他忠诚的“紫苑”咖啡馆。一进门就看到正在收拾盘子的同事林晓雪。

这位同事的名字听起来很是文静,长相也相当的温润可人,可谓是本店招牌之一。

但是,是男的。

他抬起头,下意识的说出了“欢迎光临”,见到是冬柏后,脸上绽放出如向日葵般温暖明媚的笑容,用与他外表不太相符,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招呼道:“冬柏,事情办妥了?”

“嗯,很顺利。”

冬柏点点头,把手里的装着点心的纸袋递给了他:“麻烦你了,晓雪,替我多干了几个小时。”

“没关系的,今天我恰好有时间。”

林晓雪接过纸袋,道了句谢谢,去隔间换衣服了。

“紫苑”咖啡厅,位于翠阙市最繁华的百华大道......附近的巷子里,位置说实话并不好,但考虑到肖老板的主业不是开咖啡馆,客源稀疏反倒更好。店里常驻店员四人,分别是厨师谢海平,咖啡师佩栾玉,服务员冬柏和看心情上班的肖大老板,除此之外就是有着比较稳定关系的临时工,例如林晓雪,还有一位夏星河。

反正老板不打算靠咖啡厅赚钱,有QB的帮助,光靠厨师和咖啡师俩人也应付得了。

冬柏把餐点放在餐饮服务机器人QB头顶,长得像是隔壁星战R2B2的小机器人顶着餐点,将餐点送到了顾客的桌面上。

虽说是咖啡厅,但也提供餐点,谢师傅的西餐水平出众,所以午餐的点也还是有不少熟客登门干饭。

现在已经过了最繁忙的时候,店里客人不多,等到了三、四点钟,人数又会回升一点,所以两点到三点算是休息时间。

“谢师傅,早上辛苦了,这是点心。”

“哦,谢谢,雪融屋的蛋糕吗?我女儿很喜欢他们家的蛋糕。”谢海平微笑着接接过,他是肖大老板的熟人,是个头发灰白的中年大叔,长相平平,不过很会搭配,总是能恰到好处的展现出成熟中年人的魅力,做事为人有种优雅自得的风度,让人很容易产生好感。

林晓雪换好衣服出来,他今天穿了一身洁白的立领男士短袖,搭配一条黑色中裤,白色的鸭舌帽下溜出一缕墨蓝色的碎发,脚上则是一对灰蓝色的复古风布鞋。

确实帅。

他和同事们打了个招呼,便背着亚麻色的绘画包离开了。

冬柏把预留给夏星河的点心塞入冰箱,看了一圈,终于在咖啡厅的角落里看到了咖啡师小姐,她气质有些阴沉,存在感稀薄,有时候像是隐身了似的,找都找不到。她梳着一头整齐的黑色黑色长发,脸上没怎么化妆,垂眼角耷拉着,看起来没什么精神,过长的刘海和侧发遮住了脸的大半轮廓,五官细节也被隐藏在阴影之中,本来一个相当好看的姑娘整的像是贞子似的。

“女士,您的点心。”

“啊!什么!是冬柏先生啊,啊哈哈,这是给我的?真是太谢谢您了!”

佩栾玉一副受惊小鹿的模样,看起来有点好笑,冬柏当然不会嘲笑她,只是带着温和的微笑,把纸袋递给她,她连忙双手接过,点头不迭,语气飘忽道:“我这种人,总是得到您的的关照,我...我......!”

“不必挂心,女士,您泡的咖啡也很好喝,老板先前也得到了您不少帮助,我这不过是相互帮助,稍作感谢罢了。”

虽然不知道原因,不过这套有些装腔作势的调调是她最容易接受的语气,冬柏干脆就一直这么和她说话了。

“嘿嘿,不客气,这都是我应,应该做的。”佩栾玉像是被哄开心的小孩子,托着脸傻笑了起来。

冬柏松了一口气,提着最后一份点心敲响了咖啡厅深处的门。

“进。”

肖紫苑懒洋洋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冬柏的眉毛微微一跳,有不好的预感,推开门,一眼就看到如老虎般盘在沙发上的肖大老板,旁边的茶几上还摆着吃剩的碟子,冰凉的房间里还飘着一股胡椒牛排的味道。

“空调开这么低,不怕感冒?”

“嘻嘻,你知道我的,我的体温高。”肖紫苑从沙发上昂起脑袋,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员工,一甩下巴:“把贡品放在茶几上吧,过来给本前辈暖暖被窝。”

“你啊,唉,下午我让小夏给你收拾一下。”冬柏无视了老板的职场骚扰,把点心放在桌子上,正准备离开,突然看到一道身影从肖紫苑怀里飘了出来,冬柏感觉到怀里的心之器也有了反应,下一刻,莉莉娅特也钻了出来。

“波尔前辈,我还以为你死了!”

“呵,小莉莉,你还没死,我又怎么能先死呢?”

从肖紫苑怀里钻出来的是波尔布特,属于她的灰之精灵。它看起来和西幻故事里的“妖精”很像,有着蝴蝶般美丽的翅膀,看不出性别特征的娇小人形,令人在意的是,它的胸口被一根尖锥穿刺,不过它说生来如此,其实并不痛。

两个灰精灵嬉闹在一起,冬柏摇摇头,不想被卷入这两个超级死小鬼的玩闹,正想着溜号,没想到居然被波尔布特注意到了,它一把推开用肉抓揉它脸的莉莉娅特,对着门口的冬柏喊道:“等等,我有正事!”

考虑到不具备魔力的人无法看到精灵,为了避免谢师傅注意到店长办公室里有两个神经病对着空气说话,他把门轻轻关上,才回应道:“什么正事?”

比起吊儿郎当的自家精灵,他还是稍微更信任波尔布特一点,毕竟它真的会干正事,而不是成天玩手机和睡觉。

“那个,就是之前说过的,翠阙市的人手不足,精灵庭院要新派精灵过来,寻找魔法少女。”

“是有这么回事,这都多久了?”冬柏回忆了一下,似乎上一年肖紫苑就向庭院申请过派遣新的精灵过来招募魔法少女,结果半年后才有了回复,说“正在找合适的精灵了”,如今又过了半年,终于有了后文。说起来波斯前辈和罗兰前辈好像也是提前了近两年就向庭院申请了接替的精灵,而她们快要退役的时候负责接替募新的精灵才来。

只能说不愧是精灵庭院。

“所以是什么时候,不会又等半年吧?”肖紫苑也有些无语,现在青阙市就四个魔法少女,其中自己养病,两个新人,就一个顶事,等到新的精灵过来,寻找适合的魔法少女又得好几个月,她悄悄看了一眼冬柏,心情稍微有点微妙。

“啊哈哈,总之,我在睡梦中的时候感受到了庭院的传讯,据说最近一两个月就会过来了。”

我该说出人意料的快吗?冬柏感慨一句,这效率,还真够精灵的。

“等等,还有一件事。”

波尔布特的小脸突然变得很是严肃,本就尖锐的声音变得更加刺耳:“我刚刚收到国度的联络,隔壁天海市好像出大问题了!”

与此同时,冬柏感觉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肖紫苑也从怀里摸出了手机,两人同时点开一个闪烁着的app图标。

“......”肖紫苑划拉着手机屏幕,眼睛睁得大大的,冬柏也满脸凝重,他走向灰精灵,把手机屏幕怼到它脸前:“你说的是这件事吗?”

“昨晚,天海市魔法师协会与魔法少女联合行动‘扫叶’未能达到预期,幽灵协会分会部分成员逃脱,且极有可能成功召唤了某种特殊异灵体,为抓捕逃脱幽灵协会成员,调查特殊异灵体下落,请宝岚市、康平市、翠阙市,亘卓风市等地区魔法少女进行配合,详情请见附表格......”

波尔布特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完了屏幕上所有的文字,随后肯定的点头道:“啊,就是这件事。”

“......”冬柏无语的看了一眼满脸茫然的自家灰妖精,又回头看了看严肃的波尔布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真是件麻烦事啊。我先联络联络,看看事务局和魔法师协会那边是什么情况吧。紫苑前辈你就别行动了,这件事风险很大,你好好休息就行,我会去申请其他地区的魔法少女协助。”

肖紫苑还是皱着个眉,凝视着冬柏,良久,她才长叹一声,挥了挥手,低声说道:“那就这样吧,靠你了,青鹃。”说罢,她打了个滚,把脸朝向沙发内侧,缩成一团。

“好啦,你就好好养伤吧。”冬柏无奈的走过去,拍了拍肖紫苑的后背,语气和缓的说道:“你已经付出的够多了,我没问题的,这次让我来吧。”

“嗯。”肖紫苑闷闷的回答了一声,突然转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我相信你,去吧!”

冬柏也蓦然失笑,心里的沉重和不安减弱了不少。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冬柏知道,肖紫苑对异灵体有很大的敌意,不过异灵体本身就是相当危险的存在,它们是无一不是具有高度污染性的特殊灵体,光是存在就能导致人类的死亡。距离昨晚已经过去了大半天,异灵体都还没被找到,说明该灵体很有可能具备高度智能,懂得伪装和躲避,这样的存在比只会杀戮的异灵体更加危险。

嗯......先联络异常事务局和魔法师协会,然后在“魔法Link”上发布委托.......等等,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冬柏突然感觉脑子里有什么记忆要钻了出来,是一件很特殊的事情,他摩挲着下巴,梳理早上遇到的事情......

对了,那个奇怪的女孩!光顾着和安娜聊天,都忘记问了!

安娜刚从外国回来,不然她应该也会对昨晚的事情有些动作的。有她在,幽灵协会那帮黑魔法师压根不会有机会召唤什么异灵体。

看来也得给安娜发条短信,麻烦她去感应一下翠阙市有没有异常的气息出现。

那个奇怪的女孩,她不会就是异灵体吧,能够无声无息的在自己背后消失,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一般路过cosplay少女能做到的。

“怎么了?”肖紫苑面带关心的问道。

“没,没什么,我先去联络协会和事务局那边。”冬柏不想让肖紫苑担心,只好打个哈哈糊弄过去,快步离开了房间。

莉莉娅特对波尔布特做了个鬼脸,一溜烟钻出门,去追自己的搭档了。

“那个家伙又在想什么,表情中的破绽太多了,真实的。”

肖紫苑轻叹一声,眼睛盯着还在恼火得虚空跺脚脚的波尔布特。

“波波,去,给我偷听一下,别被发现了,被发现就说自己是零时工,与本店主无关。”

“喂,冬柏一眼就看得出来我们有关系吧。”波尔布特吐槽了一句,还是跟了上去。 第4章 联络与招募 “安娜,抱歉现在打扰你,不知道这件事你听说过没有,有一个异灵体在隔壁天海市被召唤出来了,它很可能流窜到我们市了,能麻烦你关注一下吗?哦,好,麻烦你了,真的很感谢。这周末的烧烤可能会取消,只能等这件事解决了我们再聚一聚了。嗯,拜拜。”

冬柏松了口气,有安娜的坐镇,最大的保险算是挂上了。随后他又换了个手机,拨打电话给异常事务局,电话刚响就接通了,冬柏也不废话,开门见山的道:“你好,我是本市魔法少女小队的代理队长杜鹃,编号191981。贵局应该收到了‘扫叶’行动收尾的协助通知,我有一些事情想要询问。”

“嗯,既然确定了我的身份,那我提问了。”

“第一,这个月事务局里有没有一个黑发,身高大约165,喜欢穿黑色长裙,头戴插着白花的黑红色波奈特,常常低着头的年轻女性登记为‘可自由活动的异世界人’,尤其是今天早上,是否有这样的人在所里登记?没有?确定吗,麻烦再查查监控。”

“......好吧,既然没有就算了,第二件事,本市的结界是否有出现异动?”

“......也没有?最后一件事,本市的潜藏的黑魔法师组织有没有明显的动作?

“......我知道了,谢谢,替我转告董局长,请务必加强巡逻队伍的强度,以及做好与我和魔法师协会的搜查工作,谢谢,麻烦你了。”

异常事务局负责管理异世界来客,职权很大,但实际的战斗力却不算很强,消灭熵兽和危险的外来生物等战斗主要还是交给魔法师协会和魔法少女小队。不过他们也有优点——城市调度和灾害防范方面很有一手,能够尽可能的降低危险事件造成的影响。

希望这次事务局也能靠得住,冬柏忍住叹息的冲动,继续拨打魔法师协会的专线电话。

魔法师协会,一帮除了违法什么都做的狂热神秘主义者,每个人都很有想法和个性,而且都不太喜欢魔法少女,毕竟大多魔法师终其一生积攒的魔力,都不如一个魔法少女新人。

叮铃铃——

铃声响了好一会,才有人慢悠悠的接起了电话,冬柏皱起眉头,不客气的说道。

“我是本市魔法少女小队的代理队长杜鹃,编号191981,贵协会用应该收到了‘扫叶’行动收尾的协助通知......”

“什么?你不知道?大魔法师们呢?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吧?”

“在开会?啊?”

“去打个报告,找一个大魔法师和我通话,难办?难办也要办!这件事很重要,要是出了问题我直接给总协会投诉,听到没,快去!”

冬柏差点没忍住破口大骂,翠阙市的这帮魔法师都什么尿性啊?除了整天到晚搞些神神秘秘的仪式,就是制造麻烦和掉链子,受不了了,必须参上一本,明年等着扣预算吧。

等了一会,才听到手机里传来一个有些刺耳,像是还没到变声期的女声说话:“怎么了?有什么事找老朽?”

这个声音,冬柏很有印象,是个叫做何九九的环法师,算是本市最强的那几个魔法师之一了。他稍微有点意外,只是被刚刚气到了,没兴趣客套,直接说道:“你好,何环法师,‘扫叶’行动的后续,协会有什么情报和动作吗?”

“啊?扫叶行动是什么?”

“......”冬柏翻了个白眼,能来个稍微正常点的人吗?他无声的轻叹,绷住语气说道:“你看看手机,应该有通知吧。”

“哦,确实有,等我看看。”何九九惊讶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片刻后,她才重新开口,语气低沉和严肃了些许:“原来是这么重要的事情啊,哎呀,老朽最近在闭关,没有注意,哦,所以这次的会议讲的是因为这件事啊,早知道我就不翘会了。”

“......”冬柏都没兴趣吐槽了,什么人间界的精灵庭院。

“真不好意思,嘿嘿,老朽给你保证,等他们会议结束,我会让他们给你摘抄一份简短的会议纪要,而且我会开启环阵检查本市是否有异灵体入侵,每天一次,怎么样,杜鹃小友。”

“好的,我等着贵协会的通知,感谢您的协助。”

冬柏还是客气了两句,给这位不靠谱的何环法师一个面子。

环级法阵,简称环阵,它是魔法师协会最重要的资产和宝贝,需要一个大魔法师花费十数年时间打造,而且只能由制造它们的环法师启动和使用。条件限制很多,效果当然也很强力,它像一个扩音器,能放大魔法的“音量”,例如把火球术增大数倍,天眼术增强数倍,重力术增效数倍等等,是每个魔法师都想要的宝物。

她愿意出手,也算是为本市安全加了一道保险。

唉,就是和魔法师协会交流,太让人感到疲惫了。冬柏摇了摇头,重新换回第一部手机。

他有两部手机,一部是自己买的红玲珑9Plus,是今年最新款的手机,他本不打算买这么新的手机,性能厉害是厉害,可自己又不太用得上,还是莉莉娅特撒泼打滚,他才迫于无奈买回来的。

另外一部则是异常事务局发给他的,算是“优秀异世界住民”的奖励?这部手机应该是特殊产品,没有标识制造商。它的手感出色,配置也不差,可惜发的太晚了,红玲珑9Plus已经没法退货了。

总之,这两部手机就简称为小红和小蓝吧,咳咳。

小红的身上装着“魔法Link”app,它是魔法少女们专用的app,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具备神秘学性质的app,如果是没有魔力的人,是看不到这个app的。冬柏本想把魔法Link也装到小蓝身上,把小蓝当作公务机用,但重新绑定要联系精灵庭院操作,与其期待精灵的工作效率,冬柏还是决定维持现状。

冬柏点开魔法Link,它的图标是一个粉红色的短杖,杖头是个镶嵌着五角星的白金色圆环,左右还带着对小翅膀,一看就很魔法少女。app响应速度很快,还没有广告,不知道是谁做的,很厉害,率先弹出的是讨论版,里面已经被“扫叶”行动的讨论刷屏了。

“据说联合队伍追了一晚上都没抓到逃窜的幽灵协会成员,那些家伙好像凭空消失了似的。”冬柏扫了两眼置顶讨论贴,还是先打开了求助栏,开始填写信息。

翠阙市魔法少女小队急需一名实级或两名花级魔法少女支援,本方提供通勤和住宿费用,报酬为一枚残缺熵主核心,有意者请联络本Link账号。

发送完毕。

云川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魔法少女自然是不缺的,根据城市规模会有不同数量的魔法少女驻扎,遇到麻烦的事情,可以邀请周边城市的魔法少女组队解决,只是这次的事件影响了整个临东省,还波及到附近的市,周边城市应该没有能抽调人手的魔法少女小队,只能求助于其他省份的魔法少女小队了。

一枚残缺的熵主核心虽然珍惜,能够大幅提高一个花级以上魔法少女的魔力储量,但比起整个城市安危,给就给了呗!

反正留着,于我而言也无大用。

冬柏收起手机,看向扭打玩闹的两个精灵:“好了,别胡闹了,莉莉娅特,回去睡觉吧,你也回去,波尔布特。”

波尔布特做了个鬼脸,瞬间穿过墙壁逃走了,莉莉娅特恼怒的想追过去,好在冬柏揪住了它的尾巴,把它塞回了心之器里,避免了第三次精灵大战的发生。

“希望能尽快有所进展吧。”冬柏望着澄澈的天空,一时间有些怅然。

回到咖啡厅,肖大老板已经在有气无力的接待客人了,这些客人都是熟客,对于状态不好的肖紫苑并什么怨言,反而还关心起她的状况,见冬柏走了进来,她的脸色瞬间露出了喜悦的神色,应付了两句顾客的询问,就给了冬柏一个眼神,让他应付客人,自己则是钻回房间潇洒去了。

冬柏笑着摇摇头,接过了自家老板丢下的工作。

滴答滴答——

时间来到了下午六点,冬柏看了看手机,魔法师协会还没联络,异常事务局倒是发来了行动计划和方案,安娜也给出了回答:暂时没感觉到什么特别的波动,等晚上再去大范围搜索一下。

魔法Link已经有几个人联络了,冬柏看上了其中的林远市花级二人组,她们所在的市不大,同样是五人规模的魔法少女小队,但总体实力很强,就算抽走两个花级的魔法少女也不太影响。冬柏直接短信联络到两人,她们答应的也很痛快,今晚就动身,明天一大清早就能到。

看来明天也得请个假了,希望店里能顶住,对了,也得和那两个新人发条信息。

冬柏在打开连联,在名为“魔法少女之家”的群组里发了一条消息。

“@风铃@卷丹你们两个要小心点,最近可能会有异常事件发生,如果遇到了袭击不要逞强,迅速撤离,等我们的支援。”

两个高中生现在应该没时间看手机,冬柏把手机收回口袋,一抬头,就看到个略带羞涩的姑娘走进了咖啡馆,朝着自己走来。

“下午好啊,冬柏哥。”

夏星河悄悄理了理自己的小裙子,俏生生的说道。 第5章 明争暗斗? “他是这么说的?哼,真有他的风格。”

肖紫苑听完了自家灰精灵的汇报,傲娇的哼了一声。

异灵体是什么东西,她再清楚不过,哪怕只是相当低智能的异灵体,也可能造成极大危害。如果那个家伙要逞强,自己说什么也得阻止他。

嘛,好在他也成长起来了,不再是一个固执的闷葫芦,没必要太担心他了。

叩叩——

敲门声响起,肖紫苑翻身躺回沙发上,继续缩在被子里。

“进。”

“那个...紫苑姐姐,冬柏哥让我帮你整理一下房间,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

肖紫苑的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脑袋从被子里挤出来,看向门口,果然是那个大学妹——夏星河,她从怀里摸出手机一看,都这个点了,她是该上班了。

放下手机,肖紫苑平平淡淡的说道:“谢谢,那就麻烦你了。”

“不客气。”夏星河回以一个甜甜的微笑,从门口旁边取来扫把和垃圾袋,开始打扫房间。

肖紫苑也没兴趣装睡了,干脆掀开被子,坐在沙发上继续刷魔法Link,顺便偷眼打量不远处的小姑娘。

夏星河,据说和冬柏住一个小区,两人关系不错,这份打工就是那家伙给她介绍的。她有着相当稀有的粉色头发,据说这种颜色的头发就是来自于某个永久定居的异世界人,不过她的头发并不是纯粉色,而是粉白渐变,相当特别,从身后看去,她就像颗新鲜的水蜜桃,她性格温和,容易害羞,长相也相当可爱,一双眼睛同样是粉白色的,可爱度简直暴增!狂增!劲增!即使作为同性和竞争对手,肖紫苑都承认自己无法对她产生恶感。

不过身材嘛,哼哼,比不过我!

肖紫苑沾沾自喜的点评道,看着看着,她突然发现,这个小姑娘今天不太对劲,这眉毛,这脸蛋,这发型!是精心打扮了口牙!哼嗯......?这小姑娘是要干什么?!

“那个,紫苑姐姐,怎么了吗?为什么这样盯着我?”

“咳咳,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今天特别可爱。”

她的脸上先是出现了一抹害羞和喜悦,随后瞬间变得有些沮丧:“谢谢夸奖。”

原来如此,想要给冬柏那个闷骚男上上强度,给他一点刺激,结果被他糊弄过去了。

哼哼,小姑娘,你还不够了解那个家伙,除非你能接触到他真正的秘密,否则别想俘获他的心。

肖紫苑不自觉的露出了微笑,重新把目光放回了手机上。

追捕还没结果么?幽灵协会的黑魔法师确实比较邪门,同级别是比一般的魔法师厉害,但要与魔法少女相比,那就是弟中之弟,但这次都过去快一天了,人居然还没抓到......

看来麻烦不小啊,肖紫苑的眉头蹙起,心里涌现出一丝无力和烦躁。

......不,还是算了,还没到那个地步。

“欢迎您再次光临。”

冬柏招呼完咖啡厅里的最后一个客人,伸了个懒腰。

半个小时前咖啡厅就不再提供餐点,谢师傅已经下班,现在咖啡厅里就剩下三名员工。

夏星河坐在佩栾玉的对面,悄眼偷看擦拭桌子的冬柏,神色看起来有些紧张,嘴里在碎碎念着什么,佩栾玉微微一笑,搭话道:“嘻嘻,怎么了,小夏,你今天可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等下是有什么打算吗?”

“啊,什么?!”夏星河被突然的搭话吓了一跳,差点蹦起来,连冬柏都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尴尬的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鬼鬼祟祟的绕过桌子,坐到了佩栾玉旁边小声说道:“佩姐你看出来了啊。”

“哼哼,我可是有男友的人啊,怎么会看不出来你对冬柏氏很有好感,你和他是熟人吧,进展到那一步了?有没有那个那个?”佩女士露出了咸湿的笑容,手指来回做着猥琐的手势,把旁边的小姑娘看得小脸通红。

“当然没有!那,那个,佩姐已经做过了吗?是什么感觉,会很疼吗?”

“咳咳,我也还没到那一步。”佩栾玉尴尬的挠了挠头发,她轻咳一声,努力维持住前辈的尊严:“但是我玩过很多GALGAME,对于恋爱我可是很懂的,所以你今晚是什么打算,要拿下冬柏氏吗?”

“没那么快啦!!”夏星河的表情变得局促而害羞,但很快又变得有些沮丧:“佩姐,我缺乏魅力啊,明明今天都特意打扮了一番,冬柏哥居然没发现!他,他对紫苑老板就非常在意,天天盯着她看,刚刚还让我帮她打扫卫生。”

“怎么会,如果我是冬柏氏,我早就把你拐回家生下十个孩子了,嘿嘿嘿嗝。咳咳,小夏,你很有魅力的,别自己吓自己,也许他就是比较迟钝呢?”

“真的吗?”

“额,应该是吧。”佩栾玉回忆了一下平时冬柏随和亲切的风度,语气也动摇起来。

冬柏氏待人接物都相当靠谱,就算是我这种人他都相处的来,他不应该感觉不到小夏的心意才对......

难道说另有隐情?他是同性恋?还是说他被肖老板包养了?唔,肖老板确实蛮有钱的......

“啧,你要有决心啊,决!心!小夏,要学会挖人墙脚,NTR懂不懂,别害怕,咱会全力支持你的,比起肖老板,我还是觉得你比较适合冬柏氏。”

“你们俩在聊什么呢?对了,小夏,这是给你的点心,其他人已经有了,本来想你来的时候就给你的,没想到一直忙到现在。”冬柏递出装着点心的纸袋,歉意的说道。

星河瞬间立正站直,双手接过凉飕飕的纸袋:“没关系的,谢谢冬柏哥!”

“别这么激动,只是一份点心而已。”

冬柏其实知道夏星河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紧张,他的听力可远超常人。

被魔力冲刷的身体哪怕之前再怎么羸弱,只要挺过了,各项体能力都会比原本强许多。

“今天的小夏看起来更有精神和活力了,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吗?”

“啊,确实是遇到了一些好事,嘿嘿。”

夏星河捧着点心坐回了座位上,轻轻打开纸袋,惊喜的说道:“是甜酥工坊的琉璃团子啊,谢谢冬柏哥!”

“不用谢那么多次啦,你喜欢就好。”冬柏笑了笑,转身从后厨端出两杯热茶,给佩栾玉和夏星河一人一份。

“我不太会泡咖啡,就不献丑了,茶水后厨还有,是我下午泡的,请两位见谅。”

“怎么不给我也泡一杯茶?”

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想要接话的二人,肖紫苑从后厨的阴影中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看起来有点吓人。

“当然要给我们的店长大人也泡一杯茶,我现在就去。”

冬柏机械地转身走进后厨,肖紫苑轻哼一声,跟了上去,留下餐桌旁大眼瞪小眼的二人。

“就知道和可爱的小妹妹聊天。”肖紫苑用力的捏了一把冬柏的屁股,不满的说道:“看看手机,魔法师协会那边把材料发过来了。”

“好,我看看。”冬柏摆出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从兜里拿出小蓝查看起消息。

魔法师协会果然把材料发到了信箱里,不同于地球上的“XX邮箱”,“信箱”是一个功能相当全面的APP,比起偏向服务于日常生活的“连联”,“信箱”能提供更加专业和隐私的服务,涵盖信息传递、网络存储、加密传输、信息订阅等数十个功能。团体及公司还能单独开辟专区,提供更加独特的定制服务。

魔法师协会自然是开辟了专区的,连服务器都被安装在协会里。

点下“接收”,带着魔法祝福的压缩文件瞬间就被下载完成,并且迅速的完成了解压,冬柏滑动着屏幕,确认着传输来的内容。

会议纪要...有了,行动计划...有了,还有何九九的单独的短信。

冬柏快速的扫了一遍会议纪要,里面片汤话很少,概括做得相当出色,里面记录了部分关于“扫叶”行动的详细信息、协会对幽灵协会残党逃窜区域范围的评估、及异灵体可能的种类和出没范围进行的分析。

果然逃窜来翠阙市的可能性很大,嗯......精神系的异灵体,确实有可能,潜藏在人类意识中的话,安娜能发挥的作用就小了很多,也难怪她没敢应用到异常。

行动记录很有协会的风格,除了人员编组情况,剩余基本上可以概括为“一切听异常事务局的安排”。

毕竟魔法师们就只有学术研究和战斗方面还不错,其他方面真是一团糟。

至于何九九的消息......她居然有线索了么?还不够确定?姑且算是有一点线索吧。

等明天协助的魔法少女就位以后,就可以开始调查了。

如果真的是精神系的异灵体,那我能大展拳脚了。冬柏看向窗外,夜色逐渐深沉,翠阙市的一天即将结束。

“有好消息?是那位安娜小姐?”肖紫苑的声音酸溜溜的,表情也不太自然,不过冬柏并未注意到,一边划拉着手机一边回应道:“不是,是协会里的消息,那个叫何久久的环法师好像有点线索了,但她还在确认。”

“有消息了就好。”听到事情有了进展,而且和安娜无关,肖紫苑不禁松了口气,继续问道:“那风铃和卷丹那两个孩子呢?既然有两个花级助阵,还有你那个勇者朋友看着,带她们两个去锻炼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还没初步调查,万一异灵体太过危险就不好办了,要是事情不太严重,我会带上她们的。”

“嗯,那就这样吧。”

沉默片刻,肖紫苑继续问道:“今晚你要去巡逻吗?”她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在和佩栾玉小声聊天的夏星河,那个大学妹还在往后厨打量呐?

“嗯,结界有协会和事务局控制,倒也省心了不少,希望能在午夜之前收工。”

冬柏轻轻叹了一声,手指摩挲着心之器光滑的表面:“那肖老板,咱先下班了。”

“哼,扣你工资。” 第6章 爱与奇迹,可不是免费的 “啊?冬柏哥你走了?”

“没办法,有些急事,抱歉了,回宿舍的时候注意安全哦。”

冬柏和一脸不舍的夏星河,一脸同情的佩栾玉挥了挥手,快步离开了“紫苑”咖啡馆。

“人家小姑娘这么明显的勾搭你了,也不给人家一点机会。”莉莉娅特飘了出来,戏谑道。

“你懂个屁,我可不能耽误人家,她只是个普通人。”

“嘻嘻,真是杂鱼,担心这担心那的。”

“啧,还不是你个臭小子害的!”

冬柏一把抓住飘来飘去的莉莉娅特,用力揉捏它的大脸盘子,莉莉娅特不满的用肉球掰它的手腕,一边大声道:“你是一个,一个一个......”

“变身!”

昏暗的巷子里,突然的亮起一道耀目的白光,随后,一道人影腾空而起,灿烂的粉色魔力束在她身后闪耀,她就像一道流星,划破夜空的寂静,飞向远方。肖紫苑站在窗边,轻抚着波尔布特的小脑袋,目视着粉色的弧光从天空中掠过,直到远去。

魔法少女杜鹃快速的飞过城市上空,她的身影被魔力遮罩所隐藏,即使是有魔力的人也得仔细观察才能发现她。

杜鹃的总体色系是粉色,她有着一双淡粉色的清亮眼眸,楚楚动人的脸蛋带着些婴儿肥,粉嫩的皮肤如丝绸般细腻光洁,一头飘逸的粉色长发随魔力和夜风轻轻飘动,脑袋两侧还用蝴蝶发带扎了两根小辫子。她的身材很是娇小,穿着一身粉灰色的无袖洛丽塔和蓬蓬裙,胸口上别着一枚大大的蝴蝶结,纤细的小手上戴着一双露指的白色手套,白皙的脚丫被白色的花边中筒袜所包裹,再加上带有丝带的矮跟皮鞋,模样相当可爱和梦幻。

“呼呼,果然还是这个形象更好,可惜有打底裤,实在是坏文明。”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猥琐啊。”冬柏,现在是魔法少女杜鹃鄙夷的看了自家灰精灵一眼,继续用探察法术扫描着下方的城区。

按照魔法师协会和魔法Link上提供的情报,那几个逃窜的黑魔法师都是阵法师,没有材料就无法施法,他们的威胁并不算高,而且要起法阵,就一定会有明显的魔力波动,事务局布置的警戒结界百分之百能捕捉到他们的位置。至于异灵体,它的情报很少,毕竟连‘扫叶’行动的参与者都没能亲眼见到异灵体,只发现了一个已经完成了召唤仪式的法阵。

说来有些不公平,比起什么法术都要深度理解后才能使用的魔法师,魔法少女除了核心法术,就只要“俺寻思寻思”就能施法——脑中出现使用的意图,然后释放魔力,就能直接构成法术,这一点让不少魔法师破防过,以至于有人堕落成黑魔法师。

杜鹃现在使用的探察法术就是俺寻思之力的结果,但相比起专精探察的魔法少女或者魔法师,她的探查魔法效果就要差很多,基本无法发现高等隐秘结界,在距离不足情况下也没法分辨一个人是否是黑魔法师,不过她在精神领域有所擅长,结合探查魔法,能轻易察觉到人群中的异常精神波动。

杜鹃的手里拿着一面精巧的手持化妆镜,它只有巴掌大小,其貌不扬,实际上却是魔法少女最重要的武器——魔装。就像环法师能够通过环阵增幅法术,魔法少女也可以通过使用觉醒出的“魔装”,以增幅自身的法术。

虚空中荡漾起粉色的魔力波纹,杜鹃快速的掠过一条条街区,魔装“怯懦”的镜面上也浮现出一条条街区的模样。

没有异常,少女的心下稍安。

翠临新区、鸣宏新区、广林区三个人口密集的区域已经确定没有异常,还有自己所住的流云区和人口较少的常山区没有搜索。

最好的结局当然是没有任何异常,无事发生,这样自己就能安稳的回去睡觉,最多就是要招待一下来自林远市的两位同僚。她看向旁边玩着手机的灰精灵,这家伙真是时刻不忘游戏,现在莉莉娅特正满脸红温,在对屏幕一顿操作。

“别玩了,帮我看看信息。”

“好。”

哼,还是正事要紧,反正这几个傻x也没救了,不就是掉点分么。莉莉娅特关掉游戏,用肉爪灵活的滑动屏幕,它先打开连联看了一眼:“安娜小姐姐说她没感觉到什么异常。”随后又打开信箱看了看:“事务局那边已经把拟定的行动方案发过来了,你等下自己看吧,魔法师协会那边没什么反应,鸢尾她问你情况如何了。”

“帮我回一句:暂时没什么进展。”

杜鹃继续看着镜子上的画面,作为魔装,它与魔法少女的本源相连,杜鹃能够把它当作第三只眼睛使用,将附近三公里内的事物在脑海中成像。虽然成像很模糊,但好歹是个立体地图,而且还能更加细腻的感受魔力的波动。

突然,她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常,这股感觉非常微弱,但非常明显,就像是大热天突然被一滴冰水击中,少女打了个激灵,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她环视四周,更加厚重的魔力波纹扩散出去,她又一次感觉到了微妙的波动,却仍找不到异常的源头。

“莉莉娅特,发一封信给事务局和协会,就说我感觉到了异常波动,就在流云区,但是感觉很微弱,让他们把流云区的封锁结界打开。”

“记得用正式的措辞,不要给我用什么网络俚语。”

“知道了啦。”

“顺便也给何环法师发一条,问问她感觉到的异常是不是来自流云区。”

“哦。”

杜鹃飞低了许多,几乎和居民楼一个高度,她像是一条鱼,在名为夜空的池塘中灵敏的游动,迅速的穿梭在楼房之间,感知着四周的精神波动。

一阵清凉的夜风从头顶吹拂而过,享受宁静夜晚的人们纷纷昂起头,感受着突如其来的凉爽,随后谈论着秋天的到来和日常的琐事。

大约三分钟后,一层半透明的灰色光罩笼罩了流云区的上空,它无法被普通人察觉,但会被具有魔力的人看到。

希望事务局那边有安抚好民间的魔力使用者们。

再次彻底探查了整个流云区后,杜鹃停了下来,坐在一栋高楼的天台,女孩晃动着脚丫,眉头微微皱起,一只手环在胸前,另一只手托着下巴,神情严肃的思考着。

是什么原因导致了我无法锁定异灵体的存在,它具备一定的精神感知屏蔽能力?不,这样就不会一直被我察觉到异常,而是会保持隐蔽躲避我的探查。

它是一个组合灵体,将本体分散成很多微弱的个体,让我无法清晰感知?这倒是有可能,不过这就说明它本体的强度不会太高,是不可能悄无声息的逃出封锁结界的。

还有一种可能,它是纯精神体,躲藏在人的意识中,所以我能感受到隐约的异常波动,却找不到它。这个可能性也很大,如果是真的,事情就变得麻烦了,魔法师协会里擅长精神领域的人并不多,还都不算强,贸然潜入意识中很可能会遭遇致命的危险。

不论如何,既然是异灵体,哪怕本性不具备强烈的破坏欲和杀戮欲,它们的存在也足够对普通人造成杀伤,放任它在人们的精神世界中存在,是危险而难以控制的。

不论如何,眼下要搞明白情况的话,办法就只有一个了。

嗯......

杜鹃闭上眼睛,随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我们回去吧,今晚得麻烦你守夜了。”

“什么意思?”莉莉娅特把手机收进自己的肚皮里,挠着大脸盘子问道。

“这个异灵体很可能是纯精神体,我要入梦找它。”

“你认真的吗?你要出事了,鸢尾可没法救你,风铃和卷丹她们连魔力都用不明白,就更没法指望了。”

“不是有你吗?到时候使劲把我摇醒呗。”杜鹃淡淡的笑了,从天台上站起身,朝着胜德小区的方向飞去。

“真是的,变了身性格也变了吗?胆子真够大的。”平时大大咧咧的灰精灵也忍不住叹气一声,追向杜鹃的背影。

咔哒——

推开房门,老爷子果然已经睡了,也是,都午夜了。冬柏走进客厅,把随身携带的挎包放在餐桌旁的椅子上,餐桌摆放着一盒牛奶。

睡前喝一杯,我当然记得。

冬柏会心一笑,从阳台上收回衣服,花了五分钟快速冲洗了身上的灰尘,同时把自己的衣服简单搓洗了一遍,然后出浴,晾上衣服,回到客厅喝上一杯牛奶并把牛奶盒放回冰箱。

OK,该开始做梦了。

看着手里的心之器,冬柏闭上了眼睛。

变身。

灰蓝色的小熊睡衣松松垮垮的披在杜鹃身上,少女静静的盖好被子,关上灯,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被月光照亮一角的天花板。

“既然会害怕,还要去吗?”

“我不入梦境,又该谁入梦境?”杜鹃轻轻的叹息一声:“我之前总结的情报发给协会和事务局没有?”

“嗯,当然。”

还有什么没做的,异常已经通报给了魔法师协会和异常事务局,魔法Link上也发了报告贴,这样一来就算我失败了,也会有别的人来再次尝试。

安娜...真的有异灵体敢去招惹她么,不可能。

紫苑前辈,应该在睡觉吧?这件事我确实有点逞强了,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了。

“何九九有没有回复?”

“没呢。”

“有没有关于常山区发生异常情况的报告?”

“暂时没有。”

哦对了,忘记问问小夏有没有安全到宿舍,忙着忙着都忘记了,云川国的治安还是相当好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要是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就让安娜小姐过来看看,如果她也没办法,就让紫苑前辈去魔法Link上找人帮忙。”

“本大爷知道了。”莉莉娅特抱着两台手机,正用小蓝打着游戏,它突抬起脸盘子,眯着眼睛,有些猥琐的说道:“话说你为什么不穿魔法少女服,不会是想偷偷做些猥亵的事情吧?”

“呸,你又不是不知道,穿魔法少女服解除变身要慢很多,万一发生什么特殊情况,我的声誉就完蛋了。”

“能有什么特殊情况?”莉莉娅特捂着嘴偷笑,但也没多说什么。

“莉莉娅特,帮我定个六点的闹钟,如果一切顺利,明天我还得去常山机场接人呢。”

“哦,定好了。”

“如果六点钟我还没被闹钟闹醒,你把我摇醒,如果还不行也叫安娜小姐过来看看情况吧,还有,到时候记得叫紫苑前辈去机场接一下人,一定要打电话给她,发短信她可能还在睡觉,看不到。”

“我知道了,真啰嗦耶,本大爷心里有数。”

莉莉娅特放下手机和耳机,飘忽到杜鹃的旁边:“嘻嘻,平日作威作福,等下我要拍一大堆丑照,你不给我买Sbeam Deck我就到处发。”灰精灵咧开它的三瓣嘴,笑的时候平平的大脸盘子皱起一条条沟壑,看起来相当猥琐。

“你这家伙。”杜鹃知道这家伙是在给自己解闷,忍不住拍了它一下,这么一闹,心情确实放松了不少。

面对危险,即使是总被表扬为“勇敢善良”的魔法少女也会害怕。

毕竟魔法少女再怎么样厉害,该死的时候一样会死。

......爱与奇迹,是需要有人付出代价的。

杜鹃缓缓闭上了眼,意识扩散向周围的梦境。

Link Start! 第7章 梦中 咕噜咕噜——

如同在深邃的海底漫游。

杜鹃睁开了眼,入目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惊讶。

红场?莫斯科?为什么我会在这?

少女站在原地,无言的望着灿烂的莫斯科夜景,突然扑哧一笑。

莫斯科哪有中式的街道啊?!

毫无疑问,这里是异灵体在用自己脑海里的东西生搬硬套制作出的梦境,真是粗糙的梦境啊。

杜鹃漫步在林荫小道上,像个游客似的打量着周围,小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说起来,我以前没去过红场,这算是小小的圆了个梦吗?她停在一个小吃摊前,铁板上正烤着豆腐,热油吱吱作响,香味扑鼻,她又走向旁边的理发店,红蓝白三色的灯筒无声的旋转着,她摸了摸冰冷的玻璃罩子,突然发现一枚雪花飘落在手上。

对味了,说到莫斯科,怎么能没有雪景呢?

少女的笑容收敛,这是在完善梦境的塑造啊。

哼,玩闹该到此为止了。

杜鹃闭上眼睛,开始感受这个梦境的“核”。

梦境的核心是人的理性,在普通的梦境中,人们意识到异常,理性就会令他清醒过来,而在这个被创造出来的梦境,理性被刻意的藏了起来,如果没找到这个“核”,即使意识到了自己在做梦,却还是会被困在梦中。

理性,也就是这个梦境的“核”,一定是有具体的事物作为指代,只要能找那个事物,就找到了这个梦境的“核”,还能顺藤摸瓜的溯源到梦境的操纵者。

杜鹃奔跑起来,在看似广大实则有限的梦境空间中寻找,同时,她也在思考,这个梦境与异灵体的关系。

面对我这个用精神体进入梦境,做着“清醒梦”的人,异灵体却并没有用噩梦发起攻击,说明它很可能不具备强烈的恶意,换做恶灵,在感受到我的存在时,就已经开始试探性的攻击了。

这样的话,就说不定能沟通谈判,到时候让事务局给它个地方安置,事件和平解决,皆大欢喜。

不过,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

她寻找着一切可能代表自己理性的事物,就连垃圾桶都要打开看看,但搜了一圈下来,居然完全没有收获。杜鹃皱着眉头,有些疲劳的坐在长椅上。

什么情况?居然找不到?它藏得这么好?

休息了一会,杜鹃站了起来,打算把第一遍搜索没有接触过的事物也接触一遍,她的余光里突然出现了一抹暗淡的金色,她转头看去,发现身旁的长椅旁边突然多了一尊铜像。

那是一个平凡的,不起眼的男人,他坐在长椅上,穿着一身老旧的皮夹克,底下是件简单的西服,他有些秃顶,略突的眉骨下是一双深邃而坚定的眼睛,他的左肋下夹着几本书,右手则笔直的指向远方。

我的潜意识察觉到了什么,它在提醒我。

杜鹃心有所感,猛的回头,果然,一张闪烁的绿色光华照片正漂浮在空中。

照片上,是并肩站着的年轻夫妻,他们衣着朴素,面带笑容,怀里抱着一个安静的小宝宝。

她上前数步,一把抓住照片,顷刻炼化,周围的景象随着照片的消失的消融快速崩塌,少女回头,看向长椅上的雕塑。

谢谢您的指引。

杜鹃的身影逐渐淡化,消失在崩溃的梦境中。

再次睁开眼睛,杜鹃瞬间被一股阴冷和空寂所包裹,在她面前的,是一望无际的空旷空间,四周是深邃不可见的黑暗,脚下是同样望不到边的荧光绿方块地板。除了绿地板,唯一存在的事物就是前方的巨大房屋,它是个规整的长方体,石砖墙壁却如镜面般光滑,有十三层,上下左右每间隔三米,就会有一扇朴素简单的玻璃窗。房屋的占地面积相当大,光是能看到的部分就有千米长,上百米宽,杜鹃走近了些,在距离房屋约五米处的地方停下了脚步,透过窗户,白炽灯的光芒照射而出,它苍白而冰冷,像是病房里等待死亡的重症患者,毫无生机。

看不到房间里有什么......这栋建筑物难道是异灵体的本体么,如此巨大,实力不容小觑啊。

她感觉到,有许多个梦境正在朝着这里塌陷,它们都是被异灵体影响的居民做的梦,一旦他们的梦与这个梦接触,就会被它吞噬,至于做梦者,恐怕就会被困在面前这栋建筑物内,也就是困在梦中。

它是在捕食?杜鹃想起了捕蝇草,用香甜的花蜜吸引虫子,再用粘液将它们困住,随后将它们细嚼慢咽的吃下。

杜鹃犹豫片刻,走向正对着的木制防盗门,她停在门前,将手按在其上。

精神力无法穿透,也感受不到意识的存在,这栋建筑物果然不是异灵体本尊,只是个外壳,一个捕食的工具。

看来这个异灵体的智能并不算很高,不论是制造梦境的能力还是捕食用的手段,都称不上高明,被它影响的人类,很可能会神经衰弱,甚至非病理性脑死亡,也就是俗称——丢了魂。

得除掉它才行。

...话虽如此,翠阙市擅长精神领域的魔力使用者着实不多,实力也都一言难尽。杜鹃轻叹一声,抬起手,魔装“怯懦”瞬间出现,镜面上倒映出了周围的景象。

既然确认了情况,还是赶紧离开吧,还得把其他人从梦境唤醒呢。

下一刻,杜鹃的身影像是被橡皮擦拭去了般,消失在绿色空间之中。

顺着其他梦境与深层梦境的联系,杜鹃进入了所有梦境,将每个人一一唤醒。

呼——今晚的异灵体危机暂时解决了。

嗯...按照伤、患、祸、灾四个危险等级来算,这个异灵体应该有患级了,不算高,却很麻烦。

杜鹃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睛,房间只是微亮,时间应该快到六点了,她刚打算起身,就看到一道人影扑了过来。

“欸嘿嘿,好久没见到魔法少女的状态的你了,快让姐姐抱抱!”

“安,安娜,你怎么会在这里?!”

玛丽安娜用宽广的胸怀紧紧抱住了杜鹃的小脑袋,只听她说:“昨天晚上给你发了信息,结果收到了小莉莉的回复,它说你在单枪匹马挑战异灵体,我放不下心,就过来看看了,好在你没事,我可担心了!”

杜鹃从胸怀中挤出脑袋,用严厉的眼神看向正在偷笑的莉莉娅特,随后抬起头,有些抱歉的说道:“真是麻烦你了,我没事,额,你几点来的?”

“大概...凌晨一点?”

“那你岂不是一个晚上都没休息?”

“没事,我的体力LV也是99,这种程度的熬夜不成问题。”

“好,好吧,真是麻烦你了。”

“嗯嗯,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安娜的脸上的笑容收敛,叹息一声:“唉,虽然我的魔法等级也不低,但会都是些是用于正面战斗的法术,帮不到你。”

“人各有所长嘛,更何况你已经相当完美了。”杜鹃又推了推安娜的胳膊,才让她松开了手,安娜脸上确实没有任何疲态。

女孩轻咳一声:“那个,安娜,我等下要去机场接协助我们魔法少女小队的外援,你要是有事要忙......”

“啊!我今天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可以陪你去哦!咱们好久都没有一起出门了!”

“额,也,也可以?”

杜鹃想不到理由拒绝,也只好点头同意,安娜脸上重新出现了笑容:“那就好,等我十分钟,我马上回来。”

说罢,她就一溜烟的从房间的窗户飞了出去,消失在迷蒙的晨光之中。

“真是风风火火的姑娘啊。”莉莉娅特贼兮兮的飘了过来,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

“啧,你这家伙,不是让你没事就不用叫安娜过来吗?让她白跑一趟,我还欠下一个人情。”杜鹃的小脸上写满了不满,一把揪住莉莉娅特的大脸盘子,狠狠揉搓了几下。

“我手机充了电没,我可不想你打了一晚上游戏,连半小时充电的功夫都没给我省下来。”

“哼,本大爷当然充了电。”

“那还差不多,对了,把闹钟关了吧,帮我向安娜发条短信,让她等下从正门进来,老爷子应该快醒来了。”

光芒一闪,魔法少女杜鹃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穿着小熊睡衣的冬柏,他利索的脱掉了身上的睡衣,站在衣柜前犹豫了片刻,组了一套比较休闲的但不失稳重的便服,再梳理了一下发型,确定衣着没有问题后走出了房间。

云川国的饮食习惯和冬柏的祖国差不多,有着丰富的菜系和烹饪手法,但是今天早上的时间比较紧,他也只能挑点方便又充饥的早餐来做。

先是烧一锅水,同时制作小面的底料和清洗生菜,等到水微沸腾,加入四人份的挂面、高汤料包,待面快熟时加入青菜,最后再迅速的煎四个荷包蛋,把面条和青菜放入碗中,盖上荷包蛋,撒上一把葱花,搞定!

“嚯,一醒来就有面吃,真不错啊。”

冬研铁笑呵呵的走进厨房,看到橱柜上的三碗面条,稍微有点惊讶,笑容不减的问道:“这是有客人要来?这么早?是哪个姑娘啊?”

“哎呀,爷爷,确实是有人来,但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工作相关。”

“害,天天都说工作相关,你年纪也不小了,还不找个女朋友,我这一把老骨头,不知道能撑多久。”冬研铁咳嗽两声,装起虚弱的模样。

看着自家老爷子背心下那紧实的肌肉,冬柏无语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您老别睁眼说瞎话了,吃早饭吧。”

一老一少端着面碗出门,刚放下碗,门口就传来了叮咚的门铃声。

冬老爷子笑着看了旁边的青年一眼,健步如飞的冲向门口,一把拉开了门。

“哎呀,这不是玛丽姑娘吗,这么早就过来,是找冬柏的吧。”

“啊,爷爷您知道了啊,嘿嘿,是的,我们今早要一起出去一趟。”

看着相当和睦的老爷子和大姑娘,冬柏扯了扯嘴角,转身拐进厨房把特制辣子油拿了出来,放在了餐桌上。

“好了,先吃早饭吧,飞机快到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好!好!先吃饭。”

“感谢招待!那我也不客气了。”

三人就这么围坐在餐桌前,气氛融洽(?)的吃完了早餐,冬老爷子率先提出要去晨练,带上擦汗的毛巾和负重块就离开了。

老爷子一向动作利落,他的碗筷已经洗好放在橱柜,冬柏把自己的碗和安娜面前的大碗收走,快速清洗了一番,回到客厅,时间刚好六点过一刻。

飞过去的话时间刚刚好。

——变身!

光芒一闪,魔法少女杜鹃穿着可爱的魔法少女服闪亮登场!

她看向一旁的安娜,忍住了吐槽的冲动。

又是包臀短裙又是短袖西装,打扮得跟个秘书似的,咱这只是去机场接人,不是去入职CEO啊喂。

“话说,你不是刚和彗星经纪公司签约不久吗?今天真的没有要事?”

“没有。”安娜回答的斩钉截铁,眼神里还带着些不满,杜鹃也不好再说什么,转移话题道:“那咱们出发吧,目标常山机场。”

“哦哦!出发!”

......

魔法师协会,一个寂静的房间里,穿着星空长袍,红眼黑发的小女孩睁开了眼睛,口中呢喃道:“哼,还是让老朽找到了,居然在翠临新区那种闹市,得马上命人封锁起来。”

她从宽大的口袋里摸出手机,时间都快到午饭的点了,一晚上过去,屏幕上已经刷出了一大堆消息。小女孩有些笨拙的操作着屏幕,突然,她的眼神变得凌厉了起来,低声自语道:“在流云区发现了异灵体?那我发现的是什么东西?” 第8章 另一边 超级灵能者:各位注意到了吗?流云区的上空出现了巨大的防护罩,看起来吓人啊,难道是外星人入侵?

专业除灵上门服务:拜托,你有没有点常识啊,哪里的外星人有本事穿过熵能风暴,那是结界啦,应该是魔法师协会开启的,大概是发生了什么不妙的事情,各位最近出门注意点,最好让家里的老人和小孩别出门。

11450:靠北啦,翠阙市怎么这么危险,小哥我都想搬到内地住了。

管理员安洛:各位稍安勿躁,事务局发来了通知,昨日疑似有有非法魔力使用者逃入我市,事务局已经联系魔法师协会和魔法少女对可能区域进行排查,请各位不要传播未经确认的不实信息,谢谢配合。

安比洛:我测,真的吗?

......

李欣澄关掉手机屏幕,呆呆的看着天花板,脸上浮现出一抹忧虑和焦躁。

和“鸣宏新区异能者聊天群”里那些普通的民间魔力使用者不同,她可是货真价实的魔法少女,可现她却不能挺身而出,而是只能在床上发呆。她坐起身,看向窗外朦胧的夜色,远远的能看到半透明的一层结界,那边就是流云区。

她不安的将一枚菱形的宝石捏在手里,它通体透明,呈高亮度的橘色,毫无杂质,纯洁无暇,周围还镶嵌着一圈银色的花边,造型精美而别致。

这是她的心之器,是她作为魔法少女象征的证明。

“那个,卷丹啊,前辈和风铃都叮嘱过你,不能意气用事......”一只奇特的小猴子爬上窗台,目露担忧的看着面前的少女,如火焰般的赤橙色毛发随风摆动。

“我知道的啦,炎焱,我不会去冒险的。”少女像是泄了气的气球,无力的轻叹一声,紧握心之器的手缓缓松开。她无法反驳自己精灵所说的话,她确实是魔法少女没错,但她是个不合格的魔法少女,连魔力的基本使用都还没掌握。

只能干看着......真是讨厌的感觉啊。

李欣澄坐在书桌前,面对密密麻麻的习题,完全沉不下心来,焦躁感涌上心头,她一蹬桌腿,轮滑椅嗤啦啦的退到床边,少女一个飞扑趴在床上,重新打开手机。“鸣宏新区异能者聊天群”里已经吵翻了天,各种阴谋论和指责事务局不作为消息满屏都是。

这些安逸的家伙,哪知道前辈她们的幸苦啊,就知道说大话,李欣澄一脸嫌弃的关掉了群聊。

她不是不想替前辈们说几句好话,只是被告诫了“魔法少女身份不要随便暴露”,无从开口。

少女在床上翻来覆去,最终还是下定决心,点开了置顶的聊天框,打字道:“兰兰,我们真的不做点什么吗?”

......

“风铃,卷丹又发信息过来了。”一只蓝白相间的蜂鸟口吐人言,小小的爪子勾着一部手机。

杜蕊兰轻叹一声,接过精灵杜兰迪尔送来的手机,她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思考片刻,手指迅速的敲出一行回复:“别担心,之前熵主那样的灾祸,前辈她们都能搞定,你要相信她们。”

李欣澄的心情好了些许,但还是担心的问道:“可是这次鸢尾前辈恐怕没法参加了,只有杜鹃前辈,她一个人能行吗?”

这不是我们该担心的事情。

杜蕊兰把敲出来的字删掉,重新输入一行。

“会有我们上场的机会的。”

“嗯,我知道了,我会为前辈他们加油的。”

杜蕊兰把手机放在一旁,从书桌前站起身,站在床边,脸上多了一份凝重和不安。

前辈他们连事情的详情都没告诉我们,明摆着事件恐怕很危险,不想让我们去冒险。

她牵起脖子上的项链,凝视着天青色的柳叶状宝石,又看向旁边母亲与自己的合照,眼神多了一抹忧愁。

......

“早上好,兰兰!”

站在门口的,是青梅竹马——李欣澄,她总是很有精神,每天都带着灿烂的笑容。自从成为魔法少女之后,她就像突然长大了孩子,开始苦恼和郁闷,例如现在,她就强打着精神,还不知道眼角那淡淡的黑眼圈已经出卖了她。

“澄,昨晚没睡好?”

“是有点。”

李欣澄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和尴尬。

“都说了少刷点群。”

杜蕊兰轻轻拍了拍李欣澄的小脑瓜,语气和缓下来:“好啦,出发吧。”

“嘿嘿,走。”

两个美少女走在一起,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周围人目光的焦点。一个是充满青春活力,身材高挑的运动系少女,一个有着成熟文雅,气质冷艳的文学系少女,她们都穿着翠阙市第三中学高中部的校服,胸口深蓝色的蝴蝶结说明了她们是高一的学生。

从初中开始,她们就是全校知名的校花组合,如今升到了高中,在青春萌动的少男少女们眼里,就更加闪耀夺目了,上学路上全是小声议论关于二人的趣闻和传言的声音。

有人说她们很可能已经是情侣,两人都拒绝了相当多表达好感的男女生。

有人说她们关系确实不一般,总是在请假去医务室,一请就是个把小时,老师都不管。

有人说她们家和主任,甚至校长的关系很硬,即使用很莫名其妙的理由请假也不会被惩罚。

有人说她们最近升上高中后变得更加漂亮了,气质发生了不少变化。

总之如此种种,谈论颇多,至于当事人是什么态度?她们在讨论着远处的结界。

“真是夸张的结界啊,这么大的结界要多少魔力才能维持啊?”作为还没能搞明白魔力使用窍门的笨比,李欣澄完全无法想象。

她连巴掌大的魔力团都要费尽力气,而能覆盖一个城区的结界两个前辈都能轻易做到。

杜蕊兰也很难想象这么大的结界要花费多少魔力维持,她也不过是个能简单应用魔法的魔法少女,所以她不会去深入思考这个问题,这毫无意义。

杜鹃前辈说了,只要持续锻炼魔力,自己和澄迟早能成长得像她们一样厉害。

“我出门前看到鸢尾前辈在群里发消息,说事件有进展了。”

“真的吗?哎呀,真羡慕你,我的手机昨天晚上就被妈妈收起来了。”李欣澄瞧了一眼身旁少女的裙摆口袋,有些不满的努起小嘴。

“你呀,成绩再提高点,说不定阿姨就同意你随身带着手机了,我们是魔法少女,用手机联络是必要的,想来阿姨也不是不能通情达理。”

“可是老妈说‘已经有小兰带着手机了,你就没必要带着了吧’,说到底是成绩的问题,唉,只能下次月考加倍努力了!”

“我会帮你的,加油吧。”杜蕊兰微微一笑,掩盖起心底的一抹不安。

叮铃铃了——

上午的第一节课开始了,来上课的是自己的班主任,一个身高不到一米六,看起来像是小学生的语文老师,童春尹。她似乎刚从学校毕业没几年,是个很有耐心的老师,不论是自己班里的,还是其他班的学生都很友善,为人认真负责,加上长得可爱,被不少好事的男学生调侃的称为“童天使”。

童老师对我同样很好,还对单亲家庭的我格外关心。

她是个普通人,没有一点魔力天赋,是自己所要保护的人。

杜蕊兰认真的做着笔记,脑子里却还是想着魔法少女的事情。

讲台上,童老师的目光不经意的落在杜蕊兰的身上。虽然蕊兰同学还是相当认真,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她好像在担心什么?除了必要的笔记,连转笔的动作都没有了,好让人在意啊......

是因为魔法少女的事情吗?

自从得知了自己班里有个魔法少女,还是那个特别努力学习,特别懂事的单亲女孩后,童春尹感到惊讶、佩服和担心。杜蕊兰的成绩无可挑剔,待人接物也很有礼貌,可谓是完美学生,她当魔法少女,实在太合理了。

但她并不想用这样的说法麻痹自己,作为老师,还是班主任,她希望去了解自己的学生,哪怕只是做一些帮助和关心。

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女,要承担起防卫城市,抗击熵兽这么沉重的职责,未免太幸苦了。

放学的时候,还是找机会问问她发生了什么吧。

童春尹暗暗下定决心,

叮铃铃——

上午的课程结束了,汹涌的人潮迅速冲出教室大门,大多都是男生,为了能早早打饭,他们可谓是并尽全力,杜蕊兰无语的看着他们跑出教室,真是幼稚,像小孩子一样。

“兰兰我们走!得赶紧去饭堂,要不然又没什么好菜了。”

李欣澄钻过人群,牵起杜蕊兰的手,脸上是标志性的灿烂笑容。

“好好,我会走快点的,别那么急。”杜蕊兰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和她一起离开了教室。

作为翠阙市里还不错的公立学校,食堂的伙食自然也不算差,李欣澄惯例的用嗲嗲的语气拜托食堂阿姨不要手抖,端着丰盛的午餐坐到了杜蕊兰旁边。

“希望事件能早点解决呢,杜鹃前辈的特训说不定能按时进行,这样一来我又能尝到前辈的手艺了,还能学到关于魔法少女的事。”

“两件事的次序反了吧,小馋猫。”杜蕊兰淡淡的笑了,像是短暂盛开的昙花。

就在少女二人说笑的时候,杜蕊兰脸色一滞,手机震动了一下,李欣澄也注意到了轻微的震颤声,语气变得有些严肃:“去看一下吧,兰兰。”

李欣澄站起身,对旁边的同班女生说道:“陆同学,能帮我们看一下饭吗?我和蕊兰同学要离开一下。”

“哦,好,好的。”突然被搭话的女孩略显吃惊,连忙把嘴里的饭咽了下去,回应道。

得到了对方的肯定,魔法少女二人组快步离开食堂,绕到了附近一颗大树的后面。

一般没有事情前辈们是不会在这种时候发消息的,心底的不安似乎被悄悄点燃,并且迅速的蔓延开来,杜蕊兰坎坷的拿出手机,点亮屏幕,一行文字屏幕上。

紫苑前辈:“去流云区的事务局工作站找杜鹃,不要靠近翠临新区。”

瞬间,一股寒意从脊柱爬上大脑,杜蕊兰打了个寒颤,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李欣澄则是脸色发白,从昨天晚开始,她就有股不好的预感,现在终于应验了。

当啷啷啷啷——

急促而响亮的巨大铃声从校园的四面八方传来,将出神的二人拉回现实。

是灾难发生铃。

“风铃,我感觉到有熵兽出现了!”

“风铃,出现熵兽了!”

火红的炎焱和翠蓝的杜兰迪尔同时从心之器里钻了出来,紧张的说道。 第9章 另另一边 好难受。

好黑暗。

我这是在哪?

夏星河睁开眼睛,却是一片漆黑,四肢无法动弹,五感似乎消失了,身体简直像是不属于自己了。

“那个,谢谢你能过来,夏同学,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请做我女朋友吧!”

什么?是谁的声音?

夏星河顺着声音的方向扭转脖子,然而失败了,她完全无法动弹,只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做出了回答。

“好呀,我也对你很感兴趣呢。”

这是我的声音?

...到底发生了什么?

“真,真的吗?!”男生的语气兴奋得都发颤了,随后是很快节奏的脚步声,还有听起来是亲吻的声音。

“今晚...想和我做...爱吗......”

“没想到夏...星河你是这样的性格,我还......以为你很腼腆呢。”

“哼哼,你只......是不够了解我。”

耳边的声音变得相当模糊,简直就像做梦,忽远忽近,若有似无,夏星河的意识也开始模糊,她试图回忆,在咖啡厅下班后,自己遭遇到了什么,对了,是一个人,一个黑色的女人!

“是她...占据了......”

夏星河迷茫的蠕动着嘴唇,周围依旧是如泥潭般粘滞的黑暗,她昏迷了过去,再次醒来时,耳边又响起了自己的声音。

“就在这吧,我觉得很不错,你觉得呢?”

“啊?夏同学,就在巷子里?这样不好吧,万一,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来,靠近我。”

自己的声音变得暧昧而诱惑,另外一道男声急忙忙的应了一句“好”,呼吸粗重的靠近了过来。

她要干什么!难道我的纯洁就要这么没了吗?!

夏星河紧闭眼睛,她不想听,也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体在遭遇什么,但是她无法动弹,只能被动的接受往外面传来的声音。

衣料摩擦的声音不断响起,男人的呼吸也逾加粗重,但很快,男人的粗重的呼吸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溺水般的咕噜声,还有什么东西蠕动和啃食的声音。

“呼,舒服了。”

周围的动静彻底消失了,只剩下自己的声音在低语。

“先随便吃点,乖,回去吧,我还有事,等下没我要求,别随便钻出来,不然就不好玩了。”

声音所说的话充满了古怪的音调,夏星河从未听过这样的语言,她能理解,完全是因为,这份思维,来自另一个“自己”,正在操纵自己身体的那个存在。

肖紫苑打着哈欠,穿上了工作服,她拉开店门,面对着照入巷子的阳光伸了个懒腰。

“没有小冬柏帮忙,还真是让人感到疲惫啊。”

她懒洋洋的回到后厨,煎了两片黄油面包加鸡蛋,又从冰箱里取出牛奶,加热,坐到咖啡厅角落里干完了简单的一餐。

厨师和咖啡师很快就位,开始忙碌着各自的工作,林晓雪过了一会也到了,换上工作制服招待客人。

招待客人好累啊。

肖紫苑望着窗外的天空出神,正午的太阳炽烈而灼热,光是靠凉爽的秋风还带不走夏末的燥热,店里客人也多了起来,不少女客人都盯着四处忙碌的林晓雪,还有一些生面孔的女客人要连联号。

呵呵,真是一帮恋爱脑,不过小林确实长得俊。肖紫苑一边嘲笑着客人,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好在那个大学妹愿意帮忙,不然下午的工作要我一个人干也太痛苦了。

她又打开手机,两个半小时前冬柏发来最后一条短信,之后就再没信息了。

“我们要开始入梦了,地点在异常事务局在流云区的工作站。”

真让人在意,决定了,等大学妹过来,我就把招待的工作推给她几个小时,过去看一眼。

反正晚饭前的客人不算多,大不让佩女士帮一下她。

正惦记着呢,她的目光扫到落地窗外的巷子,说曹操曹操到,夏星河正朝着店门走来,她有些惊喜,店里有两个人我现在就能出发,但她很快就失去了笑容,凝神注视着那个“夏星河”。

肖紫苑揉了揉眼睛,笑嘻嘻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而冰冷。

她不是夏星河,它是什么东西?!

“波尔布特,快通知事务局和魔法师协会,让他们先把翠临新区封锁了,我尽量往海边引,给那两个新人发信息,让她们去找杜鹃!”

“什么?”刚从心之器里的波尔布特一时间有些迷糊,它顺着自己主人的视野朝外望去,身体顿时抖得跟筛糠似的。

“我的天哪!”波尔布特低声惊呼,身旁,肖紫苑已经跑出后门。

梦幻的紫色光芒将她包裹,她紧握着手里的心之器,将其按在胸口,三角状的紫色水晶融化般的消失。

——魔法少女鸢尾,变身!

啧,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鸢尾难受的捂住胸口,她现在就像血管硬化的病人,身体吸收着周围的魔力,魔力却无法在身体里快速流动。

她强行驱动起魔力,周身爆发出明亮的闪光,她一跃而起,双手出现了不同的两件魔装。左手是名为“赤诚”的发簪,它通体紫金色,有着些许羽毛状的装点,在末端有着一颗心形的红宝石,浓缩的魔力汇聚在簪子的尖端,只要发射出去,能轻易洞穿数十厘米厚的钢铁,右手则漂浮着名为“欺瞒”的手帕,它的正面为淡紫色,上面布满了银色的星星装饰,背面为纯黑色,上面布满了金色的丝线,它能吸收魔力冲击反哺魔法少女,还能作为大规模的媒介释放她的核心法术。

“来了么?”

“夏星河”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紫色闪光,她伸出手,虚幻的阴影迅速扩散,从中伸出一根黑灰色的扭曲的触腕,挡下了袭击的魔力光束,随后如泡沫般消散了。

“不错。”

“你是谁?”鸢尾淡漠的看着她,身后波尔布特也飞了上来,用严肃和警惕的表情看着对面的人,她顶着夏星河的肉体行动,身穿着贴身的黑黄色旗袍,手拿一并古色古香的黑色纸扇,被她盯着看,鸢尾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感觉自己被一张丑陋的巨嘴一口吞入。

光是视觉就有精神攻击的能力,真是可怕的家伙。

“莎伦·拉托提缇普,你姑且可以这么叫我。”

夏星河,应该说莎伦·拉托缇普笑了,挑衅意味十足的看着天空的魔法少女。

娇俏的瓜子脸,立体而深邃的五官,还有脸蛋上那浑然天成的冷漠,真想看看玩弄后的表情。紫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搭配紫黑色的哥特裙和牛皮长靴,完美搭配!唔,真是喜欢到极啊!

虽然“杂质”很多,没那么好吃,但是先折磨一下,应该就会变得好吃了。

果然还是直接点好,像父亲那样躲在幕后悄悄拨弄,等待他人唱戏实在缺乏乐趣。

昨天晚上还是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真是倒霉的孩子,人生还没开始,就被这个该死的异灵体......

看着熟悉的面孔,鸢尾的内心感到愤怒而痛苦,她咬紧牙关,手中“欺瞒”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一个淡紫色的透明球体包裹了对峙的两人,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结界外的人们继续着各自的生活,结界内的两人被隔绝在世界之外,她们所在的空间,与现实发生的一丝错位,但就是这么一丝错位,让两人的都战斗不会波及到现实。

高级结界——无尘之地。

刚才用“赤诚”发起的偷袭没能成功,不过好歹试探出了一点底细,它能召唤出较为强力的触腕,它没有吸盘,通体灰色,只在尖端有一部分黑色,很有可能具备毒性,

那些触手是它的从魔吗,还是说,是它的本体?

鸢尾想到了“扫叶”行动,失踪的被召唤出来的异灵体......她有了一个糟糕的猜想,那个失踪的异灵体是某种强大存在制造的精神力分身,也就是所谓的“邪神化身”。

只有“神”,才有资格让异灵体穿过熵能暴风,将它的意志送到召唤者的身边。

这可能吗?就凭幽灵协会那些人,有能力召唤邪神吗?

历史上,出现过两次邪神入侵,第一次的邪神入侵引发了一场波及整个世界的超级战争,第二次则诱发了当时国际秩序的崩溃。没人知道最初的邪神入侵是因为什么,它被找到后遭到世界上最强大的魔法少女和魔法师的围攻,被当场消灭,哪知道它的本体居然感知到自己分身的溃散,又派了一个邪神化身入侵,这次的邪神没被消灭,而是被封印了起来,丢进熵能风暴,现在应该还在宇宙的某处漂流。

鸢尾的额头流出一丝冷汗,不论如何,现在要做的,是拖住它,把它带离城市,等周边城市魔法少女和大魔法师赶到,再着手对付它。

说起来小冬柏的勇者朋友不知道打不打得过这家伙。

“还不动手吗?”莎伦脸上露出了冷峻而戏谑的笑容:“我可要开动了啊!”

霎那间,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袭来,波尔布特在对方同时动手的同时融入身边少女的身体,下一刻,鸢尾的背后,一对比她身高还大半透明翅膀倏然张开,紫金色的魔法束如雨般落下。

超变身,魔法少女通过与妖精融合,从而完全激发本源之力。

从虚无的雾中钻出的灰白触手纷纷化作泡影消失,没有击中触手的魔力束则被结界吸收,通过魔装“欺瞒”回到鸢尾体内。而射向莎伦的魔力束全部消失无踪,既没有化作魔力基本粒子溶解在空气中,也没有被“欺瞒”吸收。

“比我想象的要更好一点。”

莎伦娇笑一声,挥手道:“继续。”

又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出现在周围,鸢尾直接朝着海边的方向飞去,被结界笼罩的莎伦丝毫不在意,随手一挥,黑色的阴影凝聚成一把摇摇椅,她侧躺上去,满脸笑意的说道:“哎呀,要把我带到哪里去?我可要请客人咯。”

她的挥动手中的扇子,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只细长的触手,触手的尖端好似在裁切什么,哗啦一声,空间被撕裂了。

熵能倾泻而出,虽然很快裂口就已经自动愈合,但泄露而出的熵能并不少。

散发着五颜六色的黑光的熵能如同史莱姆般在大街上蠕动,人群四散奔逃,却有一个秃头大叔,脸色痛苦的在公文包里翻找着什么,他还没来得及找到,就被突然袭来的熵能吞噬。

秃头大叔身体不自然的膨胀起来,居然膨胀得有足足四五米高,瘦弱的身体也变得粗壮异常,他浑身涌动着熵能的黑光,嘶吼着,开始在大街上肆意破坏。

“鸢尾,我感觉到有熵兽出现了!刚才那个自称莎伦的家伙,居然能撕裂星球的障壁,虽然只有一瞬间......它恐怕真的是邪......”波尔布特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它说话有些颤抖,语气也很沉重。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能心存侥幸了,全力以赴吧。”不等精灵把话说完,鸢尾就淡淡的打断了它。

汹涌的魔力冲破刚愈合的魔力回路,如同决堤的洪水,在魔法少女的身体内肆虐。

呼——

“我们上吧。” 第10章 林远市的来客 “唔,翠阙市还这么热呢,早知道穿短袖了。”有着令人瞩目的秀丽绿发,身材高挑丰满的莱淑萍用手扇着风,对身旁的同伴抱怨道。

“萍姐,我早就说了会很热了,猜猜我准备了什么?”穿着露脐短袖和牛仔短裤,头戴遮阳帽的灰发少女孔茗笑嘻嘻的从包里取出一个颈挂式风扇,递给旁边的前辈。

“哎呀,真贴心,不愧是我们家的小智囊。”

莱淑萍高兴的摸了摸少女的小脑袋,接过风扇挂在脖子上,强劲的凉风瞬间让她发出了舒畅的低吟,孔茗也拿出一个风扇挂上。两人各拖着一个半人高的行李箱走出了机场楼,不远处,一对男女注意到了她们,快步走来。

“你好,我是冬柏,请问是莱淑萍女士和孔茗小姐吗?”

“你好...你就是冬柏?真没想到,我还以为是位可爱的小姑娘。”莱淑萍稍微有点惊讶,只有心性和天赋都符合精灵要求的少女才能成为魔法少女,而灰之魔法少女则没有性别的要求,只需要心性和天赋符合精灵喜好即可,但灰精灵大多是被污染的精灵变成的,它们择人的喜好其实和一般妖精差距不大,很少会有选择异性成为灰之魔法少女的。

“啊,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句感慨。”莱淑萍抱歉的说道,男性魔法少女确实少见,但刚刚的话语还是太失礼了。她伸出手,露出诚恳的微笑:“接下来的行动,还得请冬柏先生多多关照了。”

“没事,我并不介意,也请二位多多关照了。”冬柏回以一个和善的微笑,先和莱淑萍握了手,随后看向了旁边的小姑娘。

“幸会,冬柏哥哥。”孔茗对冬柏的尊重很有好感,她一向不喜欢摆架子的人。少女端端正正的伸出了手,颇有股小大人的风范,两人礼貌的握了握,相视一笑。

“想必旁边这位就是肖紫苑女士了?幸会。”莱淑萍对着旁边秘书打扮的姑娘看去,真漂亮啊,不过为什么是秘书装扮,她有些古怪的看了冬柏一眼,这两个人莫非......

“你好,我是玛丽安娜,紫苑小姐身体不太舒服,之前受了不轻的伤,所以我替她来接待两位。”

“哦,你好,玛丽小姐。”莱淑萍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前一阵翠阙市好像是有场祸级灾害,就是因为那场灾害负伤的吗?为了拯救城市和民众而重伤,得找机会去看望一下这位英雄。

不过,玛丽安娜这个名字......之前冬柏先生发来的翠阙市的魔法少女小队成员名单里并没有这个人,哦,我明白了,是事务局的工作人员吧,难怪穿着秘书服。

安娜同样和林远市二人握手致意,随后四人坐上了旁边的一辆黑色商务车,这是冬柏找事务局出的车,事务局的司机不仅技术好,熟悉路,最重要的是,他是可靠的事务局成员,保密意识和安全意识都足够到位。

“事态紧急,我也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我们市出现了一个异灵体,它的危险程度大概是是患级,我昨天晚上去探查了一下,具体的情况我在报告贴里说了,两位是否看过。”

“嗯,看过了,纯精神体的异灵体确实比较麻烦。”回答的是孔茗,冬柏对她的初印象是“富有个性”的小姑娘,不论是穿着打扮,还是为人处事,都有属于自己的态度和风格,而不是单纯的作为前辈的跟班。

能在17岁就达到花级,没有出众的天赋才情是做不到的。

少女继续说道:“冬柏哥哥,我的能力也是有关精神领域的,简历的说明比较简单,我现在详细的告诉你。”她的手心出现了两枚阴阳光团,这是芽级以上的魔法少女才能做到的魔力外放,即在没有变身的情况下也能操纵魔力。

在孔茗的操控下,阴阳光团一分为二,其中白色部分飞向了冬柏和安娜的手心,黑色部分则在少女手中直接消失。

“请握住它。”

冬柏和安娜点点头,将白色的光团握住,下一刻,光团融入了二人的掌心,孔茗清脆的声音在二人的脑海里响起:“这就是我在简介里所说的‘阴阳术’,它的全名是‘阴阳八卦术’,你刚刚获得的是‘阳鱼’,它能够让你的精神力增强,提高你对灵体的杀伤效果,同时你能通过精神联系其他持有‘阳鱼’的人,经过我调控,你们能短暂的共享感官,还有诸如强生健体、滋阴补阳、焕发精神等功效,能够提高持有者战斗能力。”

总觉得听起来怪怪的,但想到对方的年纪,冬柏不禁觉得自己实在太紫苑了。

“我作为‘阴鱼’的持有者,能够为持有‘阳鱼’的你们输送魔力,赋予增益,通过你们的感官观察局势,还能通过‘阳’发动攻击。。”

“攻辅兼备,很厉害。”冬柏笑着说道,他能感觉到,昨晚的疲劳缓解了许多,身体也暖洋洋的。

可惜我不太懂精神类魔法,不然我就能偷偷学走,以后留着用来...。安娜掩盖住心里的遗憾,也附和道:“确实很厉害。”

“萍姐,我的能力介绍完毕了,该你了。”

“嗯。”莱淑萍坐直身体,丰满的胸脯微微晃动,安娜瞥了一眼旁边的青年,发现他目不斜视,才悄悄的收回目光,殊不知她的小动作和冬柏的正襟危坐都被某个少女看在眼里。

有趣,这位叫做玛丽安娜的姐姐很不一般啊,她的精神力非常强大,我甚至无法撼动她的心智哪怕一丝,有着如此强大的精神力,却不是魔法少女,她是什么古代大魔法师转世吗?她又和这位冬柏哥哥是什么关系?

“我的能力就不是精神系的了,只是比较擅长对付灵体。”莱淑萍手中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比车窗外的晨曦更加明亮。

“我的核心法术是‘光明术’,对不死生物和灵体都有不错的杀伤能力,还能给同伴提供加护和治愈。有小茗的加持,我在精神领域的战斗能力也还不错,应该能够在攻坚战斗中帮到你们。”

没想到比想的还要靠谱,有了她们的帮助,接下来行动应该会顺利不少。

“那我也介绍一下我的核心法术吧。”冬柏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一只签字笔,缓缓开口道:“我的核心法术是‘同调’,能够改变物质或者精神力的状态,单纯的解释不好理解,我实操给你们看看吧。”

说罢,他手中的签字笔消失不见,下一刻,莱淑萍和孔茗都惊讶的说道:“原来如此。”

莱淑萍和孔茗的意识中分别出现了一只无盖的签字笔和一个签字笔的笔盖,如纸飞机般慢慢悠悠朝自己的精神体飘来,两人都轻易的用精神力拦截了下来。

但假如把笔盖的速度提高,或者干脆把笔盖换成子弹,就能直接越过肉体攻击精神,对于精神力薄弱的敌人,将会是相当致命的。

“接下来我会把笔取回来,请两位放松,不要刻意抗拒。”

就如冬柏所说,一只手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两人的脑海之中,把笔盖和签字笔取走了。

冬柏向两人展示了重新出现在手中的签字笔,随后塞回了胸前的口袋里。

“刚刚展示的是将物质精神力化,现在展示的是将精神力物质化。”

青年手指一捻,一只一模一样的签字笔像是被3D打印般的出现在他手中,他打开笔盖,直接在空中写出了“翠阙市”三个字,他的手再一挥,笔和字迹都消失了,仿佛刚刚看到的都是错觉。

“我能将几乎所有物质精神力化,不过我没法理解的东西就不能用精神力物质化了。”

“很强力的核心法术。”莱淑萍和孔茗都认可的点点头。

主修精神力的人并不多,尤其是不具备精神领域天赋的人、主要原因就是精神力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只是魔力的下位替代品,精神力能做的事情,起码有百分之80用魔力也做得到,魔力还更容易锻炼。而且精神力在练到一定境界之前,是无法脱离使用者的,这也造成了新人使用精神力进攻或者防守时,一旦沾上污染性的精神力,就会被反向伤害。

能够将物质和精神力相互转换,莱淑萍只是单纯觉得厉害,对于同为精神领域魔法少女的孔茗来说,冬柏刚刚露的这一手,她是能感觉到,同为花级,两人的精神力强度差别不大,但在操作精神力的方面,这位冬柏哥哥远胜于自己。

“同调”的存在更是能让他在正面战斗中有比一般精神系魔法少女强得多的战斗力,它能在使用者精神力枯竭的时候转化物质为精神力使用,也能在使用者精神力充裕的时候凭空生成武器狂轰滥炸,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使用者理解不了的东西就无法制造,那样的话,智能武器或者精密仪器就无法凭空生成,稍微有些可惜。

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操纵战局,正面战斗什么的......

车上的三个魔法少女都已经做了能力介绍,林远市的二人组自然而然的把目光落在了乖巧坐着的安娜身上。

“冬柏先生,玛丽小姐会参与等下的行动吗?她隶属于魔法师协会还是事务局?”莱淑萍礼貌的问道。她刚刚得到了孔茗在“阳鱼”传递来的信息,对面的金发小姐姐很厉害,她也来了兴趣,既然她跟着冬柏一起,应该也是行动的参与者,那就有必要了解了解。

她却没想到,对方语出惊人:“我是来自史克威尔世界的勇者安娜玛丽,被熵能风暴带到了这个世界,现居翠阙市,我会负责等下行动的收尾工作,如果行动失败,我也能强行将你们从精神界拉回来,不过会手段比较粗暴。”

“勇,勇者?是我想象中的那种勇者吗?”孔茗瞪大眼睛,居然激动了起来:“就是,就是那种,历经冒险,披荆斩棘,最后打败魔王,拯救世界的‘勇者’?”

“是的,没想到孔茗小姐这么了解‘勇者’。”

莱淑萍表情有些古怪,她是知道的,孔茗平时没什么爱好,就喜欢打游戏,尤其是“勇者斗魔王”系列,估计她现在带着的掌机里就有这款游戏。

“那是当然,我可是...咳咳,没什么,哪个,玛丽姐姐。”孔茗突然变得有些扭捏:“等到事情结束了,我能来找你玩吗?我想听听你的冒险故事。”

“呵呵,没问题,不过,我的故事并不都那么有趣哦。”安娜含蓄的笑了笑,眼底闪过一抹哀伤。 第11章 行动前夕 没想到刚到翠阙市就开了眼,一个男性魔法少女,一个异世界勇者。

异世界勇者,还真是充满幻想感的词汇。莱淑萍决定回去之后就把这次的外援任务的详情记录下来,找机会写到自己的小说里。

“冬柏先生,庄蝶大酒店到了。”

司机大叔沉稳的声音从前座响起,冬柏刚好敲好信息,发送,抬起头看向车窗外,确实是熟悉的光景。没想到聊天的这会功夫,就已经从常山区回到了流云区。

“莱淑萍女士和孔茗小姐,我在庄蝶大酒店为二位安排了住所,需要休息一下调整状态吗?”

“谢谢关心,冬柏先生,我们先把行李放好就可以了,异灵体的事更要紧,我们没问题的。”

“好。”

冬柏心里颇为感动,虽然他早就猜到对方会这么说。

善良、正直、勇敢、赤诚。

这才是标准的魔法少女啊。

花费十分钟左右办理了入住手续,顺便让安娜去准备了两份早餐,四人重新回到车上。

“谢谢你。”

“谢谢玛丽姐姐。”

林远市二人组接过安娜递来的包子,莱淑萍文雅的吃了起来,孔茗虽然没那么讲究,但吃起来也是细嚼慢咽。

至于安娜。

暄软可口的大包子,安娜一口气吃了两个!

为了避免暴露自己已经吃过了早餐,就拉我一起吃,真是个好面子的贪吃鬼。冬柏无语的接过了安娜递来的包子,吃了一个,味道不错,剩下的两个包子则是自然的塞回了安娜手里。

孔茗悄咪咪的注视着对面二人的互动,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

“啊,堵车了。”

车还没开十分钟,四人组就从黑色商务车上下来,远远的眺望天际线上的拥堵的车潮。

“没办法,为了避免异灵体的外逃,就必须进行检查,只能说事件出现的急,异常事务局可能还没和交通局沟通好。”

冬柏摇摇头,对三人说道:“咱们用飞的吧。”

“嗯。”另外三个人齐声回应。

四个人绕过人群众多的街道,找了个没人的巷子。

其实四人都能使用魔力隐蔽身形,不过道路上人太多,几个大活人突然消失还是不太妥当。

变身,魔法少女杜鹃——

变身,魔法少女绿玫——

变身,魔法少女牵牛——

霎那间,小巷里光芒闪动,三位风格各异的美少女闪亮登场。

杜鹃,就不说了,粉色小矮子。

魔法少女绿玫,即莱淑萍,与本体的成熟风韵不同,作为魔法少女的她就像清晨里一朵沾满露水,含苞待放的小小玫瑰,一身带有许多白色花边的浅绿连衣裙,插满绿色玫瑰的金黄草帽,草帽下是一头齐腰的淡绿长发,上面点缀着许多小花,含羞带怯的脸颊楚楚动人,草黄色的眼睛澄澈如一汪秋水,薄薄的粉嫩嘴唇总是带着温柔的微笑。少女赤着脚,每走一步,玉足的周围就长出细小的花草,她就像是童话里的春日精灵,如初春阳光般温暖和煦,带来生机和活力。

魔法少女牵牛,即孔茗,不再是穿着清凉夏装,有些脱线的个性女孩,她的气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变得沉稳、庄重。她头戴纶巾,身披以白色为主的长袍,几缕紫蓝色的飘带无风自动,内里是一件芽白色的布衣,脚上则是穿着一双布鞋,她没有步步生花,看起来也不可爱梦幻,幽邃的蓝灰色眼眸中平静如水,温婉的面容也多了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三只精灵也飘了出来,灰精灵好奇和不怀好意的打量着旁边飘来飘去的精灵,一个是跟个向日葵似乎的团子,一个则是体型娇小的灰鹰。

“呦,你们好啊。”

“额,你好。”向日葵团子有些怯懦的回了一句,躲到了灰鹰后面,灰鹰则是很有礼貌的点头致意:“你好,灰精灵阁下。”

真好啊,魔法少女。

安娜在旁边看着,稍有有一点点羡慕,她想起了过去的自己,在自己也如初芽般的年纪时。

“哇哦,冬柏先生,你好可爱啊。”绿玫轻轻的从后背抱住了杜鹃,享受着女孩温暖的体温。

“额,绿玫小姐,工作的时候称代号,代号。”杜鹃用尽可能轻柔摆脱了绿玫的拥抱,随后看向一旁的牵牛和安娜,还有正在嘻嘻哈哈的几个精灵。

“走吧,我来带路。”

四道流光拔地而起,飞翔异常事务局在流云区的工作站。

“报数!”

“1!”

“2!”

“3!”

“4!”

“5!”

“报告队长,应到五人,实到五人,请指示。”

“列队!”

“是!”

小院内,五名身着统一深蓝色制服的男男女女整齐的一字排开,双手背在身后,端正的跨立着。

而在旁边,一伙打扮随意的魔法师或站或坐,各干各事,领队的大魔法师无聊的抛着一枚硬币,硬币的表面不时闪过一道电光。

异常事务局流云区工作站,从外面看起来就是个家属院,实际上里面摆放着流云区的区域结界,有着严密的守卫。

列队的五名男女加领队,都是事务局的中高级调查员,是从翠阙市各区工作站和本部抽调而来,而右边的则是魔法师协会派出的结界魔法师和精神系魔法师小队。

“啊,来了。”

大魔法师将抛起的硬币一把抓住,收回长袍的口袋里,抬头仰望,事务局的领队也若有所感,抬头看向天际。

四道流星在晴朗的天空中留下轨迹,三名魔法少女加一名漂亮金发女子从天而降。

“刘队长好,艾大法师好。”杜鹃朝着小院里的两队人马走去,在早上起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收到了事务局的行动报告和人员编组,左边的是由高级调查员刘军带队的事务局特别小队,右边则是由大法师艾美琴带队的魔法师小队。

“杜鹃小姐,还有各位魔法少女,你们好。”

“杜鹃姐姐,你好呀,还有玛丽姐姐,以及另外两位魔法少女,感谢你们的帮忙。”

简单的打过招呼,检查过人员后,魔法师小队的结界魔法师们就去调整区域结界,其他人则跟着流云区工作站的站长——名叫山东的健硕老人来到工作站地下,山站长介绍到:“我们连夜完成了增幅器的调整,接下来的事项,由任务执行人和负责人,杜鹃小姐讲述吧。”

老人让出身位,挺拔的站在一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粉粉的小女孩,杜鹃的扫视过满脸郑重的人群,把头顶的话筒拔了下来,朗声说道:“本次行动很简单,进入深沉梦境,找到异灵体本体。”

“我们的要去的梦境是一个巨大的房子,异灵体就在里面,房子有十三层,它应该是梦境的集合体,我们一旦进去,就会遭遇陷阱梦境,各位首要目标是脱离陷阱梦境,异灵体的智能并不高,设置的陷阱梦境需要一定时间才能完善,只要在它彻底形成前找到‘核’,你们就能离开,否则就会沉迷失在梦境之中,各位应该都知道‘核’是什么吧?”

“知道!”

“知道。”

事务局6人整齐的大声回复,魔法小队尽可能的大声给出了回应,虽然稀稀拉拉的。

见众人给出回应,杜鹃才继续说道:“如果你脱离了梦境,第一要务是找到同伴,如果精神无法继续支持任务,就立即退出,我会给各位一道保险,只要顺着它的指引你们就能离开,如果深沉梦境开始崩溃,你们也要立即寻找路径退出,当然,这个保险只有从陷阱梦境回到了深层梦境才有效。”

“有余力的人要继续往深层梦境中前进,但不要勉强,带出情报也是很重要的,本次任务可能持续数天,要进行多次探索,不能搞坏了身体,更不要迷失在梦境之中,明白了吗?”

“明白!”

“明白了。”

杜鹃看向旁边的山站长,老人点点头,接过话筒,提着话筒架子朝着门外走去,杜鹃又看向安娜,她立刻会意,跟上山站长一起出去。

魔法小队的队长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写满了“咱其实负责保护阵法,刚刚只是来凑热闹,别在意”的尴尬笑容,跟在两人后面出去了。

可惜安娜不能精神离体,否则她一个人就够击败异灵体了。少女在心底轻叹,目光扫过前面站着的调查员和魔法师们,他们大多年纪都不大,一张张年轻的面孔,都在掩饰内心的不安和紧张......希望他们都能安全完成任务。

滴滴,房间四周的广播响起山站长的声音:“可以开始了,杜鹃小姐。”

杜鹃重新打起精神,对着面前的人群说道:“各就各位。”

人群倏然散开,在房间周围排列的躺椅上躺下。

杜鹃走向牵牛:“靠你了。”

牵牛点点头,十四个阴阳光团凝聚在她周身,少女手中出现了一面羽扇,轻轻一挥,阳鱼纷纷从太极光团上剥离下来,融入了躺椅上所有人的胸口。

“加油啊,各位!”绿玫甜美的声音在房间中荡漾,纯净的光环荡漾开来,不少人脸上的紧张都有所消减。

杜鹃看着手机角落的两格信号,和正在转圈圈,不知道发没发出去的信息,无奈收起手机,抬起头,看向高台玻璃后的山站长,举起了大拇指。

魔法少女三人也来到躺椅上,依次躺下,闭上了双眼。

滴——

随着一声尖锐的蜂鸣,温和的催眠气体从四个角落的装置里喷射而出,在药效的影响下,大部分人都沉沉睡去,魔法少女三人放开魔法防御,呼吸着催眠气体,也都沉沉睡去。

“你在干嘛?”

灰鹰杰罗飞到莉莉娅特旁边,好奇的看着它。

“当然是留下几张睡照,我好找机会威xie...咳咳,留作纪念。”

“这样啊,我也拍几张。”灰鹰从羽毛下拿出手机,用安了指套的小爪子在屏幕上划拉。

向日葵团子阳阳也默默的拿出手机,用藤蔓操作手机给自己的主人拍照。

“可惜我们不会做梦,也没法精神体化。”灰鹰罗杰收起手机,落在魔法少女牵牛的睡椅顶部,注视着少女安详的睡颜。

“可恶,没信号,只能玩单机了。”莉莉娅特则坐在魔法少女杜鹃的睡椅顶部,拿着小蓝打游戏。

“唔,希望主人她们能够顺利。”向日葵团子阳阳静静的落在魔法少女绿玫的胸前,闭上了眼睛,像一朵真正的向日葵般被少女捧在胸前。

房间中的催眠气体逐渐被换气扇换走,墙壁上的条纹开始散发出魔力的蓝色荧光。

杜鹃的身上,突然飘出了一面小小的化妆镜,它漂浮在空中,逐渐来到房间的中央,上面正倒映着有一栋巨大房屋的绿色空间。

深层梦境——

Link Start! 第12章 风铃与卷丹 翠临新区,巨大的人形熵兽在街道上狂奔,街道的两旁,平时不起眼的花坛拔地而起,原来花坛之下隐藏着金属防护墙,事务局的调查员在与熵兽周旋,天空上也有十几位魔法师的身影,其中一部分落在一栋高楼的天台,快速布置起小型高级结界,另外一部分则负责为地上的调查员小队打掩护。

他们都没有主动发起进攻,仅仅是在牵制。没有重型魔力武器,对熵兽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他们在等待魔法少女的支援,也在等重型魔力武器就位。

远处,一架指挥用空航器里,异常事务局灾害应对部部长刘兵神情严肃,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虽然事务局反应及时,但还是有了民众伤亡,而且,作为熵兽克星的魔法少女,一个在参加任务无法抽身,一个已经遭遇了其他敌人无法联络,剩下的两个正在往这边赶来,但她们,是魔法少女新人,不论是力量还是心理素质都远不如她们的前辈。

恐怕还是得用重膛290炮解决问题,啧,果然应该向总局多申请几门炮的,每次调炮都要从常山区和宏鸣新区取,效率太低。刘兵看了看手表,起码还有5分钟炮才能调过来,再算上炮台安装和预热,恐怕得15-20分钟后才能发射。

其实距离熵兽出现也就过了十分钟,就已经限制住了熵兽的活动范围,驱离了群众,效率可谓是相当出色。但行动效率快解决不了熵兽,没有魔法少女主攻和压制,光用炮是很难锁定敌人的,一旦打偏,不仅会对城市造成严重破坏,炮也会陷入过热状态,需要起码半分钟才能再次发射。

唉,什么时候人类才能有效压制熵能,不再让熵兽为非作歹。

“报告!十一点钟方向有两道特殊的魔力反应,根据魔力波动推测是魔法少女。”

“终于来了吗?”

刘兵依旧皱着眉头,来的两个新人魔法少女他是有所了解的,本市的魔法少女近几年退役了不少,还有一位死亡的,四个月前,两位老资历的魔法少女服役到期,变回了普通人,新的魔法少女入队也就一个半月前的事,她们的战力......希望能限制住熵兽,给我们动手的机会。

还有,那位魔法少女鸢尾,她到底遭遇了什么,虽然兰副部长和魔法师傅协会赶过去协助了,但到现在还没一点消息。

恐怕是遭遇到了相当难缠的敌人啊,这边的熵兽处理完之后,多半还得去海边一趟。

街道上,熵兽朝着几个调查员的冲去,它的身形巨大,却并不笨拙,每次攻击都会有调查员被击飞,护身护盾被击碎的调查员狠狠撞在地上,或是勉强停住身形,其他调查员顺势不上,掩护他离开战场。

“快看,魔法少女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不少人都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到了一橙一蓝身影正快速朝着自己飞来。

“太好了,所有人,后退!留出空间给魔法少女们战斗,我们执行丙号预案,进行牵制和辅助。”带着金色领章的高级调查员发出号令,周围的调查员纷纷散开,正被追逐的调查员们纷纷丢出一个小瓶子,瓶子摔在地上,炸开大量灰黑色的粉尘,掩盖住了熵兽的视线。

噌——

清脆的剑鸣自上空响起,一道锐利的剑光从天而降,狠狠劈中了熵兽的肩膀,熵兽发出痛苦的尖锐吼叫,随后更加狂暴的挥舞双手,把周围的雾气统统荡开了,而在这时,熵兽的头颅被一记飞踢狠狠踹中,倒飞出去,撞在防护墙上。

“呼,还好踢中了,不然蓄力这么久可就白费了。”

给熵兽重重一踢的,是魔法少女卷丹,她穿着橙白色的紧身衣,在腕部,肩部,和腰部都悬浮着橙白两色的金属护甲,橘黄色的短发,浅麦色的皮肤,娇俏的面庞,还有造型夸张的V字护目镜和拉风的超长白色围巾,为她更添一份飒爽,最令人瞩目的,是她脚上奇特的金属动力靴:尖锐的鞋尖,充满棱角的靴身,还有隐藏在棱角间的魔力推进装置,这是她的魔装,可惜的卷丹还未觉醒,没能发掘出魔装的真正的力量。

卷丹并没有急着去攻击,光是从宏鸣新区飞过来就让她感觉非常疲惫了,再加上刚刚蓄满力量的一击,现在的自己外强中干,必须得调整一下状态。

少女环视了周围一圈,看到了几具残缺的市民尸体,痛苦的回忆涌上脑海,她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牙齿不自觉的咬住的了嘴唇。

魔法少女风铃从空中俯冲而下,手中的纤细的刺剑闪耀起天青色的魔力光点,笔直的刺入了熵兽的脑袋,当然,这一击并没有杀死熵兽,它只是愤怒而痛苦的吼叫着,汇聚巨大的手臂驱开了魔法少女。

风铃头戴一顶宽大的游侠帽,上面点缀着一束风铃花和一根白鹅毛,少女的面庞边被花纹繁复的半脸假面所遮挡,气质神秘而优雅,上身装束是由一件洁白的花领衬衫和天蓝色的毛毯披肩组成,小臂处还有一对皮革护甲,下半身则穿着灰色马裤和长筒皮靴,腰间还悬挂着一根长长的细剑剑鞘。少女周身环绕着星星点点的天青色魔力,如一只翱翔的海燕,灵敏而迅捷的躲开了熵兽的反击。

真棘手,是患级的熵兽,光靠我和卷丹,恐怕很难战胜它。

“接着!风铃小姐。”

身旁传来了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她转头看去,就见到一个小小的东西飞向自己,她一把抓住,发现是一只带话筒的单边耳机。

传递耳机的年轻人见东西送达,便一溜烟的跑开了。

以往的战斗和练习,都有杜鹃前辈的心灵通话,现在她没在,所以要用耳机联络吗。

风铃会意,把耳机戴上,就听到了一个有些而熟的男低音:“你好,风铃小姐和卷丹小姐,我是本次作战的事务局负责人,刘兵,杜鹃女士和鸢尾女士都无法参加本次作战,所以需要二位的配合,联手制敌。”

“没问题,我会努力的!”耳机里又传来了卷丹的充满元气的声音,同时她的身影也出现在身边,朝着熵兽踢出一脚。

风铃回复道:“请您指示,我们会全力以赴的!”

“好,对熵兽武器重膛290炮,两位应该不陌生,它即将抵达,预定安装在爱康大楼楼顶,我需要你们和熵兽在原地周旋大约十分钟,等到武器就位,会有激光提示,到时候你们就将熵兽引到激光上,并张开魔力护罩,我们会发起攻击,明白了吗?”

“明白。”

“很好,行动开始。”

两名魔法少女相互对视了一眼,风铃说道:“等下激光出现之后,你就和我一起行动,我们一起张开魔力护罩,这样会更安全。”

重膛290炮,只要关注新闻,多多少少会听到它的名字,知道它是什么样的武器。这是一门有着相当夸张的破坏力的重型魔力炮,虽然它的攻击不会发生爆炸,但引爆熵兽体内剩余的熵能,它的爆炸一旦卷丹没能防御住,必然会受到不小伤害。

“好......就听你的。”卷丹回以笑容,爽快的回答道,但眼底还是闪过一抹失落。

“嗯,我们上吧。”风铃挥舞起刺剑,协助卷丹一起攻击。

“哦!我们上!”卷丹架住熵兽的大拳头,使出一记凶悍的回旋踢。

刺剑是风铃的魔装,她同样没能完全掌握魔装的力量,但魔装带来的增益,就足以让她应对眼下的战斗。

不需要练习,就能使用出华丽的剑技,附着魔力的剑刃能够轻易切开子弹都无法贯穿的熵兽外表,留下一道道细密的剑痕。

卷丹没有风铃那般的灵活和速度,她的动作大开大合,巧妙的运用武术格挡或招架熵兽的攻击,同时也在对方失衡的时候予以反击。

“怎么样,能支撑得住吗?”精灵杜兰迪尔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没问题的,只是拖住熵兽十分钟而已,你呢?能感觉到鸢尾前辈的魔力波动吗?”风铃无法分心,只好在后撤调整状态的时候才回答。

自从鸢尾前辈发来那条信息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联络了,发消息不回复,打电话没在服务区,来翠临新区的路上各种办法都试过了,甚至还给前辈的咖啡店去了电话,接过店员先生也不知道她去哪了,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般。

杜鹃前辈那边似乎也脱不开身,现在应该正在梦中。

“呃啊!!”

脑中思绪繁杂的风铃一个躲闪不及,被熵兽正面击中,砸飞到了墙壁上。

“没事吧?风铃?!”

耳机里传来了卷丹关切而惊慌的声音,风铃立刻安慰道:“我没事,魔法护罩扛住了攻击。”

周围的调查员纷纷围了过来,掩护受击的魔法少女。

风铃狼狈的抹了把额头流出的血线,还是受了些伤啊。

现在就专心战斗吧,没有前辈她们的保护,我不能再犯失误了,否则......会死。

刚才的一击,如果没有魔法护罩,自己不死也是重伤,一股淡淡的恐惧和羞耻感在心底浮现,少女深呼吸,吐气,尽量恢复平常心。前辈说过,战斗不是儿戏,既不能犹豫,也不能畏惧,更不能鲁莽,风铃重新飞了起来,冷静注视着熵兽。

战场上,飞行着的魔法师对熵兽使用着魔力束压制,调查员也用各种道具和魔法牵制着熵兽的注意力,卷丹依旧作为正面对抗熵兽的主力,不断闪躲招架着熵兽的攻击。熵兽浑身都是伤口,不断有散发着五颜六色光芒的浓稠黑血从它身上滴落,可它毫不在意,甚至挥舞手臂,将黑血当作武器朝着周围的调查员或者天空的魔法师们撒去,充斥着狂暴熵能的血液碰到什么,什么就被侵蚀,魔法师们的魔力护罩和调查员们的护身护盾沾到哪怕一点点黑血就会被破坏,被破盾的他们也只能拉开更远的距离,勉力维持着牵制和攻击。

现在时间过去了四分钟,已经有不少人的魔力开始陷入枯竭,一旦失去防护手段,他们几乎被熵兽碰到就死,一旦没了卷丹在正面的骚扰,患级熵兽用出熵能法术,瞬间就会造成大量人员伤亡。

熵兽,本质上是受熵能腐化的生物,包括人类、动物,灵体。但他们一旦熵兽化,几乎就不具备致命弱点,只有将附着的熵能消耗殆尽后它才会自行崩溃。动能武器对熵能的消耗微乎其微,热能和电能武器同样对高密度的熵能收效甚微,只有魔力才能够有效的消耗熵能,尤其是来自魔法少女的魔力,所以魔法少女被认为是熵兽的天敌。

不过,前辈也说过,熵兽化,不代表他们就失去了原本生物的弱点。失去了脑袋,它们就会胡乱攻击找不着方向;失去了尾巴,它的行动能力就受到影响;用光亮照射灵体所变成的熵兽,它就会下意识的回避;精神体被杀死,它们就会变成呆子。

风铃将刺剑立于胸前,积蓄在剑刃上的魔力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不要害怕,不要忘记了前辈的教诲,不要止步不前。

我是魔法少女啊!是为大家带来希望和拯救的人。

少女翱翔在碧蓝的天空,掠起一阵疾风。

扑嗤——

巨大的魔力流贯穿了熵兽的身体,风铃呆滞的看着地面断成两截的熵兽,目瞪口呆。 第13章 追逐 “啊,果然是你们两个,有没有看到紫...鸢尾?”安娜如同陨石一般的快速坠落,随后轻轻的落在地面上,神情严看着两位魔法少女。

“您是,玛丽安娜姐姐?”风铃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空中的金发美女是谁,一次和前辈们训练的时候,这位美女姐姐来找杜鹃前辈,有过一面之缘。

“呃,您好,我们也没见过鸢尾前辈,但她大概十来二十分钟前给我们发了信息,让我们去找杜鹃前辈,不要靠近她的咖啡店。”卷丹满脸崇拜的贴了过来,一击就把患级熵兽扬了,这个姐姐好厉害。

“我是玛丽安娜,你们俩去流云区的事务局工作站等杜鹃醒来,如果不知道工作站在哪,可以让这些调查员带你们去。”

“我去海边找一找鸢尾,如果她的精灵忘记说这件事了,你们记得告诉她。”不等两个魔法少女回答,她的手指往两人身上一点,一粒光球飞入她们的身体,随后就如流星般腾空而起,消失在晴朗的天空中。

“哇塞,好厉害,好潇洒,话说她是谁啊?风铃你怎么认识她的。”

“......之前我们不是见过一次吗,就在上个月月初特训活动。”

“想起来了,那个来找杜鹃前辈的漂亮姐姐,她好像和杜鹃前辈关系特别好,和鸢尾前辈关系一般,没想到并不是这样啊,她其实也很关心鸢尾前辈。”

“大概是吧。”

时间倒回二十分钟前。

“啧,会不会玩啊,连点脑子都不动。”莉莉娅特缩在房间角落,小声的嘀嘀咕咕着,手头上玩着手机的同时,尾巴也不忘在另外一台手机上点来点去。调度室的网络环境和信号都很稳定,还不会受到魔法能量的干扰,莉莉娅特干脆离开了下面封闭的房间,跑到了上面的调度室。

调度室的工作人员紧张而忙碌的操作着设备,监控着精神力的波动情况和每个人脑电波的变化。

但人是铁饭是钢,到了饭点还是得吃饭的。

工作人员轮流领取了盒饭,山东站长将盒饭递给旁边的安娜,笑着说道:“安娜小姐,尝尝,我们站后勤的手艺。”

“哦~谢谢。”安娜急不可耐,但装出一副优雅淡然的模样接过了盒饭,对方没有要给第二盒的意思,她稍微有点失望,但还是维持着笑容,打开盒饭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味道确实不错,小炒肉下了不少油,很香,辣味也刚刚好,就是米饭稍微有点干,不过有猪骨玉米汤就没问题了。

满分十分......可以打7.5分。

“安娜!你快看这个!”就在安娜美滋滋的品尝着午餐的时候,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莉莉娅特突然晃晃悠悠的飞了过来,大脸盘子皱成一团,看起来很是慌张。

“怎么了?”安娜按住了它的大脸盘子,把它挪到离自己午餐远些的地方。

“你快看这个!”莉莉娅特伸出短小的爪子,把手机递给了她。

屏幕的左上角是一个搞怪的幽灵头像,后面跟着备注“紫苑前辈”,信息栏里有不少冬柏和肖紫苑闲聊的消息,然而最后一条消息,却让安娜看得眉头蹙起。

“小心翠临新区,危险,别一个人来。”

安娜回过头,看向一旁的山冬站长:“山站长,我出去一下。”

“哦,没问题,厕所在上去之后右转尽头。”老人家头都没转,继续直勾勾的盯着屏幕,脸上满是凝重。

安娜脚尖一踮,直接从调度室里消失了,她捧着盒饭出现在了工作站上空,她的存在立即被几个阵法魔法师注意到,不过发现是安娜之后几个人又继续干饭和闲聊了。

安娜闭上眼睛,魔力视野瞬间扩散出去,她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起码地表是没有什么异常,她挖起一大勺饭塞入嘴里,把魔力视野朝着翠临新区的方向扩散而出,突然,一股诡异而令人不适的魔力波动出现在魔力视野之中,同时出现的,还有肖紫苑的魔力反应,然而这两道反应出现的很快,消失的也很快。

被遮断了么,啧。

没想到一个月不在,翠阙市里就多了个麻烦的东西。

她几口把手里的午餐吃完,把剩余的盒饭压缩成团一把烧掉,随后朝着地下室的山冬站长和莉莉娅特传音道:“山站长,莉莉娅特,我要去翠临新区一趟,等到杜鹃她们醒来,让她们也来翠临新区一趟。”

“莉莉娅特,叫那两个新人魔法少女来你们这呆着。”

说罢,她的手一张,一个闪烁着宝石般光辉的结界笼罩覆盖在工作站的防护结界上,下一刻,她的身形消失在工作站上空。

“完蛋了,光顾着打游戏,重要的信息都没注意,母神大人,您一定要保佑鸢尾啊,否则我就只能切腹谢罪了。”莉莉娅特失魂落魄的看着手机屏幕,连打游戏的兴致都没有了。

消息已经是十四分钟前的了。

山东没有在意碎碎念的妖精,屏幕上,有三个人的精神力正在快速衰弱,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五分钟,他们百分之百会精神力衰竭,救回来也多半是个植物人了。

而在工作站附近的某处地下。

“老大,你感受到了吗,外面的结界被强化了好几倍,我们是不是暴露了啊?”

“蠢货,能瞬间加固好几倍结界的人只能是环法师,有那种人坐镇,发现了我们干嘛不直接逮住杀掉。”

“那我们的行动还继续吗?”

“就算能在地下继续苟活半个月,又有什么意义呢?要干,狠狠的干,反正被抓到也是必死无疑的,魔法师协会里那帮王八蛋可不是善男信女,死对我们反倒是解脱了。”

“那什么时候动手?”

“等等吧,柯蔡洁,驱虫看看上面什么情况。”

“好的,大人。”

......

翠临新区,海面。

“是谁,居然敢窥视我?”莎伦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她敢确定,刚刚有谁在远处直接用魔力视觉看了她,而且没有被自己的污染反噬。

“看来我们的玩闹要到此为止了,今天的乐趣已经足够了。”莎伦重新恢复笑容,朝着远处伤痕累累的魔法少女挥动纸扇。

虚幻的黑影中伸出了无数张涂着黑色口红的大嘴与灰黑色触腕,几乎是没有死角的朝着鸢尾杀来。

“哼。”鸢尾默默的冷笑一声,身上传来的疼痛令她感到痉挛,即便如此,她也毫不害怕,只是继续操纵着魔装“欺瞒”。

居然成功了,看来它对“情绪”并不敏感。鸢尾鸢尾右手一拧,手帕“欺瞒”绽放出梦幻的光华,包围二人的结界瞬间破碎,世界重新恢复了色彩,少女瞬间朝着远处倒飞而去,躲过了触腕和大嘴的围剿。

这个结界,除了吸收魔力和隔绝世界,可还有一个作用!

莎伦不悦的挑眉,还在挣?是垂死挣扎,还是心怀侥幸?不论如何,你是逃不掉的!

另一边,鸢尾看着还在朝自己追来了的莎伦,松了口气。

“好胜心”激发成功,短时间它应该不会想着逃跑了。如果不是它主动现身,鸢尾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个邪神化身出现在了翠阙市,一旦被它逃走,要找到它无异于大海捞针。

“情绪操控”,鸢尾的核心法术,能够无声无息的改变一个人的情绪,哪怕是熵兽,她也能越过熵能的保护,直接改变熵兽的情绪,令其失去攻击欲望或逃跑欲望。

作为邪神化身,莎伦的精神力防御相当强大,但她对自己的情绪缺乏控制,通过不断的诱导和法术的侵蚀,鸢尾确认她的法术生效了,这样就能争取到更多的时间,也能让它判断失误......

她的目光扫向海岸边沿,一支武装空航器分队已经朝着自己这边飞来,是异常事务局和魔法师协会的支援,鸢尾稍稍松了口气,事务局有应对邪神及其化身的行动预案,有他们的帮助,我应该就能缓一缓了。

“鸢尾!这样下去,你的身体要支撑不住了。”波尔布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安和担心。

“我还没那么脆弱。”

魔法少女一副毫不在意的甩了甩头。其实真的很痛,身体确实已经破破烂烂了,恐怕这件事情结束,自己得去医院躺上好一阵子,魔力回路应该也都毁了,基本宣告退休,哎呀,平平淡淡的日子也行吧。

她回忆起了一张面庞,一张临死前还带着微笑的面庞。

看来确实被你说中了,我啊......

“啧,搅局的蝼蚁来了么?”

莎伦不屑的瞥了一眼远处的空航器,展开纸扇,虚幻的黑色幻影从中飞出,朝着远处的空航器们飞去。

“报告部长,有大量魔力反应出现在周围!”

“提高护盾等级,放出魔法师和无人机群。”

异常事务局灾害应对部副部长兰亭悦冷静的发出指示,同时拿起手头的专线电话,开口道:“你好,杜大法师,我方无法从仪器设备侦察到前敌的情况,你那边怎么样?”

大概2、3秒后,电话另一头才传来有些嘈杂的吵闹声和中年男人有些颤抖的声音。

“兰长官,我们的魔法师在观察对方后产生了视觉污染,我,我怀疑那是一尊邪神化身。”

“邪神化身?”兰亭悦皱起了眉毛,一只手按在面前的触控板上,魔力顺着她的掌心流入设备,闪耀蓝色魔力光点的屏幕很快出现,但画面上的图像并不清晰,看起来断断续续的。

“刘部长,听到请回答,刘部长,听到请回答。”

“刘...兵收到,刘兵收...到,你那边什么情?”

“我们疑似遭遇了邪神化身,我们疑似遭遇了邪神化身,需要支援,需要支援!”

“刘兵...收到,刘兵收...到,立...刻组织支援,立刻组...织支......”

“啧,越是靠近那东西,信号就越差么。”兰亭悦神情严肃,对着下属道:“通知全舰及附属魔法师小队,实施邪神入侵备案三,哪个空航器的舰长执行不到位,就等着审批吧!”

“是!”

鸢尾咳出一口鲜血,用魔装“赤诚”切断扯住自己的触腕,全力朝着海面飞去。

“放弃挣扎吧,别让我把耐心用光了,否则你会死的非常痛苦,我会让你的灵魂饱受折磨。”莎伦有些不耐烦了,这个世界大多生命都是虫豸,捕食起来既不有趣,也不满足,但为了一只好看的飞蛾浪费这么多精力并不值得的,这个世界的并非没有危险和强者,连父亲都在这里挨过钉子。

而且,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很可能是之前看了自己一眼的家伙。

她掀起旗袍的一角,神秘的绝对领域中,一双巨大的嘴巴缓缓张开。

鲜红色的尖细长舌瞬间出现在了魔法少女的身后,瞄准的正是她的心脏。

“快躲开,鸢尾!”波尔布特尖叫道。

温热的血液四溅,落在了平静的海面上。 第14章 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啊 轰隆隆——

海面上,空航器编队与黑暗的战斗陷入了白热化,如同无穷无尽的触手和巨嘴不断从虚幻的黑暗中出现,无规律的袭击着周围每一个人。

“没法继续前进了嘛?”

“报告,无法做到,空气中游离大量具有腐蚀性的魔力粒子,越往前浓度越高,我舰极有可能会被该魔力粒子影响,导致坠毁。”

唉,兰亭悦在心底无奈的叹气,这下魔力武装还不如一般传统舰船了。

“魔法师协会呢,环法师什么时候就位。”

“报告,五分钟前,何环法师说会在10分钟左右赶到。”联络员大声回应道。

“嗯,维持阵形,降低高度,让舰队停止前进,等待环法师就位。”

短短数公里远的距离,就已是天堑,魔法师小队的实力不足,空航器也突破不了魔力粒子的干扰何封锁,无计可施。

周围满是嘈杂的声音,不论是魔力还是电波通信都严重干扰,每个通讯员都在嘶吼着,舰内各部通话有时都需要反复确认,设备屏幕上大量显示的魔力波动信号和空航器损坏报告,无休止的噪音令人心情烦躁。

兰亭悦默默的注视着远处的战局,被纠缠的魔法少女看起来精疲力竭,但还是在尽量拖住疑似邪神化身的存在。如果那个东西突入己方阵地,又是怎么样的光景呢?

我还是想得太理所当然,太轻松了,如果知道是邪神入侵这种灾级事件,就应该先派出斥候,再做决定舰队是否前压的。

兰亭悦甩甩脑袋,现在自我检讨再多也无意义,现在最重要的是控制住局面......

“报告部长,检测到有一道强烈的魔力反应正在高速接近。”

“魔力反应?”兰亭悦反问道。

魔力反应说明只是远程的魔力攻击,如果是加速赶来的魔法师,那设备的反馈应该是魔力波动才对。

是老刘带重型魔力武器过来了吗?希望他能打破僵局。

“是的......”就在观测员回答时,兰悦亭的眼角捕捉到了从舷窗外掠过的一道闪光。

“那是...一个人?”她喃喃自语,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扑哧——

新鲜的血液洒在海面上,莎伦满意的点点头,尖锐的舌头如同蟒蛇般缩回,将少女的躯体带到了它的面前。

“我本来没打算折磨你,可你让我消耗了多余的力量。”

如寒冰般刺骨的恶意让鸢尾感到毛骨悚然,莎伦的笑容充满了讥讽和戏谑,它抽回舌头,一把拎住鸢尾的喉咙,用粉黑色的诡异眼眸注视着她。

鸢尾很想一口血喷到对方脸上,但肺部已经被洞穿,大半个心脏也没了,现在完全提不上一点力气。

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鸢尾自嘲一笑,闭上眼睛,不想对莎伦的威胁和恐吓做出任何回答。

“你要死了。”波尔布特像是咏唱悲剧史诗的吟游诗人,用古怪而悲凉的腔调说道。

“你这家伙,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表现妖精的本性啊。”波尔布特的声音在脑海里不断回荡,鸢尾还是没能忍住,吐槽了一句。

“抱歉。”

“没事。”

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其实是因为要死的时候没有了和人辩驳的兴趣和力气。

死亡,太让人疲惫了。

难怪那个时候,她懒得和我争论。

身体好轻......鸢尾睁开了眼睛,她不再感到疼痛,也不感到虚弱,因为她的灵体被面前的怪物抽了出来,满是伤痕的肉体失去了灵魂和心之器,变回了原本的模样,被莎伦裙下的巨嘴咀嚼着。

“分开品尝果然没那么好吃,哼,你就好好享受折磨吧,时间会很漫长的。”

一股吸力从头顶传来,鸢尾的灵魂被吸入了莎伦的体内。

粘稠的,无边无际的黑暗如泥潭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伴随着黑暗而来的,是无数饱受折磨,已经不成人样的灵魂,它们撕咬着坠入黑暗的新鲜灵魂,脸上满是嫉妒和渴望。

波尔布特在“魔法少女鸢尾”死亡的那一刻,就回到了心之器中,化为心之种,等待回归庭院,重生发芽开花,诞生出新的精灵。但现在的心之器没有化作光点消失,回归庭院,而是它漂浮于灵体鸢尾的胸口,仍旧闪耀着淡淡的紫色光芒。

鸢尾睁开了眼睛,面对着漫漫的黑暗和亡魂,她却感到了一丝怀念。

“我还以为我不会再以这幅面目示人了。”

魔法少女的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副紫黑色的眼镜,一戴上它,鸢尾的气质就变得阴冷而难以捉摸。

第一魔装——“殉”。

“这才是原本的我,真正的我。”

......

莎伦舔舐着手指,轻轻晃动着纸扇,缓缓咀嚼着。比起普通的人类,她要好吃一些,不过......

它看向远处的空航器群,眼中充满了不屑和残忍。

叨扰我享乐,代价可是很大的。

它看向远处的空航器群,眼中充满了不屑和残忍。

“是谁?!”

忽然,莎伦的心头一紧,我被锁定了?!

一道金蓝色的闪光从天际飞射而来,莎伦警惕的注视着快速逼近的魔力奔流。它居然能躲过我的感知,直到逼近我才感觉到异常。

它挥舞起手中的扇子,布满利齿的巨大嘴巴黑暗中张开,咬向金蓝色的魔法奔流,却没想到魔法奔流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绕过了巨嘴击中了莎伦的本体,魔力奔流冲刷着莎伦的身体,最后引起巨大爆炸,周围的一切瞬间被粉碎殆尽,就连下方的海面也被魔力冲击得出现了一个凹面,直到冲击散去才有海水重新灌入其中。

“我居然没有发现你的存在,你身上有古老者的气息,你是谁?。”莎伦也没想到,居然有人隐藏在魔力奔流之中。它的脖子被狠狠的钳住,浑身上下都血肉模糊,但莎伦的表情毫不在乎,它的身体和旗袍迅速的恢复原状,就像倒放的录像带。

“与你无关,邪恶之物,鸢尾呢?”安娜一只手抓住了莎伦的脖子,另一只手则在编织魔法,现在的她穿着一身亮银色的轻甲,上面有着精细的羽状雕刻,金蓝双色的魔力流在缝隙间涌动,少女的面容被面甲所遮挡,上面附着的魔法让莎伦看不到头盔后的面容,只有能听到都安娜冰冷的话语。

“你说的是这个吗?”莎伦嘻嘻一笑,从裙下摸出一颗血肉模糊的头颅。

“这样还激怒不了我,这具尸体只是空壳,她的灵魂呢?”安娜平静的瞥视了熟悉的头颅一眼,金蓝色的火焰将其燃烧殆尽。

“呵呵,在我肚子里!”莎伦张开嘴巴,虚幻的黑气喷吐而出,它的身体分化成无数触手,朝着莎伦袭来。

“你觉得这样就能逃走?”莎伦手中燃起金蓝色火焰,另一手举向天空。

“伪·红莲爆裂!”

深红色的魔力在她手中快速汇聚,魔力的风暴卷动了海面和云朵,漩涡状的法阵上,金红色的荷苞倏然绽放,安娜双手托起红莲,灿烂的火雨从中迸发而出,燥热的魔力将虚幻的黑气燃烧殆尽,其中一团黑雾并没有消散,而是逐渐凝实,燃烧的莎伦发出痛苦而尖锐的嘶吼,那股非人之音,光是听到就能污染神智,不过对于安娜毫无意义。

她的手中出现一把碧蓝色剑刃的宝剑。这以古龙逆鳞和永冻之冰等传说材料为主,以勇者之血为引,再加上女神的祝福打造出的圣剑“破魔”,也是她杀死魔王的最终兵器。

我被压制了?不,不可能!!

莎伦的烧焦的身体再度复原,不可置信的看向安娜。她合拢扇子,张开双手,巨大的黑暗从它背后浮现,巨大的、丑陋的、肥胖的巨人幻影从中踏出,它的身影很不稳定,断断续续,时明时暗,但它的力量是实实在在的。

可怖的气息四处蔓延,受它污染的海中生灵变成丑陋的类人存在,全身都长出污秽的肿瘤和巨嘴,扭动的触手从肿瘤中伸出,像是被钻出螳螂肚子的铁线虫般扭动着,捕捉着周围的所有生物。

空气中的魔力也变得极不稳定,远处的空航器群纷纷坠入水面,无力的漂浮在大海之上,太空的魔力卫星检测到异常波动,结果反被污染,撒播起错乱而无序的杂音,翠临新区的防护结界被躁动的魔力不断冲击着,表面荡起一层又一层魔力波纹,城市里爆发出不小的骚乱,人们纷纷躲进地下防灾洞,地面上只有士兵、调查员和魔法师在行动。

兰亭悦擦去眼角的血泪,强行平复混沌的思绪,看着乱作一团的舰桥,她摇晃着站起身来,掀起备用电源的开关,电力无法让空航器飞起来,但能让它的部分设施恢复能源,她快步跑下舰桥,推开五官流血,神志不清的操作员,开始快速的在键盘上敲击,终于,一块块金属板覆盖了空航器所有的玻璃窗,魔力通道也被关闭,让这艘空航器变成个铁鸡蛋,只要不被打破,它就不会与外部就连通,起码短时间内安全了下来。

“那就是邪神吗?”

她想起在学校时,在课本上看到的关于邪神入侵的历史事件,课本上轻飘飘的几行字,背后可能是成千上万人的死亡,她疲惫的滑坐在地上,耳际依旧残留着嗡鸣。

希望能再拖一会吧。

恐怕,今天是要死在这里了,果然还是有点可惜。

轰隆隆——

空航器似乎被一道巨浪击中,舰身都被冲击得摇摇晃晃。

外面是什么情况?是刚刚我看到的那个人在和邪神战斗吗?

她是谁?是魔法师协会的称号大法师?还是事务局的特级调查员?咳咳,不论如何,希望她能战胜.......起码能牵制住邪神,等老刘带队赶来,局面就有多了几分胜算。

轰隆隆隆隆——

海面上,沾染黑色魔力的乌云落下闪电,海面上波涛起伏,狂风私掠,巨大的身躯搅动着大海,可怖的气息还在不断扩散,污染着更多的东西。

巨人伸出由触腕组成的巨手,虚幻的黑雾四处扩散,污秽之兽从中浮现。它们有着蛇的身躯,鸟的头部,蝎的尾巴和翼龙的翅膀,,它们在不定形的黑暗肆意涌动,有的挥动翅膀鼓起旋风,有的张开鸟喙发出尖锐的嘶鸣,有的用蝎尾射出毒针,它们的数量在不断提升,先是三四只,然后是八九只,很快就数十只在黑暗中出现,朝安娜发起攻击。

莎伦遥望着天上的少女,准确的来说是她手中的圣剑。

能够驾驭那种武器的人,却几乎没有流露出自身的气息,只有“隐匿的特质”能够做到吧?可她和父亲毫无关系,那么她的力量是从何而来的?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15章 梦境之中 “老婆,我去上班了!”

“什么?”

还没睁开眼,少女的面庞就被人亲了一下,男人温柔的拍了拍妻子的脑袋,心情舒畅的走出了房间,随后就是关门声和远去的脚步声,只剩下还满脸茫然的少女。

“搞什么啊,我可不是男同。”杜鹃嫌恶的擦了把脸,少女掀开被子,身上穿着相当可爱的粉色布偶睡衣,床边摆着一双粉嫩嫩的毛绒猫咪拖鞋。

man,what can I say?老子可是男人啊,怎么他妈的成人妻了?

杜鹃不满的穿上拖鞋,来到梳妆台前,镜子中倒映着杜鹃可爱的脸蛋,镜子旁边还摆着张“结婚照”。照片里男女居然都是自己,杜鹃坐在冬柏的肩膀上吗,背景是夜幕中闪耀的摩天轮,两个人举着气球,笑得很是开心和幸福。杜鹃的扯了扯嘴角,环视起周围的环境。

确实是我会喜欢的装修风格,杜鹃感叹一句,眼睛突然停在了房间的角落,表情变得相当古怪。

那是一个婴儿床,杜鹃走到旁边,里面真的躺着一个婴儿,他睡得很是安详,还在嗦着手指。

禽兽啊,我怎么对我下的去手的?杜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心情突然变得平静了下来。

这只是一个梦境,我何必纠结自己是不是......我才不是萝莉控!

她抬起头,窗外是明媚的阳光和翠绿的大树,能够听到鸟儿叽叽喳喳的声音。

少女走出房间,微热的吐司片和豆浆放在餐桌上,旁边还有一瓶草莓果酱。

厨房、卫生间、客厅、阳台...居然还有游戏室?!不得不说,这就是我理想的小家。

不愧是深层梦境里的梦,一上来就让人流连忘返了。杜鹃直接推开屋门,果然,外面的景象支离破碎,虽然有在逐渐修复,如果换成其他人,在家里安安稳稳的度过几个消失,恐怕“家外”的梦境也被塑造出来了吧。

安逸而幸福的生活确实很容易让人沉迷,确实会让人忘记这只是个梦......

呵呵,异灵体,没想到吧,我其实是个男人,在睁开眼的第一瞬间就知道这是在做梦了。

杜鹃不屑的关上门,既然这个“家”,就是目前梦境的全部,那么“核”也肯定在这里的某一个地方。少女一屁股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着童话风的吊灯,对我来说,在一个“家”里,什么东西容易成为我的“核”?

啊,沙发好舒服,不会这东西就是我的核吧......切,果然不是。

少女腾的一下起身,踩着猫咪拖鞋在屋子里游荡起来,在走到餐桌前时,停下了脚步,默默的看了一会桌上的早餐,咽了口口水,又移开目光。

梦境在干扰我了。

少女开始翻箱倒柜,寻找着“核”。

酱油...不是,电饭煲...不是,厨刀......不对,我干嘛在厨房找啊。

高配置的电脑确实是我曾经梦想的东西,但那都是在故乡时候的事情了,主机桌游手机...这些东西也都不可能是“核”。

厕所...呃,打扰了。

阳台么,小盆栽我是很喜欢,但还不至于把它当成精神支柱。

杜鹃兜兜转转一圈,最后停在了卧室门口。

看来只能是在这里了。

“嘎啊啊——”婴儿突然发出了哭声,而且越哭越大声,翻找东西的杜鹃也不得不过去看了一眼。

一见到妈妈过来,小婴儿的哭声顿时就小了许多,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床边的少女。

你什么意思?不会要我喂奶吧?杜鹃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结果小婴儿居然点了点头。

?你什么意思?找茬是吧?

对了,厨房那边有奶粉,喂奶粉吧。

唉,总觉得心好累,还没有女朋友就要当妈了。

热水咕嘟咕嘟灌入奶瓶,奶香味逐渐弥漫开来,杜鹃轻轻的叹了口气,拧上了瓶盖,轻柔的摇晃了起来,等到摇匀之后,再把奶滴在手背上。

有点烫了,再加点冷水吧。

嗯?我怎么这么熟练?

不对,我为什么要喂奶啊,这只是个梦境而已啊!!!

杜鹃突然有点想哭,回到房间,把奶瓶放在婴儿手里,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嫌弃,但还是抱着奶瓶嘬了起来。

这小鬼,还挑三拣四的。

少女支在床边,默默的注视着婴儿的脸庞。

确实有点像我呢。

咳咳咳——

婴儿突然撇开奶瓶,开始剧烈咳嗽起来。糟糕,应该把他扶起来很喝奶的,杜鹃踮起脚尖,慌张的抱起床里的婴儿,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忙碌了好一会才让它咳出奶来。

“好啦,怪,是妈妈不好,别哭了。”

杜鹃有些惭愧的抚摸着婴儿的后背,柔声安抚着哭闹的婴儿。终于,婴儿逐渐停止了哭泣,少女松了口气,把孩子抱在怀里,温柔的逗弄着他。

“嘎哈哈...”

孩子发出了笑声,身体亮起绿色的光。

“......这次的‘核’居然还会自己找我,真是贴心。”杜鹃不知道现在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她从一开始就怀疑“核”与婴儿有关,只是没想到“核”就是这个婴儿,她还从未见过有意识的“核”。周围的一切都在快速崩溃,她突然感觉有一股失落感。

咳咳,失落个鬼啊!

回过神,周围已经从温馨小屋变成了一条空白的走廊,是字面意义上的“空白”走廊,又空又白。头顶的白炽灯几乎无死角的照射着一切,长长的走廊什么也没有,杜鹃回过头,背后也同样空空如也。

杜鹃敲了敲墙壁,实心的,精神力无法穿透。

“这应该就是那个大房子的内部了。”

魔力倒是还能使用。魔力无处不在,即使是精神界也一样,或者说“因为有魔力,所以才有精神界的存在”。

杜鹃召唤出魔装“怯懦”,小化妆镜上倒映着无尽的绿色空间。呼,连接果然还在。这栋房子只能完全阻隔精神力,无法阻隔完全魔力,既然如此,就有办法去寻找其他人了。

粉色的魔力波纹无声扩散,穿过洁白而光滑的墙壁,杜鹃贴着墙壁行走,很快有了收获。

“这里是杜鹃,队员请报告你的行动编号。”

魔力震动着空气,模拟出少女清脆的嗓音,正扶着头愣神的青年像是被浇了冰冷水,从恍惚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他感受着魔力反应的源头,果然捕捉到了一道强大的魔力波动。

他顺着那个方向输入魔力,制造出自己的声音:“报告杜鹃队长,我是13号。”

魔力波动确实是13号的,不过大魔法师以下的魔力使用者的魔力没有特异性,很容易被模拟,杜鹃无法确认,只能试探着问道:“情况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还能继续探索吗?”

“我暂且没有收获,目前刚从梦境脱离,我的精神力消耗了很多,恐怕不能继续探索了。”

“受到,不要勉强。”

看来是本人,杜鹃切断了联系,不一会,魔装“怯懦”的倒映的图像里就多出了一个疲惫的男人,随后他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擦掉了般,从深层梦境消失了。

“安全离开了一个,算是好事吧。”少女自言自语,继续向前,走了一会,她终于遇到了岔路口,左右两边的路看起来一模一样,都是空白的漫长走廊。

那就按照喜好来吧。

少女转向左边的道路,拐过路口,再回头时只剩下笔直的通道,刚才的拐过的路口仿佛只是错觉。

还不给走回头路?如果没有我的魔装指引离开的路,恐怕所有人就只能硬着头皮找到异灵体才有办法离开这栋大楼了。

魔装“怯懦”微微颤动,杜鹃一看,镜面上又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他的身形摇摇晃晃的,消失在了深层梦境。

第二个了。

突然,一道绿色的魔力波纹出现在前方,杜鹃的心情突然就变得明朗了起来,是绿玫,她也在搜索其他队员。

魔法少女的魔力特征不会重复,也无法伪造,原因尚且未知。有人说是自然赋予了魔法少女们不同的魔力特征,就像“没有两片相同的雪花”;也有人说魔法少女是神的女儿,自然各不相同;也有人研究后表明,魔法少女的魔力同源,但心之器赋予了每个人不同的魔力特征;还有人觉得,这是某个无上存在的刻意安排的。

凡此种种,皆是没有得到验证的说法,还处于假说的阶段。

不过,魔法少女的魔力特征无法伪造,是得到过多方验证的,甚至有一个试图打造人工魔法少女的邪恶组织就因此分裂,因为他们无法制造出魔法少女的特殊魔力,也没法复制其他魔法少女的魔力特征,只能制造出类似于魔法少女的存在——魔女。

所以说,区区一个异灵体更不可能模拟出绿玫的魔力特征。

“绿玫!”

“报告老师,我没有睡觉!”

“......”

“啊,不好意思,刚从陷阱梦境里出来。”

“你状态没问题吧,要回去休息一下吗?”

“我还好,只是现在思绪有点混乱,你呢,还好吗?有没有什么收获?”

“没有,我从第一个陷阱梦境里出来之后就没遇到什么特殊情况,有两名队员精神力顶不住...现在是三名,他们回去了。”

“嗯,我好些了,我刚刚走着走着遇到了一扇门,推开它之后我就进入了第二个梦境,现在我捡到了一本残破的笔记本,上面有不少血迹,和周围苍白的地板格格不入,我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绿玫小心地翻开脆弱的书页,一目十行的扫过上面的信息,她一边速读一边说道:“这个笔记本的主人称这个地方为‘梦核’,是一个九死无生的地方,除非运气特别好,能找到通往别的楼层的门。”

“等等,‘别的楼层’好像不是指我们现在呆着的这栋楼,这整栋楼都是他所说的‘梦核’,后面......基本上就是临死前的疯话了。”

在绿玫翻阅笔记本的时候,杜鹃已经感觉到又有三个人离开了深层梦境。

一般魔法师能在呆的时间大概是一个小时半,希望他们也能像绿玫一样发现情报。

绿玫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她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惊讶和认真:“还有,还一个,梦核里似乎会出现名为‘实体74’的怪物,实际的实,体验的体,看描述是一个没有形体的鸟状怪物,它无法被杀死,能够通过视觉将人剥皮,弱点也是眼睛,只要攻击眼睛,它就会暂时失去方向,坠落在地。”

“听起来还蛮吓人的。”

“哈哈,确实,像是什么三流恐怖电影里的怪物。”

就在这时,杜鹃的魔力波纹荡起了涟漪,有什么生物正在朝她靠近,不是人类,也没有魔力反应,甚至不是精神体,无形无体的怪物......难道就是绿玫说的“实体”?

啪嗒啪嗒——

身后传来了怪异而恶心的声响,杜鹃僵硬的转过头,一只手出现在身后的通道,随后是第二只,第三只,......无数只手结成的团块,从拐角处蠕行而来。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第16章 村姑的一天 “绿玫,我好像遭遇到‘实体’了。”

“啊?这么巧?快戳瞎它的眼睛!”

“不,不是你所说的那一种,它没有眼睛。”

一只由各种各样的手组成的怪物,以极其怪异的姿势在地上蠕动,它就像是一只巨大的蜈蚣,位于无数根手指疯狂摆动,由十数只手组成的大嘴上下开合着,扑向前方的少女。

噫噫——好恶心!杜鹃立刻后跃,躲过了攻击。

“绿玫,我先甩开这个家伙,你继续探索吧!”

“好......”

杜鹃回身,手中出现了一根纯白色的短杖,杖头有着一颗粉色的爱心,末端则是一块菱形的黑曜石。

第二魔装——“友善”。

黑色的魔力束从杖尾的黑曜石发射出来,全数击中了实体,在它身上留下了点点坑洞,然而伤口处并没有出血,反而生长出新的手。

麻烦了,这家伙也是不死的么?必须用大火力一招秒杀它?用魔力屏障拖住它也行吧,可那样太浪费魔力了。

杜鹃皱起眉头,现在的状况对她很不利,这个...暂且称之为“手怪”的实体,不具备灵魂,也没有意识,恐怕还是不死的,它就像是一个程序,只要进入这栋大楼,它就会被启动,自己的魔法对这个程序毫无办法。

不过,不死的“实体74”能被戳瞎眼睛限制住,那这个手怪也应该有办法克制。

突然,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杜鹃的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天哪,我真是个天才。

少女一边后撤,一边朝着后方发动攻击,她这次直接用魔装“友善”的杖头发射魔力束,巨大的粉色魔力团轻轻的接触到手怪,如泡泡般炸裂开,手怪的躯体先是短暂的瘪了下去,然后就剧烈的膨胀了起来,几个光团下去,手怪的身躯已经膨胀到挤满了整个通道,它的速度也因为庞大的身躯逐渐慢了下来,最后几乎无法动弹。

“菜。”

手怪的出现,说明这个空间里确实存在很多危险的东西,也说明绿玫捡到的情报起码有部分是真的,值得收集。

杜鹃收起短杖,继续前进,没走多远,她也遇到了一扇门,它就贴在墙壁上,完全是平的,就像是贴图。

我也再探索一个吧,希望能像绿玫一样有所收获。

薄薄的防盗门直接被杜鹃推开,一股眩晕感和昏睡感瞬间袭上脑海,杜鹃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她的身影和门一起在走廊上消失,走廊重新变回了空白。

蔚蓝的天空、绵延的高山、繁茂的树林、氤氲的薄雾、青翠的草地,少年少女们在农庄里玩闹,也有孩子跟着大人们做农活,河边的风车吱嘎吱嘎的转着,年轻的女孩和中年的妇女们在下游洗着衣服,谈论着鸡毛蒜皮的日常。

“杜鹃,你知道什么是魔王吗?”

河边的少女停下了搓洗衣服的动作,看了身旁的绿裙少女一眼。上周商队来村子里买卖货物的时候,她听过商人在交易的时与村里人的闲谈,说什么“魔物界诞生了新的魔王”“魔物要大举入侵人类了”云云,然后拿出压在货车下面的便宜武器推销,还很真有几个愣头青去买了。

“经常恶作剧的那些土偶就是魔物,那么魔王应该就是统领它们的人吧。”

“我知道,那些土偶叫做哈尼!那魔王应该就是一个超级巨大的哈尼,带着皇冠和权杖,专门去城里那些老爷家里搞破坏。”绿裙少女嘟着嘴,不满的说道:“唉,我之前去问过爸爸和爷爷,他们都在糊弄我,还是哥哥好,跟我说了哈尼的事,话说杜鹃,你对我哥哥有兴趣吗?他可是村子里数一数二的帅哥了,力气还大,我爸爸说他很有做猎人的天赋,你要是跟了他,以后天天都能吃肉!欸嘿嘿......”

“埃希,擦擦口水。”

正在傻笑的绿裙少女不好意思的擦了擦嘴角,继续搓洗起衣服,同时给他的哥哥说媒。

初春的溪水还带着凉意,让两个姑娘的手都冻得发红,愉快的闲谈总是让人忘记时间,说着说着,衣服都浆洗完了,两人提着蓝框,回到各自家前的晾衣杆上,把衣服一件件晾上去。

“鹃儿,洗完了?”

厨房里响起了中年妇女的声音,杜鹃应了一声,把衣服晒完后走了过去。

“看看,娘昨天刚采的的蘑菇,个顶个的鲜,再撒上一把盐,正适合暖暖身体。”

妇女端来一小碗热乎乎的蘑菇汤,里面很少油,碗底躺着一块碎蘑菇,闻起来平平淡淡,倒也还算得上沁香,杜鹃的身体正冷着,小嘴吹了吹,就几口把热汤吞下肚,没有味道,不过温暖的感觉扩散全身,让她舒服了不少。

“......娘。”杜鹃正打算给母亲搭把手做饭,刚开口就顿住了脚步,中年妇女转过头,疑惑的看着她。

“怎么了?”

那是张充满了皱纹,有些松弛,但眼睛炯炯有神的脸,杜鹃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她,把女人吓了一跳。

“怎么了?鹃儿,身体不舒服吗?”

“没,没事。”

杜鹃微笑着摆了摆手,把刚刚突然浮现的想法咽回肚子里——这个人,真的是我的母亲吗?

两个人忙碌的做完了一餐饭,妇女离开家门,不会一会后,就带着一个浑身是汗的中年人回到家里。

“今天还真够冷的,田里只有上面那层土比较松软,下面还是硬邦邦的,哎,翻起土来真是累人。”

那是...父亲......?少女看着男人,脸上又多了份茫然,妇女用胳膊肘轻轻捅了她一下,低声说道:“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让阿兰特修女帮你看看?”

“真的没事。”杜鹃端起木碗,拿起一块黑面包,安静的吃起午餐。

下午,村子里的女孩们纷纷来到教堂,在修女阿兰特嬷嬷手下学习编织的手艺。

“你怎么了?难道说真的在考虑我哥哥?”绿裙少女悄悄的说着耳语,将出神的杜鹃从迷茫中拉回。

“没有啦,我只是突然在想一些事。”

“什么事情?”埃希好奇的打听道。

杜鹃反问道:“我们学习编织多久了?”

“上一年开始的吧,阿兰特嬷嬷上一年才过来的。”

“哦,其实,我在想自己是不是太久没来了,手生了很多。”

“哎呀,最近开春忙农活呢,能来的机会又不多,是这样的。”

“也对。”杜鹃点了点头,就这么在教会编了一下午的布。

傍晚,收工的男人们坐在田埂上,喝着粗糙的自酿酒聊着天,妇人们回到家里的厨房忙碌,年纪尚轻的孩子们也都回到自家附近,等待夜幕降临。

杜鹃走在泥泞的乡间小路上,自言自语着。

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少女环视着周围,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一栋栋熟悉的房屋,一草一木,都是那么亲切和熟悉,我到底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啊,小杜鹃,今天过得怎么样?”年迈的声音从前方响起,杜鹃抬起头,身前正站着一个老人,他是村长沃利冬,是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很受村民们的爱戴,无儿无女,对村里的孩子们都很和善。

“村子爷爷,晚上好,我今天过的很充实。”

“嗯嗯,小杜鹃还是这么有礼貌,真是我们胜德村的好姑娘,咳咳,爷爷一定坚持到你结婚,帮你看看你的丈夫配不配得上你。”老人捂着嘴咳了几声,苍白的头发和紧绷的皮肤让他看起来更加苍老了,他摸了摸少女的脑袋,笑眯眯的从兜里摸出一块发白的蓝色的手帕,从里面拿出一颗黄色的糖块,递给了她。

目送老人离开的背影,杜鹃的表情又变得有些呆滞。

“怎么这次有股奇妙的熟悉感,村长爷爷他......”

杜鹃把糖块丢入口中,瞬间,一股微涩的甜味在口腔中扩散开来,少女的眉毛皱了起来。

“咖啡糖?”

在她说出这三个字的瞬间,杜鹃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总觉得自己迷迷糊糊的。

能让我做这么久的梦,潜意识才有机会将我唤醒,真是逼真的梦啊。

话说冬老爷子怎么在梦里还要催婚的,少女不禁失笑。她蹲下身子,捻了一把湿润的泥土,放在鼻尖,小巧的鼻子翕动。唔,没有味道,看来梦境还未完善,事情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杜鹃在奔跑起来,寻找起梦境的“核”。天色逐渐暗了,似乎是因为自己没有回去,梦中的父母开始在村子里找起人来,杜鹃一边躲避着村民的追捕,一边继续寻找着可能是“核”的东西。

就在她翻进教会时,她似乎听到了一声遥远的尖叫,她翻找东西的动作停了下来,又有几道尖叫声从远方传来,果然不是错觉。杜鹃爬上墙头,发现村子的另一头燃烧着火焰,火焰中逃出无数的村民,还有身披铠甲的怪人,他们挥舞着兵器,四处抓捕和杀戮,在怪人的中央,还一个穿着华丽,模样怪异的人。

魔族入侵么。

杜鹃突然明白了梦境到底想如何把自己困住,眉头不禁蹙成一团:“还真是恶趣味的梦啊。”

如果自己没有清醒过来,在家里吃着粗茶淡饭,突然就被闯入的魔族带走,然后度过残酷而浑噩的每一天,逐渐在梦中迷失。

既然如此,核会放在哪呢?

杜鹃的目光落在衣着华丽的人身上,手中凝聚起魔力。

“快,快逃!”

绿裙少女埃希的脸色满是泪水,身体颤抖不已,但还是被哥哥强行拽着往后逃去。她的眼睛中倒映着燃烧的小屋,还有奋力挣扎的父亲和其他几个相熟的猎户。

残肢断臂,血流成河,有人哭嚎着被抓走,有人拼死抵抗却被劈成两半,短短数分钟,平静的村子就变成了地狱。

埃希麻木的跟着哥哥逃跑,朝着树林深处跑去,作为猎人的哥哥,对周围的森林相当熟悉,少女顾不得脚上的伤痛和被树枝划开的衣服,拼了命的跟着哥哥。

哧啦——

一道紫色的光线穿过树木间的缝隙,照亮了埃希的眼睛。

“呃啊——”

哥哥狼狈的倒在地上,左肩膀少了大块的血肉,血流不止。

“直觉很敏锐,居然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一道人影在树丛中穿梭,他的个子高挑,身上穿着华贵的服饰和铠甲,手里握着一柄镶嵌紫宝石的银杖,月光下,人影的面目显露了出来,居然是个长相英俊的男子,灰色的头发下,一双绿色的眸子微微泛光。

“滚开,你这披着人皮的怪物。”

哥哥费力的爬起起来,从腿上拔出了惯用的剥皮小刀。

“勇气可嘉,但是没有意义。”

男子抬起手,轻轻一挥,强劲的罡风瞬间将面前的一切荡平,温热的血液和碎块溅在少女的身上,埃希发出尖叫,瘫坐在地,她死死盯着面前平静的男人,眼中不仅有绝望,还有仇恨与坚决。

“不错的眼神。”

男人微笑着注视面前的少女,眼神中并没有戏谑,也没有讽刺,反而有着一丝赞许。正当他要转身离去时候,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闪光,男人若有所感的抬起了头,神情严肃的举起法杖。

乓——

“有趣。”男人的胸口被划开了一道裂口,但他毫不在意,举起手中的魔杖对着面前的袭击者。

“可惜。”杜鹃遗憾的撇开断掉的长剑,果然只是教会的装饰品么。

“杜鹃!?”埃希的眼睛中重新有了光亮,她错愕的叫出了好友的名字,现在的好友,仿佛变了个人,气质冷峻而危险,刚刚还从空中发起了不可思议的突袭,她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杜鹃么?

“核”还真在这家伙身上,还是他的眼睛。

哼,真是恶趣味的梦啊。

杜鹃没有管身后的埃希,全神贯注的观察着面前男人的动作。

虽然组成梦境的素材由做梦者提供,但控制的梦境的人实际上是异灵体,要在它的压制下使用魔力,恐怕只能发挥出两三成实力。

呼——要怎么样,才能拿到他的眼睛? 第17章 成为魔法少女的理由 “风铃,海边动静好大,我们......”

“听安娜姐姐的,她那么厉害,她一定能帮到鸢尾前辈。”

魔法少女新人二人组一边聊天,一边跟随在一辆浮空器后面。

浮空器和空航器的区别,差不多等于摩托车和汽车的区别,坐在浮空器上的中级调查员朝着后方的两位魔法少女说道:“我们到了,两位小姐,该降低高度了。”

“哦!”

“好的。”

这里的结界是谁布置的,也太结实了吧,难道说魔法师协会那边派了环法师过来?男人心底嘀咕了一句,把浮空器停在了人行道边上,指着马路对面的建筑道:“二位小姐,工作站就在那个结界里,虽然你们可能用不上,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们,通行的口令是‘蔚蓝‘和’档案’,如果门卫问起来,回答‘档案’就行了。”

“我知道了,谢谢您。”风铃礼貌的点头致意,转身朝着工作站的方向走去。

“谢谢!”卷丹有样学样的道了声谢,跟着风铃一起离开了。

“不客气。”男人目送两个魔法少女离去,一边发动浮空器一边看表。

呼,没到两分钟,不会扣分和罚款了。

......

“好厉害的结界。”

“是啊,不仅强度极高,外观也非常好看。”

在上空时候还没仔细看,接近之后,两个初入神秘界的女孩都忍不住发出了感叹。

眼前的结界可谓是艺术品,它几乎是不透明的,通体散发着魔力的荧光,雪亮如宝石般的五边形结界框组合在一起,将面前的一整块区域,包括其地下部分包裹了起来,数道神秘而陌生的金色的文字环绕在结界周围,危险的气息从文字中散发而出。

“这是安娜姐姐布置的吗?”

“很可能,我没见过杜鹃前辈和鸢尾前辈布置过类似风格的结界。”

“太厉害了,真不知道杜鹃前辈是怎么认识安娜姐姐的。”卷丹两眼冒光,都想着找安娜拜师学艺了。

“别太松懈,等见到了杜鹃前辈再说笑也不迟。”风铃用指节轻敲了一下卷丹的脑袋,活泼的少女立刻就老实了下来,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两人快步靠近,还没接触到结界呢,胸口就突然飘出一个小光球,融入了结界,风铃顿时就感觉金色文字带来的危险感消失了。

“我还以为安娜姐姐只是释放了个治愈术,没想到还是用来通过结界的钥匙。”

一进入结界,卷丹就打了个哆嗦,她忍不住抱住了风铃的胳膊,轻声说道:“总觉得好安静啊,街上也没有其他人,和翠临新区完全不同。”

“是啊,毕竟这里是保密设施......”风铃说着说着逐渐沉默了下来,她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空气中隐约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两人都警惕起来,随时准备动用魔力,她们尽可能的收束住自己的魔力波动,安静的朝着前方的建筑走出,刚拐过一个弯道上坡,就看到一道金属活动门和门卫亭,一个疑似门卫的男人正在亭子里,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的穿着很奇怪,不像是门卫。”风铃刚叮嘱了卷丹一句,门卫亭里的男人就抬起了头,他看起来是被吓了一跳,跟个弹簧似的站了起来,僵硬的敬礼道:“你好,两位魔法少女,欢迎来到事务局工作站!”

风铃若无其事的把手搭在剑柄上,语气和缓的说道:“你好,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您。”

“啊?什么问题?”

“口令是什么?”

“...口令是什么?”男人瞬间感觉手脚冰凉,他怎么会知道啊?他的目光与风铃的目光相交,在进行了一秒钟的头脑风暴之后,他清楚的意识到一个事实——自己已经暴露了。

来自卷丹的飞踢和风铃的突刺几乎同时击中了男人,他瞬间被击飞出去,在空中自转三圈半,狠狠的摔在了沥青路面上,昏死了过去,肩头的血洞正汩汩的流着血。

“天哪!”卷丹第一时间赶到了门卫亭,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头皮发麻,她既感到愤怒,又感到悲伤,还有一丝恐惧。

风铃确定了男人昏迷之后也赶到了门卫亭,只见到门卫亭里密密麻麻的爬满了黑色的甲虫,一具残破的尸体窝在狭窄的角落,血肉模糊。

“......”

风铃一时间感觉到手脚冰凉,却又感到头脑发热,她愤怒了,愤怒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一跃而起,直接便在了昏死的男人身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朝着事务局外的阴影走去。

卷丹沉沉的叹了口气,对着角落的尸体双手合十,随后关上亭门,将手按在玻璃上,橙色的魔力凝聚在掌心,门卫亭内的温度迅速升高。

啪吱啪吱——亭内的甲虫在高温中痛苦挣扎,甚至整个门卫亭都颤抖起来。

“啊——”

随着甲虫的死去,原本昏迷的男人苏醒了过来,痛苦的嚎叫着。风铃手中迅速凝聚出魔力,一把将凝实的魔力块塞入男人的嘴里,让他无法出声,就这样过了好几分钟,男人看起来精疲力竭了,风铃才把剑抵在他的脖子上,冷峻的说:“老实的告诉我们事务局里发生了什么,否则我就把你的四肢扎穿,让失血而死。”

“不要试图撒谎,也不要试图挣扎,我说到做到。”

“抱歉啊,卷丹,我们精灵只对熵能敏感,差点就害你们掉进了陷阱。”意识中,精灵炎焱的语气沮丧,早知道它应该飞出去看看的,反正自己受重伤也不会死,只是回到心之器里而已。

“没事的炎焱,人各有所长嘛。”卷丹安慰着自己的精灵伙伴,确认亭里的甲虫死得七七八八之后,少女快步朝同伴跑去。

跑着跑着,卷丹逐渐停住了脚步,眼前的景象让她小嘴微张。

风铃将剑刺入男人的手腕,随后狠狠的拔出,鲜血喷洒而出,但伤口很快被魔力封锁。男人干哑的哀嚎着,看起来半死不活的。

平时和和气气的风铃,居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说起来,风铃的父亲就是因为......

砰砰砰——枪口喷吐着火舌,对着通道尽头的男人一通扫射,被火力压制的粗壮男人不得不缩回了墙壁后面,布鞋的撇嘴道:“哼,调查员的魔法素质不怎么样,火力倒是不错。

他的手中黑气环绕,出现了一截黑色的木块,他把木块丢到了对面的通道,一个样貌阴沉的男人接住了木块,他把木头塞进嘴里,一口咬碎,不加咀嚼就囫囵咽下,下一刻,他冲出通道,口中吐出大量红黑色的烟灰,无数枪声从通道对面响起,数颗子弹击中了男人的身体,甚至还有一颗打中了他的肾脏。

男人有些狼狈的缩回了通道,咳出一口血:“痛快!”

通道对面,穿着深蓝色制服的调查员们不得不后撤,他们都是从有不少是躲过了最初袭击的幸存者,通道里的烟灰有多危险他们很少清楚。

“可以啊你小子。”男人大笑起来,拍了拍身旁矮个子的后背:“看看,阿桧多厉害。”

“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天生胆子小。”

“切,杀人的时候可不见得你害怕。”

“嘿嘿嘿嘿。”

“大哥,柯虫子没回应了。”阴沉男旁边的中年女人尖着嗓子叫了一声,声音带着些不安。

“什么?切,那我们得加快脚步了,这可是能玩魔法少女的机会。”

......

工作站外,风铃紧锁着眉毛,甩去剑上的鲜血。

“姑奶奶,我都说了,怎么还要折磨我。”

“只是让你没法逃跑。”风铃的口气还是十分冷酷,卷丹的手轻轻搭上同伴的肩膀,轻声说道:“好了,既然知道了他们的目的,我们快走吧,前辈她现在可能正处于危险之中呢。”

“好,没想到鸢尾前辈那边事情这么严重,居然连这里都派人过去了,让这些幽灵协会的渣滓钻了空挡。”

“作为风铃的好朋友,你有空一定要和她聊聊哦,她虽然表面看起来很聪明和文静,心里却很执拗。”卷丹有些意外,自己的精灵炎焱突然开口,谈论的还是有关自己挚友的事情。

“嗯.....”

虽说魔法少女化性格也会稍微改变,但也不至于让平时温和善良的杜蕊兰,变成挑断别人手脚筋也不眨眼的人。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父亲之死对风铃带来的伤害和影响,卷丹在心底叹气,作为她的挚友和青梅竹马,是除了家人之外最适合她倾诉的人,但自己却几乎没有听到对方谈起过这件事。

风铃的表情变得有些悲伤和阴郁,如果真的和风铃谈起他父亲的事情,自己又该怎么去面对她。

毕竟,我连自己的父母都搞不好关系。

进入工作站内部,不出所料,有许多战斗过的痕迹,地上的尸体部分是被子弹杀死的;有些人则是被锐器砍中,血流了一地;也有的人没有明显外伤,但却已经死去。

“他们怎么能这样,他们难道就没有父母,没有爱的人吗......?”

卷丹的声音颤抖,就连心里的郁结都被怒火冲开,她现在只想把其他四个恶毒的黑魔法师抓住,让他们接受唾骂和审判。她拂过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脸部,合上了它的眼睛,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这就是死亡——它没有温度、没有情感、没有形体,它无处不在,随意得如同一阵风,又如同一场雨,带走了生命和温度,浇灭了幸福和意义,让一切都归于尘土。

她突然理解了风铃在她父亲葬礼上的表情。

无奈,悲伤,还有......愤怒与仇恨。

“卷丹,上面好像还有人活着。”风铃突然的声音打断了少女的多愁善感,卷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用尽可能昂扬的说道:“好!我们快去看看。”

两人飞到了一栋楼房的顶部,四具尸体倒在地上,他们都穿着魔法师的袍子,其中一人的袍子更加华丽,想来应该是这只魔法师小队的队长,她的胸口被洞穿,其他几人则是被子弹打死的。

“咳咳,是谁?救救我......”

正当两个魔法少女打算离开的时候,有一道虚弱的呼唤让她们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去,居然是那个胸口被洞穿的人在说话,风铃一跃就到了她的面前,带着微微绿光的天青色的魔力释放而出,笼罩了她的身体。

不行,这样恢复得太慢了,风铃注视着逐渐长出肉芽的血窟窿,她不能在这停留太久,工作站内部还有四个危险的黑魔法师,她看向一旁的同伴:“卷丹,你也来试一试。”

“好......”

作为魔法差生,卷丹目前能用的魔法并不多,而且大都不熟练。

杜鹃前辈曾经为她总结过原因:“卷丹,别被你父母的教育影响了,对于我们魔法少女而言,魔法靠的是想象,而非将魔力整齐的排列组合,按照魔法师的方法使用魔力,学起魔法会相当困难。”

有了前辈指出“病症”,卷丹对魔法的学习才有了起色,不过大多都是有关战斗的法术。原因很简单,作为普通的女高中生,她对“战斗”的认识基本来源于想象,而想象帮助她学会了不少战斗魔法,反倒是飞行魔法,因为作为魔法师的父母有教导过她,卷丹花了很长快一个月才渐渐掌握,能让自己不从天上坠下来。

治愈魔法......她从未使用过,之前经历的战斗都有前辈为她们治疗。

而且在她印象里,风铃应该也没用过治愈魔法,没想到现在很自然的就用了出来。

先试试吧,卷丹看着伤者苍白的面孔和触目惊心的伤口,心里很不是滋味。

治愈——治愈——治愈!

卷丹来到伤者另一侧,将魔力覆盖在血窟窿上,却丝毫没能让它产生愈合,卷丹有些失落,闭上眼睛,努力的去想象“治愈魔法”。

不知怎么的,明明应该想象伤口愈合的画面,脑海中却无法控制的出现了刚才见到的一具具尸体......和一张张怒目圆睁,无法安息的脸。

要是我能来早点该多好,说不定就能救下他们了,要是?要是......要是能做到......

她又想起了,数个月前的那场葬礼,安静的肃立于自己父亲棺椁前,无声落泪的杜蕊兰,还有四个月前,熵主灾害时,自己见到的地狱绘卷。

无数张不甘的面孔,无数人痛苦的死亡,心底对死亡的不安和畏惧。

最后,出现在她心底的,是在尸山血海之中,渴望变成魔法少女的自己,心中所期盼的事情。

紧皱的眉毛缓缓松开,卷丹的表情真正的平静了下来。

治愈——

橘色的魔力多出了一抹淡淡的绿光,被光芒包裹的伤口开始长出肉芽,迅速生长起来。

渴望拯救,渴望奇迹,渴望世界上不再发生悲剧。

——这是自己所期盼之事,也是自己成为魔法少女的理由。 第18章 精灵们的想法 “......”杜兰迪尔注视着自己的主人,挑断了地上那个男人的手筋和脚筋,无奈的叹了口气。

作为一只精灵,它无权控制主人的行为,哪怕主人要堕落,它也只能口头劝告,如果劝不回来,就只能随着主人一起堕落。

灰精灵和黑精灵就是这么诞生的。

一个半月前,七月的下旬,杜兰迪尔在一条普通的放学之路上遇到了一个魔法少女的好苗子:一个留着黑色长发,规规矩矩的穿着校服,看起来颇为文静的女高中生。她有着出色的魔力天赋,温柔善良,毫无疑问能成为出色的魔法少女,她也注意到了精灵的存在,一人一精灵就这么聊了起来,于是杜兰迪尔知道了女孩的名字——杜蕊兰。

魔法少女可是一份苦差事,年纪小些的女孩比较好骗,但到了高中的少女就需要多费口舌忽悠了。令杜兰迪尔意外的是,它刚对杜蕊兰说出“和我签订契约,称为魔法师少女吧!”后,少女一直比较淡漠的脸上居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仿佛已经压抑了很久,就等着听到这句话。

杜兰迪尔大概猜到了原因,因为杜蕊兰的家庭是单亲家庭。

熵兽造成的灾难数不胜数,不少人都在灾难中失去了亲人。魔法少女中是单亲家庭或孤儿的并不罕见。

正式签订了契约之后,它才知道自己猜错了,杜蕊兰希望复仇的对象并非熵兽,而是人类,那些操弄生命与道德,触碰禁忌的黑魔法师们。

“风铃,接下来要加倍小心啊,闯进去的四个黑魔法师都很危险。”

相处了一个半月,杜兰迪尔才发现自己主人真正的性格,她的性子实际上非常倔强,与她文弱的外表相反,她是个相当有行动力,相当强势的人,作为精灵的自己地位很微妙,与其说是她的同伴,不如说是她的下属。

“我会注意的。”风铃淡淡的回应道。

起码她还没忘记自己的身份和来这里的目的,杜兰迪尔不再多想,将精力放在眼前的事件上。

魔法少女们越是往工作站内部走,血腥味就越是浓郁,沿路上开始出现尸体,他们都是穿着深蓝色制服的调查员,年纪大多在20到30岁,等到了营区的深处,更是一次性出现了七八具尸体。

连熵兽的麻烦都还没办法解决,人类却还是在内斗。

杜兰迪尔感应着周围的魔力残留,除了尸体身上的,右边的矮楼里也有不少,看样子那几个黑魔法师都往里头去了。

作为精灵,它并不能使用魔法,原因是单纯的学不会,虽说是它们赋予了一般女孩变成魔法少女的能力,但精灵本身对魔力并不敏感,差不多等于人类对于周围温度变化的感知,它们只能感受到魔力的存在,但不能捕捉到魔力的存在,自然就没法应用魔力。

精灵其他能量感应也很迟钝,唯独对熵能感应强烈,精灵与熵能就像两块相互排斥的磁铁,即使隔着大半个城市,精灵也能察觉到熵兽的大概方位。而且精灵还没法高速移动,一旦需要战斗,精灵一般就会全程呆在魔法少女体内,避免被甩下。

实话实说,精灵对魔法少女的战斗帮助并不大,直到魔法少女能够超变身之后。

杜兰迪尔将感知向上蔓延,它感觉到了一缕相当薄弱的生命能量和魔力波动,这是有幸存者?

“风铃,左边的楼房的天台好像有人活着。”

“好,我们去看看。”风铃的语气多了分急切,她也将魔力感知朝上蔓延,果然发现了一个微弱的生命反应。

“卷丹,上面好像还有人活着。”

......

“哇,卷丹,你成功了!你学会使用治愈魔法了!”炎焱发自内心的为自己的主人高兴。

不客气的说,从李欣澄与它签订契约至今的一个半月里,它陪伴在卷丹的身边比她的父母都多。

那两个人......炎焱想想就来气。卷丹的父母确实称得上是一对出色的魔法师夫妻,她们相互配合,相互支持,共同研究,在魔法师界小有名气。但......绝不是好的父母,他们对女儿的关心,更类似于培养接班人,多了严肃,少了亲情,多了课题,少了陪伴。甚至在得知女儿成为魔法少女后,居然开始疏远她。

主人这么活泼开朗的女孩,居然都开始变得自我封闭了。

它忍住了哀叹的冲动,因为卷丹不喜欢叹气,她说:“叹气会把好事都赶跑的。”

卷丹,表面上大大咧咧,实际上是个内心细腻,多愁善感的女孩。她虽然有很多朋友,但称得上能够深入她内心的只有旁边的风铃,然而为了照顾朋友的丧父之痛,她也只好把心里的苦闷憋在心里;知道身为魔法师们的父母对魔法少女的态度,她会为了照顾父母面子,去向他们请教魔法上的事,结果只能得到那两个人冷淡的回答。

卷丹,她那么向往着成为魔法少女,期待着自己能用力量为他人带去希望和救赎,可现在的她,反倒陷入了苦恼和自我怀疑中。

成为魔法少女的人,有不少都在半年内放弃了契约,因为她们意识到,魔法少女并不像动画片里的那么光鲜亮丽,她们会流血,会流泪,也会悲伤和痛苦。而卷丹,即使遭遇了挫折,即使面对了血淋淋的战斗,即使受到父母的冷漠,也依然坚持做魔法少女。

作为一直关注着卷丹成长和烦恼的炎焱,如何能不为她的进步感到高兴。

“嗯,我...我,是啊,我也很高兴。”卷丹的语气中也带着高兴,但不是那种兴奋的高兴,而是平静的高兴,少女的女光注视着逐渐愈合的伤口,嘴角不禁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很厉害。”

“嗯?”

“你的治愈魔法效果比我好,很厉害。”风铃有些笨拙的夸奖道。

“嘿嘿,没有啦。”卷丹的笑容变得有些腼腆。

在两人的努力下,女魔法师的伤口快速的愈合,卷丹先是探了探对方的鼻息,随后轻轻的把她反转过来,低下头,在对方耳边大声说道:“姐姐,你还有意识吗?”

“咳咳,血......脖子...”女魔法师艰难的说出几个字,便剧烈的咳了起来,卷丹猜到是血块在堵塞呼吸道,于是她小心侧转对方的身体,风铃过来轻拍女魔法师的背部,卷丹则把手伸进她的嘴里,利用咽反射催吐。

“咳咳咳!”

淤血块、鲜血和一些碎肉被女魔法师吐了出来,随后彻底昏了过去。她的脸色很是苍白,嘴唇也发白,不过气息通顺了许多。

卷丹扶着她靠墙坐下,继续用治愈魔法为她疗伤,这是为了避免刚刚催吐导致她伤口开裂。

“之前在你杀虫的时候,我已经去联系过事务局了,应该很快就会有事务局的人过来,不过他们恐怕进不来结界。”

风铃注视着卷丹的脸,卷丹也回往着她,两人都没有说话。

最后打破沉默的师风铃:“卷丹,你能负责搜索其他幸存者,并且把这位女士和其他幸存者安全的送到结界外吗?”

“你要自己去?不行,我们一起行动。而且...说不定前辈她已经醒来了,都不需要我们进去......”

“不,我没感觉到前辈的魔力波动。”风铃像是下定了决心,她的语气里充满郑重和果决:“肯定还有事务局的调查员活着,他们现在一定在和黑魔法师们对抗,我必须去支援他们,能减少一个伤亡也是值得的。”

“我是魔法少女,我就算打不过那些黑魔法师也能逃走,别担心。”

“你......”卷丹还想说些什么,脑海里却突然浮现了风铃在他父亲葬礼上的表情。

“好吧。”卷丹无奈的笑了:“这样做确实更好,不能在让人牺牲了,你去吧,不过,杜蕊兰,你要答应我,不要逞强!等着我,我会用最快的速度搜寻幸存者的。”

“好,我答应你。”风铃的勾起了嘴角,从楼顶一跃而下。

......

地下,某条通道内,站长山东眉头紧锁,一旦幽灵协会的黑魔法师闯进一号魔力室,扰乱了或破坏了增幅法阵,很有可能会导致深层梦境中的人迷失。不过,已经有人陆陆续续从深层梦境中醒来,魔法少女们应该也快醒了,只要拖住,胜利就是属于己方的。

“同志们,大敌当前,唯有责任!为了保护流云区民众的安全,三位魔法少女和多位同僚进入梦境寻找异灵体,她们的任务即将完成,我们必须顶住,确保她们的安全,只要她们醒来,就我们的胜利!听明白了吗?”老人沙哑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他手里拿着59式自动步枪,眼神锐利的扫过面前每一张年轻的脸。

“明白!”十三名中低级的调查员齐声回应,每个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步枪。

为了应对翠临新区的危机,流云区事务局工作部派出了快百分之九十的人手。山东觉得,有玛丽安娜布置的结界,就算是环级的黑魔法师一时半会也打不破结界,却没想到早有一伙黑魔法师已经潜伏在营区内。

本有近两百来号调查员,装备大量魔法武器的工作站,现在只剩下十多位中低级调查员,负责加强结界的魔法师小队恐怕一开始就被悄悄杀掉了,从爆发战斗到现在也没露过面。

只要黑魔法师们切断了魔力,备用魔力源只能维持结界半个小时。

区域结界一旦失效,流云区就会像失去了壳的青石贝,暴露在熵能的威胁之中,一旦面临熵能泄露,恐怕又会出现熵主......甚至熵君,一整个区的民众都会伤亡惨重,甚至波及到其他区。

所以,不仅要守住最底层的一号魔力室,还要有人去维持住区域结界的运转,要同时做到这两件事,就只能杀了那几个黑魔法师。

“虽然我是个老头子,但好歹也是高级调查员,能和高级魔法师掰掰手腕的人啊。”山东自言自语着,在站了简易工事的前面,目光凝视着昏暗通道的尽头。

啪嗒啪嗒——

湿漉漉的脚步声从从长廊另一头中响起,手持步枪的中低级调查员们纷纷摆出射击架势,聚精会神的瞄准了通道的尽头。

一颗人头从走廊尽头的拐角处飞了出来,咕噜噜的滚向了调查员们。

“别开枪,趴下!”山东大吼一声,下一刻,脑袋剧烈的爆炸,血雨四溅。 第19章 劝诫 “长妇,你这巫术行不行啊?”粗壮男人远远望着通道,一层血云凝聚在天花板上,血雨滴答滴答的下个不停。

“别急,生效要点时间。这可是我的家传之术,当初我就是用的这招杀了我妈。”声音尖细的女人自信的说道。

“可惜是素材没有提前腌渍,不然我们聊天的功夫,血毒早就把他们杀光光了。”

壮汉翻了个白眼,这女人十句话八句都是在吹牛,剩下两句是彻头彻尾的假话。

“老大,话说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响。”小个子把耳朵贴在墙壁上,不安的对壮汉说道。

“没有啊。”壮汉也把耳朵贴到墙壁上,只听到嗡嗡的机械声。

“话说阿桧,你的咒物准备好了没有。”壮汉看向靠墙站着的阴沉男人,他面白如纸,骨瘦如柴,眼窝深陷,肮脏的衣角还在滴血,俨然一副快死的模样。

“当然。”阴沉男人发出了桀桀桀的怪笑,他松开紧握的拳头,里面是一块包裹着眼睛的人皮,黑色的木签钉成一个十字,木签的另一端深深插入男人的手,血液浸润了木签、人皮和眼球,邪异无比。

......

呲呲呲——

闪烁着魔力光华的刺剑贯穿了损坏的金属机械门,随后剑刃缓缓的将铁板切开,风铃小口喘息着,用力推开切断的门板,从切出的口子钻了过去。

金属门后是个实验室,看样子爆发过一场惨烈的战斗,房间的中央留有剧烈爆炸的痕迹,到处都是血迹和爆炸过的痕迹,有几个调查员倒在地上,都已经死去,他们身上有数根漆黑的木刺,伤口处蔓延着诅咒。周围的墙壁和设施也都溅射

“好可怕的黑魔法,这个房间还残留着大量诅咒气息,我们快走吧。”杜兰迪尔不安的说道。

“嗯,我也感觉到了。”风铃也感觉到了这个房间的不寻常,周围的空气仿佛结冰了似的,寒冷得令人毛骨悚然。

与卷丹分别后,风铃跟随着黑魔法师们留下的魔力痕迹,一路追赶。入侵的黑魔法师们丝毫没有想要掩盖行踪的意思,四处都是他们留下的破坏痕迹和魔力反应,他们杀了起码六个人,有些人的尸体还是残缺不全的,有被人为破坏过的痕迹。

一路上,风铃不仅要注意残留的黑魔法,还要小心损坏失控的工作站武器或者设备,还要破坏挡路的东西,追赶的速度实在称不上快。

“这里已经是地下设施的第三层了,下面就是最底层了,那群黑魔法师应该也在这一层。”杜兰迪尔观察着周围的魔力反应,都是相当新鲜的痕迹。

“我知道。”风铃无意识的咽了口口水,握剑的手更紧了些。

接下来,毫无疑问是生死之战,对方是穷凶极恶的黑魔法师,不可能手下留情,自己也必须做好杀人的准备。

杀人......

是要杀,为什么不杀?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莫名的,风铃感觉到口干舌燥,她觉得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终于能够如愿以偿的紧张。

杀人的重负,对她而言还是太沉重了。杜兰迪尔感受着女孩微微颤抖的身体,心情有些沉重,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它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主人,魔法少女风铃,会没有杀人的勇气。

在她成为魔法少女的那一刻,她恐怕就已经有了决心,为自己的父亲报仇。

只是......杜兰迪尔有一股感觉,杀了人之后风铃很可能会陷入自我怀疑,出于愤怒和仇恨的杀人,与因为愤怒和仇恨杀死她父亲的黑魔法师有何区别?

又或者......她会陷入偏执,拥有私自审判他人的力量,能够私自判决,私自处刑带来的快感,会让她朝着深渊坠落。

杜兰迪尔轻叹一声,它一向不喜欢插手主人的事情,她的心智在同龄人中已经足够成熟了......

只是现在,不得不开口了。

“风铃,你是否做好了杀人的觉悟?”

“当然。”风铃回答的很果决,语气显得有些冷漠。

“我不会劝你不杀,同类相杀在自然界中并不罕见,而且你现在杀了那些黑魔法师,也不会受人质疑和批评,甚至还会受到表彰......”

“如果你真的要杀,那就杀了他们吧。但你要记住,你是为了自卫杀死他们的,而不是泄愤。”

“......自卫?”

风铃没想到,一向内敛怕事,不务正业的杜兰迪尔,会对自己提出如此直接,如此尖锐的质问。

她更没想到杜兰迪尔并没有打算阻止自己,而是说出了一番奇怪的话。

它是不想让我有心理负担?

......不,并非如此。

“自卫”是为了自保而被迫的杀人,“泄愤”是出于一己私欲的主动杀人。

于他人而言,两者的界限并没有那么明确,但对于自己,一个魔法少女,两者的区别就有了明显的不同。

“魔法少女所掌握的,是心想事成,扭曲现实的力量。在教导你你们使用魔法之前,必须让你们明白自自己要为谁而战,为谁去使用手中的力量。”

“一旦我们的力量失去控制,我们就会成为世界的灾祸。”

她想起了刚成为魔法少女的那个午后,前辈们对自己的去劝诫。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风铃轻声说道,语气中的冷漠消失不见。

“那就好。”杜兰迪尔发出了清脆的鸟鸣,语气轻松了一些。

......

“魔力护罩要坚持不住了,站长!”

红色的雨云停在了调查员众人的头顶,走廊对面还有不断响起的枪声。一颗颗魔力子弹从魔法铳中发射出去,带着诅咒和恶意的黑色魔力弹头在护罩上荡起涟漪,不断消耗着众人的魔力。

“啧,怎么会有这么多子弹,难道是有魔法存储装备吗?”一个中级男性调查员吃力的输送着魔力,不甘而恼怒的看着远处不断射来的子弹。

“恐怕是的。”

魔法存储装备,本质是迷你传送装置,可以将物体储存在预先准备好的空间,例如仓库、保险箱等地方,要用时借助魔力之手将其取出。原理很简单,东西却很难打造,公文包大小的传送装置是现代魔法工艺的巅峰之作,造价不菲,可以称得上宝物了。

而这样的宝物会出现在几个连大魔法师都不是的黑魔法师手上,原因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是之前“扫叶”行动中逃脱的幽灵协会成员,他们手上的魔法储存装置,是某种办法从破灭的幽灵协会中得到的。

站长山东满脸无奈,一伙突然出现的黑魔法师,不仅躲过了联合行动的追捕,没有被玛丽安娜的探查到,还遇到了工作站最空虚的时间发起攻击,手里甚至还有魔法存储装备。

该说是他们运气太好,还是自己运气太差。

老人望向身后的铁门,铁灰色的大门沉默的矗立在那,并没有要打开的痕迹。

魔法少女还没醒来么,那就让我先顶上吧。

“所有人,往后撤,退到第二阵地进行防守,黑魔法师们一旦闯进来,要分组进行火力压制,你们一定要小心对方的咒物和巫物,先前已经吃了好几次亏,不能再重演了。第二阵地一旦失守,剩余人员就退到地下四层,围绕调度室进行防御,魔力室已经有魔法师醒来,等他们的精神力恢复,能够协助你们防守,一定要拖到魔法少女醒来。”

站长山东发出命令,自己则向前踏出一步,解开了深蓝色制服的外套,蓝色的魔力纹路在外套上闪过,软质的布料瞬间硬化,散发出魔力的蓝色荧光,老人手里的拐棍也散发出魔力的光辉。

他并不是想要逞英雄,现在还活着的调查员几乎都已是穷驽之末,体内没剩多少魔力,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自己去拖时间,让他们调整状态。

每个调查员的脸上表情各异,有凝重、有高兴、有紧张、有恐惧、有坚定,但不论神情如何,他们都没有多说什么,所有人都听从命令,维持着魔力护罩整齐的向后移动。

唉——剩余的魔力不太多了,早知道刚才就该上去拼一波了,好歹能换一两个。

老人感受雨一滴滴落在自己的额头,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三十多年前的那场大战,天上下的也是血雨,只是要面对的战场可比现在惨烈的多。

“好歹老头子我也是行伍出身,这点戾气还吓不着我!”

山东跑了起来,铁灰色的魔力迅速凝聚在他身周。一个枯瘦的老人,奔跑起来居然令整个通道都在震颤。

“哈,急眼了,”壮汉嗤笑一声,拍了拍小矮子的后背:“矮子,该你了。”

“嘿嘿,我最喜欢近身搏斗了。”矮子发出猥琐的笑声,像只耗子般的窜了出去。

“长妇,你那个传家本事不顶用啊。”壮汉把视线转向女人,不满的说道。

“害,那个老头会强化类的法术,魔法护罩硬的连诅咒子弹都射不穿,血雨没用能怪我吗?”女人也颇为不满的回应道。

另一边——

“老头,你可是我第一个杀死的高级调查员,嘻嘻,真没想到死之前还能有这种体验,想想就要扯旗了口牙。”

“呵呵呵,光说腌臜话可气不死我,小鸡崽子。”

通道里,一老一矮对峙在一起,还有个阴沉男靠着墙壁看戏,手里把玩着满是血迹的眼球,脚下满是他身上滴落的血。

“矮子,要帮忙吗?”

“别,让我再多享受有一会,咱这可是越级打交,网文主角才有的待遇啊。”矮子兴奋的手舞足蹈起来,一双鼠目不怀好意的看着对面的老人。

山东毫不示弱的盯着矮子,在狭窄的地形通道里,居于有利地位的是自己,他的速度再怎么快,也很难躲得过近距离发射的魔法箭,更何况自己还会出手更快,飞行也更快的魔法飞烁。

问题是后面那个阴沉的男人,山东敢肯定,只要小矮子陷入危险,他肯定会向这个男人求救,到时候自己要面对的就是两个人,必须快速解决了小矮子,才有机会和阴沉男斗一斗。

老人咽下涌上喉头的血,踏出了脚步。

轰隆隆——

忽然,一道巨大的声音从阴沉男和矮子身后的通道里响起,下一刻,天青色的光芒在通道里爆发,一道靓丽的身影从损坏的机械门中飞出,袭向了壮汉和声音尖细的女人。

“束手就擒吧,你们这群恶徒!”

魔法少女风铃,参上! 第20章 经验的差距 “感谢您的协助,魔法少女卷丹。”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的同伴还在里面,我就先走了。”

“好的,您快去吧,我们会在外面时刻准备支援的。”

卷丹将找到的幸存者送出结界的时候,事务局支援的车队已经到达了结界外面,总共有三辆车,共计二十二人,其中有三名高级调查员,他们正对着安娜布置的结界发愁。见到卷丹用魔法带着伤员从结界里走了出来,立刻就被几个调查员发现,他们接下了幸存者,卷丹和一个带着高级调查员领徽的中年女性打了个招呼,简明的讲了讲结界内的情况,便重新进入了结界。

安娜姐姐布置的结界是很厉害,不过现在有些帮倒忙了。卷丹心情有些微妙,援军都被结界挤在外面,现在还只能靠自己和风铃。

“卷丹,那边。”

卷丹还不会魔力视野,只能靠自家精灵给出的提醒前进,她的速度很快,跑酷似的穿梭在楼梯与通道之间。

她喜欢运动,而在所有运动里,她最喜欢奔跑。

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很多人都是因为这样的感觉,所以热衷于奔跑,但卷丹喜欢奔跑,是因为奔跑的时候能够遏制住心中的恐惧。

呼啸的风、血腥的味道、损坏的设施,战斗的痕迹一切的一切都被少女跃动的脚步抛在身后,就连即将面对死斗的不安也缓解了许多。

从成为魔法少女到现在,她只面对过两次敌人,一次在半个多月前,另一次就在刚才,两次都是与熵兽作战,它们是很可怕对手,力量巨大,皮糙肉厚,浑身覆盖着具有腐蚀性的熵能,即便如此,卷丹也毫不畏惧,为了拯救他人,为了保护城市,作为魔法少女的自己,必须和熵兽战斗。

但是......她还从未和人类战斗过,哪怕是孩子之间的打闹,她也从不参加。因为怕疼,即便是简单的运动,她也害怕摔倒和受伤。父母对此并不在意,一个魔法师并不需要太强的体魄,即使生病也能通过魔法或者药剂治愈。

改变她的是两年一个夜晚。

“跑起来吧,别害怕,我会挡住它的!”

她遇到了一个粉色的魔法少女,是刚成为魔法少女的杜鹃前辈,那时的她还很羞怯和不自然,战斗技巧也很一般,但她很勇敢,很执着,很有魔法少女的味道,即便难以与熵兽抗衡,也还是拼了命的缠住了它,一直拖到群众撤离,同伴到达。

因为她的努力,熵兽对城市的损坏大幅降低,人员的伤亡也几乎没有。

她大概已经忘了,自己曾经救下过一个瘦弱的女初中生。

是啊,跑起来,就不感到害怕了。

......

在感受到黑魔法的气息后,风铃就压制住了自己的魔力波动,在确定了黑魔法师的位置之后,她才猛然爆发积蓄的力量,发起了偷袭。她的突袭很有效,壮汉躲闪不及,左胳膊被魔力束擦出了个血窟窿,声音尖细的女人反应更慢,侧腹和右腿都被宛去了一块肉,鲜血直流。

“啧,居然是魔法少女,阿桧快过来帮忙,矮子你赶紧把老头干掉过来帮忙,都别藏着掖着了。”

女人咬着牙,忍着痛从怀里掏出两个小锦囊,其中一个用力丢向魔法少女,另一个则是被她撕开,将里面的粉末糊在了伤口上,

“小心那个袋子,它要爆炸了!”杜兰迪尔提醒着风铃,它能感觉到丢来的小袋子里有热能在急速膨胀。

“明白。”风铃没有握剑的手一探,虚幻的魔力之手就将锦囊拍飞,小布袋掉进了旁边无人的通道,发出低沉的爆炸声。

“你是想杀了我吗?”壮汉狠狠的瞪了一眼女人,奈何情况紧急,他只能先防御魔法少女的攻击。

“喝啊——”

壮汉的手腕上瞬间凝聚出一副漆黑的腕甲,精巧的格挡招架,将风铃的突刺防住,同时另一手凝聚出一柄黑色的厂流星锤,重重的朝魔法少女的天灵盖落下。

武术?!风铃连忙抽回刺剑,向后飘去,壮汉的反击落了个空,但他并不感到恼怒和可惜。

相反,他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她是新人魔法少女,并不算厉害,能打得过!”

一个回合的交锋,对方就看出了自己的深浅,风铃心里一惊,对面的武艺不凡,必须得全力以赴,尽快解决掉他。既然突袭伤到了对方的胳膊,那我就专门攻击他受伤的手臂,我的力量比他更强,就算他技巧再如何厉害,也会难以招架。

眼睛总是往我胳膊上瞟,意图未免太过明显,所以说是新手啊,呵呵。壮汉暗暗嘲讽,脸上则是不动声色。

既然如此,我就卖你个破绽!

打中了!一道魔力束蹭破了壮汉的左臂,风铃乘胜追击,迅捷一刺,却没想到壮汉像是预知了她的动作似的,轻而易举的就躲开了攻击。壮汉一步抢入,右臂上凝聚出满是尖刺的铠甲,咚——势大力沉的顶心肘狠狠命中了风铃的兄控。少女狼狈的向后飞去,虽然有着魔力护盾的保护,但正面吃中这一击,还是让她感觉到胸口发闷,好在魔法少女的体质强大,她只是喘了几口就缓了过来。

不对...风铃突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眩晕感,脑海中响起了精灵的声音:“是毒,那个女人刚刚在使毒!”

要不是知道她是个连父母都杀的贱人,我都要以为那女人是卧底了,尽会使昏招。

壮汉吃下一颗白色的药丸,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状态。长妇只会配毒,所以“解药”其实也是毒,靠两股毒性在体内中和,以达到解毒的功效。当然,两股毒性中和的过程同样会对人造成伤害,他感受着左胳膊的麻痹感和浑身的刺痛,只感觉十分恼怒。

如果现在情况没有那么危机,老子肯定要把拆她一条胳膊!

壮汉大吼一声:“阿桧,你人呢?”

包括自己在内,幸存的五名幽灵协会成员里,要数综合实力谁最厉害,壮汉认为是自称阿桧的阴沉男。他与自己,长妇,矮子和外面那个玩虫子的都不同,本质更接近于一名学者,而不是坏人或者无赖,他不耍小聪明,不讲废话,也不计较得失,只默默的杀人,还会提醒通行的人哪里有危险,如果不是他的存在,恐怕自己这一伙人早就死完了。

要不是他对杀人和黑魔法以外的事情漠不关心,五人小队的老大应该是他才对。

“这就来。”阴沉男虚弱的应了一声,叮嘱了矮子一句:“快杀了他,抽手去对付魔法少女,那女孩是个新人,能杀。”

“好,很快。”矮子不满的咂了咂。这次行动不就是为了搞搞破坏,多杀几个人吗?

本来就没打算活着离开,还不让自己快活快活,给几分薄面叫哥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打不过就引爆炸弹呗,能杀几个是几个。

阴沉男从通道里走了出来,朝着魔法少女甩出了几根手指,风铃本想用魔力之手将其拍开,结果魔力之手刚一接触到手指,手指就像涂了胶水似的黏在了魔力之手上,虚幻的手掌瞬间染上了一层黑色。是诅咒,它以极快的速度的蔓延向风铃,少女只好断开魔力之手。

女人趁机丢出的几条干壁虎,颜色发黑的干壁虎刚一接触到魔力护罩就开始剧烈燃烧,绿色的火焰散发出刺鼻的气味,风铃不用想也知道有毒,连忙用剑挑开,这时,壮汉也发起了攻击,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根两米余长的长枪,扎稳马步,以接连不断的枪法对魔法少女进行压制。

终于,风铃的魔法护罩被接连的攻击击破,锐利的枪尖刺破了少女的手臂,。

单论个体力量,这三个人没有一个能和风铃相比。

正因如此,风铃才会小看了战斗经验的重要性。

黑魔法师三人组再次发起攻击,风铃的眉头紧蹙,要撤吗?

“我来了!风铃!”

突然,一道清脆而高亢的声音打破了维持的僵局,一道黄色闪光从损害的金属门中出现,利落的落在风铃旁边。

时间稍微回退一些,通道的另一侧,山东与矮子正在对峙,老人浑身有不少伤口,气息紊乱,血雨的毒已经在他身体里四处蔓延,光是站着他就觉得吃力。

好厉害的巫术,不仅不容易驱散不了,还能持续这么久,看来黑魔法也在进步啊。山东自嘲一笑,魔力快耗尽了,身体也和散架了似的,真是的,都退休的年纪了,还要和小年轻打架。

“站长,还听得到吗?”

山东的精神一震,是谁的精神力传音,剩下的调查员里可没精神力得能与我通话的人......难道是地下四层醒来的人?

“我听的到,有什么计划。”山东的精神力还比较充裕,立刻回复道。

“我们异灵体调查队的人已经醒了大半,基本都是中级魔法师,魔力充裕。我打算和外面的魔法少女里应外合,拿下这几个黑魔法师。”

“现在吗?”

“没错。”

“好,那就上吧!”

摇晃的老人突然变得像是衰老的雄狮,迟暮的眼睛里爆发一缕火焰,山东的四肢散发出荧蓝色的魔力光辉,动作迅猛的扑向了矮子,本来打算上前了结老人的矮子被吓了一跳,反应慢了半拍,而就是这么一瞬间的迟滞,他被老人熟练的过肩摔摔飞了出去。

我居然被一个老东西的气势吓到了?矮子感到无比的愤怒和羞耻,他在空中受身,在地上翻滚后顺势站起,表情狰狞,正打算掷出飞刀,却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脚失去了力气。

他吐出一口鲜血,呆滞的转过头,看向了通道的尽头,原本紧闭的铁灰色大门赫然敞开,幽蓝色的法阵正静静的闪耀着。

“妈的,不讲武德,来偷袭......”

被魔力箭贯穿的矮子失去了最后的力气,摔在地上,死了。

“妈的,好歹换了一个。”山东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笑容,扶着墙壁坐下,耳边的一切都变得遥远,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无比吃力。

人生的走马灯在眼前闪过,那是一个无聊的,笨拙的,不知悔改的叛逆少年,为了倔强和心中的正义,加入了卫国军,走过了无数残酷的战场,执行了许多危险的任务,被无数次的拯救,又无数次的拯救他人。少年逐渐变得成熟,变得稳重,变得像个和蔼的老人,最后走在和平的城市街头。

血雨一滴滴的落下,鼻子已经失去了嗅觉,但残留的血腥味仍没散去。

要是能一直和平下去就好了......

......

卷丹护在风铃面前,她的精神抖擞,显然魔力充裕,状态正佳。

“居然还有魔法少女?”壮汉往后退了一步,却听到了让他浑身冰凉的话语。

“大个子,那些调查员也过来了。”阴沉男注意到被杀死的矮子,阴郁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妈的,真是最糟糕的局面。”壮汉怒骂一声,三个黑魔法师不自觉的相互靠近,主要是壮汉和女人往阴沉男的身边靠近。

刚刚还一路高歌猛进,一路压着调查员们打,现在突然就被逼到了死角,局势逆转得太快了。让壮汉和女人感到头晕目眩,虽然做好了死的准备,但到了正要面对它的时候,还是会感到恐惧和抗拒。

“还有办法吗?”女人发出尖细的质问,但她的质问的对象不是壮汉,而是阴沉的男人。

“当然。”阴沉男桀桀一笑,挖出了自己的一只眼睛,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取出一个手提箱。

“来见识一下我的成果吧!”

男人眼睛嵌入了手提箱的圆形的锁孔,咔哒一声,手提箱上被打开了一道缝隙,散发着五光十色的熵能从中漫溢而出,然而熵能并没有攻击离它最近的阴沉男,而是快速的扑到了壮汉和女人的身上。

壮汉和女人没来得及惨叫,就被熵能吞没殆尽。 第21章 对话 “完美,完美!果然如我所料!”

阴沉男声音都在颤抖,苍白的脸上多出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一般来说,熵能都会让宿主的身体发生变异,最简单的体现就是不合理的变大,但这两个人形熵兽的体型却丝毫没有变化,他们也没有发狂,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把所有人都转化为熵兽。”

阴沉男扶着墙壁,他的脸上更加苍白了,眼窝深陷,两眼都无法聚焦了,却还是笑着说道:“我就说能成功吧,那个混蛋。”

熵兽动了,一个往前一个往右边,分别朝着两拨人马跑去,风铃先是疑惑,然后将魔力感知朝着旁边一探,顿时变了脸色,连忙对同伴说:“卷丹,快去阻止它,幸存的调查员那边。”

“好,你小心点。”

卷丹也知道大事不妙,直接朝着另一条通道跑去,风铃拦下了朝卷丹攻击的熵兽,卷丹乘机绕了过去,同时撇了一眼靠墙站着的阴沉男,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无力的靠在墙边,正用浑浊的眼睛注视着自己。卷丹感觉到莫名的寒意,但也没来得及多想,前面的通道里已经响起了嘈杂的声响,她必须马上赶过去阻止熵兽大肆杀戮。

“是你控制了它们吗?”

“......不,它们只是不攻击我,要是能控制住它们,还需要躲躲藏藏一辈子么?”风铃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阴沉男还真的做出了回答,风铃还想再说些什么,可面前的熵兽攻击不断,她只好先应付眼前的熵兽。

看体型,应该是那个壮汉,变成了熵兽之后反倒没有了灵活的武术动作,变得好对付了。风铃一边格挡着熵兽的胡乱攻击,一边后撤思考对策。

“我一直觉得,这个世界很荒唐。”阴沉男坐在了地上,开始自顾自的说着话。

风铃躲过熵兽的扫腿,狠狠用剑刺入了它的心窝,然而这并无大用处,它甚至对于自己受伤毫不在乎,反倒趁此机会凶狠的扑了上去。

奇怪,他似乎还是会一点武术动作,难道熵能并没有完全侵蚀他的意志吗?还是说有别的什么在影响他?风铃靠着飞行躲过了熵兽的扑击,侧头撇了一眼仍靠在墙上的阴沉男,他依旧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话,凭借过人的听力,风铃能够听到他在讲什么。

“人们认可了自己的弱小,不愿意去探索更加前沿的东西,不愿意去触碰禁忌,不论是好人,还是坏人,都按着既定的轨迹前进。”

吼吼吼——充满污染和腐蚀性的熵能飞溅,少女灵活的躲开了笨重的扑击,用刺剑在熵兽后背划开了巨大的口子。熵兽哀嚎一声,他迅速的转身,没有再次发动进攻,只是与风铃维持着一段距离,双手抬起,摆出了奇异的架势。

“我在小时候是个出了名的笨蛋,语数英没有一科及格的,我也不爱玩,也不爱吵闹,大家都觉得我是个智障,其实我能听到熵能风暴涌动的巨响,我能看到隐藏在天幕后的熵能缓缓流动的样子,我早已知道了我们生活在什么样的地方,这里是一个牢笼,被熵能所包裹和束缚的牢笼。”

混乱的拳法如雨点似打来,熵兽完全不怕痛苦,有时候看似无序的拳法却又能恰到好处的弹开熵兽的攻击,风铃应对的很是狼狈,节节后退。

果然这家伙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它被做了手脚,但是这可能吗?父亲可是说过,熵能是最无序,最具有侵蚀性的能量,被他侵蚀,绝不可能残留一丝理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但当我认识到了科学的存在后,我开始努力学习,我不想生活在虚假的天空之下了。”

风铃终于打破了熵兽进攻的节奏,拼着自己受伤砍断了它一只胳膊,她的腹部也因此被熵能灼伤,强烈的痛楚刺激着少女的神经。好疼啊,简直就像是被火焰烧灼,可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少女不退反进,趁着对方的断手还没恢复,用狂风骤雨的连刺,压制得熵兽不断后退。

“要打败熵能,就只能利用熵能,毕竟被称为‘万物基础’的魔力,也会被熵能吞噬,我加入了事务局的研究所,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事务局里度过,然而他们实在令人失望,只是在原本有的理论基础上缝缝补补,实验员不敢踏足更深入的领域,领导也不敢批准更深入的探索,我只能偷偷利用动物做实验,偶尔也会挑选几个失踪了也没关系的人做实验,可惜好景不长,事情不知道怎么的暴露了。”

“你在扯什么鬼话呢?!”风铃怒不可遏,要说其他的东西,她可能不懂,但要说起熵能研究,她的父亲生前就是熵能的研究员,那个总是挂着淡淡的黑眼圈,说话做事都一副无精打采,却会为了实验的细节争论得面红耳赤,为实验有一点点进展发自内心快乐的男人。

他总是对自己的研究充满热忱和信心,那绝非虚假的,刻意做给家人看的表演。

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对自己的父亲有所埋怨,直到她的眼界变得开阔,开始学习历史和政治,才明白父亲工作的价值,也才明白他的喜怒哀乐从何而来吗,也对他多了几分歉意和尊崇。当她在棺木中最后一次见到父亲的脸时,他还是带着些许黑眼圈,却不再欢笑和哀叹,变得苍白而冰冷,仿佛一块冻结的大理石。

“你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把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从古至今,无数人为了挖掘熵能的奥秘付出一生,他们创造的一切成为了现在这个时代的基石,你又算什么,一路上杀了这么多人,你不会说也是为了大义吧?!”

“科学可不是过家家,是需要牺牲的。”阴沉男不屑的说道:“算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懂。”

“后来我被幽灵协会带出了牢房,我有就加入了他们,组织里面还是有几个天才的,受他们启发,我学会了咒术,用咒术制造怨气,再用怨气控制熵能,这个办法是可行的,可行的!可惜幽灵协会的人太过软弱,除了空谈就是内斗,思想也很保守,要是按照我的计划来,杀死千人抽取怨气,再由我来控制,早就制造出可以人为控制的熵兽了。”

“呵呵,你只不过是个疯子。”风铃已经不想继续听他的妄语,加快了对熵兽的压制。

阴沉男对风铃的评价毫不在乎,不屑的嗤笑一声,继续自言自语:“他们不支持,我也有办法,唉,可惜最关键的召唤失败了,花费了一大堆祭品,还能等我召唤出素材,就被你们魔法少女搅局!真是,真是,真是,他妈的混蛋啊!”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奄奄一息,可风铃却感觉到了不对劲,周围的空气在变得阴冷,这是诅咒的气息!

“让我为实验做个收尾吧......”男人把手里的保险箱完全打开,咽下了手里的人皮眼球,满溢的熵能从箱子里爬了出来,钻入了男人的身体。

“危险,快找掩体!”杜兰迪尔发出了尖锐的啼鸣,即使感觉再迟钝的精灵,也能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风铃同样感觉到了危险,如同燕子般的向后飞去,刚转入拐角处,身后就传来了“扑哧哧”的爆裂声,混合着血液、肉块、木刺和诅咒的熵能四处飞溅,整条通道一片狼藉。

巨大的,匍匐在地上的人型熵兽抬起了头,它的浑身流淌着粘稠的熵能,肢体上遍布着尖锐的突起,如同烂泥般柔软的躯体摇摇晃晃的,像是一团丑陋的果冻,而它最为与众不同的,是在头部位置的巨大眼球,它嵌入在熵能之中,被漆黑的怨气所包裹,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它其实是一颗头颅,一个没有脸的,只有巨大的眼睛的头颅。

风铃就感到浑身冰凉,四肢僵硬,周围的寒冷如有实质,耳际若有似无的传来怨恨的男男女女哀切的惨嚎声。

“天哪,这是造出了什么东西?!”杜兰迪尔感觉到熵兽身上充盈着庞大的熵能,而比熵能更加明显的,是被熵能包裹,却也无法掩盖的——怨气。

“风铃,它不是你能对付的。”杜兰迪尔焦急的说道:“快走,被它发现就没机会跑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逃走?”风铃下意识的问了这么一句。

“不然你能怎么办?”杜兰迪尔也很无奈:“你什么都做不了。”

风铃突然意识到,杜兰迪尔说的没错,她除了逃走别无选择。

“可是卷丹他们......”

“但是你能做什么?”杜兰迪尔不客气的打断了语气颤抖的风铃,它其实不喜欢这样和自己的搭档兼主人说话,只是现状容不得她犹豫了。哪怕只是牵制,风铃都无法做到,周围的怨气正在侵蚀她,这可不是刚才那些只会让身体发痒的毒粉,而是能致命的诅咒。

“放心吧,他们不会死的,底下可是有三个魔法少女,她们都是花级,而那个熵兽最多只是患级,她们三个联手对付它小菜一碟。”

风铃再不走,很可能会被刚刚诞生的熵兽发现,以她的实力,一旦被缠上,绝无生还的可能性。至于下面的那群人,只要三个花级的魔法少女醒来,对付这个熵兽基本上可以说是信手拈来,拥有超变身的魔法少女,战斗力和没有的魔法少女不是一个量级的。

作为精灵,它的想法很简单,不能让自己的主人死掉,至于其他人,它其实并没有那么在乎。

魔法少女动画里那些精灵实在是太过美化了,以至于很多人都以为精灵就是那个样,情绪化,喜欢闹腾,善良又亲切,实际上精灵并不具备人类的道德价值观,他们只对消灭熵兽负有责任,至于在人类世界生活久了,发生了性格上的变化,那得另说。

正当杜兰迪尔打算再劝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从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寒冷,变成了如同针刺般的彻骨严寒。

完蛋,被发现了。

“别犹豫了,快走!”

耳边的聒噪的怨恨之声变得喋喋不休,身体的热量和活力也在迅速流失,呼吸也变得艰难而迟缓,她感到了死亡,它就像一个不礼貌的客人,敲响了自己的大门,没有得到同意,就闯进了屋子,要带走名为“生命”的宝物。

要逃,必须要逃......

可是杜鹃前辈,卷丹,她们也需要我......我必须想办法,我不能就这么离开。

风铃飞了起来,求生的本能和另一种模糊的感情在做着对抗,她也不明白自己心底那股对抗情绪是什么,是对自己的无力感到不甘?是不想让无辜之人丧命?还是对失去重要之人的恐惧?

“别想太多了,快逃吧,能不能逃掉还两说呢。”杜兰迪尔紧张的声音很是吵闹,叽叽喳喳的,让风铃感到心烦意乱。

呲啦啦——

突兀的撕裂声由远及近,速度之快,让风铃都来不及反应,一根遍布尖刺的触手从破墙而出,它轻易撕裂了厚重的金属墙壁和线缆,钻过了泥土和岩石,凡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熵能腐蚀,留下如同被岩浆融化后的痕迹。

“快躲开!”

“我知道!”风铃连忙用剑去格挡刺来的触手,却没想到触手突然裂开,像是花瓣般的八条触手包裹住了风铃,随后猛的向后收缩,风铃只觉得天旋地转,魔力护罩也被迅速消耗着。

魔法少女被一路拖着回到了熵兽身边,此时的风铃浑身都是淤青,身上各处都留下了熵能腐蚀的痕迹,被倒吊在熵兽巨大的眼睛上面。

然而她丝毫没有挣扎,在被触手拖拽时,少女的后脑撞上了石壁,陷入了暂时的昏迷。

“这下真完蛋了。”杜兰迪尔发出一声哀叹,闭上了小小的眼睛。 第22章 觉醒 “杜蕊兰这个名字怎么样?兰字寓意优雅美好,蕊字寓意新生和盛开。”

“杜兴国,你还是个文艺青年啊,呵呵,我还以为你只知道泡在实验室里呢。”

“哪能啊,这不是还有我宝贝老婆...现在还有女儿要陪吗?”

......

“你好,我叫李欣澄,你呢?”

“我,我叫杜蕊兰。”

“哦,真是个好名字,我能和你成为朋友吗?”

......

“快躲起来,小妹妹!”

“......好,姐姐你是?”

“我是魔法少女玉兰,我会保护你的!”

......

“蕊兰,最后看看你爸爸吧,他其实很爱你,他只是不擅长表达。”

“我知道的,母亲......”

......

“我是杜兰迪尔,是一只精灵,你能看到我,说明你的魔力天赋很不错,怎么样,想要成为魔法少女吗?”

“想,请让我成为魔法少女吧!”

“呃?这么果断?魔法少女可是很辛苦的,要不再想想?”

......

“风铃,我已经和你的母亲谈过了,她同意你成为魔法少女,那么现在我要告诉你的第一课,是洞见你的自我,寻找你内心中最强烈的情感,这股情感是你作为魔法少女的力量源泉,也是你成为魔法少女的原因。”

“情感?”

“没错,好好思考吧,你为了什么,才成为了魔法少女。”

......

“最强烈的情感吗?”

杜蕊兰喃喃自语,从小时候开始,自己的就是个不爱说话,为人淡漠的女孩,能够引发自己强烈情绪的事......很少,大多时候,自己都在平静的注视着周围发生的一切,既不参与,也不发表建议,只是旁观。

但如果我真的没有强烈的情感,我是不可能成为魔法少女的,所以我并非是个冷漠的人,只是,对自己的情感知之甚少。

她闭上了眼睛,再次睁眼时,她的身上出现了魔法少女服,魔装刺剑也漂浮在她的面前。这是一柄造型相当朴素的刺剑,剑柄结构像是一朵的含苞待放风铃花,没有任何雕刻和装饰,剑身上更是干干净净啥也没有,相比起花纹繁复的剑鞘,它实在太普通,太平凡了。

从刚成为魔法少女的时候,杜蕊兰就感到疑惑。前辈们的魔装虽然都有些奇葩,净是些手帕,化妆间之类的小物件,但不可否认她们的魔装都很适合他们,很有魔法少女的味道,该怎么说呢?有种梦幻,可爱和特别的感觉。

而自己的魔装却是一柄剑,这让她难以理解,魔装是魔法少女心象的具显,这柄剑意味着什么呢?

是说我的内心其实是很有攻击性的么?杜蕊兰并不觉得。从小到大,她都不喜欢和人竞争比斗,学习方面,她以超越自己为目标,希望学习知识,将来能走上父亲的道路,而不是竞争什么年级第一;运动方面,她虽然擅长运动,但也只是为了强身健体,并不是为了超越谁,或者争夺名次;至于人际交往方面......说起来有点尴尬,自己根本没有几个朋友,也不参加小圈子,起码在她自己看来,她从未有意图的去破坏过谁的交际圈,或者霸凌他人。

所以,是因为愤怒吗?因为自己对于杀死父亲的黑魔法师们的愤怒,才导致魔装以剑的形式显现?

不,前辈说过,自己是魔法少女,而非灰之魔法少女,第一件魔装只会和我心中正面的情绪有关,愤怒不可能是形成这件魔装的原因。

少女将刺剑握在手中,魔装作为魔法少女的一部分,哪怕是再大,再沉重的魔装,在魔法少女本人手里都如臂使指,轻若无物。她缓慢的将剑从鞘中抽出,凝视着雪亮的剑身,将额头轻轻的贴在剑脊上。

你是我的魔装,我却对你毫不了解,或者说,我对我的内心毫不了解,所以才无法使用你真正的力量。

脑海中不断播放的记忆片段逐渐沉寂了下来,停在了昏迷前的那一刻。

说起来,我为什么不直接逃走呢,如果听了杜兰迪尔的话,我应该就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了。

大概,是因为就那么逃走会让我后悔吧。

调查员,他们虽然不是警察,却有着相似的职责,为了守护城市的和平和稳定,他们要亲自接触无数神秘和危险,将有害之物驱逐出城市,乃至于这个世界。他们的工作不仅辛苦,在如今这个和平的时代,调查员毫无疑问是最危险的职业之一,即便如此,仍然有许多人不辞辛苦的奋战在这个岗位。

这样的一群可爱和可敬的人,我......无法抛弃他们。

杜鹃前辈,还有两位来自其他城市的魔法少女前辈,她们有着强大的力量,也有着纯洁的品行,她们善良、正直、勇敢、赤诚,隐秘的守护着城市,与熵兽和来自异界的危险敌人作战,为此牺牲和落下残疾的魔法少女数不胜数。

那位曾经救过自己的,名为“玉兰”的魔法少女,是在成为魔法少女后,自己才得知她早已牺牲在一次对抗异灵体的行动中。

她们,是城市的英雄,是无数普通人的英雄,也是我的英雄,我......无法抛弃她们。

卷丹,我的挚友,名为李欣澄的少女,她对魔法少女的态度,比起带着复仇心的我,远要来得纯粹。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她是个热心善良的女孩,她会注意到幼儿园班级里有个孤零零的女孩,希望和她成为朋友让她不再孤单,她会在别人说我的坏话时候大声斥责回去,她因为朋友遭遇了变故感到担心和难过,也会因为我成为了魔法少女真心实意的感到高兴。

其实她是个内心相当敏感的女孩,总是照顾别人感受,却把自己的痛苦埋在心里,她是我的朋友,不,我的挚友,我不能让她死去,所以我不能逃走。

不想后悔、不想放弃、不想袖手旁观、不想什么都不去做。

是啊,比起复仇,我还有更加重要,更加渴望的事情。

我想保护我所珍视的一切,而不是事情变得无法挽回后感到撕心裂肺的痛苦,然后随着时间的流逝麻木的遗忘。

“我想,我已经明白了你的意思。”

风铃高举起手中的刺剑,将剑尖对准了漆黑一片的穹顶。

“苏醒吧,我的魔装——‘捍卫’!!!”

银白色的剑身寸寸破裂,显露出澄澈空明的琉璃剑刃,剑柄处的银色花苞舒然张开,天青色的风铃花绚烂绽的放,清幽的香味刺激着风铃的嗅觉,让少女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

让风铃睁开了眼睛,清醒的香气环绕在她的周围,冲散了空气中的血腥和恶臭,也将缠绕在她身上的触手尽数搅碎。熵兽也因为突然的变化陷入了短暂的呆滞,但很快,它变得更加狂暴,无数的触手和尖刺纷纷朝着风铃刺去。

“什么?你觉醒了魔装了,就这么几秒钟的功夫,你怎么做到的?”杜兰迪尔不敢置信,刚才它还觉得完蛋了,现在却柳暗花明,成为魔法少女不到两个月的风铃觉醒了魔装能力,挣脱了束缚,还有了反击熵兽的能力,这就是传说中“在生死之间的顿悟吗”?

嗯......虽然还是打不过这个熵兽。

少女如同一道轻捷的旋风,在狭窄的通道中翩然起舞,轻柔的香风包裹着她,偏转刺向她的一道道攻击,琉璃剑刃不断洒出裹挟着香气的剑风,切断触手的同时,也对熵兽造成了伤害。

“好厉害的魔装,攻守辅兼备啊。”通过精灵与魔法少女之间的联系,杜兰迪尔知晓了风铃魔装“捍卫”的能力。不过......魔装的效果固然强力,但以风铃的魔力,这样激发魔装的力量,她持续不了太久。

“风铃,不要和它硬拼,你的魔力支撑不了太久。”

“嗯。”风铃向后方飞去,她已经完成了对熵兽的激怒,确实没必要和它硬拼了。

我果然还是不想死,但是,为了想要守护的人,我也有豁出性命的理由。

咕噜噜噜——

熵兽狂暴的蠕动着,追逐着它所憎恶的魔法少女,非牛顿流体的庞大身躯在金属地面上留下严重的腐蚀痕迹,整个通道都随着它的蠕动颤动。

香风驱散了侵蚀风铃的恶意和诅咒,也缓解了她身体的疲劳和疼痛,风铃从未感觉身体如此轻盈,头脑的清醒让她对熵能的感应更加灵敏,她不断挥出剑气,斩断从四面八方突袭的触手。

“这算是因祸得福吧?”杜兰迪尔感慨着说道:“刚刚你不走就是为了找机会突破极限,觉醒魔装吗?这也太冒险了。”

“不,我只是无法抛弃卷丹他们。”风铃平静的笑了:“我在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梦,在梦中,我明白了魔装于我的意义,也让我重新认识了我自己。”

“比起去做一个复仇者,我还是更愿意去做一个守护者。”

“那就好。”杜兰迪尔很是感动,它突然有种女儿长大成人,变得成熟稳重了的欣慰。

“风铃,我们来了!坚持住,我们马上来救你!”熟悉的娃娃音在脑海中响起,风铃精神一振,是杜鹃前辈的精神力传音!她终于醒来了!

“没想到我潜入深层梦境的时候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风铃,真是辛苦你了。”

“前辈,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意愿。”

“嗯,不过还是让我说声谢谢吧,接下来就交给我们了!” 第23章 睡美人醒来了 时间回退一点点,梦境中。

杜鹃的手中光芒闪动,粉色的魔力凝聚出一副网球拍。

“我知道你,你叫安贝鲁特,是吧,我还有印象,是个讨人厌的角色呢。”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谁?”

安贝鲁特英俊面容上多出了三分忌惮,三分疑惑和四分敌意,手中的短杖开始悄无声息的凝聚出魔力。

“那种事情无所谓吧。”杜鹃轻飘飘的回应道,眼睛不动声色的关注着对方的法杖,同时掂了掂手里的球拍。

安贝鲁特,某部游戏的里的配角,其实他还挺龙套的,没有什么戏份,只靠着仅有的一点戏份,就让他成为了人气垫底的角色,以至于让杜鹃都印象深刻。

几乎没有蓄力的动作,只是光芒一闪,一颗拳头大小的魔弹就从魔杖中发射了出来,然而杜鹃早就知道了他的伎俩,对准了魔弹一挥球拍,“扑”的一声,魔力制成的网球拍精准的打中了魔弹,直接把魔弹打回给了安贝鲁特。

安贝鲁特显然没想到对方防御住了自己的偷袭,更惊讶于对方居然把自己的攻击弹了回来,一时间有些走神,直接被魔弹击中,魔力护罩被激起淡淡的涟漪。

“你很有本事,似乎也很了解我,那你就该知道我在为谁做事,那位大人可是魔人,光凭你这点本事,可不足以对付她。”

“可是她不是很讨厌长相出众的同性么,我就算弃明投暗,她也不会放过我的,没错吧。”杜鹃笑着说道,手指拨弄着粉色魔力网球拍的网。

“......你知道的真不少啊。”安贝鲁特暗暗下定了决心,这个女孩太过诡异了,必须抓住她审问情报,实在不能活捉,就必须杀了她。

安北鲁特动了,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有阴沉的风声在耳边响起。

“你要攻击我的后背对吧,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

其实并没有什么情报网,只是想玩这个梗,不对,是想用话术威慑一下安贝鲁特,果然,突然出现在身后的气息再度隐匿,魔弹从另一个方向射来。

扑——网球拍再度将魔弹打了回去,只是这次落了个空,砸在了一棵树上,把它打成了两截。

“别想逃跑,也别想求救,我可是布置了结界的。”杜鹃继续漫不经心的说道。

居然真的有结界,她怎么做到的,无声无息就将我困住。

“啧,你...为什么要杀我,我只是个小人物罢了,杀了我,魔界的大军也不会停下脚步,说不定那位大人还会因为我的死而迁怒于人族,将一路上城市里的居民屠杀殆尽,放过我,我就当今晚没见过你。”

“不行,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杜鹃一边说话,一边朝左手边的树丛甩出几枚魔力弹,下一刻,血花四溅,安贝鲁特的身形从不远处显现了出来,左手掉了很大一块皮肉。

可恶,她怎么发现我的。

一点魔力都没外露,但这个女孩的实力应该不会比我超出太多,否则刚才的偷袭我就已经死了。

......可为什么,我会感觉自己完全被碾压了,一举一动都像是在她的掌握之内,好可怕的女孩,她不可能是人类,应该是其他某个魔人的使徒。

同为使徒,我们之间没什么仇恨,这样的话,看看能不能沟通。

“你想要什么东西?我把它给你的话,你能放我走吗?”

“唔,当然可以,只要你把眼球给我,我就放你走。”

“眼球?”安贝鲁特皱起了眉头:“一只可以吗?”

“不行,要两只。”

嘿嘿,居然有戏,果然这家伙性格还是很怂,轻而易举的就诓住了。杜鹃绷紧表情,隐藏起心中的喜悦。

虽然异灵体控制着自己的梦境,使用魔力很困难,但拿捏自己记忆里的角色还是很简单的。

就要要硬拼,有了游戏内的情报,只要小心一点,磨死他应该也不成问题。

杜鹃的眯起了眼睛,,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安贝鲁特被杜鹃的冷漠的态度和戏谑的表情震住了,有些踌躇的说道:“好吧,我给你眼睛,你要怎么保证我给了眼睛你就能放我走?”

只要魔人之血在体内,加上那位大人的帮助,重新获得视力并不难,现在要紧的是活下去。

“你给一颗眼球,我就解除结界,没有了结界,我杀死你会被你的主人感应到,我不想招惹她。”

安贝鲁特无奈的叹气一声,将手指伸入眼眶,随着一阵痛苦的哀嚎,杜鹃的手上多了一只血淋淋的眼珠,杜鹃打了个响指,安贝鲁特确实感觉周围的压抑感消失了,他深吸一口气,再度挖出一颗眼球,随后飞也似的逃了。

“搞定,收工了。”杜鹃用手指捏着血淋淋的眼球,语气轻松的说道。

“你,你不是杜鹃,你是谁?”埃希终于从惊愕和不可置信中回过神来,眼神惊恐和愤怒的看着杜鹃的背影。

“我是杜鹃,埃希,我只是想起了很多事情。”杜鹃用魔力清理了手上的血迹,将两颗眼球顷刻炼化,绿色的荧光自她掌心散发而出,将其包裹,少女走到了埃希面前,蹲下身,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好了,我该走了,这些银币你拿着吧,再见了。”

杜鹃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对一个梦里的角色,只是隐约在她身上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于是翻箱倒柜顺便掏到的银币都给了她。

“杜鹃!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也许吧,好好活下去,记得以后要远离一个穿着绿色铠甲,头发棕色的流氓,他的名字叫兰......”

还不等杜鹃说完话,眼前的画面就已经破碎,再度睁眼时,她又回到了白色的空间之中。

现在的她正身处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里面啥也没有,杜鹃不禁叹了口气,但她突然感觉到手心传来了奇怪的冰凉感,低头一看,居然是一枚造型奇特的纪念币,它通体银色,中间有个金色的头像。

这是......埃希的头像?杜鹃的表情有些古怪,看来这次梦境探索并非毫无收获,只是......这硬币是用来干嘛的?

她把纪念币握在手中,走出了房间,她探查周围一番,没再感受到其他人的魔力波动,摇了摇头,拿出了魔装“怯懦”。

呼,该出去了,希望这次探索没有人迷失在梦境里吧。

杜鹃轻点镜面,她的身形瞬间在白色走廊中消失,出现在了绿油油的深层梦境,她感受了一下与深层梦境相连的浅层梦境,数量很少,而且都不稳固,大概只是午睡的人在做梦。

反正很快都会醒,没醒的,起码还得几天才会掉入深层梦境,暂且也不必担心。

杜鹃闭上眼睛,意识在梦海中迅速上浮,随后变得清醒,她睁开了眼睛,一张黑色的大脸盘子出现在视野中。

“大事不好了,杜鹃!”莉莉娅特苦着个脸,杜鹃还是第一次见到它这样的表情。

“啊,您醒了,杜鹃队长?!大事不好了,我们受到了黑魔法师的攻击,甚至还有熵兽就在上面,魔法少女卷丹和风铃正在阻止熵兽大肆破坏,但情况不容乐观。”一个面色焦急的女青年跑了过来,她的步伐还有些踉跄,看装束是探索梦境小队的一员。

“啊?”杜鹃还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捏了把脸。

啊,好疼。

杜鹃的精神力扩散出去,果然感觉到了不寻常的波动。她侧头看了眼身旁的两位魔法少女,绿玫和牵牛的表情都相当安详,看应该没太大危险。

说起来那栋房屋的墙壁精神力完全无法穿透,牵牛的能力也就没法用了。

“等她们醒了之后,如果状态没问题,就让她们也上去帮忙吧。”杜鹃朝着女青年叮嘱了一句,从睡眠仓里飞了出来。

“好,杜鹃队长。”女青年端正了站姿,正式的行了个礼。

杜鹃回了个礼,随后迅速的飞离了一号魔力室。

“那个,那个,杜鹃......”

“怎么了?”

莉莉娅特这副小心翼翼又疑神疑鬼的模样很是罕见,杜鹃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鸢尾那边可能出了大事,安娜小姐姐已经过去支援了。”

“嗯,原来如此,难怪营区又是黑魔法师又是熵兽,安娜居然没收拾了他们,原来是去支援鸢尾了。”听到鸢尾可能出事,杜鹃的心立刻就提了起来,但听到安娜赶了过去,心里的不安减少了不少。她继续用精神力搜索着两名新人魔法少女的位置,很快就搜索到了卷丹的精神波动,杜鹃通过精神力传音让她稳住情况,自己则加快飞行的速度。

“话说安娜什么时候过去的,她有没有发信息说说那边的情况?”

“呃呃,大概,大概半个小时前的事了,安娜小姐她还没发信息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忘记了......”

“什么???”杜鹃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音大到意识里莉莉娅特都想要捂住耳朵了。

“她不可能忘记的,那边一定是遇到了相当麻烦的事情。”

按照安娜的性格,她只要有余力,百分之百会给自己留言,能让她都抽不出手发信息的情况......

杜鹃刚想拿出手机看看事务局那边有没有发消息过来,眼前就出现了一群人,而被人群包围的,就是自己所感应到的熵能反应。

一个普通人大小的熵兽。

这么小的熵兽?

前方的人群分为两拨,一拨在照顾被熵能严重腐蚀的两个调查员,这些人全部都蔫蔫的,神情疲惫,看样子是因为魔力枯竭,另一拨人则分散包围着人形熵兽,正与熵兽对抗的,是疲惫而伤痕累累的卷丹。

“前辈!你终于来了!”

女孩简直感动的要落泪了,她一脚踢开熵兽,快速的拉开距离,留出给杜鹃前辈发挥的空间,结果杜鹃还没到,熵兽就已经倒下,不再动弹了。

“啊?”

周围的人群和卷丹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响起了猛烈的欢呼声。

“奇怪的熵兽......”杜鹃收起魔装“怯懦”,没想到这熵兽这么弱,一个精神冲击就嗝屁了。

等等,它上面附着着怨气......真是蹊跷。

“风铃呢?”杜鹃落在人群中央,伸手给卷丹释放了个治愈魔法。

“风铃还在上一层,她对付的熵兽更厉害,前辈,我们快去救她!!!”

“嗯......”杜鹃已经感应到了另一个熵能反应的大概位置,但她感应到的不止是熵能,还有大量的怨气。

黑魔法师、熵能、怨气,鸢尾那边的突发情况是否也和这里发生的事情有关呢?专门挑翠阙市魔法少女小队人员不齐的时候搞事,看来这次突然对事务局旗下单位的袭击不简单啊。

眼下的局势并不明朗,杜鹃也无心多做分析,处理完事务局里的熵兽,她还得赶去鸢尾那边看看情况。

光芒一闪,手机小红出现在杜鹃手中,她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连联,立马就感觉到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危险,还不让我一个人赶过去,我和鸢尾两个花级魔法少女都搞不定的情况,莫非是祸级以上的灾害发生了?

不,恐怕是更严重的灾害,到底发生了什么?

杜鹃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很快,她又点开了魔法Link,主界面上瞬间跳出了一则醒目的,散发着红光的消息。

翠阙市疑似遭到邪神入侵?!

我做梦的这段时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啊?! 第24章 食我心灵震爆啦! 轰隆隆——

还没见到熵兽,卷丹就感觉不妙,好大的动静,连整个通道都在晃动?越是向前飞,卷丹就越是心惊肉跳,风铃这边都发什么了什么事啊?到处都是战斗和熵能侵蚀的痕迹。

她对付的熵兽不也是个人形的家伙嘛?难道它还有二阶段?

“......”随着距离的靠近,杜鹃终于清晰的感知到了熵兽的位置,它的气息相当混乱,裹杂着大量的怨气和诅咒,实力虽然只有患级,但对于精神力较弱的人会相当麻烦,不要与熵兽战斗的同时,还得抵抗怨气和诅咒。

风铃的实力......绝对不可能在它手上支撑十余分钟,不过她的精神力没有异常,应该并没有出事。

她很想叹一口气,现在鸢尾生死未卜,自己这里的两个新人也死一个的话,真不知道翠阙市的魔法少女小队要怎么办。

“啊!是风铃!坚持住,我们来了!”

终于,两人再次见到了风铃,此时的她模样颇为狼狈,伤口很多,好在都不算严重,卷丹忍不住冲了过去,扶住了她的肩膀,杜鹃也赶了过去,并没有在少女身上发现有被污染和玷污的痕迹,脸上紧绷的神情才有了些松动。

呼,还好没出事。

她还注意到风铃手上的刺剑有了变化,心里的疑惑有了答案,难怪风铃能在熵兽手上撑十来分钟,居然觉醒了魔装了,真厉害啊,这才不到两个月呢,该说不愧是正牌魔法少女么,想当初自己连初始魔装都没有,不觉醒就只能空手搓魔力束打怪。

轰隆隆——

下一刻,巨大的熵兽从通道拐角蠕行而来,杜鹃眉头一挑,心里正有气想发泄发泄,突然注意到熵兽头部的巨大眼球,不禁一愣,怎么还有眼睛的?

见到前方出现了新的魔法少女,熵兽的巨眼流出血泪,更加狂暴的朝三人蠕动而来。

“卷丹,带风铃去后面,我来解决它。”

“好!”卷丹脸上多了份轻松,她笑着对风铃说:“没事了,前辈已经醒来了,真是辛苦你了,对付这么可怕的熵兽......话说风铃你怎么这么香啊。”

“咳咳,我还好,只是魔力有些枯竭了,你说香味...我觉醒了魔装。”风铃也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容,轻轻抬起手,一阵香风吹拂而过,卷丹惊讶和高兴的说道:“哇,风铃你好厉害......”

“不过,你下次不要这么逞强了,好吗,我真的好担心你。”

“嗯......”

风铃轻轻环住了卷丹的肩膀,感受着治愈魔法的温暖,沉沉的睡了过去。

太好了,我撑住了,我保护住了卷丹和大家......

吼吼吼!!

熵兽朝着杜鹃冲去,杜鹃也朝着熵兽冲去,刚进入熵兽的攻击范围,漆黑的触手就从四面八方伸来,杜鹃掌心光芒闪烁,魔装“友善”出现在手中,明亮的粉灰色光罩自魔杖扩散而出,将少女包裹其中,并快速的旋转起来,粉碎或者弹开了所有的攻击,光罩还在不断扩大,直到遮断整个通道,将熵兽直接堵在了自己前方。

魔装“友善”的能力“庇护光罩”,能够将人保护在光罩之内,同时增幅其魔力和精神力,且也不影响她的攻击和施法。不过杜鹃做了一点小小的扩展,既然光罩足够硬,那么它就可以作为一种进攻的手段,她参考了某个漫画角色的技能,开发出了属于她的新技能,因为懒得为招式想名字,干脆直接用原名“神罗天征”了。

杜鹃默默的在神罗天征中注视着熵兽,它的本体应该是怨灵,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庞大的怨气和诅咒,刨除身上的诅咒和怨气,其实这东西和一般的熵兽也没什么区别,甚至在同级别熵兽里算弱的。

不过那颗眼球,它居然没被熵能腐蚀,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是那颗眼球有古怪,还是这个熵兽有古怪......不管怎么样,先除了它再说。

扑街仔,食我一记心灵震爆啦!

虚幻的精神力冲击在瞬息间击中了熵兽的精神体,张牙舞爪的熵兽瞬间像是断电的机器人,啪嗒一声瘫软在地,大那颗巨大的眼睛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失去了动静。

居然只是昏迷么,精神力强度比一般的患级要强得多啊,哼,应该是黑魔法师们给怨灵动了什么手脚,回头得把这事写到报告里。

“杜鹃!”

身后,魔法少女绿玫从身后的通道里飞了过来,她的表情有些疲惫,看样子精神力还未恢复完全。

“我没事,绿玫,我已经控制住熵兽了,你怎么样,牵牛呢,她还没醒来吗?”

“牵牛已经醒来了,只是她的状态比较差,好像在梦境里遭遇了不小的麻烦,我让她先调整一下状态,等下再来帮你。”

“嗯,她没事就好,话说入梦小队里还有人没醒来吗?”

“有一个...是个叫做辛燕归的男性队员,他的精神体已经和身体失去联系,恐怕是凶多吉少......”

“真是不好运的家伙。”杜鹃轻叹了一声,回头瞥视着巨大的熵兽。

“我们入梦的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你有看魔法Link吗,现在翠阙市疑似遭到邪神入侵,我们处理完这里的事情,最好去看看。”

“邪神入侵?!”绿玫、卷丹和风铃都满脸惊讶,哪怕她们不是魔法少女,只要完成了义务教育,都该知道邪神入侵意味着什么,前两次的入侵都被评定为灾级事件,在世界上造成了巨大的混乱,将数十亿人卷入其中,造成了上千万人的伤亡。

绿玫也打开手机看了看,果然在魔法Link上看到了邪神入侵的通告,神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那我们快点把这个熵兽消灭,赶紧去支援吧。”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杜鹃点点头,准备再度释放心灵震爆,可在这时,头顶突然响起了爆炸的声音。杜鹃瞬间抬手,将绿玫、卷丹和风铃包裹在“庇护光罩”里,下一刻,火焰和冲击波突破了天花板,在周围的通道里肆虐开来,庇护光罩被冲击起一片片涟漪。

“绿玫,别让熵兽逃走!”面对突然发生的爆炸,杜鹃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光罩外的熵兽,她的心灵震爆只是让熵兽昏迷,并没有消灭它的意识,一旦它被突然的爆炸弄醒,自己可没办法一边维持四个人的高强度的光罩一边制服它。

绿玫也是身经百战的魔法少女,她迅速的明白了杜鹃话里的含义,一截树枝出现在她手中,纯洁的光芒闪耀着,将熵兽整个包裹在其中,熵兽被隔离在爆炸和冲击之外,被光芒压制着。

呼,真靠谱,杜鹃松了口气。

“居然还安了炸弹,真是好大的胆子,这次的入侵只可能是幽灵协会那帮混蛋干的了,这是报复行动么,动作这么快。”

“不,他们也有可能就是之前‘扫叶’行动遗漏的黑魔法师,幽灵协会要报复,也不会来的这么快。”绿玫提醒道。

“也是,唉,惹出这么大乱子。”

爆炸的动静很快平息,周围变得一片狼藉,杜鹃又给了熵兽几发心灵震爆,确定对方彻底“脑死亡”后,才转身对绿玫她们说道:“算了,先去看看牵牛的情况吧,这东西已经是“植物人”了,风铃卷丹,你们看住它,我会一直开着精神力传音,有事情直接呼唤我。”

“是,前辈。”两个女孩异口同声的回答。

目送杜鹃和绿玫走后,卷丹有些出神的说道:“邪神入侵......原来鸢尾前辈那里遇到了这么可怕的情况,难怪她不让我们过去,而是叫我们来找杜鹃前辈。”

有着魔法少女的强健体魄,风铃已经从睡眠中清醒了过来,她看着远处化成一滩烂泥的熵兽,神情复杂。

“咳咳,是啊,希望鸢尾前辈...能平安无事吧。”

邪神的实力,恐怕最少也有祸级吧,几个月前的熵主她在新闻里见过,它也被评定为祸级,能让八位花级的魔法少女陷入苦战,如今鸢尾前辈却一个人面对邪神,恐怕......

“话说风铃,面对这么可怕的熵兽,你为什么不逃啊,我在下面都感觉到你这的动静,可把我担心坏了。”卷丹见风铃的表情又陷入了苦涩,连忙转移话题道。

“我只是不想抛弃你......还有大家,况且换作是你,你也会这么做,不是吗。”

“也是,嘿嘿,还好你觉醒了魔装,你怎么觉醒魔装的,教教我呗。”

“那就说来话长了,一开始......”

......

两个小妮子都在搞什么呢,她们不知道现在还开着公共频道吗?杜鹃扯了扯嘴角,算了,让她们聊吧,经历了一番恶战,她们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借助精神力感应,杜鹃在废墟间找到了一个位置,现在没有往第四层的路了,只能自己开洞。

“就在这吧。”

“好。”

绿玫掌心光芒一闪,一柄巨大的,带有许多可爱装饰的大锤出现在她手中,她娇呵一声,挥舞起巨大的锤子,直接将金属地板带泥土层砸穿,甚至这一击还有二段伤害,硬是将本来一个人大小的洞口震成了直径三米有余的大洞口。

“......”

杜鹃默默的收起了自己的小法杖,对着绿玫点头致意。

绿玫回以甜美的微笑,大锤化作光点消失,两人轮流跳入洞口,来到了地下第四层。

“牵牛,怎么样了。”杜鹃和周围神色紧张的调查员们打了个招呼后,径直来到了魔法少女牵牛旁边,绿玫则是和周围的人解释着上面的情况,讲得绘声绘色,让周围的人纷纷松了口气。

“我,还好,还好有你留下的‘绳索’,还是逃了出来,果然不该在里面逗留太久的。”

牵牛的脸色苍白,她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摇晃着手里的手机。

“刚刚魔力室恢复了信号,我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过去支援吧,情况可刻不容缓。”

“好,不要逞强,该后撤就后撤,精神力过度消耗可比魔力过度消耗恢复慢多了。”杜鹃也不推脱,现在的翠阙市和鸢尾前辈,都很需要魔法少女帮忙。

“嗯,早知道出门的时候看看黄历了,准备的不足啊。”

“还有心思开玩笑呢,看来确实恢复了不少,小脸蛋上都有红光了,刚刚脸还白得和僵尸似的。”

绿玫从人群中走了过来,轻轻的拍了拍牵牛的脑袋,扶着她的手臂让她从睡眠仓里站了起来。

“话说回来,我们怎么出去啊,上面应该都被黑魔法师们炸塌了。”杜鹃把话题拉回正轨,她的能力应用范围还算广泛吗,但也实在没法应用在土木工程上,牵牛和自己一样是精神系能力的魔法少女,那么......

牵牛和杜鹃齐刷刷的将目光看向绿玫。

“嘿,我确实有办法,看我的吧!”

绿玫举起了纤细的小臂,展示了一下她微不可察的肱二头肌。

“听说了吗?主人她们要去抗击邪神。”灰鹰杰罗从牵牛体内飞了出来,朝着另外两个精灵挤眉弄眼。

“我早就知道了。”莉莉娅特说话没了底气,一副战战兢兢,萎靡不振的模样。

“我...我也刚刚知道。”向日葵团子阳阳糯糯的说道,神情充满了担忧。

三个精灵刚闲聊了没几句,身后就传来了剧烈的声响,转头一看,碧绿色的粗壮藤蔓拔地而起,不断往上生长,大约过了两分钟,动静才缓缓停下。

“哇,原来绿玫的植物生长能做到这种程度啊,她真是把魔装能力运用到极致了。”灰鹰杰罗飞到藤蔓上,用爪子摘下一片叶子,嗅了嗅,随后把叶子塞入口中咀嚼起来。

“是啊,她可厉害了。”向日葵团子阳阳难得的表现出了积极的态度,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

莉莉娅特,它还在神游天外,不安的飘来飘去。

杜鹃满头黑线,莉莉娅特怎么回事,这在外人前面呢,就不能靠谱点吗?她一把揪住莉莉娅特的毛绒尾巴,把她塞回了自己体内。

“我先上去,用植物固定住洞壁,你们再上去。”绿玫的手按在藤蔓上,藤蔓立刻就化作了光点消散,她顺着藤蔓钻出来的通道向上飞去,无数的藤蔓凭空生长出来,将有些松动的洞壁固定住了。

“我已经给风铃和卷丹留了后手,我们出发吧。”

“嗯,我也留了布置,只要没有环法师过来,我布置的阵图应该足够防止意外了。”牵牛点点头,将手里八卦盘状的魔装收了起来。

杜鹃转头看向旁边的几个魔法师:“各位,现在翠阙市正处在危险之中,流云区的区域结界十分重要,你们一定要完成修复,就麻烦你们了。”

“是!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牵牛默默的注视着杜鹃,心中感慨颇多,能在诸多事情中迅速理清头绪,做出判断,保持冷静的心态,换作是林远市遭到了这样的灾难,自己恐怕已经焦头烂额了。真不愧是大人,果然我要学的还有很多啊。

少女回忆起与风铃原身,那位叫做冬柏的青年初遇时的场景,那时候的自己还对身为灰之魔法少女的他心怀警惕。

现在看来,灰之魔法少女,其实和“我们”也没什么不同。 第25章 化身的命也是命!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飘满了乌云,不时有一道闪电劈落,距离翠阙市海滨数百里外的海面上,邪神化身所召唤的巨大人影正与身着白影盔甲的渺小人影战斗,在他们经过的路径上,无数死尸随波逐浪,在晦暗的海水中浮沉,这些肉块大多源于受到邪神污染的海洋生物,也有的来自从异界而来的怪物和触手。

以邪神与人影为中心的十多公里外,漂浮着从世界各地赶来的环法师和贤者,在他们旁边的则是衣着各异的魔法少女,更远处,驻扎在翠阙市的魔力武装和常规武装也在全力赶来,各种武器蓄势待发,时刻准备提供火力支援。

“难以置信,你明明不是神,却能驾驭如此出乎寻常的力量,这不合理,这太不合理了,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巨大人影中央,莎伦神情阴沉如水,仰望着位于穹顶之上,睥睨着它的白银勇者,以及闪耀着夺目光芒的圣剑“破魔”。

圣剑“破魔”光是存在,就使得周围的魔力不断朝勇者汇聚,以至于没人感过于靠近战场,既是因为不想被邪神攻击,也是因为不想被圣剑波及。

玛丽安娜不断挥舞着圣剑,掀起了一次又一次巨浪般的剑光,带有破魔提特性的攻击不讲道理的撕裂了出现在面前的一切怪物和触手,连带着他们出现的黑雾一同搅碎,剑光仍势头不减,落在了巨大人影的身上。每当巨大人员受到攻击,它都会像是信号不良似的闪烁一下。

“好厉害的女人,居然以一己之力镇压邪神化身,我怎么从未见过她让?”

“我也不知道,我听说云从国有很多隐匿宗门,难道说这就是隐匿宗门的老祖?”

“你小说看多了吧,有着实力的老祖,以前的几次邪神入侵她怎么不出来。”

大部分人都能看出来,巨大人影已经比一开始淡薄了许多,邪神投影与世界的联系很快就要被斩断。

天上的环法师和贤者们叽叽喳喳,这些位于魔法师顶点的老人家们说说笑笑,纷纷说着一些没营养的话,讨论着“与邪神对峙着的女人是什么来头”,“那柄剑是怎么样的宝贝”之类的话题。另一边的魔法少女对他们的谈论兴致缺缺,虽然魔法少女和魔法师同为神秘侧的存在,但两者的差距就像大猩猩和狒狒,连使用魔法的方法都不同。

她们比起神秘强者和无敌圣剑,还是更关心邪神带来的污染和破坏情况,邪神投影光是存在,就带来了混乱和破坏,被它影响而变异出的怪物们,必然会成为祸患,对各国沿海城市造成不小的安全威胁。

所有魔法少女都有归属的城市,她们不可能放弃城市的防御来支援其他地方的魔法少女,能来到此处的魔法少女并不多,都是那些有余力的魔法少女小队派出来的,在她们之中水性好的更是少之又少,光靠她们和部分魔法师的帮忙,可没法把新诞生的变异生物们清剿干净。

巨大人影的存在已经相当模糊,召唤出的黑雾和发动攻击的次数越来越少,安娜见状,知道时候到了,高举起手中的圣剑,清亮的声音响彻天地:“解除封印把!破魔——”

这家伙,还不如魔王手下的四天王难缠,本体最多也就“丙等魔王”的水准,居然也配自称神明?

“敬爱的母神厄里斯,请您见证我的裁决......”安娜低声的诵念道,尽管她很是虔诚,她的祈祷却无人回应。

“邪恶之物,我要对你执行审判!”安娜的声音如同咏唱诗歌的吟游诗人,声音高亢而充满起伏,圣剑上爆发出白金色的光芒,巨大而庄严的神殿虚影于她身后浮现,同时,一杆由金和银打造成的华丽天秤出现在安娜没有持剑的另一只手上,少女将天秤伸向了邪神投影,比它更巨大的白色光柱将它笼罩,巨大人影的轮廓出现在了天秤的一端。

在天秤的另一端,一张写满文字的羊皮卷静静漂浮在那,它看起来轻飘飘的,却将装有巨大人影的托盘轻松抬起。

“邪恶之物,你犯有冒犯真神、制造孽端、屠戮生命、吃人等十三项大罪!我,神选者玛丽安娜,先对你进行宣判!”

“啧,玛丽安娜,我记住你了!”还没等安娜把话说完,巨大人影就抛下狠话,消失不见,徒留满脸不敢置信的莎伦。

叮铃铃——

金色的锁链将莎伦捆缚在托盘上,它也想化作虚无逃遁,奈何连根手指头都没法动弹。

“我测,我的本体也太靠不住了吧,混蛋,化身的命也是命啊!!”

......

“你感受到了吗?杜鹃,好可怕的气息。”绿玫不安的搓动着秀发,不时朝着身边的牵牛看一眼。

“我也感觉到了,别担心,绿玫,你感觉到的气息应该不是邪神的。”杜鹃安慰着说道,还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看杜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牵牛很是好奇:“杜鹃......看你的样子,难道你知道是什么情况?”

“你们等下就知道了。”杜鹃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只好应付着答了一句。

远处的空中,通天彻地的金色光芒从乌云间落下,强烈的光芒晃得远在数十公里外的三人眯起了眼睛,随后,一阵痛苦而凄惨的惨叫响起。

“哇哦,什么动静啊这是?好吓人!”绿玫打了个哆嗦,牵牛凝重的表情反倒放松了不少,她已经注意到远方天空上漂浮的一大群人,其中有不少是魔法少女,另一些应该是魔法师,他们既然没有四处溃散,那就说明局势已经被控制住了。

来的路上,她也见到了大量严阵以待的大量军事浮空器和舰船,以及在海里搜寻着什么的魔法少女和魔法师们,所有人都一副紧绷的模样,但脸上出现的不是绝望,只是严肃,某种程度上已经佐证了自己的猜想。

“不用担心,大概是邪神发出的动静。”杜鹃语气肯定的安慰道。

绿玫又瞧了眼身边的同伴,发现对方的脸上丝毫没有担心和忧虑,她挠了挠头,嘟哝着说道:“好吧,希望如此。”

又飞了一会,牵牛不太确定的说道:“远处的那群人......是不是在朝我们靠近?”

“好像是。”绿玫眯着眼睛,发现牵牛说的没错,自己的速度并没有提升,但远处的魔法少女和魔法师们变得越来越清晰,甚至都能看清她们身上服装的风格和颜色了。

“大概......是事情解决了吧。”杜鹃的脸上没有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道流光突然从远处的人群中窜了出来,朝着杜鹃三人快速逼近,速度之快,让牵牛和绿玫都没来得及有所反应,流光就已经到了身前。

“抱歉,我没救下紫苑。”从流光中现身的,是换回了常服的玛丽安娜,她一把抱住了杜鹃的小脑袋,语气低落的说道。

“这样啊......”杜鹃呢喃似的应了一句,脸上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只有呆滞和茫然,过了一秒,她的表情才有了变化,她露出了一个突然的,僵硬的,苦涩的,不甘的微笑,语气略微颤抖的说道:“没事,这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肯定全力以赴了...谢谢你保护了翠阙市。

心里早有准备,可听到安娜的传来了肖紫苑的死讯,冬柏还是感觉到难以抑制的悲伤和不甘。肖紫苑,一个平时相当废柴、为人很不正经、花预算大手大脚、总喜欢阴恻恻的吓人、从不给后辈起榜样作用的灰之魔法少女,但她同时也是个热心的、待人和善的、全力以赴保护城市的、处理事件和灾害认真无比的,对待后辈耐心负责的魔法少女。

而且,在自己初到异世界时,是她带自己走出了流离外乡的阴霾,正是因为有了她的帮助,才有了今天的冬柏和杜鹃。

杜鹃忍耐住眼角的泪水,她知道玛丽安娜一定在打败邪神上付出了许多努力,现在不能让玛丽安娜因为自己感到失落。

“你的手在颤抖,小杜鹃,不要对我故作坚强,你是最了解我的人,我也是最了解你的人。”安娜轻抚着杜鹃的后背,脸上的沉凝突然变成了窃喜,附在少女的耳边轻声说道:“不过,紫苑并非完全死去,我们还有机会将她救回来。”

“什么!真的吗?”

杜鹃又陷入了短暂的呆滞,才像是闻到了猫薄荷的小猫般激动起来,稍微离开了安娜的胸怀,用惊喜和认真的眼神注视着她的眼睛。

“别那么大反应,这是件事不适合在这说,我回去再告诉你。”安娜这次没有直接开口,而是通过精神力传音对杜鹃说话。

“好,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我......”杜鹃说话都变得有些抽噎,她还是没能绷住表情和情绪,再度抱住了安娜。

“好啦,别说这种不近人情的话,我们是什么关系啊。”安娜温柔的笑了,轻抚着杜鹃松软顺滑的粉色长发,任由少女无声啜泣。

眼前的景象把绿玫和牵牛都看呆了,接着牵牛的“阴阳八卦术”,两人悄悄在精神世界里八卦起来。

牵牛,这位应该就是早上我们见到的玛丽安娜小姐吧。

是她,没想到她居然参与了讨伐邪神的战斗,看样子安娜小姐很可能有实级魔法少女,或者贤者级别的实力,这就是“勇者”的实力吗?

哇,冬柏先生真是好福气啊,有这么漂亮又强大的女朋友,我一个女性都羡慕了。

......萍姐,你这么说合适吗,安先生听到可是要生气的。

嘿嘿,我家老公可大度了,他不会介意我说这种话的。 第26章 暂且告一段落的午休时光 “呜呜呜呜——”

“再叫就打断你的四肢。”

“......”

安娜收回手刀和威胁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冬柏,他正一脸复杂的看着被五花大绑的莎伦,心中五味杂陈。

“你说紫苑的灵魂还在里面?”

“没错,我感觉到了她的气息,她的灵魂被困在这家伙体内,似乎发生了些变化,但不多,我们还有机会把她抢救出来,通过某种办法。”

“可是,你不是说她的身体已经被邪神吃掉了吗?这还能抢救?”

“我有复活术啊,这个世界没有冥界,死者的灵魂没有归宿,一般来说是无法使用的。不过是这次不同,紫苑的灵魂还存在,并未消散,只要咱们能找回她的灵魂,我就能将其复活。”

“...很厉害。”冬柏犹豫了一下,凝视着“莎伦”那张熟悉的脸,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想,但他还是问道:“那夏星河呢,就是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你应该有点印象吧,她还有救吗?”

“......我只能说,有可能救回她的可能,但救回她没可能。”

“呃,什么意思?”

“夏星河,就是和你住同一个小区的那个少女吧,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即使她的灵魂没被吃掉,只是被关在这东西的体内,也肯定被它扭曲和污染了,即使救回来,也恐怕不是原本的她。”

“这样啊......”

冬柏和安娜走出了封印莎伦的地下设施,再次见到灿烂的阳光,太阳已经快到正中,平时不见几个人的营区里逐渐多出了不少人影,空气中逐渐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饭菜香,想来是到饭点了。冬柏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孩,她正装作不经意的四处打量,只是涌动的喉头出卖了她的想法。

“各位,人是铁饭是钢,不介意我们俩蹭顿饭吧?”

“当然不介意,请吧,饭堂在那边。”身后的事务局工作人员微笑的指出了食堂的方向,冬柏礼貌的致谢后,就和他们分别,与安娜前往干饭。

从昨天傍晚到现在,各种繁杂的事务终于告一段落了。冬柏忍住的感慨的冲动,默默的把午饭送入口中。

现在是“第三次邪神入侵”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天。

经过了“扫叶”行动有关部门的调查和确认,攻击流云区事务局工作站的黑魔法师的确是逃窜的幽灵协会成员,来自天海市事务局和魔法师协会的奖金已经打到了翠阙市魔法少女小队的公账上,同时黑魔法师们对工作站造成的破坏以及牺牲人员补偿事宜都会由他们补偿。

至于那头有着大眼球的熵兽,它的头部,即有眼球的躯体部分被事务局切走用作研究,身体则是被当场消灭干净,算是死得透透的。

杜鹃加班加点的完成了相关事件的报告提交,这件事姑且就没有要参与的了,只是除此之外的另两件事还要更加麻烦。

“第三次邪神入侵”已经被各国神秘侧机构共同认定,事件造成的影响很大,后续收尾工作正在进行中,而且恐怕会持续一段时间。作为事件主要经历者和解决者,玛丽安娜自然被请去详述情况,杜鹃也算是有关人员,花了好几个小时报告了情况,还做了一次体检,才终于从事务局里走了出来。

“邪神化身”莎伦则是被封印在事务局的特级监狱里,各国的异常事务局、魔法师协会和魔法少女代表都决定不直接杀死它,而是像第二次一样将其放逐,避免留下后患,所以先留了它一命。

冬柏将一口饭送进嘴里,抬起头,发现安娜堆得像是小山的食物已经吃得七七八八了,他不禁哑然失笑,勾动手指,用魔法擦去了她嘴角的汤汁,安娜疑惑的抬起头,见是冬柏在为自己擦拭,咧嘴一笑,继续把剩下一点饭菜吃完,跑去窗口打第二份了。

勇者大人傻笑起来也满可爱的。

吃完饭,两人离开了事务局的特级监狱,冬柏眺望远方的城市,又回头看了眼被结界隐藏起来的监狱。

“要我抱着你飞回去吗?”安娜缓步走到他的身边,把胳膊搭在冬柏的肩头。

“不合适。”

“那什么时候合适?”

变身!

粉色的光芒包裹了冬柏,他的身形迅速变得较小,一眨眼的功夫,魔法少女杜鹃变身完毕。

“我们走吧。”

“所以什么时候合适?”

“......等我没力气飞之后吧。”

“切——”

两人飞上天空,在群山间穿行,茂盛的树木和秀丽的自然风光让人感到放松,紧绷了一天一夜的杜鹃也忍不住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需要我给你释放净化术吗,对缓解疲劳也是有效的哦。”

“不用了,我其实不算太累,只是精神上有些疲惫。”

“是嘛?”

杜鹃收敛起脸上的疲态,振作精神,问出了早就想问的问题。

“......安娜,之前你说有办法救回紫苑吗,具体是什么办法,能和我说说吗?”

安娜也没打算揭穿小小逞强一下的杜鹃,回应道:“当然,没什么好保密的,我和事务局那边讨论的结果是:将莎伦的灵体抽离出躯体,再从它的灵体中抽离出不属于它的灵魂,然后将其放逐,这样在驱逐了邪恶之物的同时还能拯救无辜的灵魂,也能保留下一具被邪神改造和侵染的肉体。”

“这样没问题吗?”杜鹃还以为会把与邪神一切关联的东西都销毁,毕竟邪神这种存在,能不沾惹上就别沾惹上为妙。

“没问题的,它的本体在我看来并不算很强,应该是一种精神体生物,应该有肉身,但肉身并不强。”安娜满不在乎的说道。

“它如果要以精神力和我对抗,我可能还会感到一些麻烦,只是它非要和我正面对抗,哼哼,那还是我更胜一筹啊!”

“我们的勇者大人可真厉害啊。”杜鹃的语气很是感慨,虽然知道这位勇者小姐很有实力,没想到连邪神都能随便乱锤,也就运用精神力方面略差一点,可惜在这个世界没法升级,这个世界的神秘体系和她也不太般配。

“嘿嘿,女神大人教导我要谦虚,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你的奉承了。”安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随后继续说道:“不过嘛,方案是有了,但还没有执行方案的地点,既然要释放那东西的灵体,就必须有个足够结实的‘笼子’,魔法师协会的人说他们正在想办法打造。”

“而且也不知道该将它的灵魂放逐到什么地方,他们说这次不能丢到熵能风暴里,唔唔,要是能有个无底洞就好了,直接把它丢进去,一了百了。”

“是啊......”

“安娜,到时候方案定下来了记得叫我,我也帮忙出一份力。”

“嗯,少不了你的,你就放心吧。”

杜鹃的小脸上浮现出笑容,回应安娜的同时,也对着自己体内的精灵说道:“就是这样,还有办法把紫苑救回来,接下你必须给我全心全意的帮助我拯救她的灵魂,否则我就当场退役,你小子就回庭院睡大觉去吧。”

“当然,为了拯救紫苑小姐姐,我会努力的!”

从海面上归来,快回到翠阙市的时候,杜鹃才知道了莉莉娅特一路上魂不守舍的原因,居然是因为打游戏误了正事,很可能导致了玛丽安娜没能来得及救下肖紫苑。

妖精真是一群不靠谱到让人绝望的家伙,尤其是灰精灵。

杜鹃恼怒之余,也无可奈何,莉莉娅特算是自己性格的某个侧面,毕竟妖精和魔法少女本质上是一心同体的,正因如此,魔法少女才能与精灵一起“超变身”,激发出本我的真正力量。

其实嘛,她刚刚说的只是气话,是用来威胁莉莉娅特的。她并没想过要退役,现在翠阙市青黄不接,正是用人之际,当初的自己承了紫苑前辈的情,现在怎么可能一走了之。

少女在心底轻叹一声,远处,刚度过危机的城市还在复原,除了修复熵兽袭击带来的破坏,更多的是加固各区的结界,防止邪神的报复和幽灵协会的袭击。

叩叩——

“爷爷,我回来了。”

“小冬啊,你可算回来了,有没有受伤,吃过午饭没有,要不要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冬柏刚进门,就听到了他连珠炮似的问候,虽然早已在手机的和冬研铁报过平安,老爷子还是满脸的不放心。

“我没什么事,和朋友吃过午饭了,回家休息一会,等下还要出门。”

冬柏脱下鞋子,又应付了几句老爷子的唠叨,就进入浴室冲凉去了。

除了上述的“幽灵协会入侵事件”和“邪神入侵事件”,眼下还有一件事情亟待解决,那就是游荡在流云区的异灵体,它的威胁不算太紧迫,但也不能不处理,它的危险程度同样被评定为患级,还是比较难处理的患级,一旦让它站稳脚跟,后果不敢想象。

好消息是,因为邪神入侵,有不少的厉害的人物都在翠阙市,他已经向事务局申请了额外人手,同时也在魔法Link上寻找更多魔法少女的协助,接下来的行动会有更多人参与。坏消息是上一次的入梦行动收获并不算大,而且折损了一名成员,他的精神体已经离开了身体,如果不能找回他的精神体,他就会变成植物人。

而且根据牵牛的情报,她也遇到了一个“实体”,是个有着公鸡头颅,身着黑白背带裤的人形怪物。它无法被杀死,有着特殊的能力,非常难缠,牵牛费了很大劲才将其摆脱。其他人员中也有遇到“实体”的,可惜他们并没有获得什么有用的情报,那几个人在遇到“实体”的时都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没感逗留,直接用自己留下的“绳索”逃跑了。

“实体”这一存在非常特殊,它们与其说是生物,不如说是白房子的防御机制,它们有着不死的躯体,原理不明的攻击手段,还不具备理智无法被精神力干扰,看似普通,却能让身为花级魔法少女的牵牛吃不小的亏。

不好办呐......

突然,冬柏灵光一现,他从繁杂的信息栏里找到了安娜的头像,发去了条信息过去。

“安娜,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吗,流云区的异灵体在一个相当奇特的深层梦境之中,这个梦境单独存在,神秘而庞大,我在想是不是能把莎伦的灵体丢到那里面去,到时候在深层梦境中开展行动。”

咕噜铃——消息回复的相当快,安娜发了条语言过来:“值得尝试,我们现在刚好在开会讨论解决方案,等我消息。”

冬柏又回复了一波其他人发来的信息,尤其是安慰了担心紫苑前辈的两个魔法少女新人,咕噜铃——安娜又发来信息:“有几个人都对这个方案有兴趣,他们决定派人去考察考察。”

“好,他们应该知道事务局的安排吧,下午二点半的时候有新一次的入梦探索。”

“嗯,事务局有人提到了这件事。”

“那就好,回见。”

“那就回见。”

冬柏放下了手机,扯开叠好的被褥盖在肚子上,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即使有着魔法少女的特殊体质,连续高强度的忙了一天一夜,还是让冬柏感到十分疲惫。

纷扰的思绪在脑海里打转,明明眼睛都累的睁不开了,却还是难以入睡,冬柏在床上辗转反侧,最终轻叹一声,睁开了双眼。

变身——

“莉莉娅特,帮我锁个门。”

魔法少女化会稍微改变原身的性格,冬柏感觉自己变身后的性格会变得有些幼稚,容易情绪化,显得比较孩子气,不过换言之,作为杜鹃的他,心情会放松不少。

娇小的少女穿着松垮的男式便服,一头钻被子里,像只猫儿似的蜷起身子,汹涌的睡意填满了脑海,乱七八糟的思绪统统被掩埋在内心深处。哈啊——杜鹃打了个呵欠,再度闭上眼睛,终于如愿以偿的睡了过去。 第27章 再次入梦 叩叩——

“请进。”

一个瘦削的中年女性抱着几份文件走进办公室,把文件都放在了办公桌,对着桌子后的人说道:“兰部长,这是解析的结果。”

“嗯。”兰亭悦打开最上面的文件,快速的翻阅起来,越是看,她的眉毛越是皱起。

“昨天听到魔法少女的报告我就猜到了,幽灵协会还没放弃使用怨气控制熵兽啊。”

“这次的熵兽具备比较强的理智,它们似乎并非在原地踏步。”

“是么,呵呵,他们连怨气都还控制不明白,就想用怨气控制熵兽,未免太大胆了。”兰亭悦冷笑了一声,哪怕是咒术师,这群从古至今都在祸害苍生的家伙,现在也都得每隔半年来事务局办理活动许可证。咒术师大多门派都在事务局的管理之下,靠一些叛逃的阿猫阿狗,和本事有限的野生咒术师,幽灵协会又能干出什么成果?

况且在一百多年前,事务局就试过用怨气控制熵兽,结果,研究只持续了半年就下马了,失败的原因只有一个:成本太高,数百数千人的怨气才够控制一个中小体型的熵兽,可控性也不如预期。在如今这个不怎么迷信的时代,怨气的主要来源只能通过杀戮和折磨,幽灵协会绝不可能冒着大规模暴露的去大肆屠杀或者拐走人口,连怨气都没有,就更不可能成事了。

话虽如此,这次的怨气熵兽确实不太一样,还是得重视。

“对了,魔力室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结界和增幅装置已经布置完成了。”

“数量够吗,这次的探索会多不少人。”

“够的,训练室空间很大,容下他们绰绰有余。”

“那就好”兰悦亭放下手中的文件,看了眼手表,已经快到两点一刻了。

“也该过去了。”

......

旷阔的会议室里,坐着四五十个人,分别是身着蓝色制服的调查员,身着法师袍的魔法师,还有衣着各异的魔法少女们,这群人中魔法少女数量最少,魔法师的数量反倒比调查员多。

杜鹃默默翻阅着资料,了解本次任务的人员情况,坐在她旁边的是两个熟人——绿玫和牵牛,两人也在翻阅资料,翻阅之余,也会偷偷打量旁边的杜鹃,眼神里充满了八卦和好奇。

“怎么了两位?是有什么事吗?”她俩的目光太过明显,杜鹃也没法当作看不见,只好询问询问情况。

“啊,没什么事!”绿玫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回应道。

“坦诚的说,我们很好奇你和勇者姐姐的关系。”牵牛倒没有刻意掩饰什么,干脆的问了出来,一旁的绿玫疯狂的给她使眼色,但终究还是没能阻止她,脸上礼貌的微笑瞬间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充满八卦之情的姨妈笑。

“安娜...是我的好友。”杜鹃顿了一下,不咸不淡的说出了回答。

“真的吗?我看你们很亲密啊!”绿玫不自觉的就提高了音量,然后就发现周围的人纷纷朝她看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接着探出身体小声问道:“如果真的只是朋友,那你还不赶紧拿下?安娜小姐又漂亮又有实力,是我来娃娃都生了一个足球队了。”

“绿玫......”牵牛轻轻的敲了敲绿玫的脑袋,抱歉的对杜鹃说道:“不好意思啊,萍姐变身之后性格会变得比较八卦,就喜欢撮合别人,请当她说的都是胡话就好了。”

“啊哈哈,没事,我也没太在意......”

话还没说完,门口就传来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各位,下午好,我是负责本次行动的兰亭悦,因为流云区的事务局工作站遭到严重破坏,对流云区异灵体事件的处理就只能由我们本部承担,这两天翠阙市麻烦连连,我就不多说废话了。”

走进大厅的是一个穿着调查员制服,领口别着“特级调查员”勋章,风姿绰约却不乏英气的女性。兰亭悦没说什么客套话,直接走到中间的讲台上,开门见山的对众人说道:

“本次行动的计划和目的各位应该都知道了,我就讲一点,‘白房子’中危险不小,有着相当难缠,名为‘实体’的怪物,各位如果无法抗衡,切勿逞强,迅速的离开梦境,有两位环魔法师为你们保驾护航,只要你想走,她们一定是能带走你们的。”

“就这样,各位同志注意安全,祝你们都能圆满完成任务,好了,准备开始行动吧,还有什么需求和疑问请立刻找我们,我们会尽量提供帮助的。”

台下响起了一拨整齐的鼓掌和一拨稀稀拉拉的鼓掌,兰悦亭点了点头致意,快步离开了讲台,离开了会议厅。

“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啊”

绿玫站起了身,周围也有不少人站起了身,大厅后方的门已经敞开,人们纷纷把资料放回椅子上,前往魔力室,杜鹃和杜鹃也站了起来,跟随着人潮移动。

走进了大门后,牵牛打量着里面的环境,这次的魔力室应该原本是模拟战斗室,房间里还有不少战斗模拟设备没有搬走。她抬头看向房间左上方的控制室,里面正有几个人聊着天,其中的一个人露出了半个背影,是位身着华丽紫袍的长发女性,旁边的人则只露出了小半个脑袋,看不清楚。

“那个紫袍,好眼熟啊。”绿玫注意到了牵牛的目光,也看向了左上方,注意到了紫袍女性,她摩挲着下巴,一副思考的模样,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在哪见过。

“是那位‘梦环’莫里乌斯吧,来自古里的环法师,我记得她还是位时尚模特。”看到紫色的袍子和萨里热昂州人标志性的古铜肤色,她就猜到这位环法师的身份了。莫里乌斯在法师界知名度很高,是萨里热昂洲最近几百年来最杰出的天才,不到三十岁就成为了环法师,堪称天之骄子。

“啊,对对对,你说起模特我就想起来了,是莫里乌斯!”绿玫激动的说:“哎呀,可惜不能用手机,不然我非得留个照片纪念。”

牵牛完全不认识,毕竟平时还得上学,没太多时间关注时尚之类的东西。

魔力室很大,中间摆满了特制的睡眠仓,可以更好的监控睡眠者的情况,每一台造型都一样,三人随便挑了个并排的睡眠仓就躺了进去,周围也逐渐有一些魔法少女靠了过来,坐在了附近的睡眠仓上,这群人中大多是附近省市来帮忙的魔法少女,也有几位肤色样貌不同,来自其他国家的魔法少女,她们都会说几句云川语,起码打个招呼是没问题的。

“欸,居然是这样的吗?好厉害。”绿玫保持着社交恐怖份子的风格,与周围的魔法少女攀谈了起来,直到一道刺耳的电铃声响起,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纷纷坐在睡眠仓上,等待着接下来的指令。

“报告长官,参与者应到42人,实到42人,请指示。”年轻的中级调查员标准的行礼,声音高亢的报告道。

“很好,难得没有掉链子的,希望这次行动也能顺利吧。”兰亭悦回头,朝着身后的两位环法师——莫里乌斯与何九九示意,两名环法师开始操控自己的环阵,其他调查员则开始操控起各自的仪器,在场馆外面,两位负责带队巡逻的特级调查员也开始了巡视,一切准备就绪。

叮铃铃——电铃声再度响起,兰亭悦的严肃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各就各位,请入仓吧。”

一躺到睡眠仓里,杜鹃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上一次离开梦境,自己带出了一枚纪念币,那个硬币放哪了来着?

“行动开始————”

扑哧哧,催眠气体从睡眠仓各处喷出,杜鹃也没时间去想这件事了,她放松身体,闭上眼睛,在催眠气体的影响下快速的沉入梦中。

哐当哐当,哐当哐当......

少女眨了眨眼睛,洁白的瓷砖,黄色的盲道,明亮的白炽灯,五颜六色的广告牌,身后的楼梯外传来了列车在轨道上疾驰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地下通道特有的霉味,抬起头,能够看到一块手掌大小的LED显示屏,上面写着“零号出口”。

距离她十三、四步远的地方,有一个衣着凌乱,模样邋遢的男人靠坐在墙边,脑袋低垂,不知是不是在睡觉。

少女低头看了眼手表,现在已经是0点,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赶紧回家吧,困死了。

啪嗒—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少女回头一看,发现是自己的学生证,上面写着“翠阙市第三中学初中部杜鹃”,旁边则是一张大头照。

“翠阙市...第三中学......这不是风铃和卷丹的学校吗?”

杜鹃扑哧一笑,这大头照拍的真傻。

“这次倒是一开始就清醒过来了......这条通道,有点眼熟?”

少女再次打量了一番周围,同时搜了搜自己的身上,令她感到意外的是,自己肩上挂着的粉色小挎包里居然有一枚硬币,上面刻着绿发少女的头像,正是之前从梦中带出来的那枚“埃希纪念币”。

可惜除了这枚纪念币,自己身上啥也没有了。

杜鹃摩挲着纪念币表面,金色的硬币光洁如新,埃希的头像刻画的栩栩如生。

不过......这枚纪念币是不是有点奇怪,为什么它的边缘会有缝隙,唔,难不成这玩意其实是枚金币巧克力?

杜鹃稍微抠了抠金币边缘的缝隙,没想到轻而易举的就扣动了,咔哒一声,金币像是翻盖怀表般弹开,里面是一枚更薄、更精致,同样刻画着埃希头像的银币。

这...原来是个套娃啊。

她扣下银币,想看看里面是不是还包着一枚铜币,却没想左手的金币壳化作七彩的光点消散,右手握着的埃希银币则是突然融化,杜鹃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融化的金属液落在地上,在白炽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下一刻,地面上的溶液突然有了变化,银色的液体开始自动收缩,凝聚,变成了一个手掌大小的粗糙金属小人,随后,小人的模样逐渐变得清晰,身上的银色也逐渐褪去,她的肌肤变成肉色,头发变成绿色,长裙变成亚麻色,瞳孔变成亮黄色,最后完全变成了记忆中埃希的模样。

这还不算完,埃希小人居然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的环视起四周来,表情中充满了迷茫。

“啊?” 第28章 八号出口 “你是...杜鹃!?你怎么变得这么大?”

小小埃希抬起头,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少女,杜鹃沉默了一秒,听到了埃希的声音,她居然莫名的感觉到亲切,少女蹲下身,提起了埃希的衣服,把埃希放在了自己的手心。

“你是埃希?我倒是想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对啊,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埃希又迷茫了起来,神情紧张的环顾四周。

“而且不是我变大了,而是你太小了。”

杜鹃感觉到手中少女略高的体温,也能看到她胸口的微微起伏,她不是一个炼金人偶,她体内蕴含的魔力和生命力,毫无疑问,她是活物,起码在这个梦境中是活着的。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吧。”杜鹃用食指轻轻的揉了揉埃希的脑袋,把她放在自己的挎包口袋里:“你就先呆在这里吧。”

“欸,好的......哇,这布包好精致好好好看,杜鹃,这是你的布包吗?还有,你刚刚穿的那身衣服也很好看啊,你是在大城市里买的吗?”

真够粗神经的,杜鹃本还想埃希安慰几句,没想到这小家伙直接开始点评起自己的着装了......

或许这是她缓解内心紧张的办法吧。

“嗯,这些事情以后我再解释吧,现在我得想办法离开这里。”杜鹃回头,试图走上身后的楼梯,却发现楼梯被一面无形的墙壁挡住,无法通过。

“离开这里?”

“嗯,这里很危险,埃希,等下请你帮我关注通道里的所有事物,我们接着要走过许多条这样的通道,如果你发现有哪里不同,记得告诉我。”

“好,杜鹃你说话文绉绉了好多,是不是去上学了啊,真好,我也想去上学啊。”

“......”

虽然埃希的个子很小,但说话的声音却和自己差不多大,还蛮不科学的。

这个梦境...杜鹃清醒之后很快就想了起来,应该是异灵体模仿了自己记忆中的一个“怪谈”:八号出口。

怪谈,一般是以现代都市或村镇为背景的灵异故事,放在自己原本那个不存在神秘现象的世界,怪谈只是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但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神秘现象,随着怪谈的传播,原本只是个模糊故事的怪谈会被逐渐完善,逐渐被大众认知,熟悉,最后在口口相传中由故事变为真实存在的怪物或场景,也即“怪谈”。

作为魔法少女,她也对付过一次“怪谈”,这倒不是因为“怪谈”少见,而是“怪谈”一般由异常事务局派调查员解决,不过也正是因为那一次对付怪谈,她自学了不少关于怪谈的事情,她才知道了“八号出口”,这个怪谈知名度颇高,甚至还有人为它做了游戏,今天居然被自己在梦中碰到了。

在凌晨进入地铁或火车的出站通道时,可能进入标示着“零号出口”的通道,一旦进入,你就要重复走在与这条通道的其他通道之中,你要分辨现在走的通道是否和最初的通道一致,一致即可直接通过,如果发现了不同和异常,必须立刻回头,每次成功通过或者回头,就能进入下一层通道,直到到达“八号出口”,你才能离开这条通道,否则就会回到最初的通道。

简单来说就是找不同,没有不同就直接进入下一关,找到异常就回头,也会进入下一关,连续找八次不同就能摆脱这个“怪谈”。总的来说,“八号出口”是个相对和平的“和平”,不会一言不合就丢掉小命,但还是存在致命危险的,还是得多加小心。

“哇,这条...呃,路好漂亮,头顶上亮着的也是灯吗,造型好特别!”

埃希就像一只快乐的好奇小鸟,一边看一边感慨。

话说,现在的埃希,是灭村之后的埃希,还是灭村之前的埃希呢?

还是之后再旁敲侧击的问问好了。

“是通道啦。”

不知道怎么了,杜鹃突然有了股带乡下妹妹出门外的感觉,心中的压抑也消解了不少。

杜鹃逐步往前走去,这是一条相当崭新的通道,瓷砖上一尘不染,通风管道的铁格栅干净得倒映出人影来,白炽灯的灯罩也是新的,唯一格格不入的,是靠墙坐着的流浪汉,不过杜鹃知道“零号出口”这条通道是没有危险的,她没有必要害怕,于是直接靠了过去,蹲下身仔细观察。

黑夹克,深衬衫,牛仔裤,至于脸么......是个相当没有辨识度的大叔脸。

应该是睡着了吧?不过呼吸好微弱。

墙壁上总共有四块广告窗,分别是芬乐达橙汁、叩比克薯片、某肛肠科医院和某品牌手机的广告,都是她在现实中常见到的广告,属于是直接挪用了。

“哇,我居然能看懂这些奇怪的文字是什么意思,我难道是天才?话说薯片是什么,看起来好好吃哦。”

埃希兴奋的感慨了一句,对着广告窗指手画脚的。

还适配了语言精通,看来我们的乡下小姑娘不简单呐。

七条白炽灯、一个消防器材箱、两块通风格栅、两个监控摄像头、一条盲道,一个写着“工作人员通道”的门,一张“地铁内禁止吸烟”的告示,嗯......基本上就没有别的值得在意的东西了。

“怎么样,埃希?”

杜鹃把小小埃希从布袋里提了出来,放在自己的掌心,埃希大大咧咧的盘腿坐下,细腻的布料感和温热的体温让杜鹃感觉非常微妙,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在这栋“白房子”之中,她只遇到过“实体”,可她具备生命力和精神力,似乎和没有魔力和精神结构的“实体”怪物相差甚远。

算了,不纠结了,等安全的时候再研究吧。

“这就是大城市吗?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我是说,你有没有记住周围这些东西的模样。”

“我都记住了!”

“真的吗?”

“哼哼,当然,我还是很聪明的,我的爸爸和哥哥都常常夸我是个聪明姑娘,还打算送我去读书呢!”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出发了。”杜鹃又摸了摸埃希的头,小姑娘一副受用的模样,傻笑连连,杜鹃也忍不住淡淡一笑。

算是好事吧。

啪嗒,啪嗒。

杜鹃的小皮鞋踏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通道尽头吹来一阵没有味道的风,吹动了杜鹃的发梢和裙角,转过通道尽头的拐角,果然又看到了LED显示屏,上面显示着“一号出口”四个大字,回过头,原本的漆黑的是空无一物的拐角。

“埃希,该发挥你聪明的头脑了,记得留意周围是否有什么变化。”

“哦!交给我吧!”

其实杜鹃并不抱有什么期待,更何况作为魔法少女的自己,记忆力也远超常人,区区找不同......

不对,少女皱起了眉头,自己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了,这可不正常。

原来如此,为了让我迷失,这个梦境会让我的记忆力逐渐变差,直到什么都想不起来,迷失在梦境之中。

啧,那就得加快脚步了。

“埃希,你坐稳了,我要跑起来了!”

“好的,我会小心的。”

杜鹃踏着小碎步,快步向前,一边走一边看,直到她到了流浪汉的身前,少女停住了脚步,闭上眼睛仔细倾听。

“怎么了吗?这个大叔好像没什么问题啊?”

“他的呼吸停止了。”

“啊?那他岂不是死了?我们要不要想办法救救他?”

“他只是一道幻影,不用管。”

杜鹃用双手抱住埃希,以全速朝着回路冲去。

二号出口——

“哈啊,吓死我了,杜鹃你跑的好快啊。”

“不好意思,我得加快脚步了,我的记忆力在变差,如果不赶紧离开,我恐怕会完全失去记忆,迷失在这里。”

“啊?这么可怕,那我也得加油了。”

“好,一起加油吧。”

杜鹃快步走入通道,这次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径直的走向通道尽头。

零号出口——

啧,记忆变差的速度好快,按照这个速度......我恐怕只剩半个小时了,最多还能失误一到两次。

“我们是不是回到原点了?”

“嗯,刚刚应该是有异常,但我们没被发现,得再仔细点了。”

“......其实,我刚刚注意到那个......对了,排气口!里面好像一双眼睛,我只看到了一次,不太确定,就没告诉你。”埃希一副惭愧的模样,低着头,声音糯糯的。

“没事,只是一次误判,下次记得告诉我就好。”

杜鹃逗弄了一下她,让埃希再度展露出笑容。

零号出口是不会有异常的,杜鹃直接冲刺跑过了通道,来到了一号出口。

这次的异常非常明显,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味,杜鹃看都没看一眼其他东西,直接退回了原本的通道,来到了二号出口。

这次的二号出口,杜鹃也没有看出问题,她不禁皱起眉头,自己的记忆正在变差,没有异常反倒更难确定,。

“埃希,你的记忆力有变差吗?”

“变差?没有啊,我没什么感觉。”

“那就好,你有看出来这条通道的异常吗?”

“......没有。”埃希犹豫了片刻,但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杜鹃在心底轻叹一声,希望小埃希能够靠谱。

三号出口——

“可以啊,不愧是埃希。”

“嘿嘿!”

杜鹃继续快步向前,她隐约感觉到一丝心悸,环顾四周,却没见到任何异常,只好硬着头皮向前。

“快停下,杜鹃!!!”

正在留意睡觉男的杜鹃心头一惊,下意识的朝后跃去,一转头,就看到“工作人员通道”的门大大敞开,一根细长枯瘦的漆黑手臂从中伸出,抓向了自己原本所在的位置。

居然就“实体”一样没有气息!?杜鹃全力朝来路冲刺。

“埃希,多谢提......”

话还没说完,漆黑手臂就像是寻到猎物的蟒蛇,再次朝着少女抓来,速度奇快无比。杜鹃很清楚,以现在自己初中生的体能根本跑不过,她只好潦草的将埃希塞入挎包,抽出手来战斗。

刚才她就留意到了,黑手本身几乎没有任何实体,而是一道黑色的影子,用实体打击对它应该没用,少女的手中凝聚出魔力,明亮的粉白色闪光从她掌心爆发而出,黑手的轮廓瞬间变得模糊了许多,速度也慢了下来。有用!杜鹃一边跑一边回头闪光,有惊无险的脱离了黑手的攻击。

四号出口——

“真是,好险啊。”

杜鹃脸色苍白,气喘吁吁的扶着墙壁,好久没有这么累的感觉了。 第29章 少女与小小少女 先前还没太在意,现在发现“女初中生”这个身份并非摆设,起码自己的身体素质真的只是女初中生水平。

说起来,上次的身份是个农村姑娘,身体素质还算不错,这次只是个城市初中生,还是那种文弱系的小女生,体力就弱鸡了许多。

看来梦境给我的人设本身就代表着某种限制。

缓了十来秒,杜鹃才重新调好了气息,但身体的疲惫感并未消失。

“你还好吗埃希,刚才真是多亏你了。”

杜鹃小心的打开挎包,看到了正在角落里抱头蹲防的埃希,听到杜鹃的声音,埃希才抬起头,满脸惊恐,泫然欲泣道:“妈呀,刚才那是什么,好可怕,杜鹃你没事吧!”

“当然,我没事,其实杜鹃我呀,还是蛮厉害的。”

刚才的光景对于一个小姑娘而言确实太吓人了,杜鹃轻轻的把埃希捧了起来,放在手心,用手指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说道:“埃希,我会保护你的,你也要帮助我,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在那之前,要打起精神来,好吗?”

“当然,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埃希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看得出来,突然出现在陌生的环境,又遇到了可怕的事情,让这个简单的小姑娘难以适从。这时候杜鹃又有了一个疑问,这个埃希是哪个时间段的埃希,是在屠村之前的,还是屠村之后的?

考虑到之前她提起过自己的家人,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异常,那就应该是经历了屠村之前的埃希......不过,这也只是一个梦境中的设定和剧情,又有什么好在意的,等离开梦境,埃希还存不存在都得另说。

杜鹃走进四号出口,通道里安静非常,只有她的脚步声,埃希变得沉默了不少,目光警惕的环顾周围。

“埃希,你看那个薯片的广告,它是不是有点不同?”杜鹃停下了脚步,她记得薯片的广告好像不是这样的,但也不太确定,只好问问埃希的意见。

“唔唔唔,没有什么不同啊,之前不也都这个样么?”

小埃希挠了挠头,她对薯片广告的印象很深,这种金黄色的薄片看起来就很好吃,她还特意多看了几眼,不可能会记错。

“是嘛,那就好。”杜鹃无奈的移开了目光,她的记忆已经开始混淆了,这才过去了不到七分钟,记忆力丧失的速度并非是平均的,随着梦境对自己的侵蚀,自己遗忘事情的速度也会越快。

这次一开始的梦境就这么难么......是因为上次的行动打草惊蛇,导致异灵体加强了梦境的难度么?如果真的是这样,最好这次就抓到异灵体,省着夜长梦多。

本次行动有35人负责探索“白房子”,其中大多都是实力不凡的调查员和魔法师,而且包括了总共8名魔法少女,外部还有两位环法师作为辅助,应该还是蛮有机会的。

来回看了两遍,小埃希也没看出问题来,杜鹃也只好直接向前。

五号出口——

呼,太好了。

刚走进通道,杜鹃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又出现了短暂的心悸感,这是直觉的预警,她低声对埃希说道:“埃希,前面可能有危险,你还是回包包里吧。”

“......好,我会在包包里帮你帮放哨的。”

杜鹃把埃希安置好,便开始小心的向前。虽然说是有种预感,但还是得确认了再回头,自己可没有失误的机会了。

广告牌...没事,通风口...没问题,工作人员门...没动静,少女快走到了通道中央,和睡觉男只有几步之遥,下一刻,头顶的白炽灯突然开始闪烁。确实不对劲,得赶紧离开了。杜鹃转过身,却被忽明忽暗的灯光晃得闭上了眼,再睁开眼时,身前已经多了一道人影。它的脸上没有五官,穿着一身高档的男式西服,身材瘦长,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

又是无法被感知的类型啊,杜鹃立刻护住胸口,另一只手则凝聚出魔力。

“呃啊——”

杜鹃被身后的重击击飞,狼狈的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直到撞上了通道尽头的墙壁。

咳咳,杜鹃的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后心处传来剧烈的疼痛。刚才那一击差点打断了她的脊柱,她尽可能的支撑起身体,只要爬向旁边的通道,她就能活下来。

扑通!

杜鹃又被击飞了出去,滚向了一旁的通道。身后的无脸男消失不见,周围的灯光也不再闪烁,抬起头,“六号出口”四个大字写在LED显示屏上,少女又咳出一口血,艰难的翻了个身,苦笑着自言自语。

“还好调整了姿势,没想到吧,这就是我的逃跑路线,咳咳,真是疼死了。”

“杜鹃!抱歉,我帮不上什么忙......”埃希从挎包里钻了出来,爬上了杜鹃的胸口,小脸上满是恐惧和泪珠,刚才无脸人出现的时候,她几乎无法动弹,有一股莫名的窒息感和受压制感让她感到战栗,直到无脸男消失后,她才重新能够活动。

从醒来到现在,她都还没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自己这是在哪?为什么自己会变小?为什么周围会出现怪物?杜鹃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不一样?她都不知道,只能跟着有些不同的杜鹃一路前进。

可我什么都做不到,就算身体恢复原状,恐怕也无法帮上杜鹃的忙。

她很害怕,也很惶恐,她很想念总是保护自己的爸爸和哥哥,总是关心自己的母亲,平平淡淡的村子日常,如果现在是在做梦就好了。

“别哭,埃希,我知道你很害怕,我在你身边,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已经二十多岁了,是个成年人了哦,所以我会全力保护你的,你要相信我,好吗?。”杜鹃用魔力修复着身体,吃力的抬起手,抚摸着埃希的后背。

“真的吗?杜鹃你真的二十多岁了吗?怎么还是这么矮?”

“咳咳,当然是真的,我有骗过你吗?别哭了,埃希,拿出你的聪明劲,我已经把忘了很多东西,接下来得靠你了。”

现在杜鹃不仅身体状态很差,记忆也消退得十分严重,关于通道的大部分细节她都已经记不起来,接下来真的得靠小埃希了。

“好,我,我会加油的,我们会逃出去的!”

嘴巴真笨,说来说去都是那几句话,杜鹃笑了。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已经有两年半没见过她了。不知道她现在懂事些没有,上的高中好不好......她可不让人省心了,天天就喜欢画画,成绩只能说凑合,还有点公主病。

这么看来,还是小埃希靠谱啊,呵呵。

三分钟后,杜鹃爬起了身体,被重击的腹部和后心还在隐隐作痛,身体软趴趴的,抽不出什么力气,恐怕是没法战斗了。

已老实,拜托不要再刷怪了。

杜鹃走进了通道,她扶着墙壁,全神贯注的凝视着周围,生怕又窜出个什么怪物,一路上走走停停,杜鹃无法多作思考,记忆流失的速度越来越快,她必须全力维持记忆,识别异常只能交给埃希去做了。

“没有问题,我很确定!”

埃希的声音从挎包里传了出来,杜鹃点点头,朝着通道尽头走去。

哗哗啦啦——水流的声音突兀的从通道拐角处响起,快走到头的杜鹃忍不住暗骂一声,忍着疼痛转身就跑。

他妈的劲爆尾杀是吧?赤红色的浪潮汹涌而来,吞噬着通道里的一切,不论是广告窗,消防器材箱,还是睡觉男,一旦被海水碰到,都会散发出白烟,快速的融化在海水之中。

人在生死攸关的时候确实会爆发出潜能,杜鹃感受着自己颤抖的手和腿,忍不住轻声叹息,虽然躲过一劫,后腿还是沾到了几滴赤红浪潮飞溅的水花,吹弹可破的皮肤上被灼出了好几个丑陋的斑点。疼痛感并不算很强烈,但很折磨人,杜鹃只好再两分钟用魔法治愈伤口,顺便调整一下呼吸。

“......”埃希紧张的看着杜鹃腿上的伤口,咬紧了嘴唇。

七号出口——

“终于,快结束了,这次,这次应该不会再有异常了吧?”

杜鹃记得“八号出口”有个规则,只要连续遇到两次异常,下一次的通道里就不会遇到异常,当然话虽如此,难说异灵体有没有把这个规则也抄过来,还是得走一趟确定情况。

“埃希,靠你了,我现在都快忘记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如果等下我说胡话,你记得提醒我。”

“没问题!”

埃希说话总是很有精神,杜鹃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有埃希的陪伴,确实还挺不错的。

滴答,滴答,额头的冷汗不断坠落在地,杜鹃感觉到头昏眼花,身体发热得不正常,是刚才的赤红潮水导致的么?还是体力消耗过度了?咳咳,好难受。

“你怎么样了,杜鹃。”

“没事的,我有魔法。”

淡淡的绿光在杜鹃身上浮现,确实在疗愈着伤口和疾病,可惜因为魔力使用受到限制,速度很慢。魔法少女的身体几乎不会疲惫,免疫力和自愈能力更是强得离谱,即使解除变身,被魔力淬炼的肉身也比常人强很多,她已经有很久没有感冒过,也很久没有这么精疲力竭的感觉了。

“怎么样,有什么异常吗?”

“这次也没有。”

“嗯,那就好。”

别来劲爆尾杀了,谢谢。杜鹃在心里祈祷,努力走向通道尽头。

八号出口——

“......这里是哪?”杜鹃茫然的环顾四周,疲惫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杜鹃,清醒点,我们快逃出去了!”埃希发现杜鹃呆愣在原地不动,大声的提醒道。

“啊,你是埃希?你怎么变得这么小了?”杜鹃惊讶的看向自己的挎包,把小小埃希提了起来,放在了手心。

“我也不知道,哎呀,这都不重要,咱们先离开这里!”

“好像是,我要离开这里,我必须离开这里,不过是为什么来着?”

“走错方向了,快停下来,是走这边啦!”

“哦,哦,好。”

杜鹃一副呆呆的模样,让埃希很是坎坷和紧张,刚才要是在反方向上多走几步,很可能就前功尽弃了。

埃希坐在杜鹃的手掌上,满脸都是认真。按照杜鹃之前的说法,只要闯过了八号出口,她们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她不禁祈祷了起来,神明大人保佑,希望前方不要出现可怕的怪物。

但真的出现怪物,按杜鹃现在的状态,肯定是没法对付的。

绿发少女注视着杜鹃的面庞,说起来,自己家里还有哥哥顶着,杜鹃家里就她一个独苗......

“杜鹃,你在这等我,万一遇到危险,你就往回头跑。”

“......”

杜鹃默默的看了埃希几秒,有些迟缓的问道:“那你怎么办?”

“我...”埃希看向明亮的通道,白炽灯照耀着周围的一切,每块瓷砖片上都反射着纯净的光,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危险。

“我会自己想办法的,你一定要记住,如果看到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发生,就往刚刚刚才你走的那个方向跑。”埃希深深的吸了口气,拍了拍杜鹃的手掌:“明明我才是姐姐吧!哼,你怎么可能二十多岁?!好了,放我下去吧。”

杜鹃迟疑着没有动,她本能的觉得不能把埃希放下去。

“快点,不然我就要生气了!”埃希用小拳头捶打着杜鹃的手掌肉,说实话一点也不疼,还有点痒痒的。

“不行,我们一起走吧。”杜鹃也没让埃希反驳,直接走进了通道。

“唉,好吧,遇到危险你得立刻跑啊。”

“嗯,我知道。”

......

杜鹃再度睁开了眼睛,空白的房间再度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脑海中的记忆重新变得清晰,她瞬间清醒了过来,感慨的低叹一声:“明明是个半个小时左右的梦,却好像在梦中度过了好久,好久。”

在八号出口最后半程,自己几乎已经忘却了绝大部分记忆,如果没有埃希引导,自己恐怕真的要迷失在梦境之中了,好在没有遇到危险,只是告示上多了一个红色的叉叉,平安的度过了最后一次考验。

手中传来了冰凉的触感,少女低下头,掌心中,一枚崭新的金色硬币光芒熠熠,正是埃希的纪念币。

“是你救了我一命吗......” 第30章 莫里乌斯的梦中梦 杜鹃摸索了一番,发现这枚纪念币同样具备打开的功能,咔哒一声,金币果然弹开了,里面安静的沉睡着一枚银色的纪念币。

在这应该也能召唤出埃希吧,这纪念币我记得上次我还带到现实里去了,不知道现实中能不能召唤出埃希。

现在还是不召唤了,太危险了,万一遭遇到“实体”,小小埃希一个照面就没了。

“你好,我记得你是杜鹃?”

“...?!!”

杜鹃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抬起头,就看到了一位成熟娇艳的女子站在面前,她身披紫袍,袍子下是一身精致的银色晚礼服,古铜色皮肤加淡金色的头发,是那位“梦环”莫里乌斯!

计划中是有些她会参与行动,没想到居然会直接出现在梦中。

“你是莫里乌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杜鹃感知了一下面前的莫里乌斯,她的存在很奇妙,有魔力反应和精神力反应,但都很微弱,杜鹃不觉得莫里乌斯是梦境创造出来的假象,毕竟她对莫里乌斯根本不熟,光凭那点印象,可造不出来这么逼真的假象。

“亲爱的小杜鹃,我是你梦到的莫里乌斯,我为参与行动的人都赋予了一个梦中梦,以便‘我’能在梦中指引他们。”

“原来如此。”

现在的自己正在做梦中之梦,莫里乌斯并不存在于此处,自己见到的这位,只是现实中的她塑造出的梦境分身,说起来有点复杂,实际上就是莫里乌斯给杜鹃带了一个专门的VR眼睛,让她能够在“白房子”中看到莫里乌斯的影像。

“我没法参与战斗,毕竟我只是个梦,只提供给你一些辅助和建议,如果我的本体那边条件允许,我还能给你施加增益效果。。”

“那你应该能干扰我的梦境吧?刚才的梦境还挺危险的,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我很可能就迷失在里面了。”、

“抱歉,亲爱的,我的力量被分散给了三十多个人,可没法单独照顾到某个人,除非你遇到了致命的危险,我的本本体才会有所反应,将你强行抽离出这个梦境。”

“好吧,看来是我强人所难了。”

“嗯,那咱们就不废话了,根据我本体的观察,这个梦境实际上是线性的,终点只有一个,我会为你提供指引,前往梦境的最深处,等到后面应该能遇到其他入梦的人,到时候大家聚集起来,我的本体也就不需要搞那么多个分身,就能提供更多帮助了。”

“梦环”莫里乌斯脚尖点地,轻盈的飞了起来,杜鹃没有立刻跟上她,环视周围,在角落找到了一个染血的小笔记本。

——真该死,真的有人能逃脱梦核吗?埃里克死了,瑞克也死了,大家都死了,这里是无穷无尽的,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

——我好像找到核了,它好庞大,可是为什么长着我的脸?一定是因为它嫉妒我的长相。

——果然梦核是无法离开的,核告诉我,这里是无限的,就连它都无法离开。

——啊,煎饼好好吃,煎饼好痛。

除了最初的几页,剩下的都被血迹侵染了。

杜鹃把笔记本放回原位,上次绿玫捡到的笔记本她就试图带出梦境过,结果失败了,所以杜鹃也没打算尝试把笔记本带出去,反正内容大多是意义不明的疯话,有可能有用的内容也就一点点。

她又看了看掌心的埃希纪念币,之前把它带到现实之后放到哪了来着?好像捏在手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失了。既然它现在出现在我的手中,那就说明我并没有搞丢,这枚硬币只是以某种我不知道的方式带在身上。

杜鹃也漂浮起来,跟随着莫里乌斯飞行,这位充满了异域风情的女士身材高挑,看起来非常丰满,咳咳,看起来非常年轻,相比起职业寿命只有八到十年的魔法少女,魔法师只要不出意外,基本上都是终生的。实级魔法少女在实力评级上与环法师同级,不过实级魔法少女一般年龄都在二十六到三十二岁,环法师则基本要六十岁往上了。

还没三十岁就成为了环法师,足以见得莫里乌斯的才能何等惊人,现在她应该已经三十岁出头了,是闻名多年的环法师,实力稳定而强劲,基本确定未来能成为一名贤者。

贤者除了魔力量不如灭级魔法少女,其他方面基本都远超灭级的魔法少女,但耐不住力大砖飞,硬拼起来魔力量的差距是无法用技巧抹平的。

“莫里乌斯小姐,你是怎么被请来帮忙的?”

所以,杜鹃很好奇,以莫里乌斯的知名度和实力,一向经费紧张的云川国市级异常事务局怎么请得起?

“利益交换呗,我之前也围观了驱逐邪神的战斗,那位自称勇者的小姐真的很厉害,可惜我没能和她说上太多话,我打算在翠阙市都留一段时间,找机会拜访她,不过这不是我帮忙的理由,其实主要还是想研究研究那具邪神化身。”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不少人都想研究,只是人数有限,而我恰好抢到了,作为交换,我得帮忙处理掉这个梦境的异灵体,还得......没什么。”

还得帮忙封印和驱逐邪神化身是吧?看来邪神封印计划姑且还是有点保密性的,杜鹃暗自吐槽。

“停停,有奇怪的东西出现了,应该是‘实体’,准备战斗。”莫里乌斯秀眉微挑,伸手拦住了杜鹃。

“收到。”

杜鹃召唤出魔装“友善”,“实体”怪物都不吃精神伤害,魔装“怯懦”也就没什么用了。

咕噜噜噜——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在附近响起,但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是隐身么?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杜鹃瞬间想到了对策。

“庇护光罩!”

既然不知道敌人在哪,那就用无死角的火力压制!粉色的光罩笼罩住了杜鹃,并以神罗天征的姿态向周围横扫而去,AOE攻击的效果很显著,不断扩散的光罩将一个模糊的人影撞飞,撕裂,尖锐惨叫声在通道中回响,半透明的红色血液洒了一地。

透明的人影迅速后撤,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杜鹃松了口气。

“可以啊,杜鹃小姐反应很迅速呢。”

莫里乌斯鼓着掌,俏皮的眨了眨眼。

“我们继续前进吧?”

“好,正事要紧。”

有了莫里乌斯的预警和提醒,“实体”的袭击也变得没什么威胁了,杜鹃快速的在通道里前行,这次不用开门搜索梦境,也不需要寻找队友,只需要在空白的通道中狂奔。

飞了许久,莫里乌斯终于又停了下来,她的眉毛蹙成八字,手中闪烁着魔法的光辉,终于,她轻叹一声:“好像,前面的梦境绕过不过去了。”

“果然不能一帆风顺啊。”

“别担心,亲爱的,我能感应到,我有不少分身都已经离开了梦境,本体的力量恢复了不少,这次应该能给你帮助了。”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做好准备了吗?如果做好了就直接向前,你就能直接进入梦中了。”

杜鹃点了点头,她握紧了手中的纪念币,向前走去。

......

噼啪噼啪——

火焰在燃烧,它缓慢的恒久的燃烧着,明明周围没有风,却在摇曳不停。

少女睁开了眼睛。

“哇哦,这里是什么地方啊,看起来好荒凉呐。”

莫里乌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杜鹃转头看去,并没有看见古铜色皮肤的美人,只看到了一个紫色的光点。

“这里是......初始之火的火炉。”

“初始之火的火炉?没听说过。”

“啊哈哈,是一个小众游戏的地图。”

毕竟这个世界可没有黑魂。

漫天飘舞的灰烬堆积在趔趄的的建筑残骸上,堆积在山丘和巨石上,布满乌云的天空中央,圣洁的光芒垂落大地,照耀在无比雄伟的废墟之上,在那最高的灰烬山丘顶部,一座漩涡状的高塔毅然耸立,它是一切的终点,也是一切的开始,其名为——初始之火的火炉。

“看到远处的高塔没有,最终boss就在那里,只要将他击败,这个梦境应该就结束了。”

“还真是简单直接的梦境,我可以给你上buff,你有把握吗?”

“嗯,有些把握。”

好歹我也是通过了三周目黑魂一的男人啊!

说实话,看到初始之火的火炉时,杜鹃就觉得稳了,葛大爷的设定上是很厉害,实际上......是个弱小圆盾的菜鸡。

话说回来,我现在是什么装备。

杜鹃低头一看,一块抹胸加一条兜裆布。

搞毛啊,怎么是无用之人啊!杜鹃闭上眼睛,再度睁开眼时,面前多了个系统菜单,少女的手指在上面轻按,唤出了面板。

等级6、体力11、记忆力11、持久力11、力量11......

不出所料......武器和原素瓶也完全没强化过。

杜鹃翻动着物品栏,突然眼前一亮,居然有一瓶女神的祝福,算是有点良心吧。

“怎么了,亲爱的,看你一副悲喜交加的模样。”

“因为我现在是新手的数值,但要面对的是游戏的最终boss。”

“唔?那你要怎么通过啊?虽然我游戏玩的不多,但也是知道游戏里存在数值碾压。”

“放心,我能对付,应该。”杜鹃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葛大爷被加了料怎么办,现在的自己可不是没有膝盖的不死人,那boss葛温会不会也被加强了?

杜鹃伸出手,最后的感受了下篝火的温暖,便站起身,将手心的埃希纪念币收入系统背包,又从系统背包里唤出木棒和小木盾,把原素瓶放在快捷使用栏上,走向了初始之火的火炉。

宫崎老贼保佑,希望我能顺利拿下葛大爷! 第31章 大意了,没有闪 在这片燃尽的世界里,灼热而干燥的空气仿佛没有一点水分,只有燃烧的火星和尘埃四处飘荡,此处是无数不死人追寻之地,是他们旅途的终点。

不论为了化作柴薪,延续世界的光明,还是熄灭初始之火,成为初代黑暗之王。

一切的一切,都会在初始之火的火炉中画上句号。

令人怀念啊,杜鹃走在古老的石阶上,一边前进,一边眺望着远方。

她记得这张地图是没有篝火点的,可能是为了方便她打boss,特意在boss门附近设置了一个。这反倒让她倍感不安,连复活点都魔改到boss门附近了,要说boss没魔改,她自己都不信。

喀拉喀拉——

“小杜鹃,别发呆了,前面好像有敌人。”

“嗯,我知道。”

黑骑士,黑魂系列知名小怪,杜鹃当然不会忘记,穿着纯黑的全身铠甲,最为精锐的战士,忠诚拱卫在王者身边的士兵......当然,这些只是设定,他们确实挺厉害的,攻击出手速度快,身板硬,伤害也很高,但和他们的王,最终boss葛温一样弱弹反。

隔着屏幕还没什么感觉,亲眼见到它压迫感可谓是完全不同,它的身形足足有两米多高,比杜鹃高出了快半截,被初始之火熏黑的铠甲坚硬而又沉重,巨大的盾牌和双刃斧上反射着锋锐的寒光。

“没问题吗,它看起来很厉害啊,我给你加几个buff吧。

白色的、紫色的、绿色的、红色的、蓝色的光芒依次在杜鹃身上闪耀,杜鹃瞬间就看到自己短短的血条栏下多出了一行增益图标,血条也加长了一截。

“这可是在梦里才有的特权哦,在现实里加这么多buff可累了。”光点里传来了莫里乌斯得意的声音,杜鹃也忍不住夸了一句:“那也很厉害了,莫里乌斯姐姐,多谢。”

“嗯嗯,还可以多叫我几声姐姐哦!”

在杜鹃心里残存的一点冷艳气质荡然无存,杜鹃很想叹气,还是忍住了。

“莫里乌斯姐姐,话说这些buff能持续多久?”

“我能一直给你续着,在梦中我的消耗会小很多。”

“那我就放心了。”

杜鹃握紧了手中的木棒和小木盾,放轻脚步跟在了黑骑士的后背,然后...背刺!

手上的棍棒仿佛一块磁铁,瞬间被黑骑士的后背吸附了上去,木棒重重的砸在了它的后腰,巨大的黑骑士被娇小的少女狠狠击倒,头上的血条短了一截,显示伤害为352点。

“伤害比预想中的要高。”

杜鹃高举起木棒,蓄势待发,等待着黑骑士起身。

咚!一记蓄力重击砸在黑骑士身上,124点伤害,血条又短了一截。

然而这一发蓄力攻击并没有打出黑骑士的僵直,它迅速举起手中的双刃斧,毫不留情的斩下,杜鹃下意识的后滚躲开,巨斧落在空地,砸起一片烟尘和碎石。

不对,我该弹反它的,趁有黑骑士陪练,可以先试试弹反的手感。

杜鹃迎上前去,进入了黑骑士的攻击范围,结果黑骑士举着黑骑士盾,迟迟没有攻击,杜鹃无奈的打出一次轻攻击,黑骑士见自己招架住了少女的攻击,才总算是抬起双刃斧再次攻击。

咚——随着沉闷的声音响起,巨大的斧刃被一块由几块木板拼接而成的盾牌弹飞,高大的黑骑士失去平衡,狼狈的向后踉跄,杜鹃乘胜追击,狠狠的挥出木棍,打出处决一击。

又一次弹反加处决,黑骑士被击倒在地,无法站起,化作灰烬消散了。

不掉灵魂也不掉装备,连一点空子也不给我钻啊,杜鹃无奈的摇摇头,顺着台阶快步向前。

有了魔法少女的反应力,弹反黑骑士也太简单了,感觉没必要再训练了,先去看看葛温是什么情况吧。

“哦哦,我们的小杜鹃蛮厉害的嘛。”

“你就别夸我了。”

这次的梦境同样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消磨记忆,最终迷失在这场梦中。

就像黑魂的设定,不死人会逐渐丧失理智,沦为只知道渴求灵魂,永远游荡在世间的活尸。

在进入初始之火的火炉的拱门前,杜鹃停下了脚步,面前是一扇由灰色的雾气构成的门,她知道,在这扇雾门背后,就是自己要挑战的boos。

一位开辟了火焰时代,让世界长期处于温暖与光明之中,统御神族的王者——葛温。

她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心中除了紧张,还有兴奋,作为一个曾经的游戏宅,能亲身与自己喜欢的boss交手,是件很浪漫的事。

不过,我要赢。

“加油呀,小杜鹃!”莫里乌斯看杜鹃一副严肃的模样,在旁边加油鼓劲。

“我尽量。”杜鹃轻笑一声,踏入了雾门,眼前的光。

正如其名字的那般,这里是初始之火燃烧的火炉,它灼热,古老,神圣,被火焰熏黑的炉壁上还留有点点余火,将炉内的巨大空间照亮,位于灰烬中央,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火的,是一位三米多高,披挂着王者甲胄,头顶王冠,须发皆白的老人,他手中握持着同样燃烧着的王者大剑,沉静的注视着进入火炉的来客。

噔噔咚~~~

熟悉的钢琴声从不知道何处响起,杜鹃的视野中出现一行血条,上面写着——

“灰烬之王葛温”

葛温动了,它奔跑了起来,每一步都会扬起灰烬,杜鹃则呆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盯着葛温的身影。

开局就让她差点没绷住,这移动速度魔改了这么多?葛温丝毫没有完全活尸化的僵硬姿态,只是一秒就来到了杜鹃的身前,两米长的王者大剑呼啸劈来。

杜鹃迟疑了,自己手里的破盾牌,看起来会被王者大剑的瞬间击碎,它真的能弹反葛温的攻击吗?少女向侧边翻滚,见葛温没有追击,偷了一发轻攻击。

109

长长的血条掉了一小格,原版的葛温应该也就七、八千血,这...翻了有一倍吧?

刚收回手,巨剑又已逼近,杜鹃翻滚躲过,这次葛温连续挥了好几次剑,杜鹃也只好连续翻滚躲避,随后主动和葛温拉开距离。

不行啊,这样下去要磨多久,还是得试试能不能弹反,这个梦境比起现实,更接近于游戏,既然游戏里可以,那就相信设定!

葛温又追了过来,这次他不是跑过来的,而是直接一跃而起,劈出势大力沉的一剑。杜鹃记得这一下攻击能弹,但葛温的速度太快,杜鹃还是翻滚躲避,起身时,葛温的持剑的手已经抬起。

咚——

看似弱不禁风的小木盾居然真的弹开了燃烧的王者大剑,葛温失去平衡,向后踉跄半步,杜鹃心中一喜,立马跟上打出处决攻击。

木棍砸中了葛温的腿部,抽出,再一砸,直接把葛温击倒在地,血条上缩小了一格,跳出伤害数字317。

“呼,还好只是性能强化了,招式没变。”杜鹃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第一人称的视野更窄,不拉开点距离都看不到葛温的出手动作。

左劈击,右劈击,连续劈击......啊,这个是投技不能弹反,我滚!

就像流水线作业般,杜鹃机械的弹反着葛温的攻击,终于磨掉了半条血。

“喔哦,好厉害,就这样一口气解决它吧!”

你不要立FLAG啊!!!

正在弹反处决的杜鹃忍不住腹诽,她心底突然涌现出不好的预感,趁着葛温起身的时间迅速拉开了距离。

只见从地上站起的葛温将王者大剑正握在手,剑上燃烧的火焰大盛。

卧槽,是薪王五连!

杜鹃瞬间就认出了葛温的动作是什么招数的起手式,下一刻,葛温开始了不间断的五次连砍,每一次挥砍都有火焰剑气喷发而出,是几乎覆盖全场的范围攻击,躲闪不及的杜鹃下意识的举起盾牌格挡,结果刚吃下一道剑气,血条就已见底,紧接着第二道剑气扫来,强烈的灼烧感就充斥了杜鹃的感官。

“YOU DIED”

鲜红的字母出现,同时杜鹃的意识也开始涣散。

噼啪噼啪——

少女再度睁开了眼睛,她凝望着面前的篝火,久久不语,直到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女声。

“啊?!小杜鹃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是因为被火烫伤了吗?抱歉,是姐姐不好,不该打扰你的。”

杜鹃皱着眉头,呆滞的看着身边的光团好一会,才如梦初醒般的“啊”了一声,开口道:“你是莫里乌斯,我是杜鹃,我现在正在做梦,对吧?”

“呃,对啊,你怎么了吗?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刚才的死亡让我忘记了很多东西,我的脑子有点乱。”杜鹃扶着额头,站了起来。

刚才的“薪王五连”是“黑魂3”最终boss“薪王的化身”的技能,葛温作为初代薪王,会这么一招似乎还挺合理的。

问题是原本的“薪王五连”只是较大范围的连段攻击,这次变成了全屏AOE,出手速度也快了许多。

说实话,要翻滚的话也不算太难,主要还是刚才一时心慌了,反应不及。

杜鹃努力回忆着对付“薪王的化身”的经验,想起了另一件事。

“薪王的化身”二阶段是无法用盾牌弹反的,葛温这个原本没有的二阶段,恐怕也是不能弹反的。

“我这不是因为被火烧了,不死人重生后会从‘人’的转化为‘游魂’,‘游魂’就是这样的,看起来像是具干尸。”

“唉,我还想多看看小杜鹃可爱的模样呢,等下,我再给你上次buff。”

白紫绿红蓝的光芒闪烁,杜鹃的状态栏下方再度多出了一行增益图标。

“刚才只是大意了,别担心,这次一定能成!”杜鹃既是安慰莫里乌斯,也是对自己鼓劲,不过是数值加强版的葛温,我就不信我会打不过! 第32章 抵达终点? 噔噔咚——

令老不死人落泪的钢琴声响起,杜鹃进入了雾门,与葛温对上了视线,血条瞬间出现在视野下方,战斗开始了。

咚!弹反的声音清脆悦耳,葛温踉跄后退,这次,一根闪烁着粉色光芒的棍棒击中了他的腿部。

455,生命值减少了一小格,杜鹃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果然可以用魔法给武器附魔。

死了一次,失去了大量记忆,反倒让杜鹃有种抛弃繁琐返回本真的感觉,也让她意识到自己是个魔法少女,为什么不用魔法而是要和葛温硬碰硬呢?使用魔力虽然会受到梦境的压制,但又不是没法用,起码给自己的棍棒附个魔还是没问题的......除了武器造型会变得有些奇怪。

十余次弹反,杜鹃无一失误,很快葛温的血条已经过半,杜鹃也趁着对方倒地的功夫拉开距离,准备应对“薪王五连”。

葛温举起了王者大剑,炽烈的火焰从剑身上喷发而出。

来了,杜鹃呢喃自语,把盾牌收入了系统背包,双手握持木棍,魔力视觉扩散出去,直接用上帝视角观察葛温的动作。

哦哦,又是这一招!无聊的莫里乌斯来了精神,上一次小杜鹃就是死在了这一招上,覆盖全场地的多端连续攻击,这一次她能躲过去吗?

最先到来的攻击,是从葛温身上爆发出的烈焰,它如同浪潮般翻涌,火焰淹没了一切,唯有一道渺小的身影在翻滚着躲避。

在魔力视觉的辅助下,杜鹃不再会被火焰阻挡视线,躲避起攻击也更加得心应手,第一剑、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前四剑各以不同的节奏和角度向杜鹃袭来,但少女都从刁钻的角度完美的躲过了过了每一次攻击。她的表情并未放松,最后一剑迟迟没有落下,只见葛温单手将剑插入灰烬之中,另一只手高高举起,灿烂的雷电在它掌心凝聚。

连古龙龙鳞都能贯穿的粗壮雷电,被灰烬之王掷向天空,巨大雷枪在空中解体,分裂成无数根雷蛇,雨点般的朝杜鹃落下,与此同时,王者大剑上爆发出火焰的墙壁,朝四面扩散开来,伴随着雷雨一同逼向杜鹃。

从前方和上方同时到来的夹击!小杜鹃能躲开吗?莫里乌斯看得目不转睛,要不是之前给开了沉默模式,她都要惊叫一声了。

滋滋滋——雷蛇雨落下,与火焰的墙壁碰撞在一起,发生了爆炸,周围的灰烬扬起,遮挡住了莫里乌斯的视线。

还不等烟尘散去,葛温就再次跃起,朝着烟雾发起了攻击。莫里乌斯记得,上次小杜鹃死了之后,boss就回到场地中央了,难道......

果然,一道娇小的身影从烟尘中翻滚而出,杜鹃还活着!

她枯瘦的身体上满是焦痕,不过动作依旧灵敏,凭借翻滚带来的无敌帧效果,少女躲过了雷雨和火墙,但它们引发的爆炸却没能躲过,硬吃下之后血量瞬间见底,趁着葛温还在重整架势的空挡,她迅速的偷喝两口原素瓶,生命值恢复完全,爆炸带来的烧伤和痛楚也消失不见。

火与雷接触会爆炸,呃,这个设定好熟悉......

杜鹃在心底吐槽,没想到这个梦境不只是参考了黑魂的设定,异灵体还额外给葛温加了料。

二阶段的葛温多了远程了雷枪招式,变得更有压制力,攻击连段也更加频繁,杜鹃没有去尝试是否能弹反,只是巧妙而稳健的翻滚,攻击,翻滚,攻击,她翻滚闪避的时机恰到好处,葛温的攻击擦着她的身体掠过,却始终打不中她。

眼见血条即将见底,杜鹃察觉到了一丝异常,葛温没有连续发起攻击,反倒放慢了动作,将王者大剑正握于胸前。

不好!又要薪王五连!

葛温的起手变得更快了,几乎抬手的瞬间,周身就爆发出火焰,来不及躲避的杜鹃被烫个正着,血条一下就掉了大半,身上各处都传来了被灼烧的痛苦,但杜鹃忍住了,因为薪王五连的第一剑已经砍出。

该死,好疼!不,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等下该怎么办?第五剑的火墙和雷雨夹攻我无法完全躲开,可原素瓶只剩一个,没有强化过的原素瓶可回不满血啊!

对了,还有那个东西!

杜鹃忍受着疼痛,以她最快的速度打开菜单,将“女神的祝福”从道具栏里取出,作为游戏开局可以选择携带的道具,女神的祝福相当不受欢迎。

虽然它能治愈所有负面效果并恢复所有生命值,效果强力,但它是消耗品,而且游戏中后期就能捡到,比起其他道具,女神的祝福在开荒期毫无意义,所以几乎不会有人开局带它。

但是现在,它就是杜鹃的救命稻草。

躲过了前四次挥砍,到了第五剑时,葛温举起双手,杜鹃乘机饮下女神的祝福,随着一股暖流流经全身,左上角的生命值迅速恢复到满!

轰隆隆——

杜鹃吃下爆炸,身上的烧灼感令她感到麻木,她只是迅速的靠近葛温,闪避,攻击,闪避,攻击,终于,葛温的血条完全消失,高大的身形逐渐崩塌,灰化,只留下了一团熊熊燃烧的金色灵魂。

“结束了。”

少女的脸上没有兴奋,她只是沉沉的吐出一口浊气,将手按在了金色灵魂上。

“呼,精彩的战斗!我一个分身都感觉汗流浃背了。”

白色的空间中,古铜色肌肤的美丽女子漂浮在空中,抹了抹不存额头不存在的汗水,微笑着对杜鹃眨了眨眼。刚从梦中苏醒的杜鹃还板着个脸,听到莫里乌斯的声音,才露出了释怀的微笑。

“我们走吧。”

......

“我能感觉到,其他分身正在往我们这里靠近了,总共......17道分身。”

“还有18个人在梦里,人手比我想的要少。”

“没办法,这次的梦境什么类型都有,即使是意志坚定的人,也总归是有弱点的,一旦被捏住软肋,就是会无法自拔,贪图留恋。”

“确实。”

白色通道的尽头,杜鹃和莫里乌斯漂浮在空中,在她们的身后,是一扇木制防盗门。根据莫里乌斯的帮助和指引下,杜鹃终于来到了“白房子”的尽头。她心里有个疑问,笔记本里说“梦核”是无限的,那自己面前的这扇门又是什么意思?难道“白房子”并不是“梦核”,或者说只是“梦核”的一部分?

看起来很是唐突的木制防盗门之后,不知道有着什么东西,莫里乌斯不敢带着杜鹃冒险,于是干脆选择等其他人一起行动。

杜鹃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是最快到达“白房子”边缘的人,她不过是刚晋升花级不久的魔法少女,实力在同行者中绝对称不上强,只算参与的几位魔法少女,自己只比牵牛的魔力量高一些。

大概,是自己的梦比较简单吧。

杜鹃从心之器里取出埃希纪念币,一边把玩一边思考自己发现的问题。心之器里有一个空间,可以容纳精灵,它们平时休息就在里面,根据莉莉娅特的说法,空间大概有两平方米,除了塞精灵进去,还能储存魔装,颇为便利。

不知道现实中的埃希纪念币是不是被我放在心之器里了,很有可能啊。

“小杜鹃,你手里的是什么,看起来不像是魔装?”本来像是处于待机状态的莫里乌斯扭过头来,很是好奇的注视着杜鹃手里硬币,它上面没有魔法少女的魔力波动,看起来就像是枚普通的硬币。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想要把东西带入梦中,就必然会干涉物质的特性,就算是带根普通的粉笔进来,也会因为梦境的扭曲染上魔力和精神力。

“这个啊,是我在上一次行动获得的金币,我从一个梦境中出来,不知道是不是达成了什么条件,醒来时就获得了这么金币。”

“有趣,我听说破解梦境后确实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介意让我看看吗?”

“可以是可以啦,不过请你不要把里面装着的银币拿出来。”

莫里乌斯接过金币,立马就发现了金币的机关,一按一扣,金币和盖结构弹开弹,露出了其中隐藏着的小小银币。

“为什么?这枚银币有什么特别吗?”莫里乌斯没有看出什么异常,不论是金币外壳,还是里头的银币,看起来都只是普普通通的金属,没有任何特点。

“说出来可能有点奇怪,里面的银币能变成一个叫做‘埃希’的小女孩,她就是我刚刚提到的那个梦境里的角色。”

“这么神奇?搞得我心痒痒的,好想打开试试。”

“我不知道怎么让埃希从小女孩变回银币,她的身体素质完全只是个普通人,也没有特殊能力,等下的行动恐怕无法带上她,会有些麻烦。”

“开玩笑的啦,你们云川国人真没幽默感。”莫里乌斯露出有些不满的表情,合拢纪念币,还给了杜鹃,随后她又露出笑容:“等醒来之后我再找你研究,怎么样?”

“呃,你不是有邪神要研究么?”

“对哦!啊哈哈,那就之后我再找你,怎么样?”

“到,到时候再说......”杜鹃不想知道该不该答应,总之先糊弄过去。

“哇哦,你们到的好快,我想想,你是杜鹃,对吧?”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熟悉的声音从不知道何处响起,下一刻,旁边的墙壁荡漾起波纹,另一个莫里乌斯带着牵牛从波纹中穿了出来。

“杜鹃!你好快哦,果然是深藏不露啊。”牵牛看到杜鹃,脸上很是惊讶。

“还好,只是凑巧我遇到的梦境比较简单吧。”

杜鹃也没想到遇见的第一个遇见的其他人会是牵牛,她的神色看起来不太好,周身荡漾着阴阳两色的光辉,应该是她的核心法术在为她提供增益。

牵牛笑了笑,手指一勾,把身上的光辉分了些给杜鹃,一股清凉感让杜鹃脑子清醒了不少。杜鹃也回以微笑,发动核心能力“同调”,用精神力捏出一把摇椅,放到了牵牛面前。

“休息一下吧。”

“啊,多谢。”牵牛一副终于支撑不住的样子,啪嗒一声躺在了摇椅上,很快就发出了低沉而均匀的呼吸声。

其实这并不是睡觉,而是深度冥想,用以恢复消耗的精神力,只是看起来像是睡觉。

“这把椅子是你变出来的吗?居然就和现实里的椅子一模一样,等等,它有实体?你能把精神力转化为物质?小杜鹃?”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莫里乌斯变成了一个,她正抚摸着摇椅,跟个好奇宝宝似的东摸摸西摸摸,一边用精神力传音跟杜鹃说话。

杜鹃有些惊讶,对方居然一眼就知道自己法术的原理,但想到对方是不到三十岁就成为环魔法师的天才,又觉得不值得惊讶了。

“是的,这是我的核心法术。”

“哦~~小杜鹃,看来你也很值得研究啊。”莫里乌斯摸着下巴,满脸笑意的说道。 第33章 意外 “终于结束了,果然我还是不喜欢开会。”安娜伸了个懒腰,独自走出了会议室,她对于邪神化身不感兴趣,也无意争夺什么权利,只是想从它身上抠出肖紫苑的灵魂,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无所谓。

她一跃而起,魔力遮罩自然展开,在多数人眼里,她一跃而起,随后就好像消失在了空气中,连魔力波动都没有留下,只有几个贤者和灭级魔法少女注意到了她离开的方向,常山区。

相比起自己那个多灾多难,魔力浓度高的爆表的世界,天绮星要和平的多,大气中的魔力没有达到容易产生灾害的程度,也没有魔王和魔物会大开杀戒,除了熵能和熵兽,这个世界相当宜居。

要是能自由穿梭两个世界就好了,让玛丽亚和柯蕾米达她们过来享一阵子清福,小柯一向是个聪明的孩子,她肯定会对这个世界的技术很感兴趣,说不定回去以后就会把厄里斯大陆建设成天绮星这样。

可惜不能,安娜无奈的轻叹,她的目光穿越了云层,穿越了结界,穿越了星球障壁,落在了另一个维度上,肆虐的熵能风暴正吞吐着星辰的碎屑,不断释放出混乱的能量,正是它的存在,让天绮星周围的时空间变得极不稳定且危险,让自己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也让自己无法离开这个世界。

它是天灾,是自然,是宇宙的秩序,是自己无法逾越的鸿沟,除非自己有机会成为......神。

唉,我在做什么白日梦呢。

安娜解除魔力遮罩,显露出身形,正在带队巡逻的特级调查员吓了一跳,差点发动了攻击。

“不好意思啊,我应该提前报备的,忘记跟我的联络员说了。”安娜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事务局确实给她配了一位联络员,刚才一直在想事情,忘记把她带上了。

“没事,没事。”特级调查员也陪着笑脸,面前这位漂亮的姑娘,可是能单人击退邪神的存在,他又能说什么呢?

又闲聊了两句,安娜和巡逻小队告别,在一名调查员的引领下来到了一号魔力室,她立马就感知了一下杜鹃的魔力波动,她的状态很是平稳,让安娜在心里松了口气。

“上去就是控制室了,玛丽安娜阁下。”

“好的,谢谢你。”

玛丽安娜走上楼梯,还没敲门,门就已经打开了,门后是一个古铜肤色的美丽女郎,她的眼神对自己充满了好奇和......敬仰?

“你好,玛丽安娜小姐,我是莫里乌斯,我们之前应该有过一面之缘。”

“美丽的女士,原来你叫莫里乌斯啊,很高兴认识你。”安娜微笑着伸出手,和她握了个手。

“欢迎你,玛丽安娜小姐。我已经听说了会议的结果,魔法师协会那边我会去说服的,你不用担心。”

“嗯,我们相信你的能力,兰部长,这边情况还顺利吗?”

“比预想的还要好,莫里乌斯女士与何九九女士提供了很大的帮助,这次应该就能收拾掉异灵体了。”

之前杜鹃不是说这异灵体不厉害么,居然费这么大功夫还没搞定?安娜默默在心里吐槽,看来杜鹃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

“那我就放心了。”

“兰部长,我和我的分身失去联系了。”莫里乌斯突然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总是挂着神秘笑容的脸上露出了紧张和焦急之色。

“什么?!”兰亭悦的眉头皱成一个八字,瞬间转头看向屏幕,还在睡眠仓中的十六个人精神稳定,起码目前还没出什么问题。

“怎么回事?!莫里乌斯女士?”兰亭悦的语气也变得不淡定,她可损失不起十多名高级魔力使用者。

“我最后获得的信息是:分身即将带领其他人进入异灵体所在的梦境,我推测他们应该是进入了异灵体所在的梦境,因为异灵体的干扰导致我无法感知到我的分身。”

......

杜鹃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她还记自己是谁,也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剩余的入梦者,共计16人,都集结在了“白房子”尽头的防盗门前,出于谨慎,也是出于安全起见,分身莫里乌斯决定打头阵,先进门里看看情况,却没想到她刚推门,门后就爆发出了强烈的绿光,将在场的16人加1个分身全部吞没。

“这就是门后的世界么?”

杜鹃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她所在的是一个废弃的房间,里面几乎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她刚才坐过的满是固定带的椅子,屋子里的一切都落满了灰尘,包括杜鹃自己。

房间大概十平米大小,三米高,长方形,墙壁全部由金属打造,天花板四个角落各安装着一颗半圆形的摄像头,椅子正对着的墙壁上,有着一扇巨大的无框玻璃视窗,它占据了大半个墙壁,绿色的荧光从玻璃后照射而出,光芒并不算强烈,但也足够整个房间照亮。

少女走到了玻璃视窗前,抹去了上面的灰尘,探头打量视窗后面,玻璃足足有十厘米厚,其后的液体透明度不高,有些浑浊,偶尔能看到几颗泡泡从下方飘出,然而不论是向左向右向上向下,都无法看到除了荧绿色液体之外的东西。

杜鹃后退了半步,打量起玻璃视窗上自己的身影,现在的她穿的并非是什么魔法少女装,而是一套沾满灰尘的白色拘束衣,上面束缚的固定带有被绷断的痕迹。镜子里的她有些蓬头垢面,头发散乱,双眼凹陷,可爱的圆脸蛋变得有些瘦削,还沾满了灰尘,杜鹃本想用魔力制造点水清洗一下面庞,却发现自己连一丝一毫的魔力都无法控制,仿佛像是回到了原本的世界,变回普通人。

原本的我可是身高一米八,芳龄26,风华正茂的黄花大青年啊,可不是总被人误会成逃课中学生的粉发少女。

“居然连使用魔力的能力都被剥夺了,这里就是异灵体亲自控制的梦境吗?”

突然变回了普通人,杜鹃并没有不安,反倒让她有了种奇妙的怀念感。相比起其他一直生活在魔力环境下的人来说,失去魔力并不会对她造成太大的心理压力和恐慌。

杜鹃对着玻璃做了个鬼脸,心情彻底放松下来,她摸索了一遍拘束衣,居然还真给她摸出了一样东西。

蒙上灰尘的灰粉色爱心型宝石。

心之器?也对,心之器是我内心的具现物,只要自己还活着,它就会一直在我身边。

话说那个东西还在心之器里面吗?

鬼使神差的,杜鹃想试试心之器的储存空间是否还在,她抚过宝石的表面,能用!但魔装没在里面,出现在她手心的,是埃希的纪念币。

“居然还在里面,你究竟是什么来头。”

杜鹃默默的将纪念币放回心之器,总之,情况不明,危险不明,还是不要让小埃希出来冒险了。

又在房间里踱步了两圈,确认什么有用的东西也没之后,杜鹃走向了房间左侧,那里有一扇损坏的机械门,它只打开了一条缝,杜鹃试图从缝中窥探对面房间的情况,结果什么也没看见,只有漆黑一片。

留在原地无济于事,杜鹃还是决定穿过去。

幸好少女的身材娇小,不算很宽的门缝,她轻而易举的就侧身穿了过去。

第二个房间与第一个房间几乎一样,以至于杜鹃都怀疑自己又回到了原本的房间,不过这个房间的玻璃视窗并没有被抹去灰尘,而且比起之前的房间,椅子的后方多了一扇门。

杜鹃走了进去,仔细搜查了一圈,还对着墙壁敲敲打打,墙壁都是实心的,并无隐藏门或者机关。没有收获啊,杜鹃走到玻璃视窗前,抹去了一块灰尘,伸头打量,同样只能看到无尽的荧绿色液体。

算了,去下一个房间吧,不,先回原本的房间,那个房间还未检查过墙壁是否为实心的。

于是杜鹃又钻过了门缝。

“不对,这是......”

杜鹃凝重的看着玻璃视窗,上面并没有自己抹去灰尘的痕迹,她扫视一圈,顿时感到一股凉意从脊柱爬上大脑,让她打了个哆嗦。

眼前的房间,并非她最初所在的那个房间,因为在拘束椅子的右边......

多了一扇门。 第34章 小杜鹃梦游记 杜鹃把房间检查了一遍,依旧是毫无收获,墙壁里没有隐藏东西,房间里什么也没有。

她有了个猜想,又顺着门缝钻回了刚才的房间,果然,玻璃上擦拭的痕迹消失不见,原本在拘束椅后的门变到了左侧墙壁上。

“看来穿过门缝,到的都会是其他的房间,这有什么意义吗?”

杜鹃无从得知,现在有的情报太少了,或者说压根东西都找不到。房间有的东西......一把拘束椅,一扇玻璃视窗,四个摄像头,就没别的东西了,不,准确的来说,还有我。

少女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狼狈,肮脏,看起来就像个疲惫的病人,身上的拘束衣灰尘扑扑,甚至没有拉链,不论如何,人都是要进行新陈代谢的,这样的一件拘束衣,意味着什么?这个房间又意味着什么?

“自己”又到底是什么?

梦境不是无根浮萍,它一定意味着什么,杜鹃坐在拘束椅上,双手抱胸,就像真正被固定在椅子上的人,她沉默的,呆滞的目视着前方,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无名的焦躁感让她浑身刺挠,令她忍不住的站了起来。

太压抑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可以说话的人,没有可以阅读的事物,无时不刻的荧绿色光芒刺激着眼睛和神经,可身体又被束缚在拘束椅上,四肢无法动弹。

这么个破地方,能坐着不动十分钟就是神人了,能呆得下去啊!

但是,有一天,“我”,获得了能够挣断拘束带的力量,离开了椅子,那么“我”会干什么?

答案很简单——离开。

杜鹃感觉自己有所明悟,她大概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在此之前,她得印证自己的猜想。

于是,她开始不断的从门缝中钻进钻出,同时钻出现在不同位置的门缝,结果是进入的房间几乎全都一样,都只有拘束椅、玻璃视窗和摄像头,唯一的不同就是门的位置,杜鹃确定门的变化并没什么规律可言,起码她是看不出来。

看来通过门缝并非是离开房间的办法。

她的目光移向了房间的另一侧,那面时刻散发着荧光的玻璃视窗。

要怎么才能破坏掉它呢?杜鹃试着用拳头锤了几下,现在的她是魔法少女的身体,力量、敏捷、耐力等身体机能都远超一般人类,即便如此,玻璃毫发无损,甚至连灰尘都没落下多少。

杜鹃回过头,看向房间里她唯一能接触到的东西。

拘束椅的四根腿都被螺栓固定在地板上,它被固定的很死,即使用力也无济于事,螺栓纹丝不动。

我干嘛要扭螺栓,我直接拆了椅子不就完了。

想到就做,杜鹃开始折腾起椅子来,结果意外的轻松,只是用力摇晃了几下,椅子就被拆了下来,实心的金属椅子腿被完全扭曲,这恐怕不是“天生神力”能做得到的。

呼,我的猜想没错,这个梦境在诱导我浮现某个事件,只要能不断推理出下一步要干什么,很可能就能离开这个梦境。

杜鹃提着和她差不多高的椅子来到玻璃视窗前,拆椅子只需要象征的几下动作就能成功,那么砸窗户呢?

少女绷紧神经,时刻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同时用尽全力的挥出椅子。

乒乓——

在她挥出第十三下的时候,玻璃窗突然变得满是裂纹,彻底崩碎,大量的、粘稠的、散发着化学试剂味道的荧绿色溶液涌入了房间。杜鹃猛吸一口气,下一刻就被绿色浪潮狠狠冲击,撞在了房间尽头的墙壁上,强烈的冲击感让她忍不住张开了嘴巴,呛了好口水,但她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溺水,甚至能直接在荧绿色液体中呼吸。

虚惊一场,杜鹃松了口气,缓缓在粘稠的液体中移动,她先是来到了房间的右侧,曾经卡死在墙壁上的机械门被水直接冲得变形,不断有液体往门缝里钻,但除此之外就再无变化,右边的门也是如此。

咕噜咕噜——

杜鹃不再逗留,她钻过完全损坏的玻璃视窗,回过头,钻出来的房间消失不见。

周围是望不到边际的绿色海洋,向上看,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光晕,似乎有什么巨大的光源正照耀着这片绿色的海洋,向下看,则是逐渐愈加深邃的黑暗,按照常理来说,光芒应该象征着安全,黑暗应该象征着危险,但杜鹃并不这么觉得,在一个总是对着绿光,且多半已经有了精神疾病的人来说,黑暗反倒会更让他感到舒心。

她相信自己的推理,也相信自己的直觉,比起理智,在梦中,直觉和潜意识更加靠谱。

杜鹃调转方向,朝黑暗下潜,她轻捷的摆动着腿部,粉色的长发如同鱼尾般摇晃,少女仿佛一条游鱼,在绿色液体中不断前进。越是向下,黑暗越是深沉,逐渐的,周围只剩下黑暗,杜鹃失去了五感和方向,仿佛正在太空中漂浮。

在黑暗的包裹中,杜鹃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安心感,她的意识变得模糊,眼睛也变得疲惫。

大闹一番后.....是该睡一会。

杜鹃闭上了眼睛。

咕噜咕噜——

再度睁开眼睛,明亮的白炽灯照亮了房间,也让少女的眼睛些许刺痛,她眯起了眼睛,缓缓的坐起身,四肢的麻痹感和无力感十分强烈,她只好坐在床位上,僵硬的扭动脖子。

这个房间与其说是病房,更像是个实验室,身下是一块有着多条束腹带的金属床板,不过束缚带都已被破坏,床板附近有许多摆放着手术器具和药剂的推车,再外围一圈则是各式各样陌生的仪器和设备,机器并未损坏,上面还显示着荧绿色的陌生文字。

左边的墙壁是一面巨大的单面透视镜,镜面中的自己依旧穿着拘束衣,不过这次的拘束衣不再灰尘扑扑的,干净如新,款式......似乎也不太一样,最重要的是胸口部分大门敞开,甚至连会被和谐的部位都露了出来,重点是白皙干净的胸口周围,满是还未完全干涸的血迹。

“这是,第二层梦境?”

休息了好一会,杜鹃感觉麻痹感消失了许多,但浑身的无力感仍未消失。她小心的翻下床,脚丫子踩到了柔软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件染血的隔离服,服装的材质像是塑胶,通体黄色,面罩是灰色的。

杜鹃扶着金属床,或者说试验台走了一圈,地上还有四件同款的隔离服。

只有衣服,人去哪了?

杜鹃不知道,也不打算深入思考,她继续在实验室里踱步,看到了许多陌生的文字,她完全看不懂,不过也因此印证了杜鹃的猜测,这个梦境和自己无关,是以其他人的记忆为材料搭建的。

杜鹃走到门口,这次的门同样是机械门,也只开了一条缝隙,少女轻而易举的钻了过去。

红色,长长的走廊里充斥着刺眼的红光,恼人的警报声不断响起,金属材质的墙壁干干净净,没有战斗过的痕迹,但地上堆满了黄色的隔离服,连落脚的地方都没剩多少。

眼前有两条路,一条往前,一条往右,两条路的都通往一片黑暗,不知道黑暗后都有些什么。

“唉,我不喜欢做选择题啊。”

哦对了,我还有个好帮手呢。

杜鹃摸了摸左胸的口袋,果然鼓鼓囊囊的,她掏出了心之器,从中取出了埃希的纪念币,又把心之器放回了衣兜。

“埃希啊埃希,给我指引吧!正面向前,反面向右!”

杜鹃觉得自己现在一定看起来很傻,失笑一声。

硬币被弹到空中,随后被少女一把抓住,她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情,打开手掌,硬币卡在了指缝间,既不是正,也不是反。

“不向前也不向右......意思是,让我去?”

杜鹃把硬币塞回口袋,钻过了门缝,又回到了实验室。

实验室内并没发生变化,还留着杜鹃探索过的痕迹。看来这里的机制和上一层梦境不一样啊,是要在这个房间里找到线索才能进入下一步?或者说,把单面透视镜给砸了?

杜鹃决定再仔细翻翻这个房间,没线索再把镜子给砸了。

设备杜鹃刚才就尝试操作过,各种按键都按了一番,结果毫无动静,多半是需要验证才能操作。

小推车上的瓶瓶罐罐,杜鹃蹲下身一层一层查看,每个瓶子上都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大多都有着一个骷髅头的图案,一看就知道是危险的玩意,少女咽了口口水,这都什么实验室啊,要是我不小心撞倒了一个小推车我就当场嗝屁了?

挑挑拣拣了一番,杜鹃找到了两个有点在意的东西,其一是一瓶装着两粒药丸的棕色玻璃瓶,它其貌不扬,摆在一大堆药瓶里显得很不起眼,里面的药丸一颗红色,一颗蓝色,瓶身上并没有危险标志,杜鹃对它很在意,于是塞进了胸前的口袋里。另一个物品是染血的拘束带,它落在了试验台下方,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杜鹃之所以在意,是因为它看起很是陈旧,有点像自己上一层梦境那套拘束衣上面的拘束带。

“接下来又该干点体力活了。”

杜鹃小心的把所有的仪器设备和推车都挪到了房间右侧,空出一大堆空间给她砸玻璃,这一次她选择的作案工具是......试验台!

因为她发现试验台和下面的固定桩并不是锁死的,只要解开卡扣就能卸下来。

为什么不用小推车或者仪器设备砸?杜鹃也不知道,她就是想用床板子砸,这是一种直觉。

巨大的金属板沉了许多,凭借着魔法少女的怪力,杜鹃还是挥舞了起来,一下一下的砸砸在钢化玻璃上。

咔哒—— 第35章 思考 玻璃破碎,声音却不是清脆的“乒乓”声,反倒像是什么机关被触动的声音,周围陷入了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甚至连自己的胸口都看不到,周围的光亮就像是被吸走了,只剩下了纯粹的黑暗,睁开眼和闭上眼完全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杜鹃向前摸索,刚走了几步,就踢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她蹲下身摸了摸,粘腻、光滑、湿冷,坦白说,杜鹃想起了猪脑,她只做过一次猪脑的料理,结果并不太理想,猪脑的手感也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咕噜,少女咽了口口水,忍着心中的怪异和排斥继续摸索,她现在能确定了,自己在摸一个人的脑袋,而且是残缺的脑袋。她皱着眉头,继续向下摸索,摸索到胸口位置的时候,她摸到了一张卡片。

应该会有用吧,杜鹃把卡片从系带上扯了下来,握在手里,继续向前,结果又没走两步,她又踢到了柔软的东西,不会又是尸体吧?她又蹲下身摸了下,还真是尸体,死状应该很惨,总之她感觉手上血淋淋的,心里有点不舒服。

起码踢了七八次柔软的东西,杜鹃终于停了下来,前面是一堵墙,如果猜得没错......

杜鹃拿起了手里的卡片,在墙壁上蹭来蹭去,在右手边接近她额头的位置,卡片起了作用,黑暗中亮起了一道蓝光,身前的墙壁逐渐打开,随后,耳边响起了剧烈的嗡鸣声,地面在震颤,空气在烧灼,刺目的光芒充斥了视野——

嘀——嘀——嘀——

少女睁开眼睛,茫然四顾,荧绿色的方块地板让她瞬间清醒过来:“这里是绿色空间?”

身上还是没有一点魔力,服装也还是染血的拘束衣。

这片空间与她初次进入深层梦境时一样,由无数块荧绿色的方形地板拼接而成,不同的是,“白房子”并没有在附近,附近什么都没有,只有望不到边的黑暗。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发现了异灵体的存在,初次试探时,她就进入了“绿色空间”,那时候她以为“白房子”就是异灵体,或者是异灵体藏匿的地方,经过一番探索,她来到了“白房子”的尽头,一扇古怪的木制防盗门前......

杜鹃对那扇门有印象,她在“绿色空间”的时候,在“白房子”的外面看到过它,但造型似乎有些不一样,杜鹃不敢肯定,而且她相信作为环法师的莫里乌斯的判断。

莫里乌斯说,异灵体就在门后,她感应到了异常的精神波动,

结果是,兜兜转转一大圈,自己回到了“绿色空间”,并没有见到异灵体。

是莫里乌斯的判断失误,还是因为异灵体的误导?

又或者说,是我在刚才的梦境中犯下了什么错误,才导致了现在的下场?

无法确认,现在紧要的是离开这里。

可是没有魔力,又该怎么离开这里......

不知怎么的,杜鹃想起来之前捡到的笔记。

“果然梦核是无法离开的,核告诉我,这里是无限的,就连它都无法离开。”

这一句话就包括了三个疑问:“梦核”是什么?“核”是什么?“离开”指什么?

根据先前行动中获得的信息来看,绿玫等行动成员总共收集到了三本笔记,根据内容和笔者语气的不同,这三本笔记应该属于不同的三个人。这三个人记录的内容都不同,而且大多是疯话,唯独“梦核”这个概念,他们都提到了,而且都对“梦核”抱有恐惧,说明起码他们对“梦核”有一定认识。

一开始杜鹃以为“梦核”是指“白房子”,现在看来,这整个深层梦境都是“梦核”,整个梦境都是异灵体。

跟“怪谈”形成的原理相似,深层梦境是在机缘巧合下某种共同观念组合而成的,那么“梦核”难道说就是某个群体形成的深层梦境?

按照这个推论,“核”就基本可以确定为形成深层梦境的促因,可能是大众交谈的一个故事、一条消息、一段对话、一个传说,这种“核”只能在现实中才有可能击破,通过消除大众内心的观念,让深层梦境自行崩塌。

虽然“梦核”的危害等级只是“患”级左右,但要处理掉它,杜鹃觉得难度能达到“祸”级,这么个麻烦,她却从未听到过它出现在其他地方的报告,那么就说明“梦核”应该就是首次出现。

可她并未听说过“梦核”的传说,也没听说过类似的怪谈故事,现实中更是不存在“实体”这种怪物......硬要说的话,还在地球上的时期,自己倒是听过类似的故事。

总之,不知道深层梦境形成的原因,也不知道它形成在哪,想要铲除“核”是不可能的了。

现在可以判断,“梦核”就是整个深层梦境,它是一个超巨大的异灵体,而它的“核”,就是诞生深层梦境的原因,不论它如何神秘,如何离奇,如何恐怖,它都不可能脱离梦境单独存在,因此它一定还存在于梦境之中,找到它,或许就是破局的关键。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离开”是什么意思?

不仅是误入此地之人渴望离开,“核”也渴望离开,这是什么意思?

迄今为止,她的概念中,梦境的“核”都是不具备意识的,即便是深层梦境的“核”也一样,传闻再如何活灵活现,也只是一个死物。

但是,自从进入“梦核”之后,这个观念就被打破了,早在第一次入梦行动的时候,杜鹃就在做人妻的那个梦里遇到了带有一定自我意识的“核”——他的“孩子”。

“孩子”应该象征着童心或童年回忆,它也只是一个概念,为何它能表现出自我意识?

她若有所思的掏出了埃希的纪念币,即使是现在,这么硬币仍旧没有受到梦境的影响,这似乎已经说明了什么。

杜鹃静静的打开了金币的盖子,将银币放在手中。

这次,银币并未融化,发生变化的金币的盖子,它的表面的金色迅速剥落,露出了血迹斑斑的真实模样,它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绿色光芒,杜鹃松开手,绿色光芒迅速膨胀,直到占据了漆黑的天空。

少女抬起头,巨大的绿色脸庞与自己对视,那张脸,并非是“杜鹃”,而是真正的自己——“冬柏”。

“你究竟是什么?”

杜鹃大声喊道,大脸并未回答,他沉默的目光毫无生气,仿佛只是一块石雕。

“怎么离开这里?”

巨大的脸发出僵硬的电子音:“无法离开。”

“你是谁?”

“我是————”

前两个字说出口后,剩余的就只剩下漫长的蜂鸣声,杜鹃捂住了耳朵,却还是被震得头昏脑胀,过了好一会,她才重新抬起头,继续问道:“你为什么变成了我的脸。”

“这就是我的脸。”

“不可能!”杜鹃反驳道,之前笔记本的主人也说“核”有着和他一样的脸,总不可能那是自己写的东西,因为上面的既不是中文,也不是云川文,而是某种类似英文和韩文的杂交出来的文字。

大脸没有对杜鹃的反驳做出回答,继续用木讷的眼睛盯着她看。

杜鹃又问了几个和大脸相关的问题,例如“你是什么”“你来自哪里”,结果它都没有回答。

“无限是指什么?”杜鹃思索了一会,问出了笔记本上提到的“无限”,也是她一直很在意的问题。

“坠落。” 道歉条 扑街作者的签约没过 很抱歉各位读者,咱的签约没有通过,其实我写着写着也意识到了,我的开局写的有问题,铺垫太少,人物太多,也没有突出主角,所以打算更改一下剧情的节奏和安排,重新开一本书,人物和设定会保留,本作的剧情也会被保留,但可能会更改剧情的顺序和细节,所以本书就暂且停更了,等咱吧重制版写出来之后,再劳烦各位读者大大去帮帮场子了。

重制版改名为《漂流到异世界,然后成为魔法少女》,其实本书的书名,是因为作者想到魔法少女总是能爆种击败敌人(当然也有黑暗系的魔法少女作品和写实系的,那另说),然而落在现实生活的环境中,爱与奇迹,总归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实现,不过作者还是更喜欢圆满的结局,所以“爱与奇迹,今日九五折”,本质上就是为了表达爱与奇迹不是免费的,不过可以给你打个折扣,不必完全付出代价,也能让“奇迹”发生。

其实也是因为我从魔法少女这一身份联想到的大帽子叔叔、消防叔叔、解放军叔叔,还有一切为什么更美好的明天而奋斗的人们,我们生活能在几十年内从一穷二白变成现在世界前列,正是有他们付出“爱”与“奋斗”,才换来了“奇迹”,我想写更加真实,更加贴近这样一群人的魔法少女,但又不丢失“魔法少女”这一幻想身份的美好,所以创作了这部作品。

如果各位希望继续看到冬柏和魔法少女杜鹃的故事,那么就请移步去隔壁看咱写的重制版般,内核是不会变的,感谢各位的支持,十分感谢喵。

不过写重制版的打算是在19号晚上有的,今天才发出来,估计得几天后才审核后发出来。

再次拜谢各位的支持,咱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秽土转生,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