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武道:我有猛兽模板》 第一章 青铜小树 要……死了吗?

江宇倒退了几步,背触墙壁,缓缓滑落,坐在地上。

他眼眸带着深深的茫然,像是还没有接受所发生的一切,一柄飞刀,插在胸膛。

我只是想抄个近路,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江宇低下头,只能看见刀柄,在那里震颤着。

杀人灭口这件事,对于以前的他来说十分遥远,没成想今天居然遭遇了!

前方,有着两道人影,其中一道是倒在地上的,脖颈不自然扭曲。

答案显而易见,他已经死了,就那么残酷的在江宇面前被解决。

甚至,死者从头到尾都没反应过来,眼眸无神,死不瞑目。

对上那一双充满死气的眼眸,江宇寒毛倒竖,他也会沦落到这种下场?

“虽然任务目标对我而言,不值一提,但我为了防止差错,已经特意把他引诱到了偏僻的地方,可是你的运道看来不怎么样啊。”

这个男子是唯一站着的,身材修长,看不清容貌。

因为,他带着一张面具,通体呈现银色,只有一双眼眸透露出来。

那一双眼眸,黑色与白色泾渭分明,可却不像是属于人类的眼眸,反而带着无法言说的淡漠,仿佛天神在注视地上的芸芸众生。

这种漠然,也让他那漫不经心的话语,听起来让人浑身发冷。

任务目标,是杀手吗?是了,也只有杀手,才会有这种人命如草芥的气质吧?

第一时间,银色面具人与杀手挂钩的念头,就在江宇脑海里闪过。

特别是,银色面具人杀伐果断的同时,手段也超出了常人的认知!

江宇忍不住回忆起刚刚所发生的一幕,当他踏足小巷时,银色面具人发难了。

根本无法看清,银色面具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像是一瞬间,就来到死者的面前。

而后,他干脆利落的拧断了死者的脖颈,并且朝着江宇,反手投掷出一柄飞刀!

快,实在是太快了。

没有躲闪的余地——

不要说,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得江宇大脑宕机。

他觉得,纵然自己聚精会神,多半也难以躲开那一记飞刀!

此刻,银色面具人好整以暇,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沾染。

完全看不出,他在电光火石之间,造成一死一重伤的可怕战果。

确认任务目标已经死亡,银色面具人迈开脚步,朝着江宇走去,不急不缓。

那个人,仿若一头猫科动物,行走之间没有声音,但却给濒死的江宇,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江宇额角冒汗,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尝试挣扎所造成。

他不想死在这里,可是,生物的自我保护机制却拖累了他。

当生物遭遇重创的时候,将会失去大半的行动能力,这是为了防止伤害更大化。

可在这种时候,却很要命,江宇只能眼睁睁、看着杀手一步步靠近。

这种压力实在是太沉重了,导致江宇呼吸不由自主的急促了起来,脑海更是一阵阵眩晕。

蓦然间,江宇脑子一阵抽痛,感受到了信息流的出现。

那好像是前世,与大梁国似是而非的文明进程,倘若记忆能早点复苏,或许我就能当个文抄公,生活有了极大改善,或许就能避免这一遭死劫。

不过,没有经历眼下的遭遇,能不能觉醒记忆还两说,可现在觉醒了貌似也没什么作用……

江宇的思绪有些溃散。

“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吗?”银色面具人,走到了江宇的面前。

一道阴影,投落而下,将江宇整个人笼罩。

从头到尾,那个少年都一言不发,只有脸庞在抽动,显然身上的伤势令他无暇他顾。

“终究只是普通人啊,弱小的……跟蝼蚁一样。”银色面具人摇头,他有些意兴阑珊,本来还想听听临死的遗言。

紧接着,他伸出了手,欲要将江宇心口上的飞刀回收。

就在这个时候,他眼眸一动,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下一刻,他尚在半途的手,触电般收回,竟是连飞刀都顾及不上了。

银色面具人身形闪动,朝着巷子外边,飞速远离。

这是发生了什么?江宇一怔,不明白银色面具人怎么就离去了。

“隆隆”

一道动静,由远及近,越来越大,江宇能感受到,附近的一些碎石,似乎在弹跳。

到最后,一个人影赶到了现场,那是一个衣着考究的中年男子,体格健硕,肌肉饱满。

精致的白色西装下,是近乎爆炸般的肌肉,线条格外明显,动作稍微大一点,西装仿佛都会爆开。

看着那道西装革履的人影,江宇有些不敢置信,如同庞然大物出行的动静,竟然来源于一个人?

“果然是他的气息,他还是像只老鼠一样。”

西装男子鼻子翕动,而后冷笑,带着深深的嫌恶。

他打量了一圈现场,两位受害者,并未引动他的半点注意力,不被他放在心上。

“不管你逃到哪里去,我都一定会把你抓住,该死的臭虫,可恨的老鼠,待我捉到你,我一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发誓!”

西装男子脚下发劲,顺着找到的痕迹,追了上去。

眨眼间,巷子就空荡了起来,只剩下江宇一个还在喘气的了。

彻头彻尾被无视的感受,令得江宇原本燃起的希望,等若被泼了一盆冷水。

说话啊!说话啊!为什么喊不出来?明明就那么几个字!

江宇嘴唇嗫喏,拼尽全力,生物的自我保护机制,在深深的限制着他。

到最后,一道若隐若现的声音,在他的喉间形成。

“我、不想死……”

细若蚊呐,带着迷茫。

“我不想死。”依旧是那么微弱,可却透着坚定的韵味。

我真的、不想死啊!

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犹如潮水般涌来,江宇咬牙,在莫名的气力支撑下,终于站了起来。

虽然双腿不停的打摆,可他确实是站起来了。

重活一世,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大机缘,没有大展宏图,就这样倒在无人知的小巷子里,未免也太可笑了!

江宇的目光看向巷子外边,带着对生存的强烈渴望。

江宇的心脏先天性长在右边,百万分之一的概率,令得他没有即刻死去。

可是,这顶多只能延缓些许时间,倘若不能得到有效的治疗,那么他终究难逃一死!

“呼、呼”

江宇的胸膛跟破旧的拉风箱一样,每一口呼吸,都是那么的刺痛,像是肺里装满了血沫。

步伐不敢迈的太大,江宇扶着墙壁,千辛万苦才走出一步。

听说会有肾上腺素,不过他并没有感受到这种福利,也许是他运气不好,没有激活吧。

平日里,江宇想要走到巷子外边,轻而易举。

但现在,短短十米的距离,却仿若天堑,只是跨出一步而已,江宇就被汗水打湿了全身!

到最后,江宇喘着粗气,倚靠墙壁,滑坐下去。

他不敢直接倒下去,那样很可能会一命呜呼。

胸膛的伤口,不断有血液渗出,也令得力气以骇人的速度流失。

江宇感受着身体的情况,发自内心的绝望,他张了张口,却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之前是能发出,但声音实在是太微弱了,只能自己听见。

尤其是,这条巷子偏僻到了极致,不要说有没有人走进来;就连巷子外边、都不一定有人会路过!

不管怎么想,这都是绝对的死局,江宇看不到任何生机。

江宇有些吃力,抬起了头,天空灰扑扑的,是要下雨了吗?

没人能说清,江宇此刻是什么感受;或许一开始就即刻死去,比现在等待死亡的逐渐临近要好太多。

这时,江宇的眼眸越发溃散,他的视角,已经笼罩上了一层黑暗。

突然间,江宇看到了一样事物,他眨了眨眼,生锈般的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是什么?一株小树在虚空中摇曳。

它并不如何粗壮,大致相当于成年人的一条手臂,通体呈现青铜的质感,古老而又神秘……

第二章 嫩芽 “树?”

江宇感觉自己将舌尖都咬破了,不过他没有在意,注意力反而因此而重新凝聚。

“万象树……不是错觉,它真的存在!”江宇大喜过望,当他盯着这株树的时候,一些信息浮现在心间。

无解的死局中,他似乎终于看到了生机!

江宇的手臂,宛若一根木头似的,他吃力的移动着手臂,从裤袋里掏出一件事物。

那是一块碎片,只有指头大小,分不出是什么材质,晶莹而又剔透。

江宇一点点攥紧碎片,这是他今天,在地摊上花费五块钱买来的。

原本,他只是觉得颇有眼缘,打算买回去当个把件,结果竟然能够给青铜小树提供营养!

伴随着他的念头,青铜小树产生一股引力,导致碎片在消解、被吸收!

“好庞大的一股能量。”

江宇吃惊,那块碎片明明那么小,可是却产生源源不断的热流。

与此同时,青铜小树也出现异变,像是在成长。

那是一株遍布皲裂纹路的小树,它只有光秃秃的树干,看起来仿若一件优秀的工艺品,笔直至极,古意盎然。

它没有枝干,也没有树叶!

此刻,伴随着能量的注入,它的一侧,有一枚嫩芽冒出,散发着勃勃生机,犹如诠释着生命最根源的奥秘。

嫩芽浑圆,绿意盎然。

当江宇把视线投落其上,恍惚间,好似看到了一头头生物的图像。

拳头大小的麻雀;来自史前,长着尖牙的魔鬼蛙;水域里隐隐约约的黑影,那来自于巨骨舌鱼的一鳞半爪……

以及五步蛇、羚羊、狸花猫、穿山甲等等等等,林林总总,数不胜数,五花八门。

江宇看得目不暇接,感觉地球古往今来的物种,都被包含在了其内。

到最后,嫩芽上的图像定格了下来,一条大河,水花四溅。

因为,一头鳄鱼从中跳出,张开獠牙,咬向低空滑过的水鸟。

哪怕尚且还有大半截身躯在水里,但也让人能体会到,它的身躯究竟有多么庞大。

它至少有三米那么长,鳞甲厚重,异常凶猛!

此刻,江宇的注意力,并没有过多放到嫩芽上。

因为,当图像定格下来后,神秘碎片所化作的能量,还有些许剩余。

“唔”

江宇闷哼,剩余的能量集中在胸膛的伤口上,他感受到了不同,那里传来阵阵异样的感觉。

血管在重组,骨骼在续接,皮肉在愈合,整体都在朝着好的方面发展!

原本,飞刀上的力道已经消去,它停止了震颤,但随着伤势的愈合,刀柄又开始细微的抖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愈合的血肉,正在将侵入物一点点推挤了出去。

这个过程有些难熬,江宇默默忍受,好在持续的时间并不久。

到最后,飞刀只剩下一个尖还在血肉里面,江宇握住刀柄,顺势将飞刀的最后一点,从胸膛上拔了出来!

没有阻碍,血肉愈合的进度越发快了。

这个时候,江宇摸了摸胸膛,只有一个浅浅的白色印子。

刚刚所发生的一切,打破了他作为普通人的认知,居然有这样神异的景象,真切作用在他身上!

“催生嫩芽后,只剩下一点点的能量,我原先还以为这对于伤势是杯水车薪,没成想从鬼门关拉回来,只耗费那么一点就够了。”

“在超凡的领域,普通人这样的伤势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吗?明明我已经大出血,可现在连血液都补全了。”

江宇久久难以回神。

“不过,虽然愈合了,但也只是堪堪愈合。”

最为直观的,便是那一道浅浅的白印,恰好在能量消耗完的那一刻,将创口给弥合了。

在休息了一会后,江宇的体力得到恢复,他再度尝试站起来,这一次没有那么艰难了!

“很好,恢复行动能力了。”

江宇看了一眼远处的“难兄难弟”,倘若没有青铜小树,没有神秘碎片,那么这里将会有两具尸体。

“衣服是不能要了。”

血水将衣服都给染红,穿着出去,太过显眼。

江宇脱下衣服后,团在手里,甚至连飞刀都没随便乱扔。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虽然从那两个人的表现来看,他们大概率不会再返回,但江宇真的不能赌。

尤其是,在这里濒临死亡,也令得江宇潜意识想要远离。

处理了一下痕迹,江宇来到巷子口。

他没有第一时间离去,反而探出了头,观察外边的情况。

附近果然没有人影,摄像头倒是有,但不是对着巷口这边。

想了想,江宇拿起飞刀,在巷子口刻下了一行字:内有凶杀案,歹徒疑似杀手,犯案时戴着一张银色面具。

江宇又补充了一句:已有两人丧命。

“同为受害者,我只能做这些了,只希望治安官快些发现这里,给你收尸,要是能破案的话,那是再好不过的事。”

“也能给你和我一个交代。”

江宇摇了摇头,这片区域他也算常走,知道每天下午三点,都会有治安官到这里巡逻。

而他所刻下的字体,相当明显,忽略的可能性很低。

至于为什么少了一具尸体?或是拉去配冥婚,又或者器官贩卖之类,只要想找总有符合的理由。

一路上,江宇避开摄像头,以及人们的视线;大概十三分钟左右,他来到了一条河的面前。

“噗通”

衣服缠绕住一颗石头,沉入河底,又走了几百步,江宇把飞刀扔进了河里,分开处理痕迹。

当然,就算真的被治安官找上门来,江宇倒也不怕。

毕竟,他终究只是一个受害者,清清白白。

路过一处工地,江宇看了眼外边放着的油漆桶,若有所思。

他抽出一张十块,压在油漆桶下方。

“叮铃”

衣品店的门被推开,老板娘连忙放下手机,从柜台里面走了出来。

“靓仔,你要什么款式的衣服呢?”这是一个相貌朴素的中年女子,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容,在为江宇介绍。

此刻,江宇赤着上身,裤子上沾染着一块块油漆,就连运动鞋上都有。

“你看这件衣服怎么样?绝对特别适合你,又或者这一件,穿起来肯定很精神,最适合你这样的大小伙子了……”

到最后,江宇花费两百多块,买了一套衣服。

在换衣间换了一身行头,江宇来到鞋柜前,“这一双运动鞋不错,能让我试试吗?”

“可以,怎么可能不可以呢?”老板娘笑容满面。

江宇简单试了一下,穿着还算舒适,挺合脚,而且价格也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就这些吧。”江宇付钱,拎着一个塑料袋出了门,里面放着他之前的裤子以及鞋子。

沾染了血迹的衣物,就算涂抹了油漆,也不怎么保险,不能随意扔到垃圾桶里。

江宇将手尾处理好后,踏上了回家的路。

第三章 营养液 “沓沓”

楼梯里静悄悄,只有江宇的脚步声,他所居住的小区,已经有相当久远的历史了。

这栋楼像是腐朽的巨人,江宇行走在楼梯上,处处可见发潮的痕迹,格外斑驳。

口鼻间,是散不去的浓郁烟味,来自烟鬼们日复一日的贡献。

江宇的状态不怎么好,走走停停,大约四分钟才走上了三楼。

这时候,江宇轻咳几声,而后平复呼吸,摸出钥匙,拧开了出租屋的门。

“终于回来了。”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令江宇有些疲乏,不过当他看见熟悉的环境时,内心安定了不少。

空间并不怎么大,但布局井然有序,江宇挑了一套换洗的衣物,前往沐浴间。

“簌簌”

白雾弥漫,热水垂落,江宇僵硬的肌体,宛若被热水缓解了,有种透入心扉的舒泰。

到最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江宇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打开了冰箱。

“唔,待会可以煮一道可乐闷鸡翅,西红柿炒鸡蛋,还有……”

冰箱里食材充足,江宇是个有备无患的性格。

“噗”的一声,江宇将炉火熄灭,装菜后端上桌,只有他一个人,却煮了三菜一汤,饭也是三人份的。

他的手艺不能说比肩五星级酒店,但水平线上的程度还是有的。

尤其是,他的体力耗费了太多,即便是粗茶淡饭他亦能吃的很香。

到最后,江宇看着台上的残羹剩饭,有些回不过神。

不,连残羹剩饭都算不上,所有的菜与饭都被消灭了,只余空碗,干干净净。

“催生嫩芽后,我对于营养的需求大幅度增加,已经到达深不见底的程度,体现在外的是我的食量大涨。”

江宇感慨。

值得庆幸,对于营养的强烈需求,不会影响他平日的状态。

此刻,江宇所进食的饭菜,一部分储存在胃里,不断被消化,用来维持他生命的运转。

而剩下的饭菜,则是在一瞬间化作充足的营养,深入进他的血肉细微处,在进行一场说不清、道不明的蜕变!

洗完碗筷,江宇躺在床上,昨天刚晒了足足一天的床垫与被子,似乎还留存着阳光的味道,让人倦意升扬。

他躺了好一会,终于是略微止住了睡意,坐了起来,打开手机。

“一小袋饼干,就要三十块……”

江宇咂舌,这零食区的物价,实在是太昂贵了吧?

打开银行APP,江宇看了看余额,只有七千出头了。

这是他勤工俭学攒下来的钱,生活费、学杂费等,都是一笔又一笔开销。

江宇摇头,他倒是喜欢吃零食之类的产物,奈何囊中羞涩,又一次深刻理解了、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紧接着,他忽略了零食这项分类,转而看起了米面鸡蛋等物。

事实上,这些物美价廉的食品,更符合他的心意。

催生嫩芽,他的本质已经堪比大鳄了,只是身体没有跟上去而已。

这也就是说,他只需要通过大量的进食,就能将自己的身体素质,提升到对应的层次。

图标上的生物,就是江宇当前的身体上限,根本不需要锻炼就能到达!

只是,期间到底需要进食多少的量,他心中没有底。

“不错,这个很便宜,这个也挺好,再买一塔鸡蛋,营养要跟上,唔,这家店铺的豆角打折扣了,可以考虑下单……”

突然间,江宇轻咦一声,他看到了一家店铺。

“我怎么忽略了这个选项?从方方面面来看,这才是最符合我心意的。”

江宇眼前一亮,他所看见的店铺,售卖的并非普通的食品,而是各种款式的营养液。

“不过现在也不迟,我只是把它们勾选到购物车里,还没有下单。”

江宇没有急着进入那家店铺,转而在搜索栏里输入人体营养液。

顿时间,一家又一家店铺出现了,眼花缭乱,形形色色,看都看不过来。

营养液分为植物用与人用,自三年前推出,已经更新换代了六次,经过市场的鉴定,如今效用已经趋向稳定了!

江宇认真的对比,很快选定了一家店铺。

“二十块一支……”

江宇顿了顿,果断下单十支,至于购物车里的其他食品,早已被他移除。

转眼就是两百块散去,不过江宇没有心疼,有舍才有得。

“这家店铺也在碧水市,大概明天就能送到。”

他选择这家的产品,亦是出于这个原因的考虑,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强化自己。

这时候,江宇眼眸一动,他看到了一条链接,那上面赫然显示着枪械相关的产品。

与前世相比,不能说是明晃晃,只能说一点也不隐晦。

江宇来了兴趣,点进链接,页面当即跳转至一家店铺。

与链接上显示的一样,这是一家售卖军火的小店,上面明价标码每一支枪械与子弹的价格。

甚至,还有各种售后服务。

“终究不是前世的华夏……”

即便只是图片,依旧能让人感受到枪械独有的狰狞韵味,每一寸都展现出流水线作业的美感。

一旦开启,将会爆发出来自科技结晶的强大威能!

就连蛮牛,都会被一枪放倒!

“大梁国对于枪械的态度颇为奇怪,倾向于默认的姿态,但是没有管控的话也不现实,比如大威力的火箭筒、巴雷特之类就是明确禁止的。”

至少,眼下这一家店铺,只有各种型号的手枪。

江宇有买一支枪械防身的念头,可是,高昂的价格却劝退了他。

事实上,江宇咬咬牙的话,倒是可以买下一支。

可是买下来后呢?他还需要钱去生活,而且枪械后续也需要保养。

江宇定了定神,最终只能遗憾放弃枪械这项选择。

尤其是,他需要去一些特定场所练枪,直到合格后方能得到持枪证。

“今天这一场死劫,让我很没有安全感。”江宇轻叹,知道自己买枪的意愿、徒然强烈起来的因素在哪里。

放下手机,江宇开始进入睡眠。

过程很顺利,他的心力毕竟是耗费了太多,几乎是瞬息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砰”

一声巨响,仿若重物坠地,从楼上传了下来。

这一瞬间,江宇被惊醒了,心脏骤缩,冷汗渗出。

深层次的睡眠,最是能修复人体,可与之对应的,却是被惊醒时,更容易产生心悸感。

江宇揉了揉眉心,看来楼上那一家探亲回来了。

“真是焦躁啊,看来耳根子又不能获得清净了。”被那么一惊,江宇睡意全无。

而且,如今楼上的动静跟拆家一样,持久不断,即便有睡意也是无法在这种环境下入睡。

“已经五点二十一分了吗,睡了一下午了,却还是感觉睡不够。”江宇放下手机,从床上爬了起来。

“哗啦”

冷水触及面庞,江宇精神好转了不少,他看向镜子,一个憔悴的少年被倒映而出。

像是很久没有睡过好觉,黑眼圈颇重,发丝凌乱。

理了理发丝,江宇准备起了晚饭,与中午的规格一样,依然是那么丰盛,三菜一汤在一个小时内完成。

在这个过程中,楼上不断传出乒乒乓乓的声音,时不时掺杂着拿东西扔在地面的动静。

“啊啊啊!”

两个小女孩的尖叫声,完全无法被遮拦,十分刺耳,她们在通过跑跳等方式,来发泄自己那无处安放的兴奋。

然而,她们倒是开心了,下面的江宇却承受着轰炸机般的折磨。

“也不知道她们哪来的精力,有时候真是羡慕,旁人都说只有男孩才会熊,可她们分明是女孩。”

江宇叹息。

整个房间在颤,由楼上传下来的共振,甚至导致房门都震响了起来,动静比装修有过之而不及。

很难想象这是两个小女孩,而不是打桩机。

汤水泛波澜,江宇不知道这是否为共振造成?亦或者是天花板的灰尘降落?

“咚”

骤然间,又是一声重物坠地的声响,江宇浑身毛孔一缩,他脸色不好看,感觉伤口似乎都在隐隐作痛。

“欺人太甚了,再怎么闹腾也该有个限度。”江宇放下碗筷,心中一股无名怒火,被他强自压了下来。

他决定找楼上好好说道说道,再这样下去,他迟早要被整出心脏病。

路过厨房的时候,江宇想了想,带上了一把水果刀。

毕竟,如今他重伤刚愈,身体虚弱,需要带点防身的武器以防万一。

第四章 上门 “啊啊啊!”

“砰”“砰”

越是接近四楼,那种吵闹的动静就越明显。

以至于,其他四楼的住户三番两次的开门,盯了一会那户人家后,面色变幻了好一阵。

最后,还是关闭了自家的房门。

江宇探手,轻扣身前的房门。

一连三次,等了一会,都不见有人来开门。

江宇觉得,自己的敲门声应该是被掩盖在吵闹声里了,随即他又加大了力道。

“笃笃笃”

这一次,里面终于有了反应,一阵脚步声响起。

紧接着,门开了,一名男子走了出来,大致三十岁,满脸不耐。

“你是谁?来干什么的?”张文涛态度很不好。

“你好,我是你楼下的住户,这地板的质量不怎么好,稍微一点动静,都会形成不小的噪音,我希望你能让两个小孩,尽量放轻脚步,不要跑跳,最好也不要丢东西到地板上。”

江宇开口。

从打开的房门,可以看见其内的景象,颇为杂乱,两个小女孩完全没有被外人所影响,依旧自顾自的站在沙发上。

而后扯着嗓子大喊,纵身一跃,砰的一声,重重跳到了地板上,跟深水炸弹似的。

看到这一幕,江宇恍然,总算明白重物坠地的巨大声响来源于何处了。

“这么一点动静又算得了什么,你能不能别那么矫情,忍忍会死啊?”

张文涛厌烦的扇着手,做驱赶状,他见江宇年岁不大,带着轻视,想要把江宇打发走。

“老公,是谁啊?”

“没什么,是楼下的人找上门了,叫我们管管孩子。”张文涛高声回道。

闻言,房内又有一道脚步声响起,气势汹汹,踩得地面都噔噔作响。

“难道你一出生就很懂事吗?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吵一点,闹一点不是很正常吗?”人未至,声音便先一步传了出来。

这是一个脸色蜡黄的女子,穿着花色睡裙,刚一走出来就和张文涛站在了一起,恶狠狠的瞪向江宇。

“吵闹一会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家长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照看在孩子身边,不过吵了两三个小时还不见制止,那就说不过去了。”江宇说道。

“小孩子爱吵爱闹是天性,你还想要我们扼杀孩子的天性?你能不能别那么自私,作为大人你忍忍会怎么样?”女人语气很冲。

江宇直皱眉头,两个人都像是吃了火药似的,一点就燃,还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

“小孩子不懂事,但大人得要教导,家长永远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江宇将心态放平,尝试沟通。

“对孩子要求那么高干什么?就算现在教了,她们又能懂什么?你就会欺负她们年纪小是不是?”

女人十分凶,声音越发大了,近乎是在尖叫,极尽挖苦,“我看你家里是根本没教过你吧?你还是一个男人吗?心胸狭窄,没有半点容人之量,跳一会怎么了?会要你命吗?”

江宇对这女人实在是不待见,就算是护犊子也没这么护的啊,没有底线的护,只会让孩子长歪。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一个人的本性是从小时候养成的,现在不教,要等到什么时候教?等到十岁十二三岁,性格都已经成型了,到那时候教还能有用吗?”

江宇不可避免的有些火气,语气生硬。

“你要是嫌吵,你可以搬出去啊,一个人住大别墅,别提有多舒服了,肯定没有人会吵你,问题是你有这个能力吗?”

“我抱着和气生财的心态上门,我希望你们也能有个好态度,只有好好沟通,才能解决问题,带孩子不易,我是能理解的,但你们能够将心比心的话就更好了。”

江宇面无表情。

“关你屁事!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指教我们?!”女人声音都变形了。

江宇不得不感慨,这果然是一脉相传,基因的力量太过强大了,完全能从她的女儿身上、看到她的影子。

“快点给我滚,别在这里碍事。”

这时,张文涛朝着江宇伸出了手,不由分说,欲要推搡。

江宇深吸一口气,他真的有些忍不了了,握住裤袋里的刀柄,“刷”的一声,抽刀出鞘,刀锋抵在了张文涛的喉咙上。

顿时间,张文涛壮实的身躯一僵,从刀刃上传递而来的寒气,是那么的鲜明,令得他浑身毛孔骤缩。

“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得女人下意识想要大叫。

“闭嘴!”江宇眼神很冷。

女人身躯一抖,叫喊堵在了喉咙里,她连忙捂住了嘴,惊恐万分,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竟然有一种强烈的心悸感。

江宇回首,盯着张文涛,手臂没有一点晃动的迹象,他问道:“能不能沟通?”

“你、我告诉你现在是法治社会。”

“能不能沟通?”

“你要是敢伤人的话,一定会坐牢,我劝你不要想不开。”张文涛稳住声线,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不肯落下颜面。

“能不能沟通?”江宇再一次重复,他的脸颊绽起了一条条青筋。

并且,刀锋贴的越发近了,已经破开了皮,有鲜红的血渗出。

“能、能……”张文涛呼吸一窒,他看到了江宇的眼中,血丝密布,这还是人类的眼睛吗?

恍惚间,他好似看到了一头狰狞的爬行动物,在冷冰冰的凝望着自己,那种凶性近乎是扑面而来。

事实上,纵然江宇的身体素质、还未提升到对应的层次,但嫩芽的威能已然初步展现。

他的本质有了非同小可的变化,说是人形鳄鱼也不为过!

一旁,女人已经被吓傻了,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随着丈夫的牵扯,她忙不迭跟着丈夫的步伐,返回家中,再无半点刁蛮与跋扈。

“太好说话,所以才会得寸进尺啊。”

虽然上来前就预料到这一幕的可能性,但真的发生了,江宇还是不免轻叹一口气。

有教养的家庭,不会放任孩子肆意闹腾,影响他人。

张文涛与妻子脱离了心悸的境遇,转而更加的羞怒,最终将矛头归咎于女儿的头上。

此刻,两个女孩浑然不觉将要发生什么,仍在忘我的尖叫闹腾。

见到这样的场景,张文涛与妻子近乎是连走带跑,靠了过去,怒气冲冲。

七八岁的两姐妹,有史以来第一次挨打,这顿毒打让她们茫然,鬼哭狼嚎演变成了哭闹,尖锐而又刺耳。

“这时候才终于舍得教育了。”

江宇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他转身离去,回到出租屋。

“嘶,伤势影响情绪,状态也影响情绪,会让人昏昏沉沉,没办法深思熟虑,从而做出了不理智的行为。”

“不过,不理智就不理智吧,结果是好的就行。”

江宇想到了楼上住户的表现,好好的讲道理不听,非得要不讲理才听。

第五章 定远大学 夜已深,万籁俱寂。

房间内昏暗无光,家具与陈设只有隐隐约约的轮廓。

江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硬是睡不着,明明下午的时候总觉得睡不够。

“十一点二十三分……”手机屏幕的光辉,照射在江宇的脸上,令得他有些不适应,眯起了眼睛。

关掉手机,屏光熄灭。

窗外,传来车辆行驶的声音,令得房间越发的空旷。

“好可怕啊,我简直害怕的浑身发抖,一柄飞刀,就这样跨越七、八米的距离,精准的插在了我的胸膛上,他完全是奔着我的命来的。”

江宇自语,他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

他忍不住伸手抚了抚胸膛,一旦闭上眼睛,那一幕幕就像是在不断重演。

尤其是那一张银色面具,简直要烙印在记忆深处,挥之不去!

“差一点,我差一点就真的死了,如果这一次死了,我还会有下一世的机会吗?”江宇不知道。

死亡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过程,令江宇脸色不好看,联想起了前世的死法。

“完全看不到他有对法律的敬畏,也看不到对生命的敬畏,说杀人就要杀人,好似杀的不是人,而是……一只蝼蚁。”

江宇想到了一个准确的形容词。

那一双眼眸,冷漠到了极致,根本不把自己认为是他的同类。

“要是我的心脏跟正常人一样,长在左边;或者银色面具人知道我心脏的具体位置;或者西装男子没有赶至,又或者西装男子晚到了那么几秒……”

江宇不敢深思,越想越是心悸,坐立不安,到最后他击碎了那种忐忑,“侥幸归侥幸,但我终究活了下来。”

我再也不想经历这种、生死不由己的情况了。

“死亡。”

江宇先是摊开左手,而后,他摊开右手,“活着。”

下一刻,他的两只手都攥成拳头,“力量。”

他现在就有一条、明确打破人体界限的道路,那就是万象树。

只要有足够的营养,他就能不断催生嫩芽。

而嫩芽的存在,就相当于能在地球古往今来、所有物种池中抽奖。

当他抽到霸王龙模板的时候,再有人想要他的命,都得被他给打死!

江宇轻吐一口闷气,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但……也幸运极了。

他眺望窗外,天穹依旧是灰扑扑一片,十分沉凝,要下雨了吗?

江宇是强迫自己睡着的,毕竟第二天还要早起,但具体是什么时候入睡,江宇也不怎么清楚。

“叮铃铃”闹钟响了,急促刺耳。

江宇迷迷瞪瞪的关掉闹钟,坐了起来,发丝凌乱,简单一番思考后才理清了思绪。

他打着哈欠,来到了洗簌台前。

一边刷牙,江宇一边盯着镜子,从外表上来看,他并没有什么改变。

擦了擦脸,江宇来到洗衣机前尝试,虽然能抬起来,但依然有些吃力。

“我的力量没有增加,不,也许增加了,只是太过微弱,导致我没有察觉。”

“昨天的午餐晚餐,虽然都吃了三人的量,可对于强化身体的需求,完全是杯水车薪,看来得要靠营养液了。”江宇有些期待。

简单吃过早餐后,他带上了背包,这时候才六点五十分。

电梯已经普及了,不过这种老旧的小区,还没有安装上。

街道上湿漉漉,昨夜果然下雨了,江宇深吸一口气,清新许多的空气,纷纷涌入肺部,带来舒泰的凉爽。

行走在冷清的街道上,江宇思绪万千。

看起来与前世没有什么差别,但是大梁国默认可以购买枪械,已经说明了平静生活下的乱象。

江宇是刚入读的大学生,不过,他如今的方向并非前往学校。

按照记忆走了大致二十分钟,江宇总算来到目的地,这是古玩一条街。

眼下,已经有不少摊位被支起,摊贩们在那里吆喝,招揽客人。

“那个老摊主还没起吗?”

江宇在这条街从头到尾,走了一遍,愣是没看到那张苍老、且带着狡狯的面容。

本来还想看看他还有没有神秘碎片的,但现在只能等晚些时候了。

不过,摊主本人应当也不知晓神秘碎片的价值,不然也不会只花五块钱就能买到。

江宇轻叹,即便摊主手中只有那么一块,但是能够问出来源于什么地方,也是一个巨大的收获。

此刻,江宇已经在支起的摊位上,都一一看了个遍,始终没发现另外的碎片踪迹,他只得离开这条街道。

定远大学,这是江宇所报读的学校,分数线挺高的,当初考进去花费了江宇大把的脑力。

“滴”

江宇刷卡,进入校园,径直向着所在的班级走去。

“呦,江宇,昨天下午你怎么没来?”有同学打招呼。

“我请了病假,昨天突然有些不舒服。”

江宇回应,挂着微笑。

此刻,已经有过半的学生到场,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同学们方才赶回自己的位置,正襟危坐。

“同学们请翻开第二十页,今天我们要讲的是……”老师走到讲桌上,翻开书本,开始上课。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达中午了。

“叮铃铃”

这一次是下课铃,这一堂课的老师没有拖堂的习惯。

听到铃声,顿时从讲得兴起的状态中脱离,抱着教案书,干脆利落的离去。

学生们纷纷起身,三三两两,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觉醒记忆后,再看这熙攘的校园生活,江宇倒是没有什么恍惚的感觉。

毕竟,前世的他年岁也不大,轻易就融入进去。

“冲冲冲!”时不时有人以堪比奥运健将的速度经过,很心急。

大量的学生来到食堂,排起了长龙般的队列,人山人海。

江宇倒是占据了一个好位置,没有等多久,就轮到他了。

“阿姨你好,我要三块猪排,还有红烧排骨……饭的话,这些还不够,再给我来一倍吧,谢谢。”江宇出声道。

“小伙子,饭再来一倍的话可就有着四五两了,足够两个人吃,你吃得完吗?可别浪费了。”打饭阿姨忍不住开口。

“我对自己的饭量有数的,放心吧。”江宇笑道,倒是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毕竟她也是好心提醒。

“那行吧。”

在众人叹为观止的目光中,江宇刷完卡,便托着满满当当的饭盘离去。

“叮咚”裤袋里的手机震颤,有信息发来。

江宇在食堂的角落,找了一个位置,而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我下单的营养液已经到驿站了啊,下午放学时还得过去拿一下。”

收回手机,江宇享受起了自己的午饭,三人份量的饭菜他都能吃下,更遑论区区两人份的。

不过,他不想引人注意,才只点了那么一些罢了。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两人份的饭菜虽然多,但也不至于被人用看怪物的眼光去看待。

第六章 初见成效 下午五点,放学了。

第一时间,江宇来到了古玩街,依旧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在返家的途中,江宇顺路来到了一家驿站前,看了看定位点。

确实是这样,他当即迈开脚步,走入其中。

“你好,我来拿快递,今天中午十二点零六分到达的,尾号是……”工作人员找了一会,拿了一个包裹给江宇。

不久后,江宇回到小区,到了如今他的状态恢复的不错,一口气上了三楼。

“咔哒”

关上房门,江宇连鞋子都没换,径直来到桌子面前,找了把剪刀便拆封起包裹。

打开后,两排试管映入眼帘,整整齐齐。

“听说它的味道不怎么样,我还没有试过……”江宇不免有些好奇。

人有时候就是不信邪,越是劝阻,就越是跃跃欲试。

纸箱里有泡沫以及固定架,并且这种试管材质也很坚固。

故而,江宇没有发现有破损的地方,他挑了一瓶,打开了塞子,一饮而尽。

液体是常温的,略微稠密,口感奇妙。

良久,江宇长出一口气,看着眼前空荡荡的试管,吐槽道:“本以为他们的评论有些夸张,但现在看来还是很委婉了,何止是难喝,简直就是非常难喝。”

“不过,营养价值还是很高的,堪称是牛肉蛋白质的十倍。”

江宇能够体会到,营养液转换成的能量,远胜过三人份量的饭菜。

自此,江宇再无疑虑,眼睛放光,也不知道这十支营养液,能让他的亏空填补几成?

到最后,十支试管都空了,一滴也没有了。

“这十支,足够一个壮汉一星期的消耗所需了,甚至略有盈余,没想到我竟然全部都吃完了。”江宇有些愣神。

不得不庆幸,身体蜕变所形成的能量需求,并不会真的影响状态。

否则一瞬间爆发,那种深不可测的亏空感,将会形成无与伦比的饥饿,绝对会让胃酸失控,进而将内脏给反食!

“以先进的科学技术,将生物与植物的精粹提纯,在动用计算机推演出来的比例进行配比,这样高大上的来头,果然绝非浪得虚名。”

江宇摸了摸波澜不起的肚子,给予肯定。

此际,江宇体内暖洋洋,从身体细微处开始强化,能量耗费的速度颇为快。

“甚至十支的量,还不是我一次进食的极限,我的身体没有饱和的感觉。”

江宇估算了下,起码得要再进食一倍的量。

“一天时间,我就能将体内的能量给消化干净。”

这也就是说,想要到达饱和的标准,江宇起码要连喝二十支营养液,而后再花费两天功夫消化殆尽!

“根据万象树的信息显示,得要维持饱和状态将近一个月,我才能真正将体魄、提升到本质所对应的层次。”

每天都在强化的感觉,令得江宇心满意足。

紧接着,江宇又找到那家店铺,想了想,直接下单了五十支!

花钱如流水,一千块钱就这样离江宇而去,剩余资产降到了六千左右。

事实上,江宇是节俭,但不是吝啬之人。

人类一生所进食的量度,足以堪比一头恐龙,可即便是这样,也不见人能够与恐龙角力。

光是靠吃,就能一步步打破人体界限,这种好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只有眼光短浅的人、才会在意这一时之失。

“相比于收获,这些钱算什么?完全都算不上耗损。”

“真到达图标的极限,有那么大的力气,就算没钱了,去搬砖都能搬出个家底。”

“若是在前世,随便懂一些技巧,都能成为享有盛名的拳击手,名声地位与钱财通通收入囊中,又或者往篮球、橄榄球等方向发展。”

事实上,江宇也想不通,为什么总有人幻想得到超凡力量后,一定要去抢银行?

银行的钱来自普通人,跟本本分分生活的普通人过不去又有什么意思呢。

“想要追求刺激的话,大可以去劫毒枭啊,还能落得个为民除害的名头。”江宇耸了耸肩,将空试管收起。

……

这一天是星期六,哪怕不用去学校,江宇依然起了一个大早。

“我感觉,我自己的身体素质强了很多。”

江宇握住拳头,静心体会,五十支营养液在上个星期天送达。

这么一段时间里,他每天都维持着饱和状态,四肢百骸时常有暖意流淌,不断激发着细胞的活力。

江宇看向洗衣机,迈步走去,探出双手,十指紧扣。

他略微发劲,洗衣机便被他举了起来,轻松写意。

事实上,若非单手不好抓,江宇甚至能够将洗衣机当做哑铃,单手举上举下!

这实在是不可思议,江宇切身体会到、自己如今的变化。

要知道,虽然他是单人居住,所购买的洗衣机不怎么大,可是重量也不会太低!

“嘭”

一道声响,微不可察,洗衣机被江宇放下来,安安稳稳。

这时,江宇捏了捏自己的脖颈,那里皮肤白皙而又细腻,却有一种坚韧感。

嫩芽固定的图标是鳄鱼,更准确的学名是古巴鳄。

毫无疑问,不管是什么鳄鱼,皮革都是极为出众的,而江宇具备了那种性质。

自我估计,他的抗击打能力,比单纯的气力提升还要巨大!

吃过早餐,江宇出了门,来到小区外边的街道。

“噼里啪啦”

一整夜沉眠,身体都僵硬了不少,稍微舒展一下,便发出炒豆子般的动静。

好似骨缝里的闷气,都被挤出去了一样,江宇感觉身体轻了几两。

紧接着,江宇开始慢跑了起来,进行锻炼。

沿途,绿化树越发密集,江宇进入两里地外的森林公园。

这时候,江宇身上一滴汗都没出,除了身体素质有了提升,更是因为慢跑本就节省体力。

蓦然,一股幽香传了过来,江宇看到了一个靓丽的年轻女子。

那个人,扎着马尾辫,一身简练的运动装,身段很好,前凸后翘,身后的浑圆下、是一对笔直的大腿。

马尾少女,不施粉黛,但面容依旧俏丽,她注意到江宇的视线,露出善意的微笑。

“好巧啊,哥们,老妹,你们也来晨跑啊,不过不是我说,那么慢悠悠的跑有什么意思,来跑几个呗,比试一下谁最先绕公园跑一圈呗。”

这个时候,一个笑得很开朗的男人,从后方追了过来,相当的自来熟,向着江宇与马尾少女打招呼。

紧接着,也不等两人回话,他径直超了过去。

在超过两人的时候,他回头,笑容狡黠,在那里摇手示意。

见状,江宇与马尾少女面面相觑,继而都加快了速度,不约而同。

被激起了好胜心的三人,就这样你追我赶,进行速度上的比拼。

当前,森林公园的人并不多,人影寥寥,他们得以彻底放开来追跑。

“呼呼”

近乎是同一时间,三人达成绕公园跑一圈的成就,马尾少女浑身都湿透了,香汗淋漓,撑着双膝,在那里直喘气。

挺翘的胸脯,一起一落,颇为吸睛。

慢跑与全力冲刺是两个概念,不可同日而语,对于体力是个巨大的挑战。

江宇没有甩开两人,毕竟,他强化身体的进程才开启没多久。

不过,能够与这两个晨跑爱好者,不分上下,江宇已经足够欣喜的了!

因为,过去的他有着呼吸道疾病,上体育课时总是不能在规定时间内跑完一千米,可现今一切都不同了。

简单打了个招呼,三人就此分道扬镳。

第七章 社会的险恶 “最近要举办校运会,大家有什么想法没?”

“罗浩,你的速度在我们班里可是名列前茅的,作为我们班里的运动健将,怎样?有没有为我们班争光的想法?相信你一定能够一鸣惊人,遥遥领先。”

同学们热议纷纷。

“实不相瞒,其实我也是运动健儿,只是平日里深藏不露,不过我所会的唯有滑雪、跳伞、高尔夫之类的,学校显然不会把这些列入比赛项目。”

“所以,我也只能忍痛将大出风头的机会让给你们,希望你们能够对得起我的期望,真是无可奈何啊,明明我还想着大展身手的。”

有人摆出一副遗憾作罢的样子,但嘴角的笑容完全止不住。

江宇哑然,这话说的可真有水平,就是不清楚会不会有点亏心。

不止是江宇,听闻此话,一群人都愣了一会,满脸黑线。

“你可拉倒吧,不想参与就不想参与,嘴上还说得那么好听,臭不要脸的。”一个人瓮声瓮气,竖起了国际通用的友好手势。

而且,还是两只手,表达了自己对那个人的深切关怀。

也有人在那里发愁,唉声叹气,“千万不要选中我啊,在众目睽睽之下挥洒汗水什么的,我不要啊。”

“就是就是,把机会让给有需要的人,咱们都是佛系心态,不争不抢。”

倘若在校运会上出糗,那么绝对会闻名遐迩,起码得要被念叨一个学期起步。

对于社恐来说,这简直就是难以想象的地狱。

至于优先丧失择偶权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

这时候,门外走进来一群人,是班级里的班干部,他们脸上挂着笑容,像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宣布。

一名班干部拍了拍手,引来全班的注意力,而后他进行通知。

“鉴于班里同学们抵触的情绪,所以我们特意去跟班主任商量了一下,最终经过我们不懈的努力下,取得了可喜可贺的成果,老班决定放我们班一马。”

“不过呢,这毕竟是学校高层安排下来的任务,老班到时候呈上去的话,没有一个人报名也太难看了,大家随便填些擅长的项目,到时候老班运作一下,我们班就不用有人上场了。”

“什么?还有这种好事?快快给朕呈上来,朕已经迫不及待要写下朕的大名了。”不少人大喜过望。

几名班干部,将手里的报名表下放,眼见一名又一名同学认真填写资料,他们会心一笑。

江宇按了按眉心,对几名班干部的说法相当怀疑,但他并没有戳穿的意思。

江宇的座位颇为靠前,故而很快就轮到他了。

一张报名表,被轻飘飘的递到了桌上,江宇提笔就写了三项上去。

不多时,班干部开始回收报名表,班里的其他人都被这番操作整糊涂了。

“哎,不是,你们不是还有那么多表单吗?为什么才派了十几个人就不发了?”有人拿着笔,相当纳闷。

原本,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班干部将报名表放到面前,结果发完前桌后,班干部竟然就开始回收了,完全无视他伸出的手。

班干部们露出得意的笑容,这时候也不需要隐瞒了,在那里装模作样的感慨道。

“果然是没看错同学们,即便面对在众目睽睽之下出糗的可能,也依旧抱着舍我其谁的心态,踊跃报名,义无反顾,这种精神实在是太值得我们发扬光大了。”

等等,你在扯什么犊子?

众人呆滞,不是随便糊弄一下学校高层吗?合着都是假的啊?

纵然是反应最慢的人,也都回过味来了。

“把猪骗进来杀,简直厚颜无耻,简直不当人子,简直、简直……”有人指着他们,手指都哆嗦了,不敢置信,十分悲愤,语塞了好一会。

什么鬼校运会,他一点都不想参加,可看这几人的样子,自己这一次是跑不了了。

有人震惊:“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你们竟然敢假传圣旨,良心不会痛吗?”

“那没办法,不这样的话凑不齐人数,到时候老班难办,我们也难办啊。”

“你们也别怨我们,这一切都是老班的任务,我们只是无情的执行机器。”

班干部们一本正经。

亏得他们多少还是有点良心的,在坑完人后,好歹告知了实情,不至于到时候一点准备都没有。

“主要是你们太好骗了,事实上我们也很煎熬,骗你们的话良心上过不去,但不骗你们的话,又感觉少了点什么。”

“思来想去,被谁骗不是骗,我们正好能让你们体会一下来自社会的险恶。”

一名班干部精准补刀,杀人诛心。

“孽障,食老衲的大威天龙啦。”

“今日洒家便要做那匡扶龙室之举,来啊,兄弟们,为老班清君侧,斩佞臣,为我班级肃新风。”

一群人忍不了了,口号喊的一个比一个响亮,都在琢磨着将报名表抢回来。

“等等,你们冷静一点……”班干部们汗流浃背,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群情激奋的众人给强人锁男了起来。

“天诛!天诛!”一名女生看得兴起,蹦蹦跳跳,那架势、俨然恨不得自己亲自拉袖子上阵一样。

场面一度有些失控,江宇乐呵呵的吃瓜,跟个局外人似的。

“江宇,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尽自己努力就好了,千万别勉强自己。”江宇的同桌担忧道。

这个人,名为沈菲,发丝乌黑,富有光泽,编织成了一条麻花辫,相貌可人,身材娇小。

江宇挠了挠脸颊,自己、貌似没有什么压力啊?

“她说得没错,你要量力而行,不要在意什么名头,那都是虚的。”

闻言,前桌的女孩子转过头来,插话道。

她也被坑报名了,不过她本来就擅长田径,故而心态还算平和。

“话说回来,他们拉壮丁是不是拉的魔怔了?明知道你的身子骨不怎么好,还把报名表放你面前。”沈菲吐槽道。

“没事的,按照你们说的,到时候我就随便跑跑,应付一下就行了。”江宇应对同学间的关心,得心应手。

“你真的不要紧吗?或者我去跟他们说说,叫他们把报名表拿回来?”沈菲问道。

“真的没事,原地晕倒可比跑的慢丢人多了,我到时候会看着来的。”

江宇笑道,没有透露自己如今的身体素质、到了怎样的程度,反而顺着她们的话头在安抚。

毕竟,事实远比言语要有力,长久的认知是很难用三言两语去打破的。

第八章 不怎么合适吧? 两天后,校运会如约召开,这让不少人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不拉几的。

原本,他们还将期望寄托在老天身上,希望能突然来一场暴雨,让校运会延迟展开,结果不要说是雨了,云都没几片。

热辣辣的太阳,悬挂高空,带来高温。

不过,校运会开启之前,照例有一种繁琐而又无用的流程,无可避免。

台下的人在昏昏欲睡,台上的领导在即兴演讲,滔滔不绝,长篇大论,简直就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

一位领导下去,一位领导又上台亮相。

学生们虽然站的整齐,但脸上都写满了绝望,不是说好小小的讲三个要点吗?

怎么没人提前说明,一个要点里面、又包含着三个小点,以及各种注意事项?

最令他们感到生无可恋的是,那么冗长的演讲还能句句不重复,在不该人才的地方发挥出才能、不怎么合适吧?

之前,他们祈祷有雨降落,能延迟几天是几天。

由此可见,他们对于校运会究竟是有多么抵触。

然而,到了如今,他们反倒盼望校运会快些展开,好结束这痛苦的折磨。

“江宇,你说他们怎么兴致就那么浓呢?”旁边的人痛不欲生,声音都显得有气无力。

“其实也不怎么难理解,换做是你功成名就之后,会愿意锦衣夜行吗?”

“而且人都是有好为人师的性格,难得有那么个好机会,领导们不好好珍惜才是怪事。”

江宇风轻云淡的开口。

“好吧。”旁边的人,垂头丧气。

不止是他们,空地上的学生们尽皆走神了,这样的情况维持了好一会,才终于迎来转机。

“……现在我宣布,定远大学本届校运会,正式开启!”副校长发表完演讲后,宣布了这件事,中气十足。

闻言,人们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后他们眼睛都亮了,精神一振,在那里拼命的鼓着掌。

哪怕脸涨红了,掌心通红了,他们也有些意犹未尽。

仍旧想让副校长感受到满满的热情。

他们发誓,这绝对是发自内心的爱戴,压根不掺杂其他因素。

此刻,第一个项目正在筹备,从班级里脱离,江宇按照指示,来到了操场的起跑点。

一个面容普通的男子,分外凝重,嘴唇嗫喏,像是在念叨着什么。

“不要紧张,维持平常心就好了,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江宇耳朵尖,听见了具体的内容,不禁露出淡淡的笑容。

好家伙,看他的样子还以为突发腹泻呢,结果竟然是在给自己做心里建设。

不过,这也挺正常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放的开。

此际,参与这次短跑的选手,陆陆续续的到场。

终点处,已经拉起冲刺带,在那里随风飘荡。

毫无疑问,来自众人那炯炯有神的注视,让不少人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无处安放,掌心冒汗。

当然,也有一些人,本就想借着这场运动会来展现自我。

故而,他们没有怯场的情绪。

反倒还颇为享受如今的万众瞩目,昂首挺胸,有种孔雀开屏的感觉。

可是,女生们的视线,只在他们身上一扫而过,随即就纷纷为某一人所吸引。

“那家伙是谁啊?长的一副小白脸的样子,不就相貌端正了一点,不就皮肤比我白了一点……”

“就是就是,女生们这是什么眼光啊?明明我这样的才有男子汉气概,看这阳刚之气,简直要扑面而来,满满的安全感好吗?”

一些选手窃窃私语,想法与现实落差太大了,让他们酸溜溜。

“得了吧,就你那五大三粗、乌漆嘛黑的样子,还男子汉气概呢。”

有熟识的人,仿若听到了忍俊不禁的玩笑话,拍了拍同伴的肩膀,调侃道。

“我是黑了点,但这根本无关紧要好吧?你看看这壮狗般的身材,是多么的魁梧,看看这宽阔的背肌,看看这宛如大理石雕刻的腹肌,再看看我这发达的肱二头肌,肌肉,就是力量啊……”

那个人在向众人展示、自己辛苦锻炼的成果,像是健美先生似的,各种动作摆的很专业,将肌肉凸显出来。

继而,他语气带着些许的自得,“健身房里的人看了都羡慕,没人能忍住不摸一把,都在那里夸我肌肉线条的美丽。”

听着听着,旁人的眼神有些微妙,感觉到了不对味。

“适度健身吸引异性,过度健身吸引同性。”有人默默道。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当场怼得人说不出话来,动作都僵在了原地。

顺着那些女生的视线,江宇看到了一个不管是形象、亦或者气质,都堪称出众的男生。

那个人名为许远洋,家里资底很雄厚,从小到大都没少收过情书。

毕竟是同班同学,哪怕江宇不曾刻意去打听,也能从旁人的口中,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信息。

对于外界的关注,许远洋早就习以为常,在那里自顾自的热身。

他排除了外界的一切干扰,调整呼吸,要以最好的状态,迎接即将到来的竞争。

俊朗的面容上,布满了专注,更是具备让女生移不开目光的魅力。

甚至,有其他班级的女生,正在呼喊许远洋的名字。

见状,其他选手的眼神变了,恨不得取而代之。

“各就各位,预备……跑!”

裁判喊了起来,吐露最后一个字的同时,他朝天开枪了,嘭的一声,宛若一个信号。

下一刻,众多选手在红色塑料跑道上,进行冲刺,你追我赶。

“加油!加油!”

人们在为自己班里的同学,呐喊助威,热情似火。

选手们都把许远洋当做假想敌了,起跑前就憋着一股气。

打算在赛道上,狠狠的将许远洋超过,挫挫他的锐气。

然而,理想是美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许远洋展现出惊人的速度,跟一头矫健的豹子似的,越众而出,遥遥领先。

晶莹的汗水,顺着许远洋棱角分明的面容,滑落下去。

许远洋对于校运会并不怎么看重,只不过他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

一旦参与竞争,就不想甘于人后,势必要做到最好!

可以看出,许远洋的呼吸与步伐,明显是经过专业的训练。

按理说,在这种草台班子一样的赛跑中,应该占据着巨大的优势。

前提是不包含某个超出常理的人。

第九章 十动然拒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体素质?”许远洋咬牙。

他拼劲全力的追赶,但与江宇的距离不仅没有拉近,反而还更远了。

他对于田径算得上热爱,为此还让家里给他请专业人士来指导。

许远洋不难看出、江宇各种动作中的瑕疵。

可就是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却将拥有良好资源的他给甩到了后面,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这时候,同班同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那个病殃殃的江宇吗?

“噗”

鞋底落在跑道上,而后发劲,朝前一蹬,支撑着人的身躯,猛然突进。

江宇仿若离弦之箭,终点线已经近在咫尺了!

下一刻,鲜艳的冲刺带,被江宇撞上了。

一瞬间而已,冲刺带便被绷紧到了极致,形成了一个心惊动魄的半圆弧度。

而后,连一点阻拦都没有,啪的一声,径直从中断裂,不堪重负,摧枯拉朽!

两侧各自站着一个女生,一人扯着冲刺带的一角。

当她们感受到从手中传来的力道,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断裂的冲刺带、就松落在地上。

作为裁判的体育老师,那是相当专业的,在江宇撞断冲刺带的第一时间,体育老师就下意识按下了计时表。

然而,他看了看手中的计时表,又看了看江宇,脑子一阵宕机,有些怀疑人生,这还是一个学生能跑出来的速度吗?

这时候,许远洋作为第二名,姗姗来迟。

显然,多年的努力还是有效的,没有给其他人机会,他们的想法完全落空了,事与愿违,没能超过许远洋哪怕一次。

经过一点时间的缓冲,观众们都缓过神来,震撼无比,不可思议。

“我凑,这腿看起来也没有两米长啊,怎么就能冲刺的那么快呢?”

“十秒有没有?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这哪里还是短跑?专业人士都难望其项背吧?!”

即便是看许远洋看得入迷的女生们,也不由自主的移开了视线,眨巴着眼睛,她们刚刚好似目睹到了残影?

体育老师异常激动,双手直搓了起来,盯着江宇的眼神很炽热,仿若在看一块稀世之玉,在那里絮絮叨叨。

“同学,你有没有在体育领域发展的意向?倘若你有的话,一定要说出来,我会帮你联系相关机构,绝对不会埋没你的天赋的……”

江宇被体育老师的眼神、盯的有些不自然,他摸了摸鼻子,但也能理解体育老师的心情。

不过,理解归理解,可江宇目前还真的、没有在体育领域发展的意向,所以他只能十动然拒,谢绝好意。

体育老师一走,同班同学们便即刻围了上来,迫不及待。

“江宇江宇,你小子也太猛了吧,那双腿扑腾几下、就直接从起跑点到达终点了,这还是赛跑吗?照我说你压根就是飞的太低了,要是给你装两个翅膀,指定得哐库哐库的跟飞机肩并肩。”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你搁这搁那的扮猪吃老虎呢?”

“尿检尿检,我严重怀疑江宇打了鸡血,兴奋剂里简直没有一滴尿。”

也有人翻着白眼,“别瞎说,懂不懂什么叫士别三日,刮目相待?”

一群人惊叹,里三圈外三圈的把江宇给围了起来,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远处,许远洋面上看不出喜怒,但气场透着点生人勿近。

他是真的没想到,在今天超越自己的,会是以前一直没在意的江宇,着实令他心情起伏。

许远洋的目光,像是穿越了密集的人群,看到了那个单薄的少年一样。

“恭喜啊,你获得了第二名,这真是很了不得的成就,刚刚一番运动一定很辛苦了吧?我给你带了瓶矿泉水,是常温的,对脏腑好。”

一名女生挂着笑容。

“我不需要。”许远洋冷着脸,那明媚的笑容,让他感觉有些生厌的刺眼。

他甩下一句话,径直离去。

这个时候,许远洋忽然发现自己对于田径,似乎也没那么热爱了。

多年的坚持,直接被他轻易就放弃。

“我的天,我感觉自己像是第一次认识你一样。”

一名扎着麻花辫的少女,背负双手,迈着轻灵的步伐,绕着江宇转圈,不住打量,啧啧称奇。

“有事就直说吧,你绕的我眼晕。”江宇斜睨她。

“老实说,你是不是真的打鸡血了?还记得你以前体测跑一千米,不提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还在那之后累的气喘吁吁,怎么这时候就这么勇了?”

沈菲贼兮兮的凑过来,压低声音,满是好奇。

那时,体测完毕,排好列队,江宇表面上虽然很平静,但气息却粗重而又急促。

甚至,排在他面前的沈菲,都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

显然,沈菲是感受到风流的吹拂了,不过她没有说什么。

回想此事,江宇失笑,幸好沈菲并非蛮不讲理的人,知道那是消耗太过剧烈,以至于无法控制的情况。

倘若抓着不放的话,那么江宇可就有的头疼了。

“确实是打了鸡血。”

万象树牌鸡血,品质有保障,值得信赖。

“别闹。”沈菲无语。

江宇叹气,怎么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了?

虽然这个鸡血,并非寻常意义上的鸡血,但也没多大差别……吧?

此刻,江宇呼吸顺畅,精气神透着轻松,浑然不像是刚刚全力爆发,进行冲刺的状态。

以人类之身,承载猛兽本质,他的体格没有什么改变,依旧是那么均衬。

这也就意味着,他的血肉密度有了提升,这是生命本质上的真正改变!

等若一点点打破名为“人”的枷锁。

哪怕如今身躯同步本质的进程,才刚起了个开头。

但是,愈合力、排毒能力都有了不小的进步!

最为直观的,便是江宇根深蒂固的呼吸道疾病,在前天彻底消失了,一直到如今都没有再复发过!

一些疾病的出现,本质上就是人体免疫力不够强。

现如今,江宇的体魄上去了,免疫力自然也就水涨船高。

“当我将体魄提升到与本质对应的程度,那么就相当于一头至少三米的古巴鳄、压缩进一米七的身躯里,这种概念……”

江宇稍微想了下,顿感有些可怕。

血肉密度的提升,绝非寻常意义上的那么简单,他个人认为,或许是普通生物、朝着超凡生物迁跃的进程。

接下来,其他的运动项目、都在有条不絮的进行着,举办的分外成功。

除了短跑以外,江宇所报名的剩下项目,分别是跳远、铅球。

毫无疑问,他是抱着发挥自己优势的打算,选择偏为保守。

毕竟,受限于呼吸道疾病,江宇过往的身子骨不怎么好。

对于一些讲究技巧的运动项目,他怕有些拿捏不准,还是这种大力出奇迹的项目更适合他。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哪怕江宇未曾接受过系统性的训练,却也能在那两场比赛中,技惊整场。

他直观的感受到、强大体魄带来的好处。

体育老师看了又看,目光颇为复杂,幽怨而又惋惜。

以至于,江宇都怀疑,那位老师该不会在琢磨着把自己绑走吧?

第十章 这么说,你很懂? 因为校运会的缘故,今日提早放学。

故而,在两点半的时候,江宇就背着包,走出校门。

人流量很大,十分拥挤。

消息灵通的小吃摊,已经等候在外面了,手抓饼、油炸淀粉肠、肉夹馍等等等等,五花八门,目不暇接。

学生们将各种小吃摊都围了起来,望眼欲穿,一派热闹。

主要是那些摊主的手艺相当不错,每种小吃的卖相都很好,香味扑鼻,交织连绵,让人的食欲都被激起了。

江宇看着冷饮店里,一些女生捧着奶茶,说说笑笑,走了出来。

闷热的天气下,喝一杯冰凉凉的奶茶,该是有多么舒爽?

但江宇还是克制住了,他今生颇为拮据,得要把钱用在刀刃上,为了一时的口舌之欲,而放缓强化的脚步实属不该。

路边停放了许多车辆,辨识出自家车牌号的学子们,纷纷上前。

江宇一个人走在道路上,形只影单,他并没有回家,而是踏上前往古玩街的路程,轻车熟路。

那位售卖神秘碎片的老摊主,简直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一个星期过去了都不见人影。

来之前,江宇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以至于打量了一圈,没在古玩街发现那张心心念念的面孔时,江宇心中没有太大的失望。

“靓仔,快来看看这件木牌菩萨像,很灵的,可以保平安,趋福避祸,哪怕自己不用,也可以为家人买一件……”

“新出土的玉如意,经专业人员鉴定,距今足有三千年的历史,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真正的物超所值,谁先买到谁就赚,先到先得!”

摊主们极尽所能,各种话术一套套,跟不要钱似的。

江宇左瞧瞧右看看,就是没见到神秘碎片,上一个星期六星期天,他趁着机会跑了不少类似灰色地带。

可神秘碎片似乎很罕见,一无所得,这么多年以来,他也只在老摊主那里见过一次而已。

不多时,江宇来到了一处摊位前,在那里驻足。

对于所谓的珍品,江宇那是一点兴趣都提不起,不能给万象树提供营养的物件,都不是好物件。

这一刻,江宇随时挑了一件,看起来比较顺眼的物件。

那是一块印玺,也就是专门用来盖印的印章,通体呈现木质,有一种历经沧桑的古老气息。

就是不清楚,这是真品,亦或者人为做旧。

“多少钱?”

“承惠一千、哦不,七百……等等等等,我记错了,六百行不行?别,五百也行啊,万里千山总是情,多少给点行不行?一口价,三百,就三百。”

什么人啊?江宇一听到一千的离谱报价,当场就想扭头走人,这也太黑了吧?

“三百块?我觉得还有降价的余地。”

江宇嘴角一抽,他认为,自己多半是看透了这些摊主的本性。

虽说鱼龙混杂,但龙有多少?鱼有多少?还是两说的事。

起码他觉得这件木质印章,就不怎么像真品,成本价都不知道有没有十块。

张口就要一千,多少有些冒昧了,真的把自己当冤大头了?

“小兄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这个啊,可是孤品,一千五百年前的清宗皇帝知道不?”

“他年轻时就特别中意一件木质的印玺,时常带在身上把玩,据说那时他就对九五之尊的位置虎视眈眈……”

摊主展现出丰富的文化素养,引经据典,信手拈来。

但是江宇面无表情,一只眼睛写满了怀疑,另一只眼睛写满了扯淡。

摊主说着说着,就闭嘴了,默不吭声。

两人相视无言了好半天,江宇才一脸淡疼,撮牙花道:“你我无冤无仇,阁下为何要羞辱我的智商?”

“嘿嘿,小兄弟说话还是挺幽默风趣的。”摊主全然没有一点尴尬,泰然自若,安之若素。

显然,脸皮早在摸爬打滚中、被磨砺出来了。

“三十块。”

“哎,小兄弟,价可不是你这样子砍的,怎么一口气就……”

“二十块。”

“好,成交!”

摊主立即将木玺从江宇手里接过,而后打好了包装,异常爽利,一气呵成。

看着他这一副生怕自己反悔的模样,江宇脸上密布黑线。

合着价还是出高了,果然还是不能对这些人的节操抱有太大期待。

什么一千五百年前的古物?

上周都不一定有。

“也就是看着小兄弟你颇为面善,再加上说话幽默风趣,不然换做是其他人,我可不一定会以这个价卖出。”

摊主在那里煞有介事,得了便宜还卖乖。

江宇倒也没太在意这一时的得失,他接过包装,但没有急着走,反而向摊主打听起了消息,开门见山。

“我记得那个位置有一个老摊主摆摊,怎么到了现在都没见到他?”

江宇所形容的,赫然是当日售卖给他神秘碎片的老人家。

“我看看,哦,你说老李头啊,这你可算问对了人,别的我不敢说,可我在这条街,好歹也是混了二十来年,绝对算是老资历了,什么消息是我不知道的?”

“要是你看上了哪个漂亮姑娘,我保准连她当天穿什么内裤,都给你打探出来,保准让你能够追到手,如何?是不是很心动?”

成交了一笔单子,摊主的心情显然不错,对于江宇的打听,他也不怎么抗拒,反而还乐的跟人唠嗑。

说到最后,他朝着江宇挤眉弄眼,猥琐极了。

江宇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这个老不正经的,得意起来简直没个把关。

“我是个正人君子。”江宇言简意赅。

咱们不是一路人,别把你的猥琐气质传染给我。

“我懂我懂,有些人就是脸皮薄,明明内心里不可描述的想法,比老江湖还要花,但面上就是不显露丝毫。”

“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你形容的那叫闷骚,与我无关。”

“都一样都一样,别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小细节了。”

摊主嘿嘿一笑,而后他压低声音,贼眉鼠眼。

“你看见十米外那个杨寡妇了没?以我混迹沙场多年的眼光来看,那依旧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顶级尤物,若是能一度风宵,叫我折寿十年我都愿意。”

“你老可悠着点。”

江宇斜睨他,而后叹气,很无奈,“我对这些真的不感兴趣。”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我看你就是吃了太年轻的亏,不懂什么叫有韵味,以你的年纪,估计还处于对穿着校服的同龄人怦然心动的状态,却不知道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

“说不准哪天你的白月光,就会转头上了油腻大叔的豪车,再美好的回忆,到了那一天也终究会泛黄。”

“照我说啊,什么青春期的懵懂那都是虚的,清纯可爱在性感面前不值一提,千帆过尽,清纯不在,唯有少妇才是王道。”

摊主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不胜唏嘘。

“这么说,你很懂?”江宇挑眉。

“怎么,你想听听我的故事?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那毕竟蕴含着我逝去的青春,所以……”

摊主大拇指与食指轻搓,“得加钱。”

第十一章 伪劣品 好好过足了一番唠嗑的瘾,摊主总算进入正题了,他拿过放置一旁的旱烟,啪嗒啪嗒的抽了一口,开口道。

“老李头在四年前就开始摆摊了,每次的规律都很固定,间隔二十天就会出摊,待的时间三到五天之间。”

这是江宇格外感兴趣的信息,摊主说得事无巨细,江宇也听得分外认真。

如果按照购买神秘碎片的那一天、为老李头每次摆摊的最后一天。

那么,连续一个星期都见不到人影,也就说的过去了。

还有将近半个月,就到二十天了。江宇点头。

“话说回来,你找老李头干什么?”摊主好奇道。

“他那里有好东西。”江宇答道,模棱两可,并未深入的透露。

闻言,摊主了然,不疑有他,将烟杆头往地上磕了磕,他吐出一口烟圈。

“我也不跟你说那些虚头巴脑的了,你想要好好东西的话,找老李头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嘿,你可别看那些人将自家的货品,吹的天花乱坠的样子,要真有初出茅庐的小年轻信了他们的邪,那么两百斤的胖子,不给你整下来一百二十斤的油,都不算他们合格。”

“那你……”江宇瞥了一眼他。

哪里能想到?摊主一副相当自豪的模样,“我不同,我起码能保证我每一批货都有五六件真品。”

很好,很强势。

我一时竟无言以对。

原本,江宇看着摊主对其他人嗤之以鼻,不愿同流合污的模样,还以为他这里、起码有一半的真品,结果就只有五六件充当门面?

还是说自己误会了,这才是少有的良心比例?

“你可不要到处声张,这番话咱们私底下聊聊就算了,也就是跟你聊的投机,不然我可不会乱揭别人的底。”

摊主的声音很低。

江宇点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摊主跟他推心置腹,他自然做不出坑人的行径。

摊主往后靠在椅背上,抽了一口烟,惬意道:“老李头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我们都看出来了,他应该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盗墓贼,这摊位啊,只是他用来销赃不起眼物件的手段。”

“何以见得?”江宇问道。

“量大,成色,新鲜。”

摊主摇头晃脑,而后,他对着江宇道:“老李头虽然平日里颇为本分,但盗墓贼嘛,多少还是要警惕点的,你最好不要一个人私下与他交易。”

“我有分寸的。”江宇轻呼一口气,跟摊主交流了这么一番,他自觉收获很大。

比如那老摊主的名号,行动规律,以及神秘碎片的可能来源。

江宇思忖,墓葬吗?这确实是一条路。

不管是前世亦或者今生,人下葬之时,总会想着往地里带点东西。

达官贵人自然是金银珠宝,样样俱全;而贫苦人家,也或多或少会带着点值钱的。

而神秘碎片的话,蕴含那么庞大的能量,若是有识货的,将之当做财宝的一类也是有可能的。

江宇念头浮动,倘若墓葬真的葬着神秘碎片,那么那座墓葬挖掘完全了没有?又或者挖掘到了哪个进度?

哪怕江宇知道可能性很低。

但接下来的交谈,他依然对着摊主发问,旁敲侧击,希望能获悉老李头最近涉足的墓葬具体位置,以及相关情报。

显然,结果没有出乎江宇的预料,倘若摊主真的知晓,即便只有一把老骨头,他都得想办法挖特娘的一下。

以上是摊主的原话。江宇肯定,自己绝对没有半点艺术加工。

“一有老李头摆摊的消息,即便当天歇摊,那些摊贩都会一窝蜂的涌过来,所求为何?自然是尝试从老李头这里进货了。”

“不过嘛,依旧要走不成条例的流程,只是老李头这里真货多,所以对眼力的需求没有那么大。”

摊主铺垫了那么久,这时候终于暴露真实目的了,笑容奸诈。

“但始终离不开眼力这两个字,或许我可以帮你掌掌眼,不过这个价格嘛……”

到最后,江宇与摊主告别,并没有接受摊主的毛遂自荐,致使摊主颇为遗憾。

获悉了老李头的行动规律,江宇也不打算在外面久留了。

钢筋水泥林立的城市,唯有绿化树的点缀,才让人能恍惚体会到,这里还是在大自然的领域内。

那一株株树木,格外高大,枝繁叶茂。

随着一阵微风拂过,顿时间,发出悦耳的声音。

江宇感觉心很宁,他脚步轻快,心旷神怡,好似四肢百骸都传来清凉感。

这时候,江宇眼眸微动,将手里的袋子打了开来。

“碎了……”

不出意外,江宇看到了木质印章的碎片,而且还碎的很彻底,连用胶水粘起来都费劲的那种。

“伪劣产品中的伪劣品啊。”

江宇摇头。

不过,这本来就是消息费的附赠品,碎了就碎了吧。

江宇四处环顾了一番,朝着视线范围内的垃圾桶,步行过去。

那里,盘踞着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或蹲、或靠墙斜站,发型嚣张,吊儿郎当,看上去很不好相处。

江宇目不斜视,将袋子丢到垃圾桶后,转身走人,并不想与他们产生接触。

其中一个红色头发的混混,将最后一口抽完,而后猛然将烟屁股,砸在地上,浑然不理会身边的垃圾桶。

他站了起来,对着前方的江宇喊话,声音张扬,“喂,那小子,你刚刚摇什么头?几个意思啊?是不是瞧不起哥几个?”

江宇脚步一顿,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古话说的还真有道理。

这时候,几个混混已经追了上来,将江宇团团围住。

并且,他们显然不是第一次那么做了,经验丰富,隐隐把江宇有可能逃跑的角度都堵上了。

“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并非针对你们。”

“针对不针对,不是你说了算的。”

乔生肃,这是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男子,那鲜亮的发型高高昂起,如同斗胜公鸡的鸡冠一样,十分醒目。

这个人,身穿一件花花绿绿的沙滩衫,衣领敞开,袒露胸膛。

“我不想与你们产生冲突,彼此相安无事不好吗?”

江宇说道。

他不着痕迹的打量,不论高或矮,这三人通通一副骨瘦如柴的模样,浑身没几两肉,仿佛一阵风都能刮跑。

甚至,江宇通过他们撩起的袖口,能看见手臂上的针口痕迹,密密麻麻一大片,有些恐怖。

这是一伙瘾君子,江宇在他们盘踞的地方,看到了一根空的针筒。

结合他们的种种异样,不难做出判断,总不能是他们认为自己体虚,想要扎几针维生素补补肾吧?

“相安无事?”乔生肃等人忍俊不禁。

“你这个年纪,估计还是一个学生吧?不然又怎么会说出这么天真的话?”有人戏谑。

江宇面无表情,这些人的态度让他内心不舒服,一副尽在掌控的模样,宛若掠食者按住了弱小的猎物。

第十二章 动手 “知了知了”蝉声依旧,略微嘈杂。

“真的没得商量?”江宇蹙眉。

乔生肃笑了,咧嘴道:“商量也不是不行,你想要相安无事?可以,不过哥几个手头有点紧,你若是愿意慷慨解囊的话,大家不就是皆大欢喜?”

“到时我们不用多费手脚的功夫,你也不用遭受皮肉之苦,这是多么划算的一笔交易,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

“你们这样,就不怕触犯法律?”

江宇不想轻易动手,骨子里还是一个遵纪守法的人。

然而,江宇的说辞所能造成的威慑力,实在有限,根本没能让乔生肃三人的心中引起波澜。

“你当老子是被吓大的?还法律?这天底下有那么多的案子,治安官破的过来吗?这边有飞车抢劫案,那边又闹出了人命,他们头都要想秃了,哪有空去理会你?”

“就算真的被抓了,也不过蹲个十几天而已,哥几个又不是没蹲过。”

乔生肃不屑道。

另外两人都是如出一辙的态度,这种滚刀肉,确实能让人感到麻烦。

“我只是一个学生,没有多少钱,你们打我的主意,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江宇说道。

“叫你拿钱就拿钱,唧唧歪歪个什么劲?看老子不削死你!”

有人骂骂咧咧,脾气很爆,他朝着江宇的脸,大力扇了过去。

江宇避开这一掌掴,眸光一凝,他已经在尽量克制自己了。

可这三人却俨然像是看到了一块肥肉,不依不饶,生怕到嘴的鸭子飞了。

“还敢躲?你再给老子躲个试试?!”

一巴掌落空,那个人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怒声道。

此刻,毒效已经发作,三人脑海里浑浑噩噩,清醒的理智渐渐离他们远去。

眼见同伴动起了手,乔生肃当即与另一个人,朝着江宇发起了进攻。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哥几个高低得给你个教训尝尝。”乔生肃都没有发觉,他自己此际说话并不清楚,大着舌头。

他脚步轻飘飘,像是踩在了云端,飘然欲仙。

看着他们的状态,江宇摇头,完全没有沟通的必要了。

这时,一个人的拳头砸了过来,江宇稳稳接住了这一拳。

而后,直起一脚,踹在了他的腹部。

那个人连连倒退,脸色惨白,感觉胃部传来钻心的痛。

同时,他更是在干呕,可惜只吐出了几口唾沫。

“该死的,你竟然还敢还手?!”

乔生肃两人没有被吓退,反倒被激怒了,下手更是没个分寸,每一击都运用了全力。

缓了一口气,被踹了一脚的混混,也跟着围了上来。

江宇没有乱了阵脚,沉凝以对,进行周旋。

即便是世界拳王,在没有规则的街头格斗中,也照样有被两三人围攻,从而横死当场的记录。

他虽然觉得以自己的身体素质,应当得心应手,但他毕竟是第一次打斗,没有什么经验。

“啪”

江宇打在了乔生肃的右手上,将之荡开,而后拧身出拳,势大力沉,强劲至极。

乔生肃空门大开,躲闪不及,被一拳直打在脸庞上。

“啊!”他惨叫,牙齿都脱落了。

江宇的眼神很冷,带着凶残的韵味,在场三人头脑都清醒了几分,仿若被一头猛兽给盯上了。

“嘭”

江宇顿足踏地,朝着乔生肃横冲过去,决定要先放倒一个!

“休想!”

有人大喝,轮起拳头,砸了过去。

但是,初步打破人体界限,江宇的反应速度亦得到加强。

最终,那一击没能落在江宇的身上,被他规避开来,轻松写意,游刃有余。

混混们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只觉得江宇的运气太好了,十分滑溜。

江宇清楚自己的短板,在有意识借助他们,来磨砺搏斗经验。

不过,他并没有将自己置于险地的打算,不管是做什么事,都得要先确保己身的安全。

不然翻车了,那就是彻头彻尾的笑柄了。

与两人略微缠斗了一会,江宇震开了他们,继而来到捂着口鼻的乔生肃面前。

此际,乔生肃还未曾缓过劲来,整个人眼冒金星,口鼻的血迹从手掌的缝隙中,蜿蜒曲折。

江宇接近他的那一刻,二话不说,蹲伏身子,出腿横扫。

“啪”的一声,腿与腿碰撞,乔生肃结结实实的吃了扫堂腿。

顿时间,乔生肃小腿发麻,维持不住重心了,朝着地面倒去。

在这个过程中,江宇又补了一脚,朝着乔生肃的胸膛蹬了过去。

乔生肃被踩着胸膛,撞在地上,噗的一声,他的肺部仿佛被江宇给踩扁了,差点背过气去。

至此,乔生肃彻底失去战斗力。

这时候,其他两人才反应过来,奈何毒性依旧发作,麻木着他们的大脑。

超出正常范围的亢奋情绪,令得他们对于恐惧的认知,被削弱了很多!

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还怒不可遏的冲了上前,嗷嗷叫唤,要让江宇付出惨痛的代价。

殊不知,这正和江宇的意,他沉住气,理智应对。

虽然这些小混混的攻击没有章法,明显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但奈何他们毫无顾忌,放开了手,全力以赴。

江宇如同一块海绵,正在不断充实自我的底蕴。

见招拆招,有板有眼。

毒效终究是将人害的不轻,这两个陪练者,没能撑上多久,就累的汗流浃背了。

显而易见,他们的身体已然严重亏空,一对一的话,正常成年男子根本不怵他们!

江宇在这一场搏斗中,最大的收获、还是心态上的改变。

要知道,平常时候,人对于拼斗有着各种理解,可一旦真动了手,就会发现脑海一片空白,根本记不起太多的招式。

毫无疑问,在那种情况下,一身战力能发挥出七成都算好的了。

此际,两个陪练者已然力竭,但江宇仍旧神采奕奕。

高下立判。

下一刻,江宇没有再留手,连续两记重拳,就将剩下的两个混混放倒在地。

没有留手的江宇是可怕的,两个混混闷哼着倒地,想要挣扎起来,可费了半天劲也没能成功。

第十三章 暗流 “呼”

江宇轻吐一口闷气,“我已经再三警告过你们了,可你们还是想要威胁我,甚至率先动手,不把我的话当回事,我也只能被迫正当防卫了。”

毒效发作时,对于痛觉会有所麻木,但那也是有一个限度的。

此刻,乔生肃等人疼的面孔都扭曲了,被江宇强制从飘然欲仙的状态中脱离。

明白发生了什么后,他们对视一眼,在身上摸索了起来。

“放过我们,这些钱都给你。”

江宇都还没说什么,乔生肃三人便极为光棍,将所有的钱财奉上。

“真给我?”江宇脚步一顿。

“就当冒犯您的赔礼,您放心的收下吧,这些钱我们绝对是心甘情愿奉上的。”

乔生肃心都在滴血,他强压下来自身体与内心的痛楚,挤出笑容。

“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

既然他们想抢自己,那么自己抢他们也算是合情合理,江宇不是迂腐,更不是一个矫情的人。

要不是经过万象树强化,不然自己说不得也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江宇拿走钞票,至于手机、银行卡等物,他就没有动的打算。

“您慢走。”

乔生肃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改变,语气讨好,目送着江宇远去。

江宇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走入一个拐角,彻底消失不见。

顿时,三个混混齐齐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舒缓。

摊在地上,躺了一会,他们才缓过来,彼此搀扶,站立起来。

“该死的东西,下手竟然这么狠。”

有人咬牙切齿,不过声音压的很低,似乎在顾虑着会不会被江宇听到。

“嘶”

他们摸着自己身上的伤势,疼的倒吸冷气,都青一阵紫一阵的。

显然,要修养好多天方能消下去。

“我们怎么办,就这样吃下这个闷亏吗?”有人不甘心。

“当然不可能,这个场子我们一定要找回来!不然以后我们还怎么混?”

乔生肃眼神怨恨,被一个学生打倒,说出去都跌份,他感觉面上挂不住。

“可是,以他的实力,我们完全打不过啊。”另一人摇头道。

“他只是一个人而已,又不是……”

乔生肃顿了顿,想起了什么,但他没有深入说下去,“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

闻言,另外两个混混对视一眼,而后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做?”

“这还不简单……”

乔生肃心有腹稿,带着两人商量了起来,窃窃私语。

另一边,江宇将战利品简单整理了一下,进行清点。

在这个手机支付开始流行的世道,那三个混混身上,竟然还携带有五千块钱!

此刻,算上原本的六千块,江宇的存款突破了一万大关!

“真是意外之喜,在缺钱的时候,就有人上赶着来送钱。”江宇将钱随身收好,这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这一次冲突的收获,远不止意外之财那么简单。

万象树有了异变?这是另一种收获。

“嫩芽与之前相比,似乎又长大了几分,看来除了等时间自然流逝以外,打斗也能加快嫩芽的成长。”

江宇对着万象树好一番端详,毕竟这才是他的立身之本。

对于万象树的任何一点变化,他都十分上心,不会忽视。

“万象树有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自然是长出嫩芽;第二个阶段则是嫩芽长成枝干;第三个阶段的话,完全长成的嫩芽会开花结果。”

“那么开花结果后,会带来怎样的变化?”

对此,江宇不甚清楚,但他能隐约察觉到,多半是一个非同小可的惊喜!

故而,对于第三个阶段,江宇是抱着期待的情绪。

江宇抬头,“天色还早,今天没有其他事,既然时间充足,那么也该去看一下了。”

紧接着,江宇走进了一家殡仪用品售卖店,出来后拎着各种祭奠物品。

街边,江宇打了辆车,随着出租车一记漂移甩尾,而后便稳稳当当的停在江宇前方。

“小哥儿,去墓园是吧?”司机看了一眼江宇手中的袋子,敏锐发现了纸扎的金元宝等物。

“是的……”江宇报了具体方位,还不等江宇询问价钱,司机就已经先一步报出了。

价格还算公道。江宇点头。

“最近的世道颇乱啊,小哥你一个人走在外面的时候,要小心,尽量不要一个人独走,最好是去往人多的地方。”司机谈性很重。

“怎么说?”

江宇想到了刚刚被拦路打劫的遭遇,不过那应该算是正常的范围。

反倒是司机提及那些事的时候,止不住的惶恐与担忧,坐立不安。

“我是出租车司机,走遍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再加上跟乘客的交谈,消息还算灵通,知道最近有一些大人物齐聚碧水市。”

“也不知道那些乱象与他们有没有关系,总之杀人案跟着提升,比如其中一件,死了不少的年轻人,死状极其可怕,凶手的手段令人发指。”

伴随着司机的讲述,城市暗面下的浪潮,落入江宇的耳中。

“我曾搭过一位亲眼目睹过现场的乘客,当他说起来的时候,脸色都煞白了起来,后续我打听了一下,得知那些年轻人皆为一人用斧头所杀,到了现在,都还没有破案啊。”

“这是为什么?”江宇问道。

“治安官没有头绪,那些年轻人之间根本就没有联系,甚至前一个死者在城市东边,下一个死者就在西边被发现,简直就是随机作案,治安官又能怎么找?”

闻言,江宇了然的点头,这番话倒是不假。

刑侦最怕的就是随机作案,因为完全不知道动机,很难锁定到具体的单位上。

“那个凶手不像求财,也不像是产生了冲突,下手的目标都是年轻人,不论男女。”

“都是年轻人?”江宇眉头一皱,这种有准确目标的,可不像是一般的杀人犯。

“对,估计是一个以年轻人为目标的杀人魔,小哥,你也是处在凶手下手的范围内,所以你之后要小心一点。”司机好心提醒。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江宇致谢。

“唉,这天杀的世道,杀人魔层出不穷,还有邪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泯灭人性,到处去抓人献祭……”司机嘟囔了几句,看起来像是骂人的话。

不过,他终究是有些顾虑,没敢说的太大声,起码江宇就没听清楚。

江宇眼神深邃,说乱确实是乱,但就是不知道是这个世界整体那么乱,还是只有大梁国才乱。

毕竟,大梁国建立了信息高墙,一般人很难通过网络,了解到外界的真实情况。

“以前碧水市虽然乱,却也没乱的那么彻底。”江宇接话道。

这里可比不上前世华夏那么安稳,即便是以往,也能时不时从电视上看到死人的新闻。

他不得不叹息,处在这种惶惶不安的环境下,真的不好受,人们完全不知道明天或意外哪个先来。

或许早上刚送家人出门,下午就能听见意外的死讯。

在他看来,对于死亡的焦虑笼罩在了城市的头上,而这种罪恶的土壤,势必凝结出更多的罪恶,这也是杀人魔不断冒出的原因。

“谁说不是呢,还有那一些东西……”

说到这里,司机脸色不好看,“有几个同行被发现死在车里,胸口破了个大洞,心脏不翼而飞,根据现场的痕迹,治安官判断,他们的心脏应该是被当场进食了。”

“师傅你不怕吗?”

“怕?肯定是怕的,但怕又有什么用?它不一定真的针对出租车司机,要是不出去工作,我根本就没法赚钱,我还有一大家子要养。”

“我刚上高中的女儿,也是急需用钱补课的时候,她的成绩很好,是个从不让人操心的好孩子,若是她以后考进好的大学,那么日后就能翻身了。”

“到时用钱不在那么厉害,我可以存一些,然后用来开店,做个小本生意,就不用每天起早贪黑做这个破司机的工作……”

司机带着憧憬,滔滔不绝,向江宇讲述他对未来的美好愿景。

刚刚的沉重氛围,犹如雪遇阳光,化了个干净。

在这个过程中,出租车不断前行,四平八稳,司机的技术很好,一路上很少有颠簸。

到最后,墓园到了,江宇付钱后走下车。

第十四章 遗憾 “汪汪汪”

犬吠声遥遥传开,那是一头精壮的狼犬,它盘踞在一条躺椅的旁边。

年迈的守墓人被吵醒,睁开惺忪睡眼,看了一眼江宇后,拍了拍身旁警戒的狼犬。

顿时间,狼犬不再叫唤,目光炯炯,安静下来。

对着守墓人点头致意,江宇径直走进墓园,轻车熟路,按照脑海里的记忆,来到了一座墓葬的前方。

擦了擦墓碑上的灰尘,江宇看向上边的照片,那是一个言笑晏晏的女子,很年轻,整个人带着温婉的气质。

可惜的是,斯人已逝,徒留一座冷冰冰的墓碑任人悼念。

“妈,我来看你了……”江宇将带来的殡仪用品,一一摆开,进行祭奠。

“您泉下有知的话,不用担心我,我过得很好,并且生活有了明显的改善,今天还赚了五千多块呢……”

江宇看着那一张黑白两色的照片,心头有些发堵,强笑道。

觉醒前世记忆是没错,但今生的一切,也都是他的一部分。

毫无疑问,作为母亲,姜然无疑是合格的,孩子对于温和母亲的依赖,也绝非一场空。

今生的江宇是单亲家庭,从有记忆起,就没见过自己的父亲。

当江宇问及姜然时,姜然总会搪塞过去,并不愿过多提及过往的一切。

那时,家里小有资底,母子二人过得颇为美满,本以为会这样持续下去。

直到江宇九岁的那一年,姜然突感不适,医院没有检查出什么,以为是小问题,便开了简单的药方。

医院的结果,再加上吃了半个月的药后,确实没再感觉到难受,姜然彻底放下心来。

然而,江宇十岁之时,姜然晕倒了。

回想此处,江宇脸色有些黯然,那时他放学回家,本以为母亲会如往常一样、含着笑容迎接自己。

结果一推开门,就发现母亲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完全不知道晕倒了有多久?

直到现在,那种天塌了的感觉,也依旧让江宇难以释怀。

辗转多个医院,最终在一家富有名望的医院驻足了下来,江宇在那里得到了一个坏消息。

原来,姜然患上了一种病症,棘手而又罕见。

送到那家医院时、已然错过了治疗的黄金时期,病入膏肓,无力回天。

几乎很难想象,那对于一个孩子是怎样的打击。

医生劝江宇尽早放弃,可江宇又怎能下那样的决心?哪怕希望再微小,他亦想要去搏一下,不然终身都会悔恨!

可惜的是,好运并没有眷顾他,到最后人财两空。

不仅是从未见过父亲,江宇从小到大,甚至也没有见过一个亲戚。

故而,江宇只能靠自己,小心翼翼的维系着破碎的家,银行卡的钱花光了,他便卖房,甚至真正的在砸锅卖铁。

但是,一切都是那么的徒劳,江宇真的束手无策了。

只能含泪看着姜然,在病床上不断减弱生机,越来越削瘦。

那时候,恍惚的江宇才明白,原来一个家竟然能有那么脆弱;想要击碎它,也能如此的轻易。

从昏迷到死去的过程中,姜然没有苏醒过哪怕一次,就那么宁静的死去。

江宇惆怅,或许这算是为数不多的慰藉吧,但也是最大的遗憾。

香烛点燃,细烟袅袅。

他眺望这片墓园,一座座冰冷的墓碑,便代表着一个个人的落幕。

如今并不是祭奠的好时节,没有什么人影;

空旷的墓园里,只有寥寥几处火光,那是如江宇一样,前来烧纸钱的人。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江宇时而陷入回忆,时而与姜然诉说近段时日的经过。

当然,他没提起自己在小巷子里经历杀人灭口的事,也没有透露那五千块钱是如何得来的。

身为孩子,向来都是如此,不想让长辈担心。

至于万象树与前世,江宇同样不敢说,决定当做深藏在内心的隐秘。

江宇回神,看了眼天色,而后道别,“妈,我该走了,下次有时间了再来看你吧。”

江宇把地面收拾了一下,便起身朝外走去。

到最后,江宇站在墓园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墓碑,被一人一犬看守着,格外空荡,透着与城市格格不入的迟暮感。

乌云密布,似是要下雨了。

“沙沙”

大风袭来,刚猛至极,吹扬起细微的尘埃,江宇的发丝随之飘舞。

行走在路上,江宇默默感受着剧烈的风,感觉心头的惆怅,被吹散了许多。

……

这一天是星期天,借着放假的空档,江宇外出打零工补贴家用,以免坐吃山空。

此刻,江宇穿着耐脏耐磨的衣物,顶着午后的太阳,将红砖往地上一放。

令人吃惊,他一次所能挑起的砖,简直比人都高了!

“给,这是你今天的工资,数数看有没有给错。”包工头带着一顶安全帽,膀大腰圆,他从腰包里数出了五张一百块。

“好。”

江宇自然不会假模假样,当面清点一下,是对双方都负责任的行为。

“检查好了,没有错。”

五张一百块,一摸就能分辨出数量,并且江宇亦在检查是否为真。

旁边,那些工人们目睹江宇拿这么高的工资,要说不平衡其实是没有的。

因为,江宇的实力摆在那里,有目共睹。

一次挑的砖都比肩寻常五六个人的量了,能拿这么高的工资,是应得的。

“这股子力气,简直就是天生适合在工地上混,薪水绝对不比什么白领要差。”其他工人不无羡慕。

“这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吗?未免也太猛了吧,原本小江刚进来的时候,我还在跟人在私下里打赌,猜测这个白白嫩嫩的小伙子,到底能不能坚持四天。”

有精瘦的男子,咂舌不已,工地很苦,哪怕是他们这种老油条,也都是咬牙才能坚持下来的。

“小江啊,你之后还来吗?我这边还有不少的工程。”包工头和颜悦色。

“看情况吧。”

江宇不能给出准确的答复。

“也行,反正你要是想来,我们这支工程队,绝对会随时向你敞开大门。”包工头笑道。

江宇表示感谢后,放下安全帽,这是工地上的财产。

“二点四十六分。”

走出工地大门后,江宇看了看手机,随着他逐渐远去,工地上大型机器的嘈杂动静,越发的微小了起来。

“将近两个星期了,借助放假的时间,倒是打了不少的零工,又多攒下了点钱。”

江宇心情不错,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肌肉都放松下来了。

虽然他的血肉密度不断打破人体界限,但江宇今天的工作量,明显是有些超标的!

哪怕是他这种强悍的身体素质,都有些吃不消。

不过,这种磨砺还是具备好处的,让他的精神劲头更为充足。

第十五章 原来是你们 “我的力量来到了有史以来的最强地步,以及我的皮肤……”

江宇捏着手臂,皮肤的改变同样很明显。

甚至,相比力量、速度等方面,强化的程度还要高一些。

如今很多攻击临身,江宇感觉都不会出事。

太阳光的毒辣,众所周知,但一整天暴露在其下,江宇的皮肤色泽依旧未曾改变。

由此可见,他的防御力,简直堪称非人类!

江宇躺在沙发上,松弛有度,他决定休整一会。

拿过放在桌上的遥控器,江宇打开了电视,一连调了几个台,他停了下来。

因为,那是碧水市的本地新闻台,正在播报与人们息息相关的事件。

“流窜于本地作案多日,祸害诸多年轻女性的采花贼,如今已正式落网,被殚精竭虑的治安官们抓捕归案,采花贼名为董峰,目前已通过法律流程,押入监狱……”

“近段时日以来,多为市民在大型场合,目睹了飞天蝙蝠人,根据专业人士详细的判断,那应该是骇蝠,是一种史前流传下来的怪物,性情凶猛,建议市民晚间减少出行,相关人士会尽量将其击毙……”

电视机传出播报员的声音,严肃而又认真,将一条又一条新闻陈述。

时间就这样流逝,直到一个小时之后,江宇睁开眼睛,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带上钥匙,推开房门,江宇径直前往古玩街。

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车辆如潮,川流不息,在堵车的时候,一阵又一阵不耐烦的车鸣声响起,此起彼伏。

看着堵得严严实实的车辆,江宇确认一时半会应该动不起来,从缝隙里踏上斑马线,来到对面。

途中,江宇的视线尽头,似乎看到了一抹亮光,凝神去看,只看到一个人影一闪而逝。

看不清面孔,身形有些熟悉的样子,但江宇记不起来自己在哪见过。

从出租屋前往古玩街,需要经历一段偏僻的道路,走到那里时,四下无人,静悄悄。

突然间,江宇的视线受阻,一片黑暗,只有些许光芒,从细微的破洞中,渗透而入。

第一时间,江宇反应过来了,他被人套了麻袋!

来不及多想是谁想要对自己不利,透过破洞,江宇瞥见了一把匕首。

一瞬间而已,江宇瞳孔紧缩,毛骨悚然,一股不好的记忆升起。

就在不久前,他因一柄飞刀而处在濒死的境遇,若非万象树在关键时刻觉醒,他早就死了,现在又有利器要临身?!

乔生肃三人兴奋至极,在那一天之后,他们买了几副望远镜,等候在初见江宇的地带。

一连十几天,都没看见江宇的踪迹,他们原本还颓然,觉得可能无法找回场子了。

结果就在今天,他们竟然发觉了江宇的身影,没人能明白他们那时有多么的激动!

这群人,正面无法抗衡江宇,便想着下黑手,敲闷棍。

对于他们的谋划,江宇一无所知,警惕心没那么高,在猝不及防之下,江宇还真的被他们蹲到了!

眼看着拳打脚踢落下,江宇跟个没事人一样,其中一个混混发狠,掏出了刀,狠狠捅过去。

然而,超出意料之外的触感,顺着匕首传到混混的手上,他有些发蒙,怎么好似捅的不是人,而是一块牛皮一样?

他不信邪,觉得可能是自己没准备好。

毕竟,人怎么可能用肉身硬抗利器?

只是,江宇根本不给他第二次机会。

早先,江宇看到匕首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匕首刺到自己身上。

发现匕首无法破开皮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江宇做好了准备。

当那名混混再度捅来的时候,江宇在半路上截住了他。

混混一惊,想要挣扎,可是他失败了。

那一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却宛如钢铁浇筑而成,牢牢的攥住了混混的手腕。

任凭混混如何努力都无济于事,始终无法让匕首再度前进丝毫!

江宇伸出另一只手,猛然一扯,哧啦一声,麻袋径直被撕成两半。

顿时间,江宇重获宽阔的视野,他也看到了围在自己身边的乔生肃三人。

“原来是你们啊。”

江宇的脸上看不出喜怒,面无表情,却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令乔生肃三人不寒而栗。

“你、你……”几人结结巴巴,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摄住了心神,感觉身上已经好的伤势,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有人依旧在保持推搡江宇的姿态,可不管怎么样,先前都推不动一丝一毫。

更遑论,当下他只是下意识去推,一身力气发挥不出五成。

【古巴鳄,体长三米七,体重三百八十斤,具有六十八颗牙齿,咬合力一千六百斤……】

这是嫩芽列出的数据,对应那一道图像,换而言之,就是江宇目前的真正上限!

三百八十斤的体重,这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概念,对应人类的正常身材的话,那么身高起码有两米三以上!

一米七对上一米八,大概率都是毫无还手之力。

由此可见,身高与体重的些许提升,在人类当中都是压倒性的优势!

更不用说,保持一米七的正常身材,却具备那么沉重的体重,血肉密度必然超出正常生物。

所带来的变化,不可用常理去揣测。

到达本质上限后,即便与一整支古巴鳄族群交战,江宇都能轻易胜出!

尤其是,人类的身形,更能爆发出强大的杀伤力。

综合来看,纵然江宇还未提升到极限状态,但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抗衡的。

相比与十几天前,江宇更为强悍了。

他每天都保持体内营养充足,身体素质不断上涨,距离一个月也没差多少时间。

就那么往地上一站,双腿便仿佛立地生根,那个混混的推搡,在江宇看来实在不值一提。

“咔嚓”

伴随着一声惨嚎,匕首掉落在地,江宇松开了手。

持刀混混疼的满地打滚,抱着自己的手臂,可以看见,那条手臂的手腕部位,软趴趴。

竟是被江宇径直拧断,跟拧一截小木枝似的,一点阻碍都没有,摧枯拉朽,不堪一击!

紧接着,江宇反手,将推搡自己的混混脖颈抓住,略微发劲,混混的身躯顿时离地而起。

“唔唔……”

那名混混脸色涨红,呼吸困难,双手不断拍打江宇的手臂。

然而,他十分绝望的发现,根本没能让那条手臂产生半点晃动。

他一点也不怀疑,只要江宇想,能活活把自己掐死,甚至连脖颈都能被单手捏碎!

下一刻,混混的视角剧烈的变幻了起来,周边的场景都模糊了。

哪怕睁眼去看也看不清,耳畔是呼啸的风声,这是在高速移动!

“嘭”

一道声音,十分沉闷,那名混混只感觉背部与地面狠狠接触,一股力道从背部,灌输闯入,传遍全身,十分强势。

四肢百骸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无一处不痛,好似在这一击之下,全身筋骨都断折完了一样!

他眼冒金星,被江宇甩在坚硬的水泥地,连话都说不出了。

第十六章 王开 哪怕快要接近夕阳的阶段,但天上的大日,却不见半分颓势,依旧是那么的刺目。

可是,在这样闷热的环境里,乔生肃感受不到一点暖意,反而手脚冰凉一片,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

一瞬间、仅仅是一瞬间而已……

乔生肃内心呐喊,他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眼睁睁看着同伴犹如破烂的娃娃,被江宇轻易的放倒。

太过轻易了,轻易的简直不像话,这是一个人能做到的事?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想到这里,乔生肃悚然,再看江宇时,脑海尽数被恐惧充斥。

不会错的,正常人绝对没有这个强度,这是那一领域的生物……

犹如被猎豹盯上的白兔,乔生肃连动都不敢动,瑟瑟发抖。

这一次,江宇下了狠手,对着两个丧失行动能力的混混,抬脚跺足,咔嚓几声,颇为渗人。

“哼”两名混混闷哼着。

旋即被疼晕过去,他们的四肢都不正常扭曲,被江宇给踩断了!

“放过我、放过我……”

乔生肃声线颤抖,同伴的惨状,死死的烙印入眼帘。

这一刻,他无比的后悔,肠子都青了。

“晚了,我放过你们一次,你们却不加以悔改,看来得给你们一个深刻的教训,才能让你们长长记性。”

江宇不是一个暴虐的人,故而心间极为平静,不会因为残暴的对待他人而兴奋。

处理完两人后,江宇没有停留,迈步朝着乔生肃走去。

乔生肃呆呆的立在原地,他想要远离,奈何手脚都不听使唤。

随着江宇越来越近,他的大脑越发空白,嘴里不停喃喃着不要。

但江宇已经下定了决心,自然不会半途而废。

不久后,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三名混混失去知觉,躺倒在地上,令人吃惊的是,他们的四肢尽数扭曲。

料理完寻仇的乔生肃等人后,江宇没有直接打道回府,依然向着古玩街走去。

“原来,我已经强大到这种层次了。”江宇谓然而叹。

与十天前不同,那时江宇还需要顾虑、会不会落得跟那位横死在街头的拳王一个下场。

江宇抚了抚腹部,那里的衣服有一道豁口,是被匕首捅出来的。

可是,透过豁口,可以看见其下没有半点血迹,皮肉上仅仅有一道白印而已。

皮肉的韧度实在是太强大了,不要说是持刀的混混了,就连江宇本身都有些吃惊。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防御力会很强,但他还没有用刀尝试过呢。

甚至,在刚刚他还以为会出一点血。

“血肉密度……”

江宇眼眸幽幽,他不为残暴对待敌人而喜,在这时候却为了自己的强大、而发自内心的满意。

众所周知,血肉密度最是难提升,硬要说恐龙比人类的血肉密度强,但也强不到哪里去。

同一立方血肉增加一斤重量,可能就是一个生命本质的小瓶颈被打破。

起码需要正常物种、进化漫长岁月方能达成!

不过,来到古玩街的时候,江宇的喜悦平复了不少。

因为,他里里外外的环视了一圈,老李头依然未至。

紧接着,他来到上一次打听消息的摊主面前,得到了确切答案。

对此,那位摊主亦有些纳闷。

江宇想了想,询问摊主有没有老李头的联系方式,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然而,摊主只是遗憾摇头,表示不仅是联系方式,甚至没人知道他住哪。

“老李头独来独往惯了,从不与其他人多说什么,至于联系方式的话,我还从没见他给过其他人。”

江宇摇头,看来只能干等了。

……

这是什么味道?好像是消毒水?

头好晕、好沉,发生了什么?乔生肃实在想不起来,他费劲千辛万苦,想要睁开眼睛。

“呜呜呜”

隐约间,有女声在哭啼,让乔生肃听了只感觉心烦意乱。

哭哭哭,哭个什么劲啊哭!

乔生肃很想骂出声,好似自己死了一样,他凭借心中无来由的怒火,终于睁开了眼睛。

先是一道小缝,有些模糊,继而彻底张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光洁的墙壁,以及明亮的白炽灯,空气中的消毒水味似乎更浓重了。

通过余光,乔生肃看到了自己盖的被子,上面有代表医院的符号。

医院……

一想到这个关键词,乔生肃愣了,心中沸满盈天的怒火不知为何,消散一空。

因为,他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老妈子,我的手脚……是不是断了。”乔生肃嘴唇都在哆嗦,怀着自己也说不出来的期待,只希望一切都是一场梦。

原本,看着自家儿子终于苏醒,中年女子是喜不自胜的,直到听闻乔生肃的问话,她又一次泪流满面。

“儿啊,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被人打断了手脚呢?到底是谁那么恶毒?竟然做出这种伤天理的事?”

“要不是你们处在人流量多的街道上,被人送到医院来,那岂不是得活活等死……”

陈述到最后,中年女子进行咒骂,无比的憎恨。

乔生肃已经没有心情去听了,他躺在病床上,失魂落魄,魂不守舍。

不是假的,他的手脚真的被打断了。

病房里只有三张床,三个混混被一同送来,安排在了同一间病房。

他们的四肢都打上了厚厚的石膏,剩下两人都还在沉睡,家属还未赶至。

此刻,经过一段时间的缓解,乔生肃没再感觉有多痛了,有些麻木。

可是,他浑然没有半点庆幸,只有满心的痛苦,四肢被打断是一种很可怕的事情。

即便现代医学能续接,也终究没有最初好用。

这也就意味着,他下半辈子是不能再提重物了,成为了一个废人!

“小姨,我来了,表弟的情况怎么样了?”这时候,从外边走进来了一个人,大步流星。

王开,这是一个魁梧的大汉,肌肉一块块,行走之时肌肉仿若在舒展,眼睛有神,隐约有精光流转。

“小开,你来的正好,你快看你表弟,他手脚都被人打断了,你可一定不能不管啊,小姨我可就指望你了。”中年妇女泣不成声。

“小姨你先别急,我先问问情况,表弟的事,肯定不能就这样算。”王开点头。

一双眼睛很锐利,打量了一下乔生肃几人,而后他询问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打伤了你们,是人?还是……”

“是人!”

乔生肃沉寂的心,突然活跃了起来。

看到王开,他便仿若看到了救星,自然不可能有所隐瞒,他咬牙切齿的道。

关于他与江宇如何结仇,以及期间的一切,他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事无巨细。

“是这样吗……”王开沉吟。

“小开呀,你还记得以前小姨经常护着你吗?咱们家里,最有出息的就是你了,除了你,其他人小姨都指望不上。”

“小姨这么多年了,也没求过你什么事,但这一次小姨真的是没办法了,你表弟是那么乖的一个孩子,竟然被人如此残忍的对待,小姨真的、真的……”

中年妇女说到心痛处,愣是说不出接下来的话了。

“是啊,表哥,你一定要替我报仇,我落到这样的下场,都怪那个该死的家伙,你一定要在他身上、施加他对我的手段。”

乔生肃怨恨道。

“放心吧,这件事我管了,他敢这样对我王开的表弟,简直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已有取死之道。”

王开眼中凶光一闪,咧嘴一笑,一股嗜血的气息,流露些许。

感受到表哥的气势、突然变得很恐怖,乔生肃情不自禁打着冷颤。

紧接着更为激动,只有那么强大的表哥,才能抗衡那个怪物!

“你先把他的样貌,以及特点都告诉我。”王开道。

“好的!”乔生肃狠狠点头。

“可是,王哥你最近还要看守那里。”一名小弟有些担心,上前来到王开的身旁,耳语道。

“无妨,只是一个小角色,废不了多少功夫的,找到他,解决他,用放风的那一阵时间就足够了。”

王开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小弟迟疑了会儿,最终应下,“是。”

第十七章 武道 翌日。

“汩汩”

江宇饮下第二十支营养液,体会着躯体再度进入饱和状态,他开始进食桌上的面条与水煮蛋。

“嘭”

江宇将碗筷放下,收拾了一下桌面,便准备要出门上学了。

“要下雨了吗?”

江宇摸到门把手的时候,瞥见窗户外边的景象,天色很暗,乌云密布,沉厚至极。

他收回手,从房间内带上了一把短伞。

一路上并没有雨,只有狂猛的风,卷起大量的树叶,一些空水瓶、塑料袋在地上横移,漫无目的。

江宇前脚刚走进教室,后脚就开始下雨了。

“滴答滴答”

没有细雨的说法,仅仅一两秒而已,雨水便跟黄豆一般大,泼瓢洒下。

“呦,yu神来了。”有人调笑。

“你这个yu,是雨水的雨,还是江宇的宇?”江宇笑着回应。

自从上一次在运动会一鸣惊人,班里的同学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口中的称呼直接荣升成宇神。

“肯定是下雨的雨,你一走进来就下雨了,你不是雨神谁是雨神?”那人嬉皮笑脸。

“老话说,龙王出行,必有风雨相随。”

有人一本正经,而后话头一转,挤眉弄眼,道:“所以江宇你什么时候让我们看看你的龙角?”

“没想到我藏的这么深,依旧被你们看出来了,好吧,我不装了,我摊牌,我就是传说中的真龙天子,转我100,我封你们做大将军。”

江宇在那里跟同学们说说笑笑。

大学的生活没什么波澜,一天的学习时间,就这样平静的渡过了。

“叮铃铃”

放学铃响了,同学们收拾好书包,稀稀拉拉的离去。

今日不是江宇轮值,所以他同样没有逗留在教室。

“淅沥沥”

雨势又急又大,仿若亿万的白珠垂落人间,但短伞隔绝出了一片无雨带。

江宇一步步的走着,按照惯例,上学、放学的时候,他都会先去古玩街看看。

雨水劈头盖脸的砸下,落在黑色伞面上,却无法将之打烂,只能无力的滑落开来。

继而,落在水洼上,溅起一圈圈涟漪。

“还是下雨的天气让人心旷神怡。”

处在昏暗雨幕下的高楼街道,看上去透着别样的韵味。

江宇的衣服与运动鞋,传来阵阵湿意,不可避免。

时不时有人撑伞经过,也有人没带伞,冒雨奔跑。

雨像是将一个个人、分割成一个个小世界,互不相干,江宇感受到舒缓的氛围,心灵前所未有的宁静。

“情况不对。”

这时候,江宇的感知高度敏锐,他能明显体察到,有人在背后行走。

如果是路过者,他倒还不会在意,可问题是那个人的目标、似乎就是自己!

这是一种冥冥之中的直感,昨天没有生效,但今日却生效了。

有着昨日被敲闷棍的经历,江宇警觉了很多,这世道确实不太安生,他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

下一刻,江宇加快脚步,特意往人多、建筑物复杂的地方,左转右拐,到处兜圈子,尝试避开那个人。

可是,越是走,江宇心就越是沉下去。

因为,那个人像是野狼,一旦盯上猎物就会追的很紧,根本没法甩掉。

江宇确定了一件事,那个人确实是冲自己来的!

终于,江宇停下了脚步,他被人拦截了。

巷子口,有一个人撑着伞,在那里静静的矗立。

轰隆一声,雷光映耀,将那个人的雄壮身躯,照射地白刺刺一片,有种压迫感。

这就是之前追在江宇背后的人,在短暂消失后,他竟然抄近路,堵在前方!

“呼”

江宇轻吐一口闷气,眼神平静,开口道:“你是什么人?”

“来杀你的人。”那个人咧嘴一笑,凶煞之气弥漫,显然手里沾有人命。

“你是那三个混混的谁?”

江宇心下叹息,那个人不是开玩笑,是真抱着杀死己身的心思。

而与自己结下仇怨的,思来想去,也唯有昨天被废去四肢的混混了。

显然,江宇的猜测没有错,那个人的言语证实了一切。

“我的表弟承蒙你的关照了,作为表哥,我不能失礼于人,势必要涌泉相报,哦,你大概还不知道我的表弟是谁吧?”

“呵呵,还真是挺讽刺的,做出这种行径的你却连受害者都不放在心上。”

“我的表弟名为乔生肃,虽然我有些看不上他,但小姨却为他以泪洗面,进而求到我身上。”

王开犹如一座铁塔,肌肉扎实,雄浑至极,投射下大片的阴影。

“他们抢我不成反被抢,之后怀恨在心,在半路上伏击于我,且动用了刀子,这种情况下我给他们一个教训又有什么错?”

江宇反问。

两人在小巷里,相对而立,重重雨幕朦胧了持伞的两人。

“我的表弟固然有些许过错,但你因为一点不值一提的过节,狠下辣手,却实属不该,你可知断肢之后,会对一个人未来的生活、造成怎样的影响?”

“因为你的举动,三个人的后半辈子全毁了,连长久站立都难以做到。”

王开声若洪钟,仿若口含杀机,震得雨幕都在颤。

“人是忘性很大的物种,唯有足够深刻的教训,才能让人印象深刻。”江宇开口道。

“好好好,看来你是觉得自己没错?”王开大笑。

江宇不答,内心无奈,看来这一战是免不了的,对方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你若是退一步,便是海阔天空,但你的举动,却为自己结下了仇敌,也埋下了祸患,真是得不偿失啊。”

“只许他们对我下狠手,而我反击便是不行?”江宇反感,这个人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仿若全都是自己的过错般。

“你想要反击?但我不同意。”

王开理所当然的道,就那么一句话而已,透露着强烈的霸道。

他扭着脖颈,发出咔咔的声音,狞笑道:“你或许推开了武道的大门,可我只想告诉你,你所引以为傲的力量微不足道。”

“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在真正的行家面前,你的微末修为简直难以入目,充其量欺负下普通人而已。”

“若是想要凭此横行霸道,你、还差了火候!”

王开轻视,那个少年的行走坐卧,浑然没有练过的痕迹,松松垮垮。

“武道?”江宇捕捉到了关键词,语气透着疑惑。

第十八章 二段武者 从乔生肃的表哥口中,江宇听到了一个名词,难道这个世界拥有超凡途径?

一瞬间而已,江宇想到了很多,感觉现代的都市生活下,似乎还有潜伏在水下的一面。

而这一面才是世界的真实,不过寻常人没有渠道去了解,结果现在却被乔生肃的表哥,揭开了一角。

隐隐的,江宇的心中有自己也说不出来的情绪,是担忧?是期待?亦或者是激动?

“你不知道?呵呵,看来还是个野路子,该是多么残破的功法,才会连武道的记载都不甚详细,或许你连武道的境界都不清楚吧?”

王开嗤笑着摇头,心中更为不屑。

“估计是在二手地摊捡漏的东西,本质上残破不堪,却被你心血来潮的修炼。”

“当修炼出一点成果的时候,估计你心中的想法会觉得这是奇遇,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神功秘籍,世间独你一份的大机缘。”

这个人,自视甚高,在那里自顾自的猜测。

事实上,过往他见过类似的人,仿若拥有被害妄想症,终日抱着所谓的隐秘,躲躲藏藏,遮遮掩掩。

连觉都睡不安稳,生怕被人捉去研究,亦或者抢夺他们的机缘,实际上那所谓的机缘,只是武道界的些许残渣罢了。

王开笑容很恶劣,十分享受戳破那些无知者的隐秘、告知他们世界真相的那一刻。

长久以来,小心谨慎的守护着隐秘,让那些无知者形成了、自身就是独一无二的世界观。

一旦将之触碰,如同骤然将老鼠拉到阳光里,惶恐不安的情绪,顷刻便会涌出来。

尤其是,当他们知晓自身将残渣当做宝贝的那一刻,整个世界观都会崩毁。

然而,王开的笑容渐渐收敛,他没有从江宇的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表情。

江宇无感,跟个没事人一样,一点触动都没有。

毕竟,他刚刚才得知武道疑似就是、这方天地的超凡途径,且还是从王开口中得知。

在这之前,他印象中的武学就是花架子,又怎么可能去修炼呢?

“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此刻,江宇的疑惑情绪表露出来,恰到好处,他巴不得这个魁梧男子,能够透露更多的信息。

“……你想从我口中得知更多的武道界信息。”

王开看出来了,他笑着摇头,道:“说了那么多,你还是没有一点束手就擒的态度,是觉得你的隐秘比之前我所说的那些人好吗?”

“也罢,看来我得要活动下筋骨了,我最喜欢做的事,便是打断自以为是的人的脊椎。”

王开将伞丢下,他沐浴在暴雨中,一步步朝着江宇走去。

“在这之前,我便大发慈悲,再适当的透露一点信息给你吧。”

“我如今处在武道第二段。”王开吐露这一句话,带着自傲,不加掩饰。

这也让江宇严肃了起来,那么的傲,说明武道第二段绝对不是常人可以抗衡的档次。

江宇对武道界两眼一抹黑,压根不知道段位该怎么突破?又具备怎样的力量?

对于自己能不能与之对拼,他没有太大把握。

但是,引颈受戮的话,绝不是他的本性。

自那一天被银色面具人重创后,他就不想再经历生死不由己的境况了!

同时,江宇心间升起一道淡淡的困惑,段位这一说法,他好似在过往接触过些许,疑似有九段。

回过神,江宇清楚的知道,既然武道界同样属于这片天地,那么普通人之间就未必一点也接触不到。

古代王朝时代,都不一定能尽数掩盖下去,更遑论如今信息发达的现代社会。

这时候,江宇开口了,“身为第二段,你就是你们家族最有出息的人物?”

“不用花费那些心机了,我可以直白的告诉你,我就是我们家里最强的。”

“只要能杀死我,一大家里的其他人便再也无力去找你麻烦,甚至还要躲藏起来,生怕被你复仇。”

“但是……你能做得到吗?”

王开如同一堵墙,令人升起压力,他在小巷里不急不缓的行走着。

紧接着,他加快了速度,踩得砖石在震颤,声音更是轰然作响,“就算我杀了你,也触犯不了法律!”

江宇手中的黑色短伞,朝天空飞去,飘飘忽忽,如同蒲公英。

很快,黑色短伞在雨水冲刷,以及重力的牵引下,朝着地面落去。

就在雨伞与地面触碰的那一刻。

咚的一声,震耳欲聋,回荡开来,像是有人在击鼓,又像是雷霆在小巷里炸响!

江宇浑身湿漉漉,发丝贴在脸上,但他眼神很盛烈。

小巷里,一大一小,两道人影,都维持着出拳的姿态,谁也不甘退让!

“什么?你竟然能接下我的攻击?”王开是真的动容了。

在自己出拳的那一刻,那个少年同步出拳,狠狠对碰到了一起。

一时之间,竟是没一个人后退半步。

脚下的地砖裂开一条条缝隙,雨水灌入,如同一条条细小的河道。

王开吃惊的发现,一股刚猛无匹的力道,沿着手臂撞击全身,这力道绝对不逊色自己!

明明江宇的个头那么削瘦,还要矮自己一个半头呢!

“看来你的机缘还不算小,不过你要是以为这样就可以战胜我,那可就大错特错,我会让你明白,你的机缘根本不足为道!”

王开根本没有一丝一毫胆怯,反倒被激发了凶性,狂态毕露。

“要打就打,说那么多无用的话又有什么意义?”江宇不给他面子。

“好好好,这真是太棒了!我真的很喜欢啊!”

王开哈哈大笑,浑身筋骨在颤,他捏起拳头,朝着前方进行狂暴的攻击。

江宇深吸一口气,聚精会神,进行迎击。

“砰砰砰”

“咚咚咚”

拳头与拳头不断碰撞,迅猛而又有力,强势而又摄人。

倘若有一个普通人在场,将会惊惧莫名,仿若心脏都在跟随那种节奏在急跳!

此刻,王开越打越是凶猛,眼眸里精气神汇聚,仿若两点寒星。

当他紧盯着江宇时,江宇仿若被针扎了般,浑身毛孔不由自主的骤缩。

之前与乔生肃三人的两场冲突,被江宇视为打架、斗殴的性质,而这一场方是真正的战斗。

有关于战斗的定义,江宇认为,这是赌上性命的搏杀!

现如今,他就在跟王开进行搏杀,王开想要杀死江宇。

至于江宇则只想反杀王开、而后活下去!

江宇没法退,也没法让,只有竭尽所能的展露手段。

第十九章 激战 雨还在下,风还在刮。

这条小巷本该寂静无人,但现今却有一道又一道鞭炮似的声响,在那里此起彼伏。

随着接近,让人吃惊,那根本不是什么鞭炮音,分明是两个人交手的动静!

“记住我的名字,王开!”

王开出击,相当的凶暴,仿若一头择人而噬的怪物。

江宇抿着嘴,根本没空去理会其他的杂音,眼里只有王开的一道道攻势。

“嘭”

这一刻,王开的拳头到了,仿佛连空气都粉碎了。

半空中,雨水崩散,化作透劲的雨雾!

关键时刻,江宇横移开身躯,险之又险,进行规避。

实在是太惊险了,那粗壮的拳头,就这样擦着江宇的太阳穴而过!

甚至,江宇能感受到,太阳穴那里传来的生疼感。

无声中,几缕发丝飘扬,那是被拳风所刮断的。

江宇脸色凝重,这一战是真的很凶,也很险。

因为,江宇欠缺战斗经验,而王开则不然,他是一个练家子,且看起来是在刀尖口上混饭吃的!

招式凌厉,一招一式都是奔着人性命。

刻意往江宇的胸口、裆部、眼睛、太阳穴、锁骨窝里侧等等部位攻去,一点也没有高手的风范!

这一刻,王开的心脏砰砰作响,血液高速流动,肌肉宛若小山般隆起。

“咔嚓咔嚓”

对于常人而言,他的衣衫很是宽大,可他穿着刚好合身。

现在,他动用了全力,衣衫都被肌肉撑裂开了。

肌肉发达,背肌雄浑,这哪里还是一个人?简直就像是一头暴猿,一身气势更胜三分。

王开的手充血、膨胀,跟蒲团一样,弥漫着青紫色,动则将雨珠崩裂,掀起风流。

当他捏起拳印,硕大的拳头,简直能比人的脑袋还大!

“轰隆”

又是一次碰撞,王开倒退一步,他深吸一口气,双脚仿若石柱,立地生根,摆开拳架。

下一刻,王开的左手,捏拳击出,收回的半途中,右拳也跟着推动轰出。

腰部若猿,肩膀若虎,血肉一抖之间,小臂与拳背连成一线。

他的攻势实在是太恐怖了,一招胜过一招,一式强过一式。

双拳交替,犹如连绵不绝的浪潮,径直把江宇压在下风!

“咚咚咚”

江宇一次又一次的接了下来,但身形不自觉在倒退,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沉重。

在这个过程中,王开的脚步压的很稳,气运丹田,步步为营。

即便江宇想找破绽,也找不出来,十分难受。

到最后,王开的气势抵达顶峰,杀出了非同小可的一击。

“嘭”

平地起惊雷,很难想象,拳头都还没落在实处,便发出这般剧烈的动静。

由此可见,这样的一拳,究竟蕴含着怎样的威势?

拳风汹涌,澎湃至极,整个小巷的雨水,似乎都被引动,朝着四面八方飞溅!

这样的一拳……

江宇瞳孔骤缩,心头仿若炸开,他从那一拳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毫无疑问,那一拳不仅是威力大,速度更是快的出奇。

江宇险些没反应过来,所幸,在最后关头,他终于将双手交叉在胸前,算是勉强形成了防御架势。

“咚”的一声,无比沉闷。

漫天雨珠,似乎都停滞了那么一刹那,继而气浪排空,风流裹夹着雨水,恍若子弹一般,四处迸射!

一道人影,倒飞而出,那赫然是江宇,他双臂生疼,骨头都像是要断折了。

江宇双脚已经离开了地面,在半空中他只能勉强沉下重心,好让自己快些落地。

人不能飞行,若是不脚踏实地,便难以借力移动身形,等若任人宰割。

整个人横渡五、六米,江宇终于是落地了,“隆”的一声,木块崩碎,暴射而出。

他重重的砸在一处杂物堆里,那里堆放的全是木料,此际木屑漫天飞舞。

即便现今暴雨不绝,也升腾起了一片小型烟尘。

王开短暂的力竭后,强自提起一口气,欲要乘胜追击。

然而,烟尘涌动,一根锐利的木棍刺出,精准无比,朝着王开的裆部扎去。

王开面色不变,抬脚蹬去,木棍仅仅刺穿了厚实的鞋底,就无能为力了。

武者的血肉强度太高了,锐利的木棍无法将王开的脚掌刺穿,反而在江宇与王开的共同作用下,寸寸粉碎,不堪一击!

下一刻,一捧细碎而又湿润的泥沙,覆盖在王开的脸上。

“唔”

王开闷哼,他早已知道会有反击等着他,当他看到木棍的时候,心中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继而,不由自主的将注意力放在木棍上,完全没有料到,江宇竟然使用这样下作的手段!

一时之间,猝不及防,王开的视线受阻,根本睁不开眼睛。

要知道,武者的防御力是常人望尘莫及的,可第二段却还没有那么超规格。

起码还能被理解,还能被归纳为人的领域。

至少王开还不能将眼睛与耳膜等、练到无懈可击的地步,亦不能在内脏受损的情况下还活着!

这时,王开感受到风流的变化,然而一些泥沙进了眼睛,让他分散了注意力。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只体察到自己的腹部,被狠狠蹬了一脚。

五脏六腑,似乎都在这一踹之下迸开!

“呕”

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王开发出干呕的同时,一把抹去脸上的泥沙。

此刻,他很狼狈,衣服成破布,脸上十分脏。

泥沙只是被他粗略抹了一把,只要不遮碍眼睛就可以了。

另一边,江宇从碎木堆里,站了起来,他的双臂自然下垂,一身气力难以浑圆施展。

江宇不得不庆幸,古巴鳄模板带来的防御力,极为强悍,远比力量所带来的加成还要恐怖!

以至于,硬生生承受那一拳,他顶多双臂血肉崩裂,却没有真个骨折。

甚至他感觉,骨骼上或许连裂缝都没有。

当然,倘若他不抵抗,任由王开的拳头轰击心口,那么透劲的冲击力,肯定会让脏腑受损!

事实上,王开内心的忌惮,难以被外人所知晓。

他修持的功法,旨在磨砺出一具强绝的肉身,在开战之初,他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已经将状态提升到巅峰!

可以说,他最强的就是力气了,结果却被抵挡了下来,很难对那个少年的皮肉造成重大打击。

乃至于,他眼睁睁的目睹,江宇的右手小臂,被他的拳头连续打中,才冒出乌青。

这种防御力简直让王开头皮发麻,开什么玩笑,二段的武者怎么能具备这样骇人的皮肉?这到底是怎么打熬出来的?!

略微缓了一口气,江宇闷不做声,顿足踏地,猛然前冲。

“砰”

一声闷响,袖口炸开,江宇的攻杀被王开拦了下来。

“噔噔噔”的声音回荡,王开侧身,被震退了三、四步,才将那狂暴的劲力给消去。

“我就不信你能将防御力,练进浑身每一处的皮毛!看我不打烂你的乌龟壳!”

王开面容狰狞,他发了狠,势必要将江宇毙杀。

“能做到的话,你尽可试试!”江宇眼神很冷,他简直不像是一个人了,犹如蛰伏在水域里,只露出一双冰冷瞳孔的未知生物。

一次又一次的找上门,两次都抱着致他于死地的打算,真当他是个软柿子吗?!

第二十章 谁要杀我,我便杀谁 “轰隆隆”

苍宇隆隆,沉闷至极,连绵的乌云仿若山脉,要将整座城市都给压碎似的!

而在其下的城市,某一处巷子里,两道人影在进行激战。

他们的速度快的出奇,完全不是寻常人可以望尘的,身形闪动间,便已经交手了十数回合。

双方的火气都上来了,激烈无比,直接进入到白热化的阶段!

踏脚,再踏脚……

左脚踏完,再踏右脚。

王开整个人就这样撞来,气势无匹,凶猛至极。

犹如一座天峰,横压而来,换做是一个普通人,此时大脑都得宕机!

毫无疑问,江宇的身体素质很强,可终究还没到一力降十会的地步!

面对同等级,以及王开这种经验丰富的武者,他的劣势就暴露了出来,甚至被无限放大。

王开很会抓住机会,往往王开打中江宇七、八次,江宇才能回敬一击。

乃至于,好不容易才打中的一击,还会被王开用各种技巧去卸力!

只能说,江宇打的很不好受。

也就是他经过二十一天的进补,已然将生命本质提升到一个非凡的层次。

甚至,就站在一个瓶颈的边缘!

不然,他真的怀疑,换做是四天前的自己,将会有八成概率被王开击杀。

这时候,江宇完全是凭借蛮力,完全是凭借狠劲,才能与王开打的有来有往!

实际上,王开内心的不好受,绝对不比江宇轻,乃至于更为憋屈。

要知道,力量这一项,是王开最强的,也是江宇毫不出彩的。

结果两者对拼气力,竟然能够分庭抗礼!

王开竭尽所能的打了那么多下,却没能造成太大的杀伤力,反而是江宇的每一道攻势,都得被他小心应对!

这种情况下,对心力的消耗太大了,以至于王开感觉自己脑子在迷蒙。

“啊!”

王开长啸,要舒发内心的愤懑,满头短发,根根立起。

紧接着,更为狂烈的攻伐到来了,江宇的双臂痛到了极致,到达了麻木的边缘。

“滴答滴答”

这声音来自雨水,亦来自江宇的血,他再是耐打,也是有一个极限的。

硬生生吃了那么多记猛击,江宇浑身浴血,皮开肉绽。

尤其是,江宇基本上是用手臂抵挡伤害。

这也就导致,手臂上的伤势最为严重,俨然没有一处好肉了。

鲜红的血,迸溅出去,与地面上的水洼混合,不分彼此。

一开始,江宇还会全力抵御每一招,到了后来,他直接放弃了一些不重要的部位,默默的减缓体力的流逝。

以及,等待王开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终于,狂轰滥炸好一阵的王开,突然感觉到体力无以为继,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正常来说,这种动作幅度并不算大,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格外的明显。

“啊!”

王开吃痛,江宇敏锐的抓住了稍纵即逝的时机,并且对他造成了难以估量的伤害。

“你、你竟然……”

王开又惊又怒,他真的没想到,江宇居然会用这种不光彩的招式。

江宇竟然直接用嘴咬了过来!

而且,偏偏还那么的实用,咬合力简直大的骇人!

王开捂着肩膀,那里血肉与骨骼都塌陷了,整条右手都软绵绵的,一口之下,他的整个肩膀直接废去了。

要是再来一口的话。王开不敢想。

“可惜了……”

江宇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十分平静,与惊魂未定的王开对视。

原本,江宇是想一了百了,直接咬断王开的喉咙,奈何王开对这种致命部位,十分看重,在最后关头躲了开来。

索性,江宇酝酿许久的杀招,也并不是无功而返。

至于上嘴咬,会不会有些跌份?江宇倒不在意这些。

尤其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顾不得讲究那么多,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死了的话,再是荣耀也都是虚的!

江宇的牙齿很白,数量没有到达古巴鳄的六十八颗,依然是正常人的数量。

只不过,看起来似乎有些过于锋锐,给人若隐若现的威胁感!

毫无疑问,接下来的战斗,王开陷入绝对的劣势。

废去了一只手,他一身战力难以发挥出来,只能被动挨打,俨然成为了人肉沙包。

特别是,他在这个过程中,相当的紧张,大半注意力放在江宇的牙齿上,生怕江宇抽冷子再给他来一口。

血肉密度的提升,是身体素质的全方位提升,目力、听力等,同样上涨!

这也就导致,江宇能跟得上王开的动作,死死的黏住他,不给王开拉开身位的机会。

风水轮流转,现今轮到江宇压着王开打了,简直就像是在欺负残疾人一样。

不过,江宇完全没有什么良心痛的感触,心安理得。

毕竟,这家伙可不是真的残疾人,反倒是十分危险的凶徒,痛打落水狗是最恰当的选择!

这一刻,江宇不依不饶,抓住机会,他猛然高抬腿,而后下劈,跟一柄巨斧似的。

那激烈的风流,似乎扑杀到了面门。

此刻,王开仰躺在水泥地,浑身汗毛炸开,心惊肉跳,连忙在地上进行懒驴打滚。

好不好看都是其次,反正确实是恰到好处的好使,他避开了这杀机凛然的攻势。

“咔嚓”

水泥上,呈现出一个浅浅的脚印,积水登时间,如同无数颗弹珠般,跳将起来。

王开顺势站起身,还不等他松一口气,江宇拧身,一条手臂犹如钢鞭。

“噼啪”

伴随着一道声响,空气连同雨水,都被抽爆了。

还来……

王开心脏骤缩,他靠着墙壁,连忙翻了几个身,嘭的一声,江宇的手臂与墙壁、撞击到了一起。

整面墙似乎在抖,碎石横飞,墙皮簌簌飞落,场面一度很惊险!

江宇的手,距离王开的脑袋,仅仅只有两、三个拳头的距离罢了!

可想而知,倘若王开没有避让开,那么轻则变成痴呆,重则首级不保。

然而,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最后,王开因为伤势的拖累,反应慢上了几拍,被江宇锁住了喉咙。

江宇的一条手臂,环绕王开的喉咙,继而又抓住另一条臂膀,形成了一个稳定的三角结构。

在专业人士的眼中,裸绞一旦形成,没有足够的体量压制,是很难破解的。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王开的尝试,均以失败告终了。

“唔……”

王开的肌肉偾起,还完好的左手,汇聚着全身的气力,死死的攥住江宇的臂膀,要将之扯开。

触手之时,能从江宇的手臂上,感到比牛皮还要强绝的韧度。

以及双臂所形成的、牢不可破的框架!

王开放弃扯开裸绞的想法,曲起手肘,朝后方的江宇疯狂的轰击。

王开乱了章法,很难有效的肘击江宇。

即便真的被击中,江宇也不曾动摇,血肉紧绷,硬生生抗了下来。

甚至,他手臂间的力道在加大,让王开的脸色涨得跟猪肝似的。

这一刻,彻底进入拼命的最后关头了,王开垂死挣扎的程度,不可小觑;而江宇也改变了思路。

他以手臂为支点,利用杠杆原理发力,欲要直接将王开的脖颈给折断!

渐渐的,王开的挣扎在减弱,眼睛睁的很大,像是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然而,眼眸里却满是灰暗,一点生机都没有了。

第二十一章 心灵洗礼 死了……吗?

很长一段时间,江宇都有些浑浑噩噩,脑海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就是抓住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将棘手的敌人给活活勒死!

当他感受到手臂间的王开,失去了挣扎的动静,还有些回不过神。

紧接着,更准确的触感传来,王开的脖颈软绵绵,好似橡皮泥做的一样,立都立不起来。

这时候江宇方能确认下来。

毕竟,人类的脖颈,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至于二段的武者能不能做到?江宇觉得,大多数应该是不能的吧。

死了。

江宇放松了手臂,推开背靠着自己的尸体,仰躺在地,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依稀间,他听到啵的一声,这声音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体内。

江宇怔怔的望着天空,困扰两天的瓶颈,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搏杀后,竟然被提前破开了!

与此同时,充斥体内的营养,骤然来到了低谷。

要知道,他今天早上才刚刚补充了一次,结果血肉密度的一次突破而已,却产生那么巨大的消耗。

取而代之的,是江宇的身体素质,来到了全新的高度!

此际,身体感官,姗姗来迟,全身无一处不在痛,呼吸时、喉咙像是被火烧,干渴的厉害。

手臂尤为严重,血肉撕裂的痛楚,一阵阵传来,伴随着强烈的脱力感。

总而言之,江宇伤得不轻,感觉状态出奇的难受。

不过,血肉密度的突破,令得江宇体内的能量快速损耗,以此来强化血肉。

在这个过程中,伤势飞速的好转,肉眼可见,骇人听闻,当江宇抬起手臂,那上面的血肉在蠕动、要重组!

透入骨髓般的痒意滋生,江宇凭借莫大的意志力,方才克制住挠一下的冲动。

很快,痒意平复,江宇松了一口气,擦去手臂上血刺呼啦的斑驳。

映入眼帘的,是一截遍布着血痂的手臂,看起来有些凄惨。

不过,江宇清楚的知道,这只是看起来有些凄惨而已,实际上已经修复了大半。

“只要在修养一个星期,大概就能好的彻底了。”江宇放下手臂,依旧保持着仰躺的姿态,他有些出神。

以这样的角度望天,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乌云仿若一堵围墙,异常厚重,密不透风,将鳞次栉比的城市,给圈在了其内。

亿万的雨珠,宛若垂天之白线,泼洒而下,遥远的高度,没有令其携带恐怖的杀伤力。

相反,雨水显得那么的温柔,洗去了空气间的污染气体,落在人的身上,浸湿衣衫,也带来丝丝凉意,驱散闷热。

江宇的眼睛,一眨也不眨,任凭雨水落入其中。

瞳孔越发的清澈见底,将雨水、雷霆、乌云,拔地而起的建筑群等,都一一收入眼底。

而后,江宇闭上了眼眸,失去了视力这一媒介,其他的感官,前所未有的清晰了起来。

水洼泛波澜,一圈圈的拍击着身躯,那是雨水滴落造成的动静;

依稀间,能听到车辆鸣笛、川流不息的声音,仿佛只是一墙之隔,又仿佛来自极为遥远的地方……

江宇感觉己身处在虚无中,与整个世界分割,随之而来的是灵魂高度活跃。

“呼~吸”

轻轻的呼与吸,风流一股脑的涌进肺部,身体感官是那么的鲜活,让他真切有一种活过来的感受。

玄之又玄,令他迷醉。

隐隐的,江宇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灵出现了蜕变。

或许现在还不显,但日后肯定会成为重要的助力!

良久,江宇方才从心灵与意志的洗礼中脱离,他回过神来。

“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我才是最后的赢家。”

江宇自言自语,十分平静,他从地上站了起来,看了看依旧躺在地上的王开。

此刻,江宇的身上湿漉漉,衣服破破烂烂,且沾着血迹。

“又折损了一套衣服。”

江宇摇头,上身的衣服受灾最为严重,最大的破洞能有拳头大;

而长裤倒还好,只有些许磨损,那是之前被砸到杂物堆里造成的。

要说长裤最严重的,大概就是左边的裤腿少了一截。

在两者的碰撞间,普通布料,显得是那么的脆弱。

不过,江宇的外表看起来有些狼狈,可他的眼神却十分亮,精气神饱满。

经过一段时间的缓和,他的体力到达巅峰,状态好的出奇。

他有绝对的自信,倘若以现在的层次来面对王开,那么……

“只需要十五个回合,我就能将他活活打死!”

江宇轻吐一口浊气,这绝对不是他过分高估自己,而是真的有这样的底气。

这段时日,他一共经历了多次血肉小蜕变,而这一次所带来的强化,绝无仅有。

“或许,按照武道境界的划分,现在我已经来到三段了。”

紧接着,江宇捡起了地上的金链子,入手颇具份量,轻轻一捏,质地偏软。

江宇不是此行的专业人士,并不知道是不是纯金,但依照他浅薄的辨别知识,应该大差不差。

尤其是,王开的表象,看起来不像是差钱的主。

想了想,江宇将金链放进裤兜里,决定有空找个时间去甄别一下,如果是真的话,大概能值一些钱。

之后,江宇朝着王开伸出了罪恶之手,摸出了十张百钞,以及一些散钱。

此际,那些钞票都已经湿透了,甚至有几张碎的很彻底,不能再要了。

还完好的钞票,被江宇收了起来,只要抽空晾干还能继续用。

至于银行卡存折之类的,倒是很不走运,同样成为碎片。

不过,江宇心中没有惋惜的情绪,就算得到银行卡,现在人死了,他也问不出密码。

“咦”

这时候,江宇在王开的肩头,看到了一个纹身,那是两把刀剑对碰的形象,中间还铭刻着三合两个字。

“这是……”

江宇蹙眉,有些头疼,该不会他的背后还有人吧?

这不像是毫无意义的纹身,反倒更像是一个势力的标识,或许三合两个字便是势力名。

抱着尝试的心理,江宇拿手机对准纹身,进行识别。

略微等待了一下,一连串的信息,便被加载了出来。

从表面上来看,就是一伙小型的普通企业,没什么异常,顶多就是安保力量充足了一点,以及长相凶神恶煞了一点。

“转型成功的黑恶势力吗?”

江宇皱着眉头,从上到下的端详了一遍,他在高层的人员中,看到了王开的图片。

自此,江宇的侥幸心理直接被掐灭了。

因为,三合集团的高层只有四个人而已,其中一个还是集团的主事人。

而王开,赫然位列这个档次之中。

虽然王开的职位看起来像是挂名的,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在三合集团里,只在一人之下!

江宇顿了顿,在手机里输入相应信息,继而页面跳转到本地论坛。

找到搜索栏,江宇刚输入三合两个字。

还未等他点击确认,栏框扩展,浮现出一条条热门的搜索信息。

三合集团有限公司、三合会的话事人、三合会的……

只有一条是三合集团,剩下的全都是三合会,难道三合会就是三合集团的前身吗?

疑似找到了正主,沐浴在暴雨下,江宇眼眸眯起,在搜索栏上再度输入了一个“会”字。

而后,按照三合会这个关键词,点击确认搜索!

下一刻,一条又一条评论,映入眼帘,那都是遭受过三合会迫害的居民。

强买强卖,逼良为娼,断手断脚等等的痛诉,数不胜数,让江宇对所谓的三合会、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简直就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垃圾场,无一不该杀。”

江宇深吸一口气,做出了这样的评价,他虽然知道人的底线、高的能高到没边,低的也能低到深渊。

但看到令人发指的情况时,还是难以压制火气。

“过往我无法影响什么,能够顾好自己就算不错了,但现在……而且我本身也与三合会有了根本的冲突。”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干脆一劳永逸,将他们都打死当场!”

第二十二章 现场勘测 “轰隆隆”

浩大的雷音,在上空炸响,令得下方的窗户都震荡不已,形形色色的汽车、电瓶车,发出嘈杂的鸣笛声。

江宇的脸庞被白光照亮,他无动于衷,如同一座沉默的石像。

那个小分类,不止是罗列出了三合会、这些年的罪证,更是揭露了很多信息。

江宇将页面拉到最底端,密切关注,想要得知三合会近段时间的动向。

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样的道理早已深刻进灵魂里。

这个时候,一则评论吸引了江宇,他将目光投在了上面。

“近段时日,三合会的动作很大,已经侵吞多个势力了,目前正在对青木帮下手。”

“不过青木帮的帮主,我曾见过他,是一个很有魄力的人,在如今这种摇摇欲坠的边缘,他定然不会坐以待毙,只是不知道会对三合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手机的屏光,在昏暗的雨幕下,绽放出柔和的领域。

江宇大致了解了一些信息后,又继续在王开的身上摸索了起来,这次他有了明确的目的。

下一刻,江宇拿起了王开的手机,点开电源键,居然直接进入主界面了。

“没有设置开机密码?看来也是个心大的。”

江宇扫视一圈,在一众APP中,找到了聊天软件,试图发现有用的线索。

其他的倒是聊胜于无,反倒是他跟小姨的对话,成为了一个意外之喜。

“乔生肃目前就在建安医院吗?”江宇目光幽幽。

巷子里的地面并不平整,此际最深的地方,积水已经能够没到人的膝盖了。

江宇撕下王开的衣服,在手上缠了几圈,如同绷带,严严实实。

而后,他抓住王开的肩膀,如此高大的壮汉,居然直接就被他拎了起来,轻描淡写!

“嘭”

王开落到水坑里,他平躺着,身躯只高出水面些许。

江宇抓住王开的小腿,抖擞了那么几下,希望能洗去己身的指纹。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认真的投入了好一会,江宇感觉差不多了,总算停下霍霍王开的举动。

不过,当江宇张望了一圈后,地上的鲜血,让他沉默了。

血液殷红而又沉凝,哪哪都是,除了王开贡献的以外,也有他本人的血。

怎么想,这些血液都不是那么好清理的。

“……算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杀人也只是不得已,并非出于我的本意,顶多、顶多算我防卫过当。”

江宇纠结了一会,就不纠结了。

紧接着,江宇按照记忆中的号码,用王开的手机,给治安官报了个警。

无视接线员后续的话语,江宇直接挂掉了电话,他握着手机,置身在雨下。

默默下定了决心后,江宇捡起背包,带上黑色短伞,朝着巷子外边走去。

他平静的好似一切都没发生,只有小巷的狼藉,才能诉说之前的惊险。

王开的手机,以及缠绕手掌的衣服,被江宇处理了一下。

当回到出租屋后,江宇第一时间,就是去洗了一个热水澡。

温暖而又舒适,惬意而又安心,恰到好处的热水,仿若将心灵上的疲惫都洗去了一样。

这一顿澡,江宇足足洗了十五分钟,沐浴间里水雾缭绕,他赤着上身,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明明我只是想安分守己的将万象树刷满,为什么一个个的非得要逼我呢?”

江宇怅然,他感觉大势的洪流,将他给卷了进去,不由分说。

平静的生活,莫非将要离他远去?

“还得再处理一些事,天生的劳碌命啊。”江宇看向窗外。

……

接到了不愿透露姓名的热心市民报案电话,治安官很快派出了队伍,前往案发现场侦查。

警车进不去巷子,在外面停了下来。

红蓝两色的警戒灯,被打开,刺目而又显眼;

一个又一个治安官,身穿雨衣,在巷子口忙上忙下,紧张的氛围油然而生。

市民们伸长了脖颈,想要吃第一手的新鲜瓜,也有人在那里跟其他人热议。

“我跟你说啊,之前巷子里,可是传出了好大一阵声音,乒乒乓乓,就像是有什么怪兽在出没。”

一人模仿了起来,绘声绘色,声情并茂。

“真的吗?那你就没去目睹里面发生了什么?”有人不怎么相信。

“哎,我还能骗你们不成?我倒是想看,但只是现在想看,那时候我听见那动静,我脑子都空白一片,我跑都还来不及呢,我还进去看?你当我不怕死的啊。”

那人有些急眼。

“我可以作证,我就是住在附近的居民,本来我们一家正在准备晚饭,结果突然听到异响,原本还以为是不是电器出了毛病,结果出去一看。”

“嚯,原来是小巷里面传来的,你们是不知道啊,当时整个小巷都震了三震,晃了三晃,我家小孩都被吓哭了。”

一个年轻男子,插入话题。

从巷子口的警戒线进去,能看见不少治安官正在尽职尽责,围绕着一处又一处痕迹,写写画画。

“这一截十三厘米的木棍,有明显的抓痕,有类似掌心纹路与五指的印记,再结合这处杂物堆明显的坍塌迹象。”

“或许,有那么一个人,被扔到了木材堆里,而在这个时候,他反应过来了,抓住木棍,朝着另一者刺去。”

“但是,另一者用未知的手段,接了下来,并且在两者的共同发力下,寸寸破碎,那一截木棍便只剩下了‘握把’。”

有人在脑海里,演绎着当时的一幕幕,神情凝重。

倘若江宇看到这一幕,将会很讶异,总体虽然有些出入,但出入并不大。

居然有人能凭借现场痕迹、还原到这种程度?

旁边的年轻人,手速极快,将身旁老治安官的话语,记录下来。

解决完这一处之后,一直跟在身侧的年轻人发问,有些好奇。

“前辈,你怎么知道的那么详细?简直就像是你在现场亲睹一样。”

“你小子,该不会以为我就是其中一者吧?”老治安官斜睨他。

“哪有哪有。”年轻人摆手。

打趣了一番年轻人后,老治安官稍微带着嘚瑟,他一脸沧桑的道:“这都是经验之谈啊,等你像我一样成熟稳重的时候,自然也就知道了。”

“因为那时候的你,肯定经历了很多事,才能把毛毛躁躁的性子抚平。”

听着老治安官那不能说是一点废话都没有,其实全都是空话的话,年轻人一时有些挠头。

不过,这样的答复怎能令他满意?他好话一箩筐,希望老治安官能传授一些经验。

“好了好了,你看,这截握把,上面是不是有掌心与手指的痕迹?而从这些痕迹当中,蔓延出了裂缝,这明显是发力过度导致的……”

“至于为什么做出寸寸破碎的推测?你可以看到那附近,有一片截然不同的木屑溅射痕迹,碎裂的很均匀。”

架不住年轻人求知若渴的好话,老治安官耐心的教导了一番,让年轻人听的很认真。

第二十三章 了解 一边说着,两人一边来到另一处案情痕迹,他们停下教学,纷纷进入状态。

“水泥地出现一个半公分的脚印,目测脚印能有四十一码,根据鞋底的纹路,初步判断穿着运动鞋……”

“其中一人,进行着高抬腿的动作,而后狠狠一踩,才导致脚印那么的平稳。”

“即便只有浅浅的痕迹,脚印也依旧分明,这动作很凶,要是躲不开,人的头盖骨都得破碎。”

年轻人的手掌握着笔,快速挥动,刷刷作响,很快便在档案上录写了下来。

随后,两人移步,来到一段带有凹痕的墙壁处。

“这处痕迹,应该也出自高脚劈下的那人手笔,与他敌对的人,当时应该背靠在墙壁上。”

“以至于那个打法很凶的人,将手臂当做鞭子,整个人也往墙壁一靠,用手臂抽出了这条凹痕……”

记录完一切后,两人陷入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前辈,世界上真的有这样强悍的人吗?”良久后,年轻人倒吸一口凉气,问出盘旋在自己心中的疑惑。

“嘿嘿,这个世界啊,可比你想象的要神秘的多,连各种怪物都有,人强一点,又有什么稀奇?”老治安官摆摆手。

“可是、可是……”

年轻人回想起刚刚的案情痕迹,以及老治安官做出的判断,有些讷讷,感觉世界观都被刷新了。

“一脚就能在水泥地留下痕迹,能用手臂将墙壁打得凹陷下去,这该是什么样的身体素质?”

“又该是什么样的人物?真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还能是人吗?”

年轻人不可思议,忍不住伸手,在那里比划了几下。

“很震惊?很惊恐?多接触一下就好了。”

老治安官见怪不怪,看着年轻人一脸纠结的模样,他反倒有些哑然。

旋即,他神色复杂,深深叹了口气,摇头道:“做我们这行的,能接触到外界普通人难以接触到的事,一些隐秘也不算隐秘。”

“要不是我资质太差,多年练武都练不出什么成就,不然我哪还只会当个小队长?早就已经衣食无忧喽。”

“练武?”年轻人一怔。

紧接着,还不等年轻人追问什么,老治安官就已经离开了,来到了被害者的尸体前。

“怎么样?”

老治安官发问,此际年轻人也小跑着,跟了过来。

“我们已经确认他的身份信息了,他是三合会的骨干,名为王开,生前处于武道第二段。”有人回道。

“王开……”

老治安官皱起眉头,他听过这个名字,早就想将这些人渣绳之以法了。

奈何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只能任由他们逍遥法外,现在名为血兽的王开伏诛,倒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紧接着,他注意到王开肩膀不自然的坍塌,掀开衣物,那上面竟然是一道牙印。

深可见骨都算是保守了,光是看着,一群人都有些发毛,恐怕连骨骼都咬碎了吧?

修炼铁嘴功的武道高手?老治安官内心泛起了嘀咕。

“将现场清理一下,把尸体带走,我们收队吧。”老治安官确认死者身份无误后,便开口下令道。

“前辈,不查了吗?”

年轻人纳闷,看老治安官的样子,分明是不打算过多理会了。

“查?查什么查?能把他杀死的人物,至少也是武道二段,这个层次只要有正当理由,杀人可不犯法的。”

“或许是寻仇,或许是一时的口角,总而言之,只要不杀害无辜的民众,我们最好还是不要掺和进去。”

年轻人瞪大眼睛,“武道有那么强?现代社会可不是古代了。”

说着,年轻人看了眼老治安官的腰侧,那里鼓鼓囊囊,意思不言而喻。

“枪?”老治安官明白他的意思。

“你是不是想说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的话?这终究只是玩笑话而已,别当真了。”

老治安官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而后朝外边,独自一人走了出去,“不用管我,我去外面抽个烟。”

附近的高处,屹立着一道人影,他不知什么时候到来,仿若雨夜下的无声幽灵。

虽然相隔了一段距离,但强大的感官,还是能够让江宇,略微窥探到小巷里的一切。

“看来他们真的不打算追究下去。”

江宇内心松缓不少。

哪怕王开说是那么说,可他终究是没底,故而掐算好时间来亲自验证一番。

“杀人真的不会触犯法律,这个世界……”

江宇目光幽幽,从某种意义上,展现出了武道的强大,他有些神往,不知道武道的巅峰到底是怎么样的?

紧接着,江宇的身影隐匿在暗处,而后离开了楼顶。

走出小巷口,绕开警戒线,老治安官向着远处走去。

这时候,警戒灯的光已经很模糊了,也听不见市民们的议论声。

老治安官从雨衣下,摸出了一包烟,取出一根,尝试点燃。

“哒”“哒”

打火机不是防风的,故而燃烧的很艰难,风伴雨吹斜而来,将刚涌起的火焰扑灭。

老治安官没有在意,多次尝试,总算将香烟给打着了。

昏暗的夜景下,一点亮光,若隐若现。

老治安官深吸一口气,泌人的烟雾被吸入口腔,而后顺着鼻腔呼了出去,吞云吐雾,好不惬意。

一想到王开的死,老治安官不再保持严肃,笑的合不拢嘴,也就是当时有其他人在,多少要顾虑一下身上的皮。

“为这世道减少一颗毒瘤,真是杀的好啊。”老治安官喃喃自语。

“是吗?”

突然间,一道声音响起,让老治安官身形一僵,他看见身旁的拐角,有一个带着口罩的人走出。

“你是什么人?”老治安官的手,悄然间放在腰侧。

“不要紧张,我没有恶意。”江宇压着声线,让人听不出他的具体信息。

“你说没有恶意,那你为什么专程来找上我?”老治安官很冷静。

“我只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报,毕竟没有门径,普通人很难接触暗地里的东西。”

“你先说说你要了解什么。”

老治安官慎重,虽然江宇表现的很无害,但他并不是愣头青,不会轻易相信。

“就比如你们现在出动都是因为一个人,而那个死人,康属于三合会,我希望能得知三合会的具体情报。”

闻言,老治安官一愣,继而深深的看了一眼江宇。

江宇清楚的知道,老治安官应该是猜到,自己就是杀死王开的人。

不过,他并不担心,毕竟自己看起来就是“武者”。

武者的身份,再加上有着正当理由,即便真的被抓了,他估计也不会有太大风险。

“三合会吗?那个势力有着六十多个人,极为不好惹,除了枪以外,更是有着十数名入了门槛的武者;”

“而三合会的话事人,以及三个骨干,都属于武道二段。”

“不过么,现在三合会就只有三个二段武者了,可谓是损失惨重,那位话事人要是知道这件事,脑袋都得气的冒烟。”

说完,老治安官不厚道的笑了。

“也就是说,三合会最强的,就是几个二段,没有三段往上的武者?”江宇若有所思。

“嘿,可别看三合会颇为威风,实际上也只是个小帮派,在南区混口饭吃罢了。”老治安官纠正道。

“这样吗,我知道了。”江宇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