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末日前出门》 断电了 窗外的天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昏暗,确切来说最近半个月他都没见过太阳了,每天几乎都是大雨连绵。

别说家具,苏陌觉得自己都要发霉了,又正值夏天,大雨下的越发酷热。

将目光转回家里,空荡荡只能时不时传来雷鸣的回响。

这是他独自在家的第二个星期了,老爸老妈带妹妹去奶奶家玩,时至今日仍旧在乡下没回来。

并不是他们不想回来,而是就像以前的疫情,全国上下的交通路线几乎都遭封锁了。

最近一种极具传染性的病毒,再次以一种谁也没有想到的速度蔓延开来,就在六月初的时候。

高考时苏陌就察觉了,每个考场内的参考人数都不对劲,问过那些同学大家都发现了。

也就是那时,网上关于新型病毒的言论开始发酵。

本来大家也都没当回事,以为是闲的没事的营销号又在胡编乱造。

高考完的享受假期,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一切都平安无事直至这场大雨的降临。

六月中旬,网上陆续传出因病致死的案例,零星几例过后,迎来了火山爆发式的死亡增加。

那股隐隐的恐慌终于再次传播开,整个社会几乎都受到一股不小的冲击,但很快随着官方正面的回应和保证,以及众多正面人物的出面安抚,勉强稳定了社会安定。

可是很快有人发现了,这种病毒是不一样的。

最初的感染者听说挺了两个星期才凉,而且最开始的还很健康,但最近只要半天就能从感染到入土了。

更要命的是它的传染性和变异速度,直至现在苏陌也没从网上弄明白它到底是哪种病毒,应该用什么方式预防。

还好从网上某个贴吧里,苏陌大致了解了发病过程和症状,只要远离那些可能患病者应该就问题不大。

但是从网上那些视频来看,发病的人是真恐怖啊,面目狰狞青筋爆起不说,身上还有像水痘一样的脓包,爆了之后汁水乱流。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礼貌,但真的像丧尸。

这也是看到原视频后,第一个出现在苏陌脑子里的念头。

一出现就连他自己都吓一跳,但转念一想就给瞬间否定了。

这是现实,不是电影,有国家在再怎么逆天的病毒都有的治。

因为全国路线封锁,亲戚们上次给爷爷庆祝七十岁大寿又都聚在奶奶家没走掉,和疫情时候一样,倒是没什么危险,人员流动一般。

但是苏陌住在城里,这就有点操蛋了。

道听途说没有亲身经历来的痛快。

昨天上午苏陌在床上玩手机,忽然就听到楼上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框框当当的还伴着阵阵嘶吼咆哮声。

楼上住的是一对矛盾很深的夫妻,平时吵架苏陌他们也听的多。

但这次明显不一样,还没等吓了一跳的他反应过来,就听一声巨响,像是大门被粗暴踹开了,而后一阵骚乱后,彻底没动静了。

苏陌好奇的在阳台伸出头去,即使大雨磅礴的雨幕严重模糊了视线,他也绝对不至于连两个麻袋都分不清楚。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现在感到有些害怕了。

从昨天到现在,他只吃了一袋方便面,一直保持门窗紧锁。

开玩笑,那种病毒就爆发在楼上,感染者还以一种格外凄惨的方式消失了,他怎么能不害怕。

还好经过两天他也没有感染的迹象,家里闷的很也认了。

聊回现在,还算乐观的是家里余粮管够,本来的四口之家主打的就是量大管饱,光是大米就够他吃两个月,面条蔬菜煤气都够,零食上个月进行了大采购,暂时管够。

美中不足的是因为大雨,最近网络信号越来越差了,时不时就断网。

现在最怕的就是断电,那是真的药丸的前兆。

也就是这天,苏陌觉得还是做点锻炼比较好,免疫力强一点。每天除了玩手机,他也总算找到能干的事。

半个月后,也就是七月十六号。

一觉醒还没来得及反应暴雨加剧的苏陌,终于在看完死亡数目突破六位数和网传新变异方向后,绝望的等来了断网断电。 离谱开局 窗外昏暗的天色和室内同调,阴沉厚重的雨幕下时刻有雷蛇涌动。

做完两组钻石俯卧撑的苏陌瘫倒在地上,让冰冷的瓷砖地面冷却身体,一边开始思考外出的念头。

已经有三天没有人来送物资了,网上关于新病毒的讨论也几乎是在三天前同样戛然而止,再没有一点风浪。

看似平静的三天,苏陌过得尤其艰难。

即使再迟钝的人到这个节骨眼也该明白,这次是真的出大事了。

本来小区门口有特警和保安镇守,还拉起过横幅。

但同样是三天前,这些人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的很彻底。

那种从月初封锁就隐约害怕的情况出现了。

苏陌今天一看,政府力量消失,家里断电断网,他悬着的心也终于是死了。

趴在自己卧室窗户上吹吹风,这是离小区大门最近的地方。

朦胧一片视野中几乎分辨不清下面路上的是人还是狗,只知道是在移动。

对面同样有探出头来看情况的,那家伙似乎招了招手,苏陌看不清楚,也听不到他是不是在喊什么。

雷声几乎片刻不息,超过三米就什么听不见。

回家后苏陌终于是下定决心出一趟小区,小区门口就有一家超市,无论是为了现在的生计还是以后的以防万一,都必须尽快屯东西了。

翻箱倒柜找出雨衣,背上能找到的最大书包,拉上行李箱,经过厨房时他脸上闪过一丝动摇,不过半秒就坚定下来。

再出门时腰间已经别上了一把水果刀,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住在22楼,楼梯间的灯已经坏了,拖着行李箱下楼的声音回荡在每层楼,除此之外没一点人的动静。

苏陌鼓一口气,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已经心脏狂跳,每个转角他的胸膛都在收缩。

特别是一片昏暗中更增加了几丝毛骨悚然。

有惊无险到楼下,苏陌很庆幸最近做了些锻炼,否则这时候他已经虚了。

但这一点轻松还未升起,步入雨中的他遭受狂风的洗礼,模糊的视野中艰难分辨着大门的路线。

到了大门冲进保安室,苏陌本来想暂时休息一下再去一口气冲击超市,但眼前的景象彻彻底底撕开了他的幻想。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苏陌知道末世求生现实版,开始游戏了。

早已干涸的血液狂乱的遍洒在保安室的各个角落,被撕碎的残肢断臂零碎摆放着,酷热大雨的天气下,勉强还能分辨出人形的尸块早已散发出阵阵恶臭。一眼就知道是被啃的残缺不齐的脸上,永远凝固了那一刻恐惧,只剩下半个的眼珠挂在了眼眶外。

我丢,要命了。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紧随着的胃部翻江倒海,苏陌没有犹豫直接退出开始干呕。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未等细看那副惨状,他眼角余光便瞄到了开膛破肚后肠道爆出来的粪便和血迹延伸的方向。

从这个方向来看是三期,但是保安亭外的血迹早已被冲淡,无法准确判断。

苏陌强忍住自己拔腿就跑的冲动,直视惨状拍了几张照片。

高考完后没怎么动过的大脑此刻再次高速运转。

九成概率是病毒变异了,也就是说网上讲的没错。

这个变种会摄取血肉,直接啃食是极度渴望的证明,手段残忍但不知道是否仍然具有智慧,待考虑。

大门没有破坏的迹象,如果它有智慧那么未知是否离开。

若是没有智慧,未破坏就说明,这东西仍旧在小区里游荡!

霎时间苏陌被自己的推理吓出一身冷汗,顿时觉得气氛都阴冷下来。

他不自觉的压低身形,躲在还算干净的一角。

先冷静一下,假如这东西有智慧它应该会处理现场,而不是留下这么大一个残局等待被人发现,这样增大了它被暴露的风险。

但如果是行动后逃离现场,也不能第一时间排除这东西没智慧的可能。

所以从概率学上来看,是五五开。

苏陌紧皱眉头,本来出来还有点饿,现在不仅没食欲,连勇气都消失了一半。

再次通过安保室窗户悄悄环视一圈,他并没有在朦胧的雨幕中看见预料的身影。

现在很要命的是根本不知道那家伙长什么样,而且从现场痕迹来看,这几个保安大概都是手撕开的。

苏陌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脑子直接宕机了,这尼玛是什么概念啊。 来袭 不敢在这里逗留过久,确认周遭无人后他一鼓作气冲入大雨中,勉强的辨认方向,让原本两分钟的路程延伸到了五分钟。

为什么选这家超市,一来是离保安室最近,和老板很熟,钱不够可以尝试赊账。

二来是连过这里WIFI,苏陌想尝试能不能连上网。

接着雷鸣的一阵阵光亮,苏陌看见了眼前被暴力踢开的铁帘门,一片凌乱的前柜台,以及只剩半具的凄惨尸首。

福灵心至,苏陌几乎是反射般瞥了一眼旁边漆黑的五金店,不出所料的惨状。

是屠杀呢。

不用再看周围店铺,苏陌已经知道过去的三天发生了什么。

我超,这东西是什么实力。

地上的血迹明显已经干涸,这家店主的死亡不在今天。

虽然这么说不是很对得起老熟人,但是苏陌知道有他的死亡在前,短时间内这里应该是安全的。

打开一个小功率的手电筒,苏陌几乎是在店里摸着黑抢劫。

此刻还管什么道德,况且他这么干,店主都在那边躺着看也没说什么。

这里也没网络,苏陌不算很失落,只能说是预料中比较坏的结果。

拿东西时脑子里闪过要不要在这里定居的想法,虽然是小型超市但东西也比家里多,很有诱惑力。

但仅仅两秒,就被摒弃。原因是没门很危险,但更深层原因是苏陌并不知道这具尸体上究竟有没有感染病毒。

现在他全副武装都有点心惊,只想着快点装货走人。

从店里又拿了一个更大容量的背包,把行李箱和包通通灌满饮用水和压缩食品,苏陌累的够呛也没敢松一口气。

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要持续多久,他只能尽可能保证基本生活,祈祷之后还能来。

临走之前他也没忘了去光顾小超市后面店主的房间,这里面的东西才是他这次出来的主要目的之一。

这小超市老板有个苏陌很喜欢的爱好,他收藏唐刀,有的甚至开过锋,他不止一次给苏陌炫耀过自己的收藏。

这也是为什么苏陌会第一时间来到这里,一阵摸索后,他找到了唯一一把开锋过的长刀和一把匕首。

长度很适合,重量微沉,老板以前说这种才适合古代人在战场上冲锋陷阵。

抽出后被雪亮的刃身晃了两下眼,苏陌同样满意这把武器。

想必老板你的东西能得到善用,你也会安心的。

苏陌离开前,远远默哀了老板一分钟,然后拖着东西加速路过他冲入雨中。

返程花了更多时间,苏陌这次没有在安保室暂留,他选择一鼓作气冲回了二期11号楼楼下,暴雨依旧没有一点停下的趋势。

苏陌一身全湿,这雨衣也顶不住四面八方狂风吹拂而来的雨丝,还好夏天不用担心发烧感冒,回去擦干净就好。

目前最好的情况是他遇不上那个该死的东西,苏陌回到楼下那一刻长长吐出一口气,连带着呛的雨水一起唾在地上。

全身拧巴细胞也得到释放般舒展开,难得的放松适当好处缓解了苏陌的紧张感。

“玛德,差点忘记了是病毒爆发,不是末日求生。”

刚才看的那些东西,想必今晚会变成噩梦,不过还好没出太大事。

苏陌收拾好心情,直接把这件一次性雨衣丢到一边,打着速战速决,回家最安全的念头,拽着行李箱就要加速上楼去。

“呜!”

含糊不清的咆哮几乎是在苏陌踏上楼梯的瞬间响彻在了三期楼群之间,声音尖锐的就像爪子刮在玻璃上,但在雨声中很快就消弭不见。

苏陌没有回头,只是暗骂一声绷紧了肌肉,当机立断抛弃了行李箱。三步做两步在楼梯间飞奔。

刚刚的放松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他现在只想那家伙来的慢一点,只要回了家拿东西堵住门就能解决短期温饱。

后面的东西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在紧追不舍,苏陌就算在楼梯间狂奔也尽量不发出多余声响,即使这样,那阵阵低沉的嘶鸣声也是越来越近。

这不科学,为什么前面几天都没来,今天出来一下就碰到了!

苏陌心中暗骂,还有这病毒的变种之前为什么没人在网上提一下这么猛!

保持全速前进又要注意不发出声音,苏陌在看到十三层标识时已经有点体力不支了。

从安保室那会就开始过度紧张,长时间心神紧绷弄得他本就不多的体力消耗的更快。

甚至在昏暗无人的楼梯间,已经隐隐传来了某种恐怖的回响。

上到十六楼,那诡异的步伐声已然如同附骨之蛆近在咫尺,每次声响都重重敲在苏陌的心头。

仅仅三秒,苏陌就知道如果现在继续全速上行,最多到二十楼他就会被追上。

后面那货速度快的离谱了,而他在扔掉行李箱和一个背包后的体力还在下降,如果到时候被追上几乎是铁定死路一条。

容不得再进行更深一步的思考,这样紧急的情况下苏陌扪心自问:就在这里跟它干一场还是赌一把飞速回家?

前者死掉的概率极大,后者有一定生存概率但后续几乎也是必死。

怎么办? 见面就进战 玛德,干了!

苏陌牙一咬心一横,把最后一个背包丢到更上一层楼梯间,自己则调整好位置躲在这层拐角黑暗处。

用这层住户丢的纸板塑料和垃圾把自己盖起来,正对下一层楼梯口。

拔出那把摸来的匕首,尽可能减轻了呼吸幅度,然后开始等待。

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狩猎,有很大概率也是最后一次。

苏陌的心跳的很快,像要蹦出来一样抑制不住的跃动。

他感觉过去了很久,一阵阵心悸难受的想吐。

直到那股嘶鸣声终于伴随窗外的雷声来到,近在咫尺的下一层楼梯间,苏陌也借着昏暗的光亮看清了不速之客的真面目。

首先映入眼帘的极为引人注目的魁梧身材,最少有一米九的大个子外面套一件残破不堪的保安服装,下肢只残留些衣物碎片。

过度发达的大腿上暴起的红黑色静脉历历可数。最恶心的是他的面部,残留的肉丝和血迹和根根掉落的发丝黏在嘴边,半根没消化的小臂挂在外面伴随咀嚼抖动。

白到混浊的眼珠暴凸在外,一眼望去找不到瞳孔。上下半身都发达到恐怖,但是极其不适配的扭曲感给苏陌一种违和。

来不及对他发表过多意见,这家伙已经两步跨来到了纸板堆前。

一经到来,即使经过外边大雨冲刷也洗不掉的腥臭味熏的近在眼前的苏陌想吐。

这大家伙似乎还没摆脱上楼的逻辑,看到更高一楼梯间有个背包,就要转身上楼,而对近在咫尺的垃圾堆没一点防备。

苏陌压住呼吸,就在大家伙转身背对他而面朝楼梯间的那一瞬,猛然踢开纸堆,视野豁然开朗!

紧接着使出平生最大气力,抬起一脚就踢在怪物腰间,丝毫不留余力的他甚至能感受椎骨在脚下碎裂。

那魁梧怪物只来得及依照本能,发出一声超高分贝的尖叫,便随惯性飞回了更下一层楼梯间,吃痛发出一声嘶鸣!

瞬间炸碎了一边的窗户,狂流的雨丝也随暴风冲开了这层的空气!

苏陌被刚才那声尖叫一瞬叫的头昏,身体晃了几下但没倒下,鼻前似乎流出了什么东西,这一刻也管不得那么多!

他手里紧攥匕首,纵身一跃,利用这层楼梯间的高度差和自身一百三十斤的惯性,狠狠撞击到那怪物的胸膛上,随即再度迎来了凄惨无比的尖啸!

苏陌近距离被音浪冲击,脑子几乎要爆炸,视野中一片模糊,就连雷声也淡了。

他知道自己九成概率受伤了,但刚才脚下骨裂的感觉和凹陷幅度可不是作假!

即使听不见了,也不耽误他杀意大起!

连稳固身形都顾不上,苏陌右手攥着匕首就往印象中脑袋方向捅,左手也死死拧住这东西的血肉,还不时抓住机会大跳两下。

双臂凶猛持续发力,感觉中他像是疯了一般,保持机械般的动作重复不知道了多久。

最初还能听见惨叫,能感受身下这具躯体在疯狂扭动试图逃离压制,每当这个时候苏伏就会更加发狠的用劲捅他。

他觉得自己应该也在张嘴疯狂的吼鼓劲,视野虽然一片模糊,但那温热的血一直在飙,溅在脸上或者手臂上带来一点慰籍。

这场单方面的战斗不知持续了多久,每当苏陌想要停下都能感受它仍在蠕动,不死心的试图逃脱。

苏陌怒吼着,在这身体上肆意宣泄着暴力和血腥。直到他自己也完全力竭,双臂几乎发不了力,就连肺里最后一点空气都挤不出来了。

即使这样,苏陌也知道这里不容久留,挣扎着从这东西身上爬起来,爬上更高一层楼梯间。

犹豫再三把身上这一套染血的外衣全脱了下来,连带着刚才被抱插时被撕烂的袄子也扔到一边。

没错这就是谨慎,苏陌进战前紧急套了两件外套一件棉袄,防的就被这怪东西抓伤。

不然谁会不穿装备和这货来硬的,到时候还没杀死自己先被开膛了。

而这几件直接被抓穿的衣服,直接验证了苏陌的担心,还好没有直接的伤口。

只穿一条干净的内裤,苏陌拎上那个当诱饵的背包继续上行,即使最大的威胁已经被解决,他还是很害怕不敢停留。

眼睛刚才好像被震流血了,一片模糊,以一种半盲半聋的状态摸索回家。

经过奋战的苏陌,显然也没在战斗中注意到,从那已死尸体上飘出的淡淡黑光融入了他的身体。

出门是九点,在外面连滚带爬加上一场惊险一场的死战,回到家是一点多。

爬过家门苏陌把东西往旁边一丢就去简单的擦洗,现在虽然停水,但是几天前他就做好了准备,预留的几大盆水足够应对短期。

简单的擦洗之后,苏陌也没忘了去搬鞋柜和茶几这类的重东西把门堵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做完这一切后,极度没安全感的他才终于感到一股又一股的疲惫爆发,头一沾枕头立刻昏昏的睡过去。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身体也渐渐的发生潜移默化的改变。

睡到天昏地暗,起来一看已经是第二天,也就是17号十点多了。

简单做了两下活动,苏陌很惊奇的发现本该酸痛的身体竟然没一点用劲过猛的后遗症,反而精力充沛异常,受伤的眼睛和耳朵也恢复的差不多,不再隐隐作痛了。

更重要的事他没有生病的迹象,确认这点后他才是松了一口气,这是他最怕的事情。

昨天贴身肉搏稍微走错一步不是被活撕,就是感染病毒,现在什么事已经是万幸了。

话说真的饿的可以,因为要节约手上剩余可利用资源,苏陌吃了几袋压缩饼干就当午饭,然后开始整理昨天带回来的东西。

主要是压缩食品,衣物和大量饮用水,除此之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或多或少都拿了点。

还有一包物资在下面十二楼左右,刀具之类的危险物品都在一楼行李箱里。

用望远镜在小区楼里扫视一圈,苏陌没有再发现昨天那样的货色。

除非被它咬中的家伙没死透,不然这片区域应该感染者不会太多。苏陌看着手边的长刀和匕首,不禁笑骂一声:“玛德昨天不还说是病毒感染吗,怎么一眨眼变成丧尸之类的怪物了,真操蛋。”

就过了一天,苏陌对这种病毒的观念就已经改观了。

这并不是短期内能控制的东西,虽然很想吐槽这又不是在拍电影那么离谱,但是发生在现实真的更离谱。

换以前,苏陌哪敢想自己能和一个怪物白刃战,他连恐怖片都不敢一个人看。

给昨天自己一个好评,又活下去了。

有点担心老妈他们,但是乡下应该会好一点吧。

苏陌知道即使放心不下,他暂时也联系不上,只能先处理好自己这边。 逃离 一点多穿好长裤长袖,别好匕首,手里拿着长刀,苏陌就鼓起勇气下去掏物资。

第一趟去十二楼,那个背包里装了饮用水,打火机和火石火柴,大米之类的东西,反而比昨天背上来的更重。

但苏陌觉得这一趟来回自己没一点疲惫,依旧精力旺盛,昨天因为紧张所以疯狂逃窜,今天这运动量换平时已经累瘫了,难道是锻炼起效果了?

没多想,苏陌放好东西准备下到一楼去。

22楼只有苏陌一家在住,隔壁本来有领居,去年搬走了,所以也不用担心背刺。

暴雨依旧在下,阴沉沉的雨幕甚至感觉要塌下来,风也刮的越来越大,外面道路已经狼藉一片,拦腰截断的树不在少数。

更恐怖的是,排水系统终于赶不上了,楼下积水已经到一楼中央了。

这也就意味着,地下车库积满水了,还好苏陌本来也没想靠开车逃离。

捞行李箱真废了他不少功夫,脱了衣服跳进去再把那个巨沉无比的箱子带上来。

带到二楼楼梯间,苏陌打开箱子验货,就算箱子功能不错,东西也还是浸水了,只能赶快捞点还能用的东西出来。

最后的收获是很多创可贴,两把菜刀,几个没充气的游泳圈和一个没充气简易气筏。

看了下窗外的水位,已经涨到人腰高了,苏陌有种不好的预感。

带上东西回家,没半点歇息他就下到三楼又开始着手给气筏充气。

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总算感到有点疲惫的苏陌喝了口水,吃了几根火腿肠和两块面包,这时再伸头出去看,一片漆黑下只能瞧见荡漾的水面了。

宅了这么多天最害怕的事情果然逃不掉。

苏陌认命的扫了一圈房子,这里是绝对不能继续待了,否则被困住就是等死。

要说小区里有怪物,苏陌只是害怕它,还不一定能找上门,找上门也能尝试跑。

但要洪水发了就死翘翘了,22楼的高度,一旦水淹上来,那就是上下维艰。

因为是手动打气,这工作持续了接近一天才完成。

苏陌睡饱之后又是精力满满的干了半天活,才总算把气筏冲扎实了。

黄色气筏展开之后有接近三米长,有三个安全带绑定的位置,这已经是超市里能找到的最大豪华版充气筏了。

要不是本来A市这里有超大型水上乐园要开业,老板又有点经营头脑,不然苏陌都走不掉。

只可惜这刀这气筏,可惜了老板没能利用这些条件,不然他肯定能走掉。

到下午下面的水已经快淹满一楼了,苏陌回家立刻把绝对能用上的东西装进防水包里,可受潮的东西就放进普通登山包里背在胸前。

再次不舍的看了一眼这个没住多久,爸妈房贷也没换完的房子一眼,苏陌头也不回的出发了。

他家小区离地铁口很近,毫无疑问那里是去不了了。

但是走远一点有个挨着公安局的体育场,附近还有商场,而且地势偏高说不定还没被淹,属实是个不错的目的地。

同方向更远一点有高铁站,就算不能通过交通工具撤离,沿那条线说不定能碰到人。

苏陌打定主意,先去体育场看看。

重新下到十六楼,苏陌本来想加速路过昨天被干掉的怪物尸体,但是很惊讶的发现尸体上冒出了一朵黑红色的花,足有拳头大小。

并没有气味,秉着没准是boss掉落物珍贵物品的想法,苏陌鬼使神差把它收到了口袋里。

回到二楼踹开走廊两扇落地窗,刚好够把气筏扔出去。

苏陌从来没有像现在感谢过它是落地窗。

他们家小区地势很低,苏伏早就知道,以前没积水只是排水做得还不错。

跳进水里扑通几下,苏陌抓着气筏把手上了船,下面水真的很深。

这张筏子一个人坐相当宽敞了,苏陌放下胸前的背包,拿起船桨开始划水。

刚走出没两米,苏伏就听到几栋楼里此起彼伏的呼救声。

“小伙子!来这边!”

“帅哥顺路来接一下行不行!可以给你钱!”

“看一看这边!不要一个人走啊!”

苏陌抬起雨衣的帽子,只是好奇的看了几眼有多少人还活着,结果看到了伸出来的密密麻麻的人头。

到了水淹的环节,断电断网,再傻的家伙都知道铁定是出事了。

就算不管病毒,这天灾也是近在眼前的事。

之前毫不关心窗外事的家伙们,这个时候终于慌了,无不大声的朝雨中这个唯一的先行者求救。

苏陌就当没听见,朝大门方向划得更加用力。

目前来看大部分人应该还不知道病毒变种的恐怖,还多亏他们足不出户,消息比较闭锁。

二来苏陌拼死解决那家伙已经算是为这个社区做出大贡献了。

其实现在出逃还来得及,只指望别人来救可能就不行了。

光靠气筏出行难度还是超出了苏陌预计,水流湍急再加上暴雨模糊视野,一个人还是够呛。

不过看到水底下那些尸体时,苏陌还是有这个毅力继续的。

小区里水淹严重,出了安保室之后就稍微好一点,大概只到腰部。

在外面可以靠水流带着走,划船的压力也轻了一点。

苏陌也终于能空出一点注意力观察周围,路上几乎看不到人,街边店铺淹的严重,好多东西都飘在水面上。

苏陌知道泡过的东西没什么价值,只把近在眼前的金链子什么捞上来了,其他都是过眼云烟。

飘了大概三公里,空旷旷的水面上,前后看不见人,大雨和风暴带给苏陌一种置身荒野的末日感。

这次是真讲不定了。

下雨天黑的很快,五点多的样子苏陌就几乎看不见东西了。

这种情况也不能在夜里打着手电筒冒雨前进,光亮很可能招来不好的东西。

苏陌只好找了个很近的写字楼休息一晚,一楼淹的很狼狈,乱糟糟的一片有打斗的痕迹。

溅落的到处都是的干涸血迹,飘荡在水面上泡的发白的尸体,以及吃剩的残肢,所有的一切构成了这个写字楼目前的状况。

里面什么也没有。苏陌划进来扫视过一圈后,有一种直觉很明白的告诉他这里没有生机。 大楼过夜 把气筏拴在断裂的柱子上,苏陌拔出唐刀,沉重的手感异常适配现阶段的力量,雪亮的刀锋增添了他不少底气。

嘴里含着手电筒,苏陌持刀心惊胆战将二楼检查了一遭,比一楼干净的多,或者说二楼根本没有激斗的痕迹,大抵只是工作人员逃离时引起的骚动。

这么一想,其实自己出逃已经很晚了,该不会外面大家都已经走光了吧?

苏陌忽然想到这件事,一路过来除了残缺不齐或者淹死的尸体,根本没看到活人。

人是没有,可是苏陌看到了好多变异动物,半人大的巨型蜘蛛,缠在树上肚子鼓鼓的狂蟒。

这才确定,病毒感染的不只是人类。

更进一步,苏陌已经开始怀疑这根本不是病毒,这尼玛是末日到来的先兆吧。

用办公桌把靠墙角落围起来,苏陌吃了几块压缩饼干和水果,手里还握着刀。

天彻底黑下来,苏陌生了个小火堆,困意渐渐上来。

这一天天的,真的很费精力,比上高三还累啊。

苏陌打了个小盹,意识模糊间又饿了吃点东西。火堆变小,有食物,苏陌半睡半醒补充了精力。

手表滴滴准点报时,苏陌看了眼才一点多,打了个哈欠刚准备继续睡,忽而听见外面传来清脆的叮咚声。

猛地一下,苏陌爬起压低身子,把火堆两下扑灭,精神瞬间高度集中,睡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玛德,来了什么东西,这么贱的踢倒了瓶子,一定要是人类啊,这样还容易处理一点。

苏陌暗暗祈祷不要是感染者接近,手中长刀握得更紧,随时准备向前踢翻火堆。

他全集中发动听力,悄悄压住呼吸和狂跳的心脏,希望从脚步声判断远近。

他没有发现,隔着至少十米他已经听到了脚步声这种异常。

由远及近,雨声中纷乱的脚步声逐渐清晰。

“归啊,你说这附近真的还有人吗?”

“下面有气筏,应该还没走远。”

“也是,筏子好酷,我们也应该找一架。”

“但是超市几乎都淹了,很难了。”

苏陌远远的就从脚步声判断出不止一位,但女声传来才终于让他悬着的心落下来。

还好还好,起码是人类,能沟通就好。苏陌松了口气,但也没敢放松警惕,手里的刀依旧保持蓄势待发。

这里他有个疑问了,两个普通的女生真的敢在这种天气在这种地方行动吗?

还没来得及等他细想,两道身影已经走上了二楼。

即使是在黑暗中,古棠归和石一识也一眼就发现了角落里被围住的异常区域。

二人对视一眼,放轻了脚步,压低呼吸轻轻靠近。

苏陌正听脚步呢,突然发现动静小了很多,顿时意识到这两家伙九成已经发现他摆的阵在靠近了。

一时间也没敢轻举妄动,左手开始准备手电筒。

“哗啦。”一声,做掩藏的柜子被扒拉开,苏陌藏身的角落被暴露在外,而同一瞬间手电筒刺眼的光亮爆闪,黑暗中两人的眼睛都忍不住闭起来。

苏陌绷紧的身体像猎豹一样释放而出,仅是眨眼片刻便从二人身边空隙,即使是古棠归的视力也只捕捉到一抹残影。

“好快!”古棠归和石一识同时想到。

这尼玛什么东西窜出去了,会用闪光弹的老鼠吗?

等二人转过身已然不自觉摆好了起手式,而苏伏嘴里叼着手电筒,那正对前的雪亮刀锋也极大增添了威慑。

三人如鼎而立,气氛十分焦灼一触即发,但都投鼠忌器,一时间竟没有一个人敢动。

这样的状况在苏陌感官里至少持续了半分钟,他受不了摆这个姿势了。

这才尝试开口:“有什么事吗你们两个?”

对面两个看不清脸的家伙不知道谁在说话:“没事,我们路过这里想来休息一晚。这里不是你家吧。”

“不是,但我先到,我暂时拥有主权。”苏陌斟酌着开口,这样的交锋中他必须占据一定主权,不然对面有两人落了下风就不好了。

古棠归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石一识。

石一识会意的问道:“下面那个气筏是你的吗?我们路过的时候给你绑好了,不然要冲跑了。”

苏陌心里一惊,气筏跑了他还搞个毛。

悄咪咪退后望了一眼,确实拴好了。

“多谢了,要不别僵持了?”别人好心帮他了,苏陌也不介意给个台阶下。

“可以。”石一识很干脆的收起苏陌看不懂的站姿,连带着古棠归也远远的朝苏陌点点头表示打招呼。

一看手表才一点半,苏陌没了一点睡意,拆了几个办公桌重新烧火。

昨天似乎也是,才睡了几个小时就精力充沛,自己稍微锻炼了半个月,进步这么明显的吗?

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苏陌把注意力重新投向了正对面借自己原先火堆烤火的家伙。

刚才很黑没看见,现在亮堂点了,火光照耀下才发现是两个年纪和他差不多的女生。

更重要的是,长的相当漂亮。

但这时候即使你是国际巨星,想拖后腿都不行。

苏陌看了一会就转回自己这边,继续计划明天的路线和计划。

身上有一副省内的地图,勉强分辨清东南西北的苏陌想靠它去省会附近,看能不能有等待救援的机会。

但是光靠气筏划到省会不知道要多久,要是没到就等来洪水,就大发了。

资源方面只要节俭一点,加上路上捡一点,应该问题不大。

问题最大果然还是病毒传播和感染方面。基本否定了靠空气传播,不出意外受伤感染算一种,不知道有没有体液感染。

苏陌把自己湿透的上衣放在旁边晾,顺手掏了两块饼干要吃。

压缩饼干难吃,真拧巴啊,要不是它能带的尽可能多一点,苏陌也不会选这种食物。大难当头,委屈自己一下咯。

苏陌无奈又好笑的安慰自己,狠狠咬了两口当泄愤。

“咕咕。”空旷的二楼空间里忽然没由来传来某种回声。

苏陌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他狐疑的瞥了一眼那边烤火的两姐妹。

都很淡定贴近火焰,一点也没有朝这边看。

像是察觉他的目光,其中一个灰头发的姑娘扭头看了一眼。

苏陌这才发现她是蓝色眼睛,宝蓝的色彩像是天空的颜色。

苏陌对她点点头,还没转过来又听到了一声。

“咕咕。”对面的姑娘终于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不看他了。是饿了啊。

如果只是分她们一点倒是问题不大,因为压缩饼干还有一大背包够他吃到吐。

但凭什么,这也是他拼死拼活弄来的。况且也不知道对面的人会不会因为一点吃的,对他突发恶意,这就得不偿失。

苏陌默默两口啃掉这袋饼干,而后把袋子扔进火堆里,看着它融化。

火光摇曳下,那双黑色如深谭的瞳孔中没有一点波动。这种事情很难说不是吗?到这个时候,做好自己吧。

苏陌把背包整理好,确保手电和电池都没受潮,叼在嘴里的这个还有电之后,准备发会呆打发时间。 各奔前途 雨天就算天亮也要好久,更别提现在才两点多。而同一楼的另一边。

“归啊,我饿了。”石一识也在雨里奔波好几天了,这几天零零散散的吃饭,别说吃饱,能不能找到干燥能进食的东西都很难。

古棠归也无奈道:“没办法,路上耽误出来迟了,带的钱现在也没什么用了。”

她就是刚才和苏陌对视的蓝眼睛灰发姑娘。说实话她也饿得慌,比一般人更加灵敏的嗅觉,让这两家伙能闻到苏陌那边饼干的味道。

石一识计算自己起码三十个小时没吃过了,水也没怎么喝,但她也不能和古棠归一味抱怨。

虽然她不说,但是石一识知道古棠归这几天已经把能找到的食物尽可能更多的给自己了。

她应该更饿。

她们说的很小声,但苏陌还是能勉强听清楚。

玛德,自己的良心到底还是没泯灭吗?苏陌狠下心来继续神游天外。

就这样又过去了两个小时,三点半多三个人还是守着火堆,谁也没有睡意。

“那个,如果不嫌弃,要吃点饼干吗,虽然不好吃。”年轻而犹豫的声音终究还是打破了这层的宁静。

古棠归犹豫的站起来抿了抿嘴,还没来得及开口,余光便瞥到一抹残影掠过。

“不嫌弃不嫌弃!谢谢!”石一识早就饿到受不了了,她也不管苏陌右手还握着匕首,接过压缩饼干就开始狼吞虎咽,咀嚼声清晰的传到了还没表达态度的古棠归耳朵里。

这家伙好歹做个样子啊。古棠归很尴尬的走过来,似乎也没注意他的武器,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苏陌也礼貌性点头。

“阿归你也吃。”石一识就算饿,也没忘记给古棠归留一部分。

古棠归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才接过来吃。她的吃相也不是很斯文,但比石一识好多了。能看出来两个人饿很久了。

“谢谢你啊,这么好心。”石一识吃饭抽空表达了感谢。爽朗的笑容不加粉黛已然绝色,苏陌只是感到安心。

自己还是守住一点人性了。

古棠归一边吃,一边悄悄望向他问:“还没来得及问阁下的姓名。我是古棠归,这位是我的姊妹石一识。”

“哟,你好。”

“我吗,我叫苏陌。”

“苏陌啊,你从哪里来啊?”这是石一识问的,她嚼着饼干艰难下咽。

苏陌指了个自己家小区的方向:“那边,刚从家出来不久。”

“啊,那你家里人呢?不一起走吗?”

“他们在别的地方,我准备去找他们。”

“很远吗?”古棠归同样艰难的咽下,细声问道。

苏陌点头,这讲的他都有点头疼。

沃日,去京都乡下啊。自己去得找到猴年马月。

苏陌戳了两下火堆,让它烧的平均一点。

然后才抬起头问道:“那你们呢?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

“我知道!”石一识总算吃完饼干,肚子里总算不那么空荡,心情也好了不少。

“我们从山上来,就是那边。”她指的是A市的四宫山吧,苏陌前不久还去旅游过,不是很高就靠烧香吸引游客。

“师傅说该下山了,养不起我们,就让我们下来了。”古棠归接着她的话轻轻的说。

这轻飘飘的一句宛如平底惊雷,差点炸飞苏陌的耳朵。

师傅,什么师傅?苏陌此刻很想用黑人问号那个表情包,疑惑都写在了脸上。

古棠归很善解人意,她明显读懂了苏陌的困惑,主动解释道:“我和石一识是被山上师傅抚养长大的,她人很好还教我们习武,不过这个月她说最近财政收缩,让我们自行下山谋生路。”

诶,这还是现实吗?

就是说现在天灾和病毒爆发,怪物和洪水到处肆虐,自己前两天抢劫了超市,杀了一个感染者,现在还机缘巧合碰到了山上下来的习武者?

这是超现实主义写实了吗?

苏陌心里有一大堆槽要吐,终究还是耸耸肩让她继续说。

古棠归见他表情恢复正常,继续说道:“师傅下山前也没告诉我们,有一种病毒在大肆传播,只给我们带了点盘缠,好不容易到城里了,才发现差不多空城了,也找不到吃的东西。”

“我们只好到处晃晃,水性也不是很好,还好碰到你了。”石一识感慨了两句,师傅也真不厚道,好歹提醒两句她俩跑快些,没准还能赶上人潮。

苏陌这才有功夫观察这两位号称姊妹,似乎同样都是灰色长发但是瞳孔颜色大相径庭。古棠归的是蓝色眼睛,石一识的则是猩红瞳。

真酷啊。苏陌在心里感慨了一声,忽然又想到自己口袋里还装着早上采的花,结合这两位或许不一般的身份,也许能帮忙鉴定一下。

伸手去掏了个空,苏陌疑惑片刻,难道这东西是水溶的?

几个人围着同一个火堆聊了会天,这么漆黑的夜里多少也拉进了点距离,不至于每个人都那么孤单了。

苏陌大概知道了她们的来处,但是去处两人谁也讲不清楚,只说暂时游荡找找生活物资。

她们也知道了苏陌的大致路线,短暂惊讶了一下。

“从这里去体育馆再转去高铁站,从地图上来看是不近一段路,能行吗?”石一识很怀疑苏陌能不能划这么远,因为她和古棠归这几天连续奔波也才勉强赶到这里,当然苏陌知道她是在关心自己。他也不确定这段路程要走多久。

“总不能坐以待毙吧,这附近还有东西呢。”苏陌指了指下面楼梯溅落的血迹,古棠归知道他说的是现在外面游荡的感染者们,很赞同他游击战的想法。

一直待到早上七点多,天才蒙蒙亮勉强能视物,水面则是又上涨了一节。

苏陌收拾好东西,临走之前犹豫一下对她们说道:“如果往我家那个方向走,有个小型商场,里面二楼应该还有不少东西,可以去看看。”

古棠归和石一识若有所思,感激的朝他点了点头。

苏陌解开昨晚她们新打的结,坐上气筏继续向前探索。

临出写字楼了,他似有所感的回头望了一眼,那两位在二楼朝他挥手,三人会心一笑,就此别过。

“阿归我们去哪?”

“他刚才不是说了那个方向还有东西吗,正好不是很远,跑过去吧。”石一识也正有此意,于是点点头跟在古棠归身后。

二人轻飘飘的从二楼一跃而下,脚尖只在水面轻轻一点便飘出数米远,只在原地留下阵阵波纹,如此反复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那家伙人还挺不错的嘞。”

“是啊,也许还能遇见。”

“诶,咱们一来一回不比他快多了,没准真能赶上。”

谈话声也逐渐消弭在滂沱大雨中。 到达体院馆 苏陌费劲的在水流里激流勇进,刚烤干的衣服撑不住几秒就湿透,翻出来一个潜水用的眼镜多少起了点作用。

但是越靠近体育馆那附近,比起身体上的疲惫,更让苏陌害怕的是波涛翻涌下流动的阴影,以及终于能看到的二三人影。

他再次来到了有人的地方,独属于人类的认同感稍微增强了些他的底气。

可他虽然年轻,但是也能发现随着深入,周遭目光都变得危险和不怀好意起来。

尼玛的,对哥们这么大恶意的吗?

苏陌也知道自己背这么多东西和这个气筏是个大型目标,不仅显眼而且很显摆,但是来这里是情不得已。

就算知道有很多人眼馋他这些东西,苏陌也必须来体育馆寻找生机,天灾之下留在外面难逃一死。

费劲力气终于找到了一个体院馆入口,苏陌抓住机会靠边,一登上岸立即给气筏放气,同时用目光威慑那些守在门边渐渐靠上来的逃难的人们。

他们眼中闪烁的贪婪和胆怯,就像是反射苏陌自己一样。

眼见威慑不管用,苏陌很干脆拔刀相向,银亮的刀锋终于短暂唤醒了他们的良知。

这些人眼见是个难啃的硬茬子,又眼馋不肯轻易离开,只好投鼠忌器围的远远的。

苏陌把气筏叠好收紧大背包里,冷声道:“让开,别挡着路。”

眼见他油盐不进,围观的人顿时不乐意了:“你不能这样!带这么多东西,一个人根本用不掉!”

“就是!分一点出来!”

“没人性的东西,你根本没有良心!”

“小屁孩不要和他废话!我们有这么多人,直接抢了平分就是!”

面对这些声讨,苏陌只是淡淡的看着,没有去反驳。他只有把手里的刀握得更紧一些,才能压住心里泛起的不安。

“我自己带的东西,没理由分给你们。”苏陌冷冷的扫了一眼,但是逃难至此物资匮乏的人们才不会听他一面之词。

“自私的狗日东西,没人教你这种时候更要团结吗!”

“我看你就是反社会分子!”

“大家不要多说了,上去抢了!”周遭群众义愤填膺啊,局面渐渐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

纷乱中一只手没有任何征兆,从背后伸向了苏陌的背包,而他却默默有种感觉,背后长眼睛一般,精准无比的用匕首扎穿了那人手背。

“啊!”吃痛的嘶吼顿时给这群人泼了盆冷水,刚才激昂的气氛一时消弭不见。

只见那人捂着右手吃痛的躺到了地上,发出了刻骨铭心的哀嚎,同时被那双真正充满恶意的眼眸注视,周遭人群不约而同的心惊退后两步,再抬头看向苏陌的眼中已然满是忌惮和隐约的惊恐。

他竟然真的敢不留丝毫情面的动手,还如此狠辣!

霎时人们意识到这次真的来了个狠茬子,没人再去敢触他霉头。

人群中暗骂几声,吐了两口唾沫就都散去,这偌大的体育馆没人再与他交谈。

苏陌紧紧握着长刀,没敢有一点放松,直到找到一个高高的角落把包放好看守,落座下来才松了口气。

这次冲突真要了命,一个人硬冲这么多人,有一点不慎惹众怒了,他收场都麻烦。

他瞥了一眼长刀,不由感慨,放一个月前哪敢想这场面啊,自己连班级发言都怂到不行。

还得是不得已的时候,最能激发人的潜力。

感慨归感慨,回过神来的苏陌要真正重视另一件事。

他的身体毫无疑问的发生变化了。

无论是时不时的感觉,划船的力量又或者昨晚的听觉,单独拉出来他都只会觉得是在特定场合的潜力大爆发。

但是这么久之后细想,明显是身体不对劲了。

而所有的变化,都毫无疑问的发生在前两天的猎杀过后。

作为一个游戏和小说爱好者,发生的这一切巧合不由得他不去联想,难道真的有进化这一说法?

难道这病毒的别名是进化狂潮?

猎杀感染者能让身体素质进化?

那岂不是持续下去迟早能有异能者出现?

意识到这点的苏陌本能的感觉好可笑,但细想下并不是没这种可能性。

他刚才本来只是想刺伤或者威慑那个伸手的贱人,意料之外十分轻易的刺穿了,感觉中和刺穿无骨鸡瓜一样。

就是那株诡异的花朵,虽然不知道它有什么用,现在也弄丢了,但是苏陌觉得它很关键。

他甚至有种想再去获得后研究研究的冲动。

这件事就要从长计议了,短时间应该没机会了。

这座体育馆还在不断进人,因为地势较高的优点还没进水,很多幸存者对这里是趋之如骛,当做最后的安全地域。

苏陌中午十一点多到这里,安顿好后就在体育馆最高的那两排座椅角落里休息,一边留神进出的人数。

他来的时候,这里撑死了有不到五十个人,仅仅一下午的功夫,来了至少三十个人。

虽然还是很空旷,但是他注意到大多数人背来的物资只恰好够他们生活,很多人还在匆忙逃窜自顾不暇。

这就意味着,末世特有的戏剧很快就要上演。

苏陌没忘记给武器做保养,它们泡水也可能钝掉,他平常也拿防水布包裹着。

体育馆没有灯能亮,苏陌依旧拆了椅子烧火,不是很给力还好周围垃圾很多。

这种湿润的天气不及时烤干,免不了生病。苏陌晚饭简单用火腿肠和面包填饱了肚子,味道还算不错。

还好就算进化后,饭量也没什么变化。

他也不管周围那些几乎是看着他进食在流口水的人,慢条斯理的吃完后烤衣服,一边在做路线规划。

正发着呆呢,两道阴影胆怯的挪近了。

是一个浑身潮湿的妇女带着个同样湿透的小女孩,两人很害怕的渐渐靠近苏陌。青年握住匕首,看向她们。

可能是被那双眸子中的黑暗震了一下,妇女过了好几秒才小声问道:“可,可以借点火吗?我们只想烤烤火。”

“请。”苏陌还没冷漠到火都不借,他拎出一根烧的正旺火棍扔给她们。

“谢谢!真的谢谢!”少妇目中含泪,拉着小孩就在不远处很快燃起一个小规模的火堆。

“快烤烤火,不然要生病了,裤子可以脱了。”那妇人小声对女儿说,小女孩满脸懵懂还不知道这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听妈妈的话从家里坐一个盆飘出来,半天没吃在这里又冷又饿的烤火而已。

少妇去讨火前已经做好被冷暴力的准备,她也是上午围观的人员之一。

他要是不给情面,没一点说不过去。

不清楚苏陌是否记得她,爱女心切的妇女知道她只能试一试。

她淋雨没事,小女儿这么小不烤干了很容易生病。

而她试图朝周围那些男人求救时,他们的要求让她既绝望又恶心。

走投无路的举动成功,也让不少没烤上火的人也想一试。

苏陌并不介意分点火,但是得寸进尺就算了。

还有后来人没听过上午发生的事情,想斗胆敲苏陌闷棍的,被在胸口划了两道口子就老实了。

真不如昨天两个老实。苏陌没由来的怀念那两位,不知道可回收超市的物资了,希望她俩一切顺利。

苏陌决定明天再歇一天,后天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