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场面打卡中》 第一章华强买瓜 某市,街边,水果摊。

刘华强表情戏谑:“你这瓜保熟么?”

满脸坑坑洼洼的老板轻蔑一笑:“我是开水果摊的,能卖给你生瓜蛋子?”

刘华强再次问道:“我问你,这。。瓜。。保。。熟。。么?”

老板猛然抬头,脸色微变:“你故意找茬是不是,你要不要吧?要不要?”

“它要是熟,我肯定要啊,它要是不熟怎么办?”

“要是不熟,我吞了它,满意了吧?”

“。。。。。。。”

“。。。。。”

“卧槽,你特么劈我瓜。。。。”

噗嗤,刘华强一刀刺进老板腹中,后者倒地不起,表情痛苦,身旁生异形的两个小弟畏惧刘华强的狠劲和手里的水果刀,高喊着萨日朗,却不敢上前。

刘华强嗤笑一声,骑上小电驴,扬长而去,路上遇到前妻和她的现任丈夫,两人还不停地喊着华强华强,他只是回以淡淡一笑,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咔嚓,陈余拍下这一名场面,望着头顶上打卡完成的字样,微微一笑,身形抖动,逐渐消散。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已然回到自己的世界,一个秩序崩溃的末日星球。

之所以世界会走到这个地步,原因有很多,战争,瘟疫,天灾,人祸等等,总之,就像那句台词,当一个国家或者星球开始走下坡路的时候,总有人猛踩油门。

“劈瓜名场面打卡完成,随机抽取奖励,华强的劈瓜刀法目前任务进度1/5。”

这是陈余不久前觉醒的外挂,名场面打卡系统,顾名思义,只要出现在各种名场面之中,完成打卡,就能获得随机奖励。

也正是靠着这些奖励,他才能在这个秩序崩坏,道德沦丧的末日世界坚持下来。

打卡完成的方式不一样,刚才的拍照留念,只是最简单的方式,但有时候也没用。

每天可以穿越名场面一次,副本都是随机的,失败了也没关系,就是没有奖励,白白浪费一次机会。

陈余晃了晃身子,站起身来,打开卧室的门,望着院子里堆积如山的破烂,心里有一种难言的满足。

你以为这些是破烂,其实都是可回收的宝贝,在这个朝不保夕的世界里,一个安全的落脚点和丰富的物资,是最大的财富,那些纸币珠宝,反倒成了无用的废弃物。

他扯了几根麻布,将一把不锈钢的水果刀缠在手上,打开院门,准备试试第一次抽到的技能。

城市早已不再繁华,人烟稀少,废品站四周到处都是高大的灌木丛和各种树木,偶尔有狼狗大的兔子经过。

陈余躲在树枝上,望着窜过去的灰兔,猛然落下,一刀砍在后背。

华强的劈瓜刀法,战斗力低于你的生物将会被一刀秒杀,每日限定次数:10。

当次数变成9,灰兔立时栽倒在地,再起不能,陈余大喜过望,系统出品的技能果然不讲理,要知道这种灰兔,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是皮毛很硬,一般的冷兵器很难破防,前几天他费尽心思,连陷阱都用上了,最后还是被灰兔逃脱。

提起灰兔,掂了掂,他心中大喜,足有四五十斤,省着点,够吃三五天了。

麻辣兔头,鲜锅兔,双椒兔,红烧兔肉,冷吃兔,干锅兔,小煎兔。。。。

陈余回想着各种做法,口水在口腔内盘旋,忽然,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将灰兔放在身后,水果刀挡在身前,循声望去。

等了许久,再无动静,陈余不敢大意,野外危险重重,他曾经亲眼目睹许多人死的莫名其妙,不明不白,如果不是没办法离开这片密林,他早就润了。

即便再怎么道德沦丧,秩序崩坏,但人类总归是社群动物,在这个城市,这个国家,这个星球,总是还有抱团取暖的人类定居点,有机会的话,即使当牛做马,他也要混入其中,一个人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

一动不动的盯了一刻钟,始终再无动静,陈余也不想打破砂锅问到底,在末世,好奇心是多余的,也是致命的。

他提起灰兔,一步步地后退,直到离得远了,这才跌足狂奔,回到废品站,关上厚重的大门,打开电灯,这才松了口气。

直到晚间,月明星稀,陈余摸了摸肚子,满足的打了个饱嗝,他躺在软椅上,吹着凉风,望着远处。

他以前总是厌恶机械而劳累的工作,幻想着有朝一日世界大变,英雄登场,即便是死,也算是摆脱了庸庸碌碌而枯燥无味的人生。

但现在,经历了许多,他反倒开始怀念曾经的生活,至少稳定,安全,而现在呢,人是自由了,可是父母,工作,爱情,友情,什么都没了。

以前找不到活着的意义,现在更找不到,只是为了活下去而活。

真是可悲可笑可叹可耻的人生啊,陈余忍不住苦笑一声。

此时,门外似乎有人碰到了陷阱,发出一声惨叫,他一个激灵,立时坐起,提起水果刀,连忙跑了过去。

不过等他赶到时,也不知道是人还是野兽,已经逃走了,只留下几滴血迹。

陈余心中一沉,废品站附近布有微弱的电流,一般的野兽出于本能不会靠近,那么来的只有人了。

在这个末日世界,最可怕的就是人,人与人之间根本没有信任,他们能为了一口粮食痛下杀手,也能为了一点点的生活物资,屠戮同类。

这里的人已经变成了畜生,野兽,变态,只是为了生存而奋斗,不再拥有任何美好的品质。

那么会是谁呢?他绞尽脑汁思考,依旧毫无所得,哎,可惜前不久最后一个监控摄像头坏掉了,不然哪用得着如此吃力。

陈余回到院中,困意全无,想了想,又搞了几个小陷阱,布置在废品站四周的隐蔽角落。

一切安排完毕,这才走到卧室,摸了摸地砖,提起一块石板,露出一个通道和阶梯。

他看了一眼床上蒙好被子的模型,走下阶梯,盖上石板,进入地下室。

地下室十分简陋,只要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不过有气孔通向外界,可以呼吸,也可以作为观察点。

他躺在床上,放下水果刀,沉沉睡去,啊,真棒,又活了一天。 第二章骂死王朗 翌日凌晨,天色蒙蒙亮。

陈余翻身坐起,没有手机的日子,他早已习惯了早睡早起,哎,人果然是强制性的动物,有时候,就得对自己狠一点。

打开系统,副本CD已经刷新,他心念一动,整个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忽然来到一处古战场,数不尽的大军在对峙,一面的旗帜上写着王和魏,另一面写着汉和诸葛。

一个须发皆白,獐头鼠目的老者在阵前策马,对面来了两个士兵推着一辆两轮婴儿车,上面坐着一人,容貌俊朗,器宇轩昂,手里握着一把羽毛扇。

白发老者拱了拱手:“来者可是诸葛孔明?”

“正是。”

“久闻公之大名,今日有幸相会。”

“。。。。。”

白发老者未得到回应,有些蒙蔽,他看了看身边的将军,硬着头皮问道:“公既知天命,识时务,为何要兴无名之师?犯我疆界?”

诸葛亮冷笑:“我奉诏讨贼,何称无名之师?”

“。。。。。。。。”

“。。。。。。。。”

“。。。。。。。。”

“。。。。。。。。。”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王朗手指颤抖,血气上涌:“你。。。啊。。。。”

他摔落马背,吐血而亡,挺了挺身子,却被胯下的战马一记战争践踏踩住了衣袖,郁郁而终。

魏将震惊,惊骇莫名,望着气定神闲的诸葛亮,不敢再开口,只得鸣金收兵。

陈余躲在远处,按动快门,只是令他不爽的是,并未出现打卡完成的字样,显然,此番仅仅是拍照留念,并不足以完成任务。

魏军正在撤退,诸葛亮也不下令追击,陈余想了想,躲在暗处,等到月上中天,悄悄地摸到魏军大营。

即使是深夜,营寨依旧戒备森严,面对诸葛亮这种可怕的对手,没人敢大意。

陈余趴在地上,缓缓靠近,百十来米的距离,足足爬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距离营帐只有一壁之隔。

他挥动水果刀,砍开一个缺口,这也是系统技能的可怕之处,无声无息,难以抵挡。

从缺口处钻入营地,他呼了口气,活动活动酸软的四肢,缩在角落中,躲避巡夜的卫兵,待到有人落单经过,突然暴起。

陈余死死的捏住那人的脖子,面无表情的问道:“口令。”

“既见君子。”

陈余大怒:“想骗我啊?”

那人大惊:“小人不敢,今夜口令真是既见君子。”

陈余点了点头,面色稍霁:“谢谢,为表谢意,我这就送你上路。”

“不客气。”

一刀斩下,今日华强劈瓜刀法使用次数还剩下八次。

他快速换上此人的衣甲,大摇大摆的在军营里行走,猛然有人喝道:“什么人?口令!”

“既见君子。”

“嗯,走吧,赶快回营帐,不要在军营中乱走。”

陈余继续寻找,果然在不远处发现一座营帐,停放着王朗的尸体。

他快步上前,一刀斩下,王朗分头行动,仍旧没有提示。

想了想,陈余指着王朗的鼻子骂道:“皓首匹夫,苍髯老贼。。。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叮,打卡完成。

陈余嘴角抽搐,原来真是这样,看来以后名场面副本不能光是傻乎乎的等着拍照了。

“诸葛亮骂死王朗名场面打卡完成,随机抽取奖励,孔明的说服术,目前任务进度2/5。”

远处传来魏军的惊呼,陈余轻蔑一笑,抓起手边的蜡烛丢在印章上,顷刻间火焰腾空。

他大笑两声,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懵逼赶来的一众魏军。

陈余再次睁开眼时,又出现在了地下室。

他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时间,副本与现实的时间是固定的,无论你在里面经历了多久,现实都是五分钟。

饥饿感涌上心头,胃部有些灼烧,他走上台阶,伸手去推石板,却突然停了下来。

上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心中一惊,提起水果刀静静等待。

约莫半刻钟后,声音由近及远,他小心翼翼的推开石板,漏出一道缝隙,环视左右,地上没有脚印,屋里的东西也没有被移动的痕迹。

仿佛刚才的听到的声音只是幻想,但真的是幻想么?陈余并不这么认为。

他走出地下室,靠在窗前,打量院落,突然,一声闷哼传来,陈余握紧水果刀,冲了出来。

墙角有个黑影捂着胳膊一闪而过,陈余捡起地上的玻璃瓶,狠狠丢了过去。

嘭,那个黑影被砸中后背,忍不住脚步踉跄,陈余趁机追了过来,一刀砍下。

水果刀砍在那人肩头,发出当啷的声音,刀刃弹起,陈余脸色微变,这不系统啊!

按照技能设定,这一刀应该将这黑影劈成两半才对,除非。。。它的战斗力,要比自己还要高。

黑影回头,原来真的是个人,她一脸污泥,头发干枯,黑中带黄,挡在脸前,看不出性别,身上裹着黑色的塑胶袋,赤着双脚,露出小腿。

她嘴里咕噜咕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陈余举起水果刀晃了一下,她很是畏惧,缩着脑袋,跪倒在地、

陈余却丝毫不为之动容,正如他此前所说,这个世界的人类绝大多数已经丧失了人性,只会厮杀,觅食和交配。

他之所以没动手,一是因为砍不动,二是想了解此人的来历,借此了解未探索的区域。

可是语言不通,怎么沟通呢?

陈余想了想,看向新得到的技能,孔明的说服术,强制与他人沟通,并得到真实的答案,每日三次。

他眼前一亮,释放技能,低声喝道:“你从哪来?”

“研究所。”黑影嘴里仍在咕噜咕噜,只是这声音到了陈余的耳边,就变成确实的答案。

“研究所在哪?”

“就在西北面三十公里。”

三十公里?陈余愣了一下,作为路痴,他可不敢离开废品站太远,截止到今天为止,最远的一次,也只走了不到十公里。

“除了你,研究所还有多少人类?”

“十个。”

“你们研究什么?”

“咕噜咕噜。”

草,陈余看着归零的技能次数,无奈扶额,有问题也只能明天再问了。

他眼神凶恶,举着水果刀,找了一根铁链,绑在黑影腰上。后者虽然战斗力强于陈余,但不知为何,缩头缩脑,不敢反抗,任由他施为。 第三章保国劝诫 “朋友们好,我是浑元形意太极掌门人吗保国,刚才有两个朋友问我,马老师,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回事?给我发了两张截图,我一看,哦,原来是昨天,有两个年轻人。。。。”

“。。。。”

“。。。。”

“。。。。”

“。。。。。”

“武林要以和为贵,不要搞窝里斗,谢谢朋友们!”

陈余望着面前举着手机,眼圈发青,却一脸正义凛然之色的六十九岁老头,忍不住嘴角抽搐,实在无法理解,他是怎么做到表情管理的。

咔嚓,拍了一张照片,打卡完成,他挥了挥手,返回了末世。

保国劝诫名场面打卡完成,随机抽取奖励,被动技能老而弥坚,目前任务进度3/5。”

端了一盆清水,陈余走到被铁链拴住的黑影面前,仔细打量,她精神萎靡,趴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也不知道是因为饥饿还是伤势,虚弱到了极点。

陈余却丝毫不敢大意,他从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其他人,水盆倾斜,冰凉的井水兜头浇下,黑影忍不住叫了起来,她看着陈余,表情凶恶,眼神却很畏惧。

“咕噜咕噜。”她跪倒在地,嘴里咕噜咕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陈余扔了一块干肉过去,黑影连忙抓起,也不在乎上面沾染的灰尘,大吞大嚼,将近两斤多的肉块,她只用了不到一分钟,便尽数吞进腹中。

这是什么品种的饭桶?陈余看着舔着嘴唇,眼神期待的黑影,有些震惊。

不过他不可能满足黑影的渴望,食物和水是这个末世最重要的物资,刚才那一块肉只是怕她饿死,失去了情报源。

陈余继续昨天的问答:“研究所在研究什么?”

“我不知道。”

草,陈余忍不住暗骂一声,白白浪费一次技能次数,不过想想也是,这黑影看着就智力不高,就像野兽一样,凭着本能行事,她能知道才有鬼了。

“像你这样的人,研究所还有几个?”

“不知道。”

阿米诺斯,陈余握了握拳头,脸色铁青,又空大一次。

“你叫什么名字?”

黑影想了想:“她们都叫我六号。”

六号?听着像试验品的名字,难道那个研究所是在研究人体相关的东西么?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在末世,没有公序良俗,没有道德法律,人类百无禁忌。

陈余上下打量着黑影,这家伙刀枪不入,强的可怕,或许真是研究所的产物,嘶,他想到这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研究所又该有多强大呢?

假如他们寻找这个六号而来,或者清理附近的生物,自己又该如何应对呢?

陈余握着水果刀,眼神一闪,心中发狠,这个六号不能留,但旋即有些无奈,他根本杀不死对方,华强的劈瓜刀法对战斗力高于自己的人,根本破不了防。

放她走,更不可能,谁知道这家伙逃走之后,会不会躲在暗处偷袭,没辙,只能暂时监禁。

陈余找了几块彩钢板,勉强搭了个小窝,算是遮挡了风雨,又找了一个不锈钢碗,放在地上,倒了点水,便不再理会黑影。

他离开废品站,向北面走去,约莫一刻钟后,耳边响起哗啦哗啦的流水声,扒开野草,望着只有两三米宽的小河,忍不住笑了起来。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陈余不懂得大道理,但他知道,没有水的日子是过不下去的,废品站有口井,但那里的水很苦,虽然离得很近,但流动的河水却很清甜。

这条小河虽然狭窄,但却一眼看不到尽头,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不知究竟去向何方,他也曾起过寻找源头的心思,但很快就被掐灭,好奇是多余且致命的情绪,盲然踏入未知区域是取死之道。

蹲在河边,装满两个水壶后,陈余抓起水果刀,望着脚下游过的一条花鲢,猛然一劈。

华强的劈瓜刀法,每日使用次数:9。

刀劈在水面,会被卸力,按照常理来说,无论速度还是力量,除了砸起一阵水花之外,是不可能对花鲢造成什么伤害的。

但是系统技能完全无视一切科学定理,水面下的花鲢一脸蒙蔽被当场击杀,它翻起了白肚皮,无声抗诉这曹丹而无聊的一生。

陈余舔了舔嘴唇,抓鱼并不是一件容易事,作为空军,他已经很久没吃过鱼了。

将花鲢扔到一边,他脱去简陋的衣衫,大鸟朝天,跳进河中,双脚翘起,仰面躺在河里,任凭冰冷的水流冲击身躯,良久,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感慨。

他低了低头,望着小兄弟和寂静无声的四周,忽然想到了那句经典的歌词,我要,这铁棒有何用?

人都是有需要的,这并不丢人,他穿越各种名场面时,也会被那些美人所吸引,只是可惜,因为各种原因,他仍旧是雏鸡。

那个黑影好像是个女性?他摸了摸下巴,有些意动,不过随即放弃,还是那句话,根本破不了防,进不了门。

而且那黑影好像是个智力低下的白痴,和这样的异性XX,陈余实在提不起兴致,还是期待穿越时,能有所收获吧。

黄昏,火烧云贯穿天际,染红了半边天,陈余却无心欣赏,他提着水桶和花鲢,疾速奔跑,他要在夜晚降临之前,回到自己的安全点。

推开废品站的门,他警惕的环视左右,看着留下的陷阱和记号一切安好,这才松了口气。

路过黑影时,陈余微微皱眉,她又在沉睡,他实在不明白,哪来这么多的困意?她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

刮去鱼鳞,踩爆鱼鳃,放进锅内,倒入清水和葱姜蒜,不多时,香飘满屋。

六号鼻翼扇动,睁开双眼,猛然坐起,口水横流,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陈余尝了一口白如牛奶的鱼汤,嚼了嚼绵软的鱼肉,瞥了一眼像是小狗撒娇一般的六号,没有理会。

不多时,酒足饭饱,他摸了摸肚子,满足的呼了口气,再也没有比天寒时,一碗热汤烫肉,更让人幸福的事了。

关上大门,躲进地下室,陈余沉沉睡去,期待着明天的收获和到来。 第四章西西里的美丽传说 西西里,卡斯提库托镇。

繁华的街道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向露天咖啡厅走去的一个女人身影所吸引。

她有着如瀑布般而卷曲的黑发,柔顺的垂在肩头,轻轻摇摆散发着迷人的色彩,她的眼睛深邃而神秘,像是夜空中璀璨的繁星,闪烁着诱人的光芒,每一个与她注视的男人,都忍不住怦然心动。

她的嘴唇饱满而红润,微微上扬,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她肌肤胜雪,细腻如丝,身材高挑而婀娜,曲线玲珑有致,每一步的行走都像是在跳舞,散发着难以抗拒的魅力。

不仅如此,她周身散发着一种高贵的气质和神秘的韵味,令人过目不忘,魂牵梦萦。

露天咖啡厅并无闲座,她却毫不在意,随手抓了一个凳子,面朝街道,坐了上去,并翘起了二郎腿。

在1941年,这个尚且有些古板和顽固的年代,这个有些粗狂的动作,多少会引起人们的反感,然而当她这么做,并露出芊芊玉腿和黑色丝袜时,却没有一个男人站出来指责。

他们大咽口水,微微弯腰,努力安抚着躁动的兄弟。

女人拿出一根烟,却并未带火机,稍稍仰头,瞬间,十几个男人拿着打开火机,殷勤的递了上去,女人面无表情,稍稍犹豫,眼神游离,似乎在哀叹,也似乎在期待,但最终,她低下头,点燃了香烟。

这丢脸的一幕,让四周的同性咬牙切齿,嫉妒和愤恨充斥胸腔,恨不得将女人撕成碎片。

陈余按动快门,咔嚓一声,却并未出现打卡完成的字样。

他想起骂死王朗的名场面,收起相机,分开众人,走到女人面前。

“嘿,小子,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滚出去。”

陈余看了一眼出声呵斥的男人,脸色惨白,秃头无须,后者愣了一下,这小子怎么回事?那真的是人类能拥有的眼神么?

他忍不住心生畏惧,色厉内荏的叫道:“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卡斯提库托镇!”

陈余蹙眉:“不要给我哇哇叫,滚开!”

他嗓音低沉,却透漏一股杀意和狠厉,在末世,死在他手里的各种生物,数不胜数。

秃头男人勃然大怒:“滚就滚,谁怕谁啊!”

他捂着脸,感受着裤裆里顺流而下的温热,狼狈而逃。

陈余从女人口中拔出香烟,丢在地上,踩了两脚,望着惊愕的女人,低声道:“玛莲娜女士么?我是你丈夫尼诺的战友,他有些话,想让我代为转告。”

玛莲娜一惊,猛然起身,她抓着陈余的胳膊,急声道:“我丈夫还活着么?”

陈余环视左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有安静的场所么?”

“有,请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街道,来到了玛莲娜的家,她打开房门:“请进来吧。”

陈余点了点头,打量了一下房屋,除了女主人之外,没什么出奇的地方。

玛莲娜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躁:“这位先生,您请坐,我去冲咖啡。”

陈余点了点头,靠坐在沙发上,闭上双眼假寐。

不多时,玛莲娜端着茶杯,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响声,陈余猛然睁眼,有些歉意的说道:“抱歉,我从前线星夜兼程赶来,有些疲倦。”

玛丽娜客套了几句,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情绪:“我丈夫他还活着么?”

之前一直有传闻,她的丈夫战死沙场,为了谋生,她不得不出卖肉体。

离得近了,陈余越发欣赏到了玛莲娜的美,她身上似乎有一种异香,钻过穴窍,沁入骨髓,直达灵魂深处,令人忍不住竖旗致敬。

“不,尼诺已经死了。”

重新燃起的希望之火,再次被浇灭,玛莲娜惨笑一声,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出神。

良久,她回过神来:“那他托您想说些什么呢?”

陈余低下头:“当尼诺停止心跳前一刻,他在野战医院对我说,希望你能忘记他,忘记过去的岁月,不要沉迷于悲伤和缅怀之中,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顿了顿,他看着泪眼摩挲的玛莲娜,有些愧疚:“抱歉,尼诺其实还给了我一块表,希望转交给你,作为下半辈子的生活费,但是来的路上,被我卖掉,作为路费了。”

玛莲娜摇了摇头:“您无需道歉,这并不是您的错,您能从前线来到这里,一定吃了很多苦,我哪有脸责怪您呢?”

陈余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愧疚与自责,他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敢直视女人的眼睛。

玛莲娜低声道:“您日夜兼程,一定饿了吧,我这就去做点吃的。”

她缓缓起身,晃了晃身躯,险些栽倒在地,陈余连忙起身,抓住玛莲娜的肘腕,女人几乎瘫软在他的怀里。

“不必麻烦了,我其实马上就要离开了。”

玛莲娜就像是水做的一般,柔软芳香,陈余嗅着她身上散发的气息,忍不住起立敬礼。

他不舍得将女人推开,定了定神:“再见,或者再也不见。”

玛莲娜忍不住问道:“您要去哪呢?”

陈余犹豫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意呆利的士兵战斗力令人捉急,前线溃败,我是逃回来的,如今可能正在被通缉。。。。”

“那你更不应该离开,这个镇子相对封闭,外面的消息要很久才传到这里。”

陈余哑然:“我不讨厌这个镇子,可是住在哪呢?”

玛莲娜犹豫了一下:“您,您可以住在我家,事实上,空房间还有很多。”

“孤男寡女,你不怕我?”

“先夫能选择您报信,那么一定对您的人品很放心,我相信尼诺。”

陈余嘴角翘起:“好吧,那么我就打扰了,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请务必直言,只要我能做的,会做的,一定不会拒绝。”

玛莲娜点了点头:“楼上楼下都有空房间,你住在哪里都可以,我这就去做点吃的,您一定饿坏了吧?”

她转身走向厨房,陈余望着她婀娜多姿的背影,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是啊,我都快饿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