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L》 壹 我走在放学回家的小路上,路灯昏黄,时明时暗,幽深的小巷望不到尽头,老式楼房上满是星星点点的污渍。

“嗒,嗒,嗒······”

“嗒!嗒!嗒——”

独自走在深巷中的我听到了两种脚步声,我不敢回头,加快了脚步,那不属于我的脚步声便消失了,突然我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吓得我一哆嗦。

“依灿,你一个女孩子走夜路太不安全了,我送你回家吧。”是吴漆,他憨憨地说。

“谢谢。”

一男一女行走在静谧的道路上,吴漆高大的身材为我壮了不少胆。

“今天的体育课测试1000米真是累死我了。”我出于不必要的尴尬找了一个话题聊着。

“是啊,没想到你进步这么大。”

“你不也发挥的很好,又拿了第一吗。”

手机响了,是班级群公告,男子第一名——姜皓,我皱了皱眉,握着手机的手一紧,忽然意识到吴漆因昨天受伤今天并未来上学,更别提什么测试第一了,那现在好端端的站在我身边的是谁?

我急忙收起了手机,免得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发现自己的破绽,我默不作声地加快了步伐。

“嘿!我厉害吧,次次第一,改天我教你点技巧!”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更加害怕了,“那个,太晚了,就不麻烦你送我了,你还是先回家吧,我自己可以的。”我停住了脚向另一个方向挪了挪,那是班主任家的方向,很近。

“为什么不让我送你回家?为什么不让我送?为什么?为什么!”吴漆刚开始还是诺诺地问,可越重复,声音越大,越嘶哑,最后竟成了刺耳的拉锯声。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撒腿就向班主任家跑去,背包被我抛弃在地,我疯狂敲打着班任家的门。

“老师,魏老师!我是依灿,我有些问题想请教您!开门啊,老师!”

魏老师家我之前来过。一楼,从窗子便可清楚地看见楼外,而楼道更是满墙涂鸦和小广告,老旧的小区楼内没有电梯,只有楼梯又高又陡,二三楼的灯泡也许是坏了,我来的很多次它都没有亮过,现在也依旧如此,黑漆漆的,谁都不知道上面是什么。

门开了,一个老头将我迎进了门,然后迅速反了锁,关了灯,拉上纱帘。

“咚咚咚,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谁啊?”魏老师问道。

无人回答,仍是不断的敲门声,越来越用力,几乎要将门砸碎。

魏老师下意识地让我躲进衣柜,衣柜在客厅,从衣柜的门缝向外看,可以观察到客厅中的一切以及窗外的景象。

敲门声停止了,我看到窗外吴漆从楼内走出,他身体越来越扭曲,最后竟成了一道黑色的虚影,路过窗前,猛地将头一歪,月光下黑色的污渍溅满了本就不干净的玻璃窗上,流淌成一道道浓墨。

“咚咚咚”

“老师,我是吴漆,刚刚的笔记本落在了你家。”

魏老师开了门,这次的吴漆头上缠着纱布,罩着纱网。他站在门口,时不时地打探着房间内的一切。我躲在衣柜中不敢出声,浑身的冷汗,连呼吸都在颤抖。

吴漆拿回了笔记本便离开了。我看着吴漆离开了楼,长舒了一口气。过了许久,魏老师才让我出来,他叫了我的家长来接我回家。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恐惧,道边的黑影时不时地抖动着,我紧抓着父亲的手,生怕什么东西突然窜出将我带走。

可当我看向父亲的脸时,不知是夜晚黑暗的缘故,他那打着月光的脸却愈显陌生。

我们走了很久很久才到了家。 贰 楼道的灯坏了,前几天就坏了,一向忙得连个灯都没时间换的父母,不知今天为何会来接我。

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正对着我的书包——那个被逃命的我扔掉的书包。“灿灿回来啦!快看谁来了。”母亲的声音格外的温柔,并不是我平常能听到的那种。我闻声转头一看,瞬间汗毛耸立,吴漆正抱着一本笔记冲我呲牙笑。在旁人看来那微笑可能又礼貌又乖巧,但在我眼里就是一排排跟他头上纱布一样惨白的獠牙。

“小漆这不是受伤没来上课嘛,他想把那些课补一补,快来,给他讲讲。”

“嗡——”我一下子耳鸣了,他们之后说的什么我没听进去,只见吴漆身边那两个面容模糊的瘦影向我走来。

“没什么好讲的!他都会!”说完这句话我就跑进了卧室。我锁上了门,关着灯,躲在了被窝。门上的磨砂玻璃后映出一道扭曲的黑影。

“小漆的爸爸妈妈跟你打招呼,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声音严肃,却又夹杂着不该存在的轻柔。我没回答,也不知多久,月亮也似困倦躲进了云中,房间没了声音,许是他们走了,也可能是隐藏了起来。

我睡着了,梦里我在体育1000米的测试上,无论怎么努力地跑都是在原地打转,慢慢地身边的同学竟都撕开了皮肤,露出吴漆的脸,他们围着我嘲笑着。

我惊醒了,汗水湿透了床被。窗外灰蒙蒙的,昨晚好像下了一场雨,却也未将那难缠的乌云洗净。

我将衣服里里外外都换了一个遍,穿上了另一套校服,推开了卧室的门。

白天就是不一样,连父母的面孔都觉得熟悉又亲切不少,跟他们道了声早安,我便进卫生间洗漱去了。

洗漱后,我刚一抬头便见镜中遮面长发从墙上滑落,着一袭白衣的女子像没了骨头的皮肉瘫倒在地。

“啊!鬼啊!——”

“嘭!”我踹开卫生间的门踉跄地跑了出来,一屁股瘫坐在地。只见父母一脸震惊:“什么鬼?你这孩子脑袋磕傻了?”

“医生不是说没什么大事吗,可他从昨晚回来就神神叨叨的。”

“要不等这几天忙完,再带他去复查一遍。”

什么脑子磕傻,医院复查,奇奇怪怪的,我又没病,这些话也只是在我心里过了一遍,我并未说出口。

想着,他们便向我走来:“什么鬼啊?在哪?”

我为表示脑子没坏,便迅速打开了卫生间的门,却只见地上那一条黑色毛巾和一件白色浴袍。

真的是我看错了吗?

他们安慰了我一会儿,将饭端到桌上就出门上班了。

我独自坐在餐桌前,小鸡啄米似地将三明治吃掉了一个大角,此时已经过去10分钟了,我怕啊,虽然是白天,却也可能出现意外。

又过了许久,大风从忘关的窗户缝吹了进来,嗖嗖地响。我站了起来将窗户关牢,响声还在继续,于是我又打开了窗户然后猛地一推,再次将窗户牢牢的关上。就在我回头的时候,墙角的衣架像是动了一下,然后伸展了支架,最后化成一个又高又瘦的鬼影,它捂着厚厚的黑色风衣,头上戴着黑色礼帽,以折叠的身姿靠着墙蠕动。

这回我真的吃不下了,叹了一口气,捡起书包推门而去。书包竟无比的沉,但也不容我思考太多。

去往学校的路无比漫长,昨夜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相同的地点,只是白天。

“嗒,嗒,嗒……”

“嗒,嗒,嗒……”

叁 我真的怕极了,后背的冷汗唰一下子流了下来,汗毛战栗,我不敢再回头,无论如何都不,任凭那东西喊着某个人的名字,我一路狂奔冲向学校。

终于到了坐在教室座位上的我长舒了一口气,上喘下息地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冷冰冰的。我一遍遍地在心底默念——人多就是好。

说实话真是奇怪,平日里玩得非常要好的几个女生都不理我,反而从未说过话的几个男生竟热情地跟我打招呼,问好。

“哎!你怎么样了,伤好了吗?”

“怎么今天就回来了,这不得多潇洒几天?”

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奇怪,我也没受伤啊?

“叮铃铃——”

上课了。

“通知一声,学年要进行一次体育测试,明天的测试内容是分组跑1000米,大家都要准备一下。”班主任魏老师说道,“依灿。”

“到!”我正要起身,斜后方就抢先回应道,我回头望去,瞬间僵住,屁股像粘在了椅子上,怎么也站不起来,我看见我站了起来。“依灿,你作为班长,负责明天测试的纪律管理,学生安全,下节课下课来办公室一趟。”

“好的,老师。”

“吴漆。”

······

“吴漆!”魏老师喊了好久也没有得到回复。

我想,他一定是忘了吴漆请病假没来吧。

“咱班体委呢?”魏老师看向了我,盯了许久后道:“吴漆!溜号都溜到天外了,起立!”我竟真听话地站了起来。

“你,下午去器材室整理一下接下来几天里测试所需的体育用具,钥匙下午来我这里取。”

“好······好的。”

我是吴漆,对,我是吴漆,我想起来了。

我是2024届7班高二生,也是体育委员,吴漆。可我又怎会是吴漆?

下课了。

“吴漆!走啊打球去!”江皓和其他几个男生围了过来。

我的本能反应是不能去,“不了,我这头伤还没好,打不了球。”

“切!哪儿来的伤啊?让哥儿几个瞧瞧!”说着,他们便向我的头摸去。

“嘁!真是找借口都不长眼的。”

我也摸了摸头,却发现纱布和网罩都不见了,奇怪!

“哎,算了算了,人家不想跟咱玩儿就别难为他了。”江皓说,“这样,我们的球昨天被扎爆了,把你的球借我们玩儿会。”

想借球就直说,拐弯抹角的。

我本能地去拿书包,摸到了一圆滚滚的东西,就好像我知道球在这一样。我拉开了书包拉链,瞬间感到毛骨悚然,我将书包慌乱地扔到了地上,一个球体滚了出来,是一个人头,像男人的,又像女人的,变换不定。血迹沾满了书包内侧,沿着滚动的方向形成了一道断断续续的红线。

可江皓他们就像看不到这是个血淋淋的人头一样,将它拾了起来。

“什么态度啊,真是的。”

“走了,走了。”

我正要解释,只见那人头早已变成了一个篮球。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有一种预感——他们要出事了。 肆 果不其然,他们死了,除了江皓。

他们正打着球时,发现少了一个人,本以为他是回班了,却没想到,当所有人再次望向篮球时都呆住了。

“江,江皓,球···球!”一个人指着江皓手中的球,颤抖地说。

只见江皓手中捧着一颗头,是少的那个人的。

“艹!”江皓猛地将人头摔在地上,是肉体碰撞硬物的声音,人头瞬间炸开了花,腥臭的黏液飞溅,脑壳的残骸开始蠕动,四处散开变成一条条蛆虫向他们爬去,江皓等人本能地跑开,却已经晚了,蛆虫开始伸长,伸长······将他们缠住动弹不得。

那腥臭的黏液慢慢聚集在一起,聚拢,聚拢,隆起得很高,开始有了形状,长长的手臂,长长的脖子,通体透黑,他将那几个不幸的学生对折,“咔嚓!咔嚓!”的声音在球场上回荡,血肉迸溅,筋骨折碎,最后球场上只剩下一洼洼的血水和一个个血肉模糊的“篮球”,是的,他们被那个东西揉成了一个个肉球。

江皓满身伤痕,吐了口血——是黑色的。他疲惫地在座位上讲述着他们的遭遇,那群围在他身边的同学个个面色青白,握紧了拳头。只有我对听到的一切表示不屑,因为我看到了他在笑,江皓他在笑,笑得邪恶!

这事一定与他有关,他有问题!

我起身去球场想要看看这事实真相,当我到时已经有几个胆大的学生围在那了,他们不会有收获,因为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空荡荡的,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站了一会儿,他们便走了,我留在原地怔怔地盯着远处树林中又瘦又长的黑影好久,然后转身跑掉了。

是时候该去拿钥匙了,可我忘了现在是上午。

不料,我却在半路看到了依灿,她在呜咽,如行尸走肉,向教学楼的后门走去。

教学楼的后门通向学校的后操场,那里早先是一个足球场后来荒废了,满是疯长的野草和半死不活的枯树。依灿扶着墙缓缓地走,因为好奇,我偷偷地跟了上去,她衣衫不整,捂着胸口不断地咳嗽,然后干呕了起来,披散的头发随着她的震颤起起伏伏。

就这样一路,她越来越虚弱,却又开始抱头哭吼起来,撕心裂肺。

我正想去安慰,却见依灿瞬间停止了哭泣,飞奔出了后门,我也追了上去。穿过后门,只见依灿跪在地上,双手支地,疯狂地呕吐,先是杂物,后是酸水,最后竟呕出了鲜血,她面色苍白,双眼无神,欲哭无泪。

远处一棵歪脖树上的白布像葬绫一样随风飞舞,然后被从地上艰难爬起的依灿系上了环扣。

她死了,吐着长长的舌头,鲜血染红了她崩掉扣子的白色衬衫。长发随着风飘扬着,很美却越发诡异。

她像一件挂饰,短暂地停留在了这里,我相信终有人会发现的。

回去的路上多了许许多多的血脚印,沿着依灿走过的路,每当我逆着脚印走过时,身后的血脚印就消失了。

就这样,漫长地走着,脚印消失在了一扇门前——班主任的办公室,我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叩响了门梢。无人回答,于是我便缓缓地推开了门,映入眼帘的画面让我头痛欲裂。

依灿,没错,我亲眼目睹自杀死亡的依灿正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扭曲地舞蹈,她用头不断地撞向墙壁,挥舞的手脚像在击打着什么,她在反击空气?

突然,她扭过头发现了我,大事不妙,我“嘭”的一声关上了门,撒腿就跑。身后,双眼猩红,面目狰狞的“依灿”以鬼畜地步伐一顿一顿地向我追来,我拼了命地跑,却仍比不过那虽缓却大的步伐。

“我好痛啊,我好痛!”依灿哀怨地喊,“为什么这么对我?他在哪?”声音越来越空灵,我回头一瞥吓得我一个踉跄滚倒在地,依灿的脸只与我半步之遥,那张血盆大口将一排排獠牙彰显得一览无余。

就在这时,从侧面飞来一根很粗的铁棍将依灿砸倒在地,她好像没了骨头的皮肉一样在地上翻滚,扭动,四肢折叠,却露出了一个骇人的笑容:“找到你了!为什么这么做,我好痛!”

我被一个肥胖的老男人从地上托起,是魏老师! 伍 “快走。”魏老师抓着我的手拐向了楼梯间。

可能是因为我在学校三点一线的生活——班级,球场,大门,所以我不曾记得这里有个这么狭小的楼梯间,小到一次只能通过一个人,我们向楼下跑去,“当、当、当”的杂乱脚步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响,添了不少的恐怖,明明是三楼,却感觉下楼的过程无比漫长,这条楼梯好像是没有尽头的下井绳,怎么走都走不到底。

我忽然放缓了脚步,听着此时不应存在的声音,一步一步地迈着台阶,我微微地皱了皱眉,脚步声不知何时变成了类似于雨天踩着水洼的声音,一步、两步······我低下头看向地面,没有水,更别提激起水花,但鞋子却已经湿透了。

“快走啊,要追上来了!”魏老师的催促将我从思考中拽了出来,我愣了愣,身后响起了那一直重复的话——我好痛。

我再次加快了步伐。当我看到楼梯间的小门时,我舒了一口气。

推开门,我们来到了一楼的走廊,不对,这不是一楼!这个长廊没有通向操场的大门,我焦急地走着,去看向每一扇门,我又回来了,回到了五楼,而我走出的那个楼梯间小门正是517房门,我抚摸了一下门牌号,忽然如液体浸入木头一样的水迹从门缝向我的手蔓延过来,我迅速地缩回了手,门越来越湿,竟渗出水来,无色,然后逐渐加深,从黑色又渐渐变成了鲜红色,一股腥臭味从门后飘了出来,突然门开了,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扒住了门框。

“3,2,1!跑!”班主任再次拉住了我的手开始逃命,我回头看见从那扇门后爬出来的怪物,血肉模糊,黑色长发遮面,白色的衣服上满是鲜血,虽然已经变了模样,但我认得她--“依灿”。她伸着已经腐烂得隐隐约约露出白骨的手向我们飞速爬来。

其实我怎么也没想到一个40多岁的人竟这么能跑,我渐渐体力不支,上喘下息,忽然反应过来,这逃命的一路上魏老头子除了说“快跑”,我并未和他说上什么,也许是忙于奔逃,忘记了。

于是我开了口:“老师,她是依灿吗?为什么要追我们?”

……没有回应,她依旧向前奔跑着,没有丝毫疲惫。

“老师?”我捂着胸口,咽了咽口水,再次尝试,想要得到回答。

“什么依灿?你不就是依灿吗?”

……

空气凝住了,“那……我们在跑什么?”

“抓人。”

“谁?”,就在我问完这句话时,我瞥见了窗外楼下的画面,顿时崩溃,我无助地靠在墙上,慌乱地摇着头,眼神涣散,我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滚落。楼下魏老师正在和校领导们谈话,那这个是谁,我又是谁?

我没疯,绝对没疯。

楼下的画面逐渐逼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地面与三楼的舷窗相连,我抹了抹眼泪。

“她要追来了,快躲到柜子里!”见我停了下来,旁边的魏老师喊道。

柜子,没错就是我身后的衣柜,我们学校在走廊上设置了可以给同学们存放杂物的柜子。我尝试着打开柜子,04,不是,13?不是,最后竟打开了39号。物品没变,是我的,可这柜子不是我的,难道是因为我过度恐慌弄错了?

不管这么多了,我有我的计划,我掏出藏在柜子里的水果刀,猛地刺向魏老师胸口,不够,一刀是不够的,我一遍遍地刺入,直到血液淌满我的手,溅到了我的脸上。我猛地将他推倒,怎料他的上身后仰,竟与双腿对折在了一起,更可怕的是,他的头竟能抬到如此程度,足够通过胯下将面容展露向前,他在笑,越笑越猖狂,露出了又黄又尖的长牙。他四肢着地以刚刚的诡异姿态向我跑来,跑?这种姿势应该称不上是跑。刀插在他的胸口上,我无法继续反驳,转身跳上了稍远一些的窗台,我打开窗户,地面很近,足够我逃出这里。

我临跳前回头张望,却瞧见那模糊的女鬼--依灿,将魏老师活活地吞进了肚子,然后变回了正常的模样,她向我微笑,流下了眼泪。

我跳出了窗外…… 陆 路过楼下的我,看见了一个重物从三楼的窗户跌落,这个重物在地上扭动了一会便安静了下来。当我走近它时,它竟化作一滩黑水,深入了地下。

我抬了抬头,见三楼一袭红衣女孩向我挥了挥手,女孩笑容灿烂,充满阳光,如春日的清风,吹开了心中的花蕾。

“咳!咳!”

我转过头,发现是魏老师,“吴漆啊,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啊?”魏老师扶了扶镜框。对!现在是下午我应该去取钥匙的,但是给忘了。

“呵呵,不用啦,这儿呢。”魏老师慈祥地笑了笑,从裤兜里拿出一串钥匙,然后指着其中一把说,“喏,这把就是,你去清点一下吧,早去早回。”

“好的,老师。”班主任平时对我们很不错,但刚刚那一瞬间的笑让我觉得很违和,可能是最近休息不好吧。

一路上我哼着歌,对明天的测试胸有成竹。刚走到负一层,就看见一个红影闪过,钻进了器材室的大门。我大步迈去,拉住门把手压了下去,奇怪的是门锁着。我严重怀疑是我看错了。“咔!”门开了,我收起钥匙,推开了铁门,“嘭!嘭!”两声巨响从器材室内响起,我拉下了室内门旁的电闸。

“奇怪,什么东西把门堵住了?”

“滋啦——”灯亮了,我倒吸一口冷气,只见地上躺着一个人,长得跟我一模一样,旁边是一把倒着的扶梯。地上一小滩血让我攥紧了拳头。是我干的吗?他的头撞到了地上,又被从上面刚拿到的备用器械砸到了脑袋。

“嘭!”铁门被一股邪风关上,锁了起来。

“嗞——嘶”灯光闪烁,忽明忽暗,我退在了墙边注视着一切,泪水充盈了眼眶。“吴······吴漆?”我试探地叫了叫本应属于我的名字。

没有回应,也不可能得到回应。水墨从门缝渗入,不断地扩展,速度之快,不一会就充满了一整面墙。

本就布满灰尘的器材室,被这来路不明的水一漫,没多久便散发出重重的霉味。

湿漉漉的黑影仍在扩张,向躺在地上的那个人聚拢,然后慢慢地钻进了他的身体里面。我捂着嘴,震惊地看着这一切。

突然,那倒在地上的人抽搐了起来,身体不自然地活动着。

“怪物!”那浸痕已将我包裹,我浑身湿透了,抓起身旁的棒球棒,向他的头抡去,球棒落空了,他无比灵活,我挥出的每一击,都被他躲了过去。

打斗的过程中,其他体育器材被纷纷打落,从架子上掉了下来,我一脚向他踹去,却将他身后的乒乓球桶踢翻,乒乓球滚落一地。

他在袭击我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乒乓球滑倒了,头磕到锐利的铁架尖角上,陷了进去。正当他要挣扎着站起来时,我一棒砸了下去,将他敲晕。鲜血流满了头,我怔怔地盯着那头上不断涌出着的鲜血。

我吐了吐唾沫,“吓死我了,艹!”心中仍觉反感,这时我感觉他又抖动了一下,于是我又疯狂地用球棒砸向他的脑袋,直到头壳粉碎,血流成河,我看着那鲜红的脑花,一脚踩了下去。

黑色的液体从他的皮肤渗出,连同四周的水迹退散而去,最终消失在了门后。

“咔哒!”门开了一个小缝。

“吴漆!依灿?”是同学们寻来了。

我不知所措,只好硬着头皮缩在墙角,表现出无比害怕和精神失常的状态。

可当他们推门进来时,那尸体的头竟又恢复成我刚进门的样子。我又望了望他们,却看见魏老师在门外,他的嘴角在上扬?是的,他笑了!

那个怪物被送去了医院。

“依灿?”

······

“依灿?”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在叫我?”

“是呀,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

“一模一样?”

我扭过脸去不想再回答下去,却被映在学校大厅的镜子中的人影震住了头脑。

我是依灿?

第二天的测试正式开展了,只是听说吴漆没有大碍,请了病假,在家休养呢。

跑道上,我奋力地奔跑,想起梦中的场景和我昨日的所作所为就不敢有一点懈怠。我拼了命地跑,将其他人远远地甩在身后。

第二名,冲过终点线的我,疲惫不堪,倒在草坪上望着还在奔跑的其他女生,很正常,没有一丝异象。她们都在为我和第一名欢呼,阳光明媚,清风拂面,一切甚好。

父母很忙,今晚依旧是我自己回家。

我走在放学回家的小路上,路灯昏黄,时明时暗,幽深的小巷望不到尽头,老式楼房上满是星星点点的污渍。

“嗒,嗒,嗒······”

“嗒!嗒!嗒——”

独自走在深巷中的我听到了两种脚步声,我不敢回头,加快了脚步,那不属于我的脚步声便消失了,突然我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吓得我一哆嗦。

“依灿,你一个女孩子走夜路太不安全了,我送你回家吧。”

······

【This is just a memory,

everything will pass.

——烟消云散】 柒 “一模一样?”

我扭过脸去不想再回答下去,却被映在学校大厅的镜子中的人影震住了头脑。

我是依灿?

第二天的测试正式开展了,只是听说吴漆没有大碍,请了病假,在家休养呢。

跑道上,我奋力地奔跑,想起梦中的场景和我昨日的所作所为就不敢有一点懈怠。我拼了命地跑,将其他人远远地甩在身后。

第二名,冲过终点线的我,疲惫不堪,倒在草坪上望着还在奔跑的其他女生,很正常,没有一丝异象。她们都在为我和第一名欢呼,阳光明媚,清风拂面,一切甚好。

父母很忙,今晚依旧是我自己回家。

我走在放学回家的小路上,路灯昏黄,时明时暗,幽深的小巷望不到尽头,老式楼房上满是星星点点的污渍。

“嗒,嗒,嗒······”

“嗒!嗒!嗒——”

独自走在深巷中的我听到了两种脚步声,我不敢回头,加快了脚步,那不属于我的脚步声便消失了,突然我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吓得我一哆嗦。

“依灿,你一个女孩子走夜路太不安全了,我送你回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