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扰我!》 第一章 变猫娘吧! “诶,可惜生错了时候”

“……”

“要是再晚几年,或许根基就不会破损了”

“……”

“你倒是吱一声啊!”

“吱”

“……”

期末考试刚结束几天,粤城科技学院平日里嘈杂的氛围如今也清冷了许多,江凡刚从学院大门拿完外卖,正往回宿舍的路走去。

“好饿啊!还要去找个人类,好烦啊”刚经过学院的中心广场,一道似乎带点愤怒的声音从身后传入了江凡的耳边。、

“啊???这...这是要吃人?谁啊?”

江凡顺着声音的方向扭头向后面看去,却空无一人,整条校道除了那一排排站得笔直的树,可以说是空无一人了,除了那只趴在树上的猫,尾巴高高翘起、左右摇摆,似乎对我饶有兴趣。

“嗯?果然还是不能熬夜看小说,看!出幻觉了吧,都把角色带入进去了。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声音,总不可能是这只猫吧!”他心里默默念道,“看来今晚给早点睡了。”

“应该就是这小哥了吧”,那声音再次传入江凡的耳朵。

这一次江凡可是很清晰的听见了这个声音,强装着淡定回头看了眼声音的来源。却看见那只猫从树上跳了下来,脚下生浮烟,脚踩浮烟来到了江凡的面前变消失了。可浮烟并没有随着猫的消失而消失,反而越来越多将他围在了里面。

“小哥哥,我来问你一个问题哦!”烟雾中,猫的声音传了出来。江凡一时分神,判断不出是哪里发出来的声音。

“完了,还真是这只猫发出来的声音!它该不会要把我吃了吧!猫呢,话说那猫在哪?”他呆愣的站在那想着。此时江凡的余光看见浮烟中缓缓冒出一只猫的黑影。

江凡的脑子终于转了起来,回忆着回宿舍的路,撒丫子就朝着记忆中的路跑去,边跑边喊。

“猫姐,对不起,我错了,别吃我。我又瘦骨头又多,还天天熬夜,皮肤不好,肉也不好吃。只要你不吃我,我什么都可以做到!猫姐,求求你别吃我。”

而猫端坐在浮烟中,静静地看着他在那狂奔。

“不是!哥们,就打算问个问题,我干嘛要吃你啊?”猫被突然跑起来的江凡惊到了,它不理解,只是问了个话,并且把他拉进了自己的幻境之中,就受到那么大的刺激。

“等等,你停下,别跑了,不吃你,不对!我也没说过要吃你啊!”

“猫不吃人的!”

它朝着江凡跑的方向喊到,可江凡跑的太快,听不见它的声音,只有风声在他耳边“呼呼”吹过。

跑了一会,江凡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的,这条路平时也没那么长吧!该不会在兜圈子吧!还是说这里根本跑不出去!”

正常来说,从中心广场到往前不远就有个拐角,拐角过去就到第七饭堂,过了第七饭堂,就到了他的宿舍楼了。

意识到好像跑不出这个烟雾,索性就不跑了,直接躺在了地上,双眼一闭,已经开始自暴自弃的想着。

“算了,死就死了吧,反正活在这里好像也就那样,死了说不定还给父母减少负担。不对,说不定我可以在它出来的一瞬间把它抓住?emmmmmm,好像不太现实。这周围是不是没人啊?我叫那么大声一个人也没有。不过这辈子还有什么遗憾吗?好像有,因为穷,限制了许多,没怎么去别的地方玩,好多好吃的也没吃过,喜欢的周边买不起,电脑配置不行,还好好多游戏没体验过。”

想着想着,一滴不争气的泪水从眼角流了下来。

“来啊!我就在这里,反正我又不好吃,你吃啊!”江凡扯着嗓子吼道。

黑影来到江凡旁边,貌似还伸头看了看。

“嘶,好怪的人,怎么还哭了?我是不是挑错了人啊?来不来得及换一个啊?”

“算了,将错就错吧,只要成了就好。”

随后,猫的黑影诡异的扭曲了起来,逐渐化成了一道人形,裂开嘴巴说到:“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我可没那想法,也不会对你怎么样。不过嘛,小哥哥,你看我像人?还是像…”

“嗯?我不会对我做什么?不会吃了我?我不会死了?”江凡重新精神了起来。

不等她开口讲完,江凡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那个…前边忘了,中间忘了,后边你是一个身高一米五三,每次说完话后面都会加个喵的猫娘。”

刚说完,他就感觉到身体里面有些什么流失出去了,来不及多感受,就失去了意识。

“等下,不是!诶,别,别,别…”

她来不及思考别的了,问题已经问完了,意味着幻境要散了,浮烟开始缓缓散去,待烟雾消散完,幻境就破了。她需要在烟雾消散之前离开这个地方。

“怎么和那个老道士说的不一样啊!现在这样子是成功还是失败啊!!!喵。”

“老道士!你给我出来!喵。”

猫娘骂骂咧咧的扑到一边的花圃中,却忘了自己不再是从前的猫身了,依靠两只脚走路还并不习惯,只好四肢并用,像一只猫一样逃走了,只留下了江凡独自一人躺在那里。

强烈的阳光打在江凡脸上,轻柔的风拂过他的发丝之间。恰好路过一个手拿外卖的人,看见了躺在地上的江凡。

“怎么有人躺在这里”路过的人疑惑着前去查看。

“江凡?他怎么了?”路过的人认出了这是跟自己同一班的江凡,准备掏出手机打120。

江凡从昏迷中睁开双眼,就看见一个瘦瘦高高、面容消瘦还带着黑眼圈的人,他慌忙伸手按住了路人正在掏手机的手。

“嗯?班长?你咋在这?我没事的。”

“真没事?刚拿完外卖经过就看见你躺在这里,眼角还有泪水。”

“没事没事,我也是刚拿外卖,有点困,就睡在这里了,眼泪估计是打哈欠出来的,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江凡,这里不允许睡觉。”

班长虽然没有相信他说的话,但看江凡不想说的样子,班长只好作罢。

“你还好意思说我,班长,瞅你这样子,几天没睡了,天天通宵准备竞赛,也不怕猝死啊。”江凡笑眯眯地对着班长说到。

“快要开始了,再不多做点准备,怕是要与一等奖失之交臂了。”班长叹了口气。

“那班长也要多注意休息啊。话说,班长,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只猫?”

“没有啊?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就只是觉得那猫挺可爱的,想问问你有没有看见而已。”江凡拿起地上的外卖,看了一眼没有撒出来,跟着班长一起回宿舍去了。

...

湖边,一位老道士正拿着根鱼竿静候鱼上钩,猫娘从旁边的树丛窜了出来。也不亏为猫娘,短短的路程就习惯了双脚去行走。

刚见到老道士,

“喂,老道士,你骗我!怎么变成这副人不人,仙不仙的样子喵。”

老道士,回头看了一眼,又一眼,忍不住爆笑了起来。

“噗哈哈哈哈哈,你...不是,你...哈哈哈哈哈...你怎么变猫娘了啊,哈哈哈哈哈,变就算了,又平又矮,哈哈哈哈哈。”

猫娘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

“你再笑!我就是听了你的胡话才来的喵。”

老道士绕着她转了一圈,仔细看了看她的猫耳和尾巴。

“好啦,好啦,你这是成妖了,问题不是很大。不过目前你的灵力还无法被目前的身体适应,可能需要几天或几个月来适应。哦对对对,再教你个障眼法,可以然别人看不见你这猫耳和尾巴。还有喵这个尾音只要你自己注意一点就不会说出来了。”

“对了,你饿了吧,哈哈哈,别生气了,带你去吃好吃的,哈哈哈。”

说完,待老道士教会猫娘使用障眼法后,领着她朝着校外走去,在外人看来如同爷爷带着她的孙女一样。 第二章 八号宿舍楼? 两个月的暑假眨眼间便过去。

“砰”的一声,宿舍门被猛的推开。

“舍长,小凡子,想死你们辣!”说着路明便要扑到舍长身上。

但是舍长怎么可能惯着他,顺着他扑过来的方向给他来了个肘击。

“我看你一个暑假过去皮厚了不少呀!”

“wok,痛死了”路明捂着肚子被舍长给拉了起来,“倒是你,一个暑假不见,你这力度又上涨不少啊!话说小凡子去哪了?咋不见他人呢?”

“他啊?可能干饭去了吧,毕竟他也才刚回来不久。”

“诶!那么快!”路明有点诧异。

江凡此时边叼着一根鸡骨头在啃,边拿着手机刷抖阳,

还在感慨着抖阳怎么这么多阴间人,突然某信的提示信息

就弹了出来。

呆唯单推人:义夫@社恐哥布林,回来的时候带一份螺蛳粉,加个炸蛋。

牢大我想你惹QAQ:义夫@社恐哥布林,我要份猪脚饭就好。

社恐哥布林:好的,儿子们(奸笑)。

呆唯单推人:话说你们都看过课程表了吗?一周五天早八!

牢大我想你惹QAQ:晚上也全是课…

社恐哥布林:这课都拉满了,还要去跑步打卡。

社恐哥布林:最离谱的是周五晚上的课,竟然还要跑去四号教学楼,巨远。

牢大我想你惹QAQ:不过我们还没去过四号教学楼,听说是新建的。

...

第一周的课程往往不会很难,所以很快便到了周五时候一堂课。

随着下课铃的铃声想起,这周的最后一节课便落下了帷幕

“江凡,下课了,还走不走啊你!”路明朝着江凡大喊道。

江凡悲痛的说道“你们先去打卡吧,我这才刚开。”

江凡有点上头了,绳斤的匹配机制让他成功的实现了五连跪,有几把被队友的“精彩操作”给气到了,还怪上江凡了,但他骂人的词又想不出来几个,不知道去反骂队友,只能憋在心里默默承受这个气,可这能忍?他化悲愤为动力,然后就没注意到时间开了下一把。

“啊!?这都能输!这tm都打到对面脸上了啊”江凡伸了伸这坐久的腰,看了眼时间,已经差不多十点了,而后有点沮丧的趴在课桌上,目光呆滞地往窗外看去,想转移一下难过的心情。

因为四号教学楼就位于未开发区的边缘,而且江凡在五楼,从这边的窗户看去,就几颗星星点缀着夜空,而这夜空之下一无边际的未开发区,那里的草都有一层楼的高度了,也不知道为啥能长那么高,该不会变异了吧。

而在更远一些的地方,甚至还看见了一栋宿舍楼……

“等等,不对!哪来的宿舍楼?我没看错吧!”江凡刚准备别过头收拾背包准备回宿舍的,可看到了原本没有的玩意,停下了收拾背包的动作,掏出手机正准备拍照,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那栋宿舍楼。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去,只有那望无边际的草丛,什么也没有了。

“看来是困了,算了,不打卡了,早点回去睡觉吧。”江凡在心中默默安慰了下自己,顺便找了个蹩脚理由给自己不去跑步打卡。可是骗谁都可以,这真的能骗得到自己吗?想起两个月前的那只猫,自己也以为是幻听,最后还是那猫真会说话。

帅哥有(3)<—某个不要脸的宿舍群名

社恐哥布林:今天我就不去打卡了,感觉有点累,话说在未开发区有宿舍吗?

牢大我想你惹QAQ:逆天舍友,为了不去打卡又打算找什么蹩脚的理由呢?[狗头]。

呆唯单推人:[某震惊表情包]

呆唯单推人:你该不会也看见了吧?最近八卦墙那里有人也说在未开发区看到了个宿舍楼。

社恐哥布林:八卦墙?在哪在哪?

牢大我想你了QAQ:wok,真的假的!我也去瞅一眼。

呆唯单推人:那个粤城学院奶爸公众号里边就可以看到了。

呆唯单推人:呐!

呆唯单推人:[某八卦墙图片]

...

距离下课时间也已经过了有半个小时了,可依旧有些教室里灯火通明,也不知道是小情侣在里面唧唧我我,还是对未来充满梦想之人在里面努力着。而江凡此刻正走在楼梯间翻看着路明所说八卦帖子,因为下面的几个评论吸引了他的注意。

匿名27:听说这个宿舍楼因为使用了劣质材料的缘故,导致在前几年的一场台风中倒塌了,死了两人。

匿名41>回复匿名67:你这么说让我想起一件事,我之前帮校长找文件时,看到了个档案,里面的内容大概是两个工人半夜把回宿舍的一个女学生拉到草丛进行非法运动,并警告她不要告诉任何人,要不然把她的照片发到网上让网友们“欣赏”。可校方事后还是发现了这件事,但处于招生期间,为了不影响声誉,给了女方家长和每个知情学生不少好处,最终把这件事情压下来了,而这名女学生最后在家长和同学间的无形压力下,选择了在宿舍楼跳了。

……

匿名94:我舍友说他看见了,然后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过,想问问有没有看见的也是这样的情况?

匿名102>回复匿名94:我舍友也不见了,她也说她看到过!

……

看的正入迷,光线突然消失,周围的一切都暗了下来。

“无语死,还安声控灯,也没见哪个学校楼梯间装声控灯啊!”不知道什么情况的江凡心中默默鼓囊了一句,随即用力跺了一下脚,试图发出巨大响声来激活声控灯。

可是并没有亮起来。

“不是声控!感应灯吗?更逆天了呀。”江凡感觉灯可能现在不会亮,索性直接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当手电筒的灯光照亮了一整个楼梯间时,看清楚前面环境的江凡突然冒出了股冷汗。

“地砖不对,墙也不对,啥都不对劲,这里不是教学楼。”所见之处都很陌生,在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脑子瞬间反应了过来。

斑驳的墙体,头顶掉落下来的墙灰,锈迹斑斑的扶手,后背落满灰的窗户,一切的种种证明这里不在是教学楼。

铺满灰尘的楼梯上,几串杂乱无章的鞋印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格外的显眼,看来这里并不只有他一个人,那现在的目标就明确了,找到同自己一样身处这鬼地方的人,抱团。

在手电筒的加持下,江凡鼓足勇气跟着一个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鞋印,跟着他往楼下走去。 第三章 聚集地 “校长,好像越来越多人看见了啊!”

“莫慌莫慌,李副校长,我已经请人嘞。”

“那人呢!校长。”

“我不知道。”

现在正值粤城最热的季节,闷热而封闭且黑暗的环境更让人躁动不安

很快,江凡跟着脚印来到了一楼大厅,手电筒朝着附近扫了一圈,发现这里的脚印更多,大多都是径直的朝着大厅大门的方向和上楼的脚印。

他跟着过去查看了下大门,跟之前的窗户一个样,都落满了灰,唯一不同的在于,上面有许多大大小小,各不同的手掌印,似乎都是推门留下的。

江凡也伸手去试着推了一下,发现门虽然老旧,可他竟然用力也推不动这扇玻璃门!他还想找块砖头之类的唯一,试着去砸门,可在大厅打量了一圈,虽然灰尘多,但其他一点能用的工具也没有。

正当江凡准备撤离大厅的时候,楼梯处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听声音,似乎正往下走。听到脚步声的江凡也听激动的,把手机关掉揣进口袋就朝着楼上快步走去。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江凡心中的不安逐渐放大,放缓了脚步,试探地朝楼上打个招呼

“hello?”

听到他的声音后,楼上的脚步声更加杂乱无章地冲了下来,隐隐约约还听见一些嘶吼声,不像人的声音。

江凡顿时感觉不安,心中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下来把自己撕碎一样,他立马撒腿就朝楼下跑去,却在拐角处迎面撞上了个黑影,额头传来的疼痛感让他的重心不由自主的下坠,整个身体向后倒去,倒在了地板上,也算他运气好,没有磕在台阶上。

他用手轻揉着额头,另一只手撑着地板坐了起来,眯眼打量着对面的人,可因为光线不够,看不清对面的长相,只能勉强看清对面的大致动作。

对面的人也用手撑地缓缓坐了起来揉着自己的下巴。

“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对面的人用很纯正的大叔音,带点关心的语气问道。

“没事没事,您怎么样?”听对方的声音,江凡感觉他应该比自己要大,虽然在这地方对每个人都要有警惕的心,但基本的礼貌也应该要懂。

“我没多大事,你只撞到我的下巴而已。”大叔站了起来,同时伸手也把我拉了起来。

“那个...你也是这个学院的吗?我是这学院的老师,叫张稳韬”

听到是老师,江凡对他的警惕也放下了许多,再怎么说江凡也是一个还没经过社会毒打的大学生,感觉是能信任的人就会放下警惕。

“老师好,我是计算机系的江凡”,说完便打开手电筒往楼下照去给老师照明,顺便偷偷往老师那边瞄,看看老师长什么样的。

看了一眼大约在40岁左右的人,岁月在脸上划过痕迹,却不显眼,头上也有因教书而长出的缕缕白发,很符合老师的黑色衬衫和米白色的西裤,步伐稳健而有力,给人一种稳重可靠的感觉。

“哦,刚刚听见动静就跑过来了,我先带你去我们的聚集地吧。还有,那个手机少点用,这里没有给你充电的地方,说不定那个时间突然来信号了,就可以联系人来救我们了。”

“啊?报警不是不用信号吗?”

“如果在一个完全无信号的区域,任何电话都难以接通,包括110。当然,之前我们就试过了,打不通,估摸我们现在处于很偏僻的地方。”

虽然说是为了省电,但此刻关了手电筒也看不清前路,一脚踩空或绊到台阶的感觉还是能让人心慌后怕的,也不知道老师是怎么可以摸黑跑着上来找我的。所以到最后还是没关手电筒,但老师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话说,老师,聚集地在哪?里面有多少人?”

“跟着我就知道了。不过,现在里面应该有十几个人了吧,有四个是我们学校的,其他应该是校外的人吧。”

沿着楼梯下了两层,抵达了二楼,跟着老师又过了个拐角,就看见一条长廊,一边是房间的门,一边都是被灰尘糊过的窗户。

灯光照过去,就看见了两个人坐在两房间的门口,看样子应该是盯梢的,那两人在看到灯光的时候就一直眯眼警惕的看着这边,看来长廊中间的两房间似乎就是他们的聚集地了。

“这里的门都打不开,就只有这两的房间门是开的,应该也不能说是开的,似乎是被别人暴力开门导致门损坏的。”

“我们是第二个房间,给学生、老师和未成年的人用的。”说完,老师就率先跨过了门上的大洞进去坐着了休息了,江凡也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手电筒的灯光把里面照亮,第一眼给人的感觉还是挺大的,,但江凡总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味。房间里摆放着六个上床下桌的床位,除了被床占了的空间,还有很多的位置可以用,卫生间和淋浴房都在最里面,那里还有扇窗户,出乎意料的是这窗户要比楼梯间的干净,起码月光照的进来。

“谁啊,把灯关了啊!”从最里面的床上传来怒吼的声音,那个人不耐烦的大吼道。

“抱歉,抱歉。”江凡知道自己做得确实不好,影响了别人的休息,连忙向他道歉,然后连忙将手电筒关了。

“*的,脑子有*,看我明天打不打你。”青年似乎对他的抱歉很不满意,依旧对他恶语相向。

“好了,云涌,安静点,别影响别人休息。”老师就在云涌隔壁的床位。

那名叫云涌的青年也不好继续骂了,故意翻个身,发出巨大的动静,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江凡只能将怒火憋在心中,毕竟他家里从小灌输给他的教育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一忍,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所以他在外尽量不招惹别人,避免惹是生非。

他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想找个床位也休息一下,即使床上只有孤零零的一块床板,但对家里条件并不富裕的江凡来说影响其实不算太大,他在宿舍里面也只是在木板上面铺个凉席就睡了。

可是每个床位都有人占着,这个房间加上他自己一共八个人,每人一个床位,还有一个少女和女孩是睡在同一个床上。

没办法,他只好找了个位置,把包放在桌子上,靠着桌子坐了下来,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打开抖阳,显示网络错误的屏幕让他重新意识到这里没信号,只好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

大学期间,江凡除了大一上学期的作息比较正常以外,直到现在,他都没在零点之前睡过一次,所以现在的他丝毫没有一点困意。

他闭目养神,回忆着到今天晚上发生的各种事情,从他看到个不应该出现在未开发区的宿舍楼开始,看了八卦墙的帖子,帖子都写了什么来着?好像是那个宿舍楼的故事、有人失踪,后面不记得了,之后就是莫名其妙的黑灯,估计是那个时候来到这鬼地方的。还有,那饺子好白啊,这筷子又瘦又长的,那个肉肠看起来也挺美味的。

江凡想着想着,内容就跑偏了,困意也随之卷席而来,将他带入了梦中。 第四章 开会 一片纯黑的混沌之中,两个人对立站着。

“你是谁?”江凡率先开口。

“哈哈,你以后会知道的。”

老者看上去挺高兴的,转身就朝着混沌中走去,背影逐渐被混沌吞没。

阳光透过窗户或缝隙,无情地炙烤着室内的每一个角落,将每一寸空间都填满了闷热与压抑,将无水无电的房间形成一个巨大的蒸笼,酷热难耐,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没有丝毫的流动与凉意。

“oi,伙计们,该起床了,出来开会了。”门外传来慵懒的声音。

江凡其实挺早就醒来了,闷热的环境也不能很好的睡觉,更别说空气中隐隐约约的恶臭。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早上七点了,起身去洗手台准备洗漱,打开水龙头才想起这里没有水。江凡也明白了空气中的阵阵恶臭是从哪里来的了,毕竟这地方都没有水,也确实难处理。

江凡只好从包里拿出水杯喝了口水,一旁的云涌死死的盯着他的水杯,待到他跟着老师出去集合,云涌立马把江凡的水杯拿出来狠狠灌几大口又塞了回去,也跟着出去集合了。

靠门床位的那两少女,刚起床,轻揉眼睛,就看见云涌在狠狠灌水,若无其事地往门外走去。

“又新来一个吗?”

江凡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wok,刚刚是不是听到猫姐的声音了?”

江凡不敢多想,生怕再被她拉入那迷雾当中。

不一会,少女和女孩手牵手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一般来说她们两不用开会的,但看见有新人来了,还是出来见一眼。

其中身穿白色短袖的少女看见了江凡,有点惊讶。

“哎,这不是把我变成这样的那个人吗!他怎么在这!”

“啊?姐姐,你说什么,谁啊?变怎么样了?”

女孩神情担忧的看了看她。

“哦,没事没事,就新来那个哥哥,看着就怂,上个学期刚放假的时候啊,拿个外卖被一只猫吓到晕过去,还哭出来了呢。”她悄咪咪的跟另外一个女孩分享着,脸上也抑制不住的坏笑。

“人都到起了吧,那开始了。”一个长相凶狠的人平静的说道。

“有个新人来,我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周顺平。”

“好,目前聚集地一共18个人。老师那边8人,我们这边10人。”

“今晚轮到你们守夜了,你们自己决定好。”周顺平的目光移到了老师脸上。

老师点头以示回应。

“还有,新人,你那边是否有多余的水和食物,交上来统一管理。”周顺平又将目光移到了江凡脸上。

“没有没有。”江凡尽量放松自己的表情,尽量不要显得太慌张而被察觉。虽然说刚刚云涌已经把他的水喝得差不多了。

“还有,目前食物与水较少,每天晚上进行分配。嗯,就这样,那今天就这样子,散了吧。”

周顺平率先离开了这里,其他人也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老师进门清了清嗓子:“咳咳,今晚有人自愿守夜的吗?”

云涌听都没听,直接上床躺着,另外三个同一个学校也不例外。

江凡看了一圈,似乎没人愿意出去守夜,举手开口说道:“老师,我来吧。”

“嗯,那今晚就江凡和...”老师话音未落,白色短袖的少女也举手说道:“老师,我也自愿去守夜。”

老师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真的吗?”

少女没有丝毫迟疑:“真的。”

老师也没有多说什么,也回到自己的床位,一整个房间死气沉沉的,毫无生气。

可现在他心想也不知道他还能去哪,出去也不知道路,说不定还有未知的风险,可在这里,也不知道云涌会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决定了,与其呆在这里闻着恶臭等死,不如出去逛逛。

江凡轻声起身,避免别人发现自己,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出了门,恶臭也随之消散,心情也舒畅不少,想到昨天晚上奇怪的脚步声,鬼使神差地踏上通往四楼的台阶。

江凡刚到踏进四楼,五个鲜红而又有些凌乱的大字扑面而来,“你们都给死”,不知怎么的感到恶心、头晕和头痛,好像有什么正要冲进他的大脑。

他赶忙往下走,跌跌撞撞地倒在了三楼的楼梯间地上,头痛欲裂。

他看到了,一个灰白的世界?有好多人在四楼到处走动,谁?她们都是谁?

“咚”的一声,好像是什么重物掉了下来,是什么?她们都停下了脚步,为什么在往下看?什么东西掉下去了?她们好像在说着什么?为什么还在笑?

画面一黑,又重新亮起,依旧是一个灰白的世界,不过似乎是在一个办公室里面。

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位顶着啤酒肚的男人正在讨论着什么,他们又在说些什么?为什么那对中年夫妇时不时朝这边投来鄙夷的目光呢?

过了一会,他们似乎谈拢了,兴高采烈地走出了办公室,啤酒肚的男人也过来拍了拍我,仿佛在示意我回去吧。

画面一转,这次还是一个灰白的世界,这次是在教室里面,每个学生都在自己的座位上,和同桌窃窃私语着什么。他们回头看见我,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归于无形。我低着头走了进去,找了四周无人的空位坐了下来,冥冥之中总感觉有目光往我这边看过来。

画面再次一黑,一个灰白的手机闯入了画面,屏幕的微光照亮了这里,是两个人的聊天框。

A:宝,在干嘛呀?挺想你的。

一滴水滴落到屏幕上面,我赶忙伸手擦掉它。

B:乖宝宝,过几天就回去了。

B:这边有个大项目,等我把它拿下

B:就可以带你离开你的家庭。

可泪水就像不受控制一样,怎么擦也擦不掉,越擦越多。直到泪水将眼睛模糊,看不见画面的内容。

A:我永远爱你。

A:永远永远。

画面彻底黑了下来,也没有新的画面涌入进来,似乎被困在永远的海底,他们的目光如影随形,强烈的窒息感如同尖刺般一遍一遍刺进我的胸口,让我喘不上气来。

我不想挣扎了。

再次睁开眼睛,迎面而来的是一缕温柔而明媚的阳光,它穿透云层,轻轻洒在你的脸上。

这里不再是一个灰白的世界,这里的每一处都显得如此的真实,听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清脆悦耳的鸟鸣声,以及坐在躺椅上的老者,拿着蒲扇正悠闲着给自己扇着。 第五章 要不,你叫… 老者的蒲扇停了下来:“醒了?”

江凡看着老人,心中没有一丝警惕,反而感觉放松:“嗯,这里是?”

“这里是你的精神世界。”老者回答道。

江凡恍然大悟:“哦,意思是我死了。”

“你没死,或者说你一点事也没有。”老者乐呵呵的又摇起蒲扇:“不过,你该出去了,有人来找你了。”

老者挥了挥扇子,似乎在赶人,江凡还想再问点什么,可下一秒,这个世界天旋地转,他的意识再次模糊。

...

江凡爬起身来,晃了晃脑袋,看了眼周围,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却发现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想要差点还给回去拿充电宝才可以。

“要不再上去看看?”江凡站在原地踌躇着。

“嘿,小哥,想上去啊。”江凡背后冷不丁地传出猫娘坏笑的声音。

江凡身体顿了一下,欲哭无泪道:“猫姐,请问你来这边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只是师傅说看到你要好好地关照你一下。”猫娘一个转身就到了江凡身前,给他带路。

“那你有没有名字?总不能一直喊你猫姐吧。”江凡虽然还是挺怕她的,但感觉不到她身上有任何恶意,他还是鼓足勇气问道。

“是哦,那么久了,师傅也没给我取过什么名字,一直‘小白’‘小白’地叫着”猫娘停下了脚步想了想。

“要不你给我取一个,我觉得好听,之前的事情我就放过你。要是...”猫娘顿了顿,回头恶狠狠地瞪着他:“要是我不满意,我现在就可以宰了你。”

江凡瞬间冷汗直流,嘴角抽了抽:“那...那晚点呗。”

“行吧。”猫娘转头就走上了四楼:“好像跟下面差不到哪里去诶。”

江凡也战战兢兢地跟了上去,那五个凌乱的大字给他带来的阴影仍心有余悸。

再一次踏上四楼,那五个大字却消失不见,江凡朝着走在前头东张西望的猫娘问道:“你上来的时候有看见墙上有字吗?”

猫娘正试图踹开一个房间门,头也没回道:“什么字?在哪里?”

江凡看她并不在意,说了声没事,也跟着一起揣起房门。可踹了几脚,房间门依旧纹丝不动。

他连着踹了几扇门,不禁感慨:“这些门可真硬啊。”

“走廊和房间的窗户也打不开。”猫娘附和道。

江凡叹了口气:“诶,这没水没电,还没吃的。话说你们被困在这多久了?”

“走吧,我们从这边的楼梯上去看看吧”猫娘指了指楼上,根本不听江凡说话,直接跑了上去。

他们把四楼的每个角落都逛了一遍,跟其他楼层没有多少差别,都是36个房间,三个走廊形成“匚”字形状,每个走廊12个房间,有四个楼梯可供人上下楼,四个角落各有一个,而一楼大厅的大门在缺口的那个方向。

五六楼的情况也差不多,也都没有一间门可以打开。

“你叫什么名字?”猫娘直接坐在楼梯口直勾勾的看着江凡。

“对哦,这么久了我好像也没有告诉过她我的名字。”江凡这才注意到。

“那个...我叫江凡。”江凡嘿嘿一笑,用手挠头,以掩饰尴尬:“忘了忘了,真忘了,记忆不太好,嘿嘿。”

“行吧,小凡子,不过你的水没咯。”猫娘悠闲的伸个懒腰。

“我水杯里面的吗?开完会的时候看了一眼,水杯的水已经见底了。”江凡回想了一下开会有谁在他后面出来,露出震惊的表情:“该不会是你喝的吧。”

“你不要诬陷人啊!”猫娘听见江凡在怀疑她,赶忙解释道:“师傅告诉过我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

“哦!那应该就是云涌了。”江凡一点也不意外,他听说在困境之中,人能做出什么无底线的都不奇怪。所以现在江凡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早点想到。

“走吧,去七楼逛逛。不过上面应该挺危险的,你也要跟着一起吗?”猫娘站起身拍拍屁股就往上走,江凡犹豫了下,赶紧也跟了上去。江凡心想,猫娘都不怕,我怕什么!

七楼的画风跟其他几楼完全不同,其他几楼可以用空空如也来形容的话,那么七楼则是杂乱无章。房间门都被暴力拆掉了,遍地的木板碎,墙壁也坑坑洼洼的,隐隐约约能看到几处爪纹。

猫娘一脸警惕地往前走,踮起脚尖尽量不发出一点响声,江凡也小心翼翼地走在木板之间的空隙中,跟在猫娘的后面。

“房间里面好像有东西!”江凡惊奇的发现。

猫娘走了过来:“嗯?有什么?”

“几件衣服、背包,还有塑料瓶和垃圾”江凡走进去看了一眼。

“看起来有人在这里生活过,那人去哪了?”猫娘踢开了脚边的塑料瓶。

“等一下下去的时候再去把衣服打包了吧。”江凡提议。

猫娘附和道:“也行,逛完再拿。”

从房间出来,他们悄无声息走到七楼尽头的一个房间,整个七楼,就只有这一个房间的门是完好无损的,江凡伸手拧了下门把锁,意外的发现可以打开。房间里面乌漆嘛黑的,如同黑洞一般把光线吞没。

江凡看着空洞般的房间,一股强烈的恐惧感在心底油然而生,他赶紧把头扭去,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个房间。

“进去吗?”江凡心中有点打退堂鼓了。

“你怕了。”猫娘撇了他一眼。

“瞎说,根本没有这回事。”江凡把脸转到另一边,掩饰被揭穿的尴尬。

“算了,去天台看看吧。”猫娘也担心带着他进去会有危险,打消了进去翻翻的念头。

猫娘把门关上,率先走去天台,江凡跟在她的身后,一段不前也不后的距离。

夕阳正缓缓落下,橘红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映照出一抹柔和而温暖的光泽,微风缓缓吹起她的头发,她用手把吹乱的头发捋到后面,整理那些被风不经意间拨乱的青丝。

江凡刚走上天台,看到这一幕的他不禁心想如果不是现在身处这危险的地方,那现在是多么的惬意。

“要不,你叫惜汐吧?”江凡突然朝着猫娘说到。

“嗯?”猫娘转过头来歪着头看向我:“惜汐?好像还行,为什么取这名字?”

在我看来,这一刻的她看起来更加可爱动人。

“意为珍惜当下。”我笑着跟她解释到。

“行吧,算你过关了,那之前的事情我就过往不究。”惜汐俏皮的笑道:“好啦,我们现在该回去守夜了。”

听到她说的话,江凡感觉早上压在心中的巨石被瞬间移开,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

随后,他们一前一后地走出天台,把衣服打包好,往聚集地走去。 第六章 守夜 “你们跑哪里去了!”老师站在宿舍门口焦急地问江凡他们两人。

“那个…我们就去楼上逛了逛而已。”惜汐躲在江凡后面,就漏出半个脑袋瓜替江凡说道。

“而且拿回来了一些衣服。”江凡提起背包,把里面的衣服给老师看。

老师也不好训斥一个女生和一个认识还不到一天的学生,叹了口气:“算了,你们安全回来就好,守夜守好来,遇到危险就喊我们,让我们反应过来就好,不是什么难事。”

“进去吧,准备分食物和水了。”老师接过江凡手中的背包转身进房间。

此时,同一学校的四人坐在一起,聚成一个小团体

“什么啊,怎么不死在外面。”云涌恶狠狠地说道。

“就是,麻烦事真多。”坐在云涌旁边的人附和道。

另外两人则沉默不语,似乎是谁都不想招惹。

花泽看见离开半天的惜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姐姐。”擤了下鼻涕:“你去哪了啊?”再擤下鼻涕:“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与惜汐睡在一起的女孩叫花泽,就在刚刚下楼的时候惜汐给他说的,她说她们来到这地方的时候就是一起的了,当时就在二楼聚集地对面的楼梯间那边,然后逛着逛着就到了这个聚集地。

惜汐过去抱抱花泽,轻声细语地安慰着,以至于她的鼻涕粘到了惜汐的衣服上,甚至分开时,鼻涕还在拉丝,不愿分开。

“可以过来领你们的食物了。”门外周顺平的声音传来。

“我去拿吧,刚好还没进来。”江凡在门口朝里面说道。

“嗯,你去吧。”老师回应。

不久,江凡拿着半瓶矿泉水和半块菠萝包走了进来。

看着手中的食物问道:“老师,拿来了,打算怎么分?”

老师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菠萝包和水,朝着所有人说道:“女士优先,没意见吧?”

云涌虽然给人的感觉特别暴躁,但也还算绅士,没有反对。

老师见云涌也没反对,就把菠萝包递给花泽。

花泽接过那半块菠萝包,懂事地只捏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抿了一小口水,便把菠萝包和矿泉水瓶递给惜汐,还意犹未尽的看着菠萝包咽口水。

每个人也像花泽那样捏下一小点菠萝包,抿一小口水,今天的这一餐就这样过去了。吃完后,每个人都各自干各自的事情打发时间,江凡也赶在守夜之前给手机充好了电。

天色逐渐阴沉,江凡和惜汐并排坐在门对面。窗户虽然蒙上了一层厚灰,也依旧阻挡不了月光的洒落。

“你说,今天那个房间里面有什么?”

“哪个房间?”

“就是那个全黑的房间。”

惜汐突然严肃的说道:“里面有鬼会把你们都吃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这种鬼话的,但他现在正在经历的事,还有之前惜汐的事,以及她这严肃的语气让他不得已对这话相信了几分。

“真的假的?”

“噗哈哈哈哈哈,你还真信啦!哈哈哈哈哈!”惜汐憋不住,放声笑了出来。

江凡咬牙切齿的看向她,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她此刻一定笑的很得意。

“对了,你当时为什么找上我?不可能是因为那附近就我一个人吧?”江凡对这件事想了很久,始终没想明白,怎么就挑上自己了呢?

“啊?”惜汐想了想后,回答道:“emmmmm,也可以那么说吧,反正当时我在树上,就看见你经过。反正当时师傅说挑一个人就好。”

“这样啊,还以为你肚子饿得不行直接挑上我了呢。”说完,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对啊,我当时没说想要吃你,你为什么说我要吃了你呢?”惜汐打破宁静,问起江凡。

“我记得当时我听到你说好饿啊,赶紧找个人吧,然后就是...”

这已经差不多两个月之前的事情了,江凡也是第一次见那样的事情,印象比较深刻,但要是扣细节的话,他也无能为力。

“就挑这个人吧。”江凡实在想不起来了,随口把他当时理解的意思说了出来:“应该也差不多这个意思。”

“我没说过这句话啊!”猫娘认真地说道。

“那我可能听错了吧,毕竟那几天天天熬夜。”江凡见她如此肯定,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该不会会读心吧?”惜汐悄悄瞄了一眼江凡,心中默默想着。

“我怎么可能会读心啊,我就一普通人。”江凡听到旁边传来惜汐的声音,回答道。

“我没说话!”惜汐眼神犀利的看向江凡。

“嗯?不可能!我刚刚听到你的声音了!”江凡明显不相信:“真能读心,怎么以前没听到过。而且也没听见过别人的声音!”

“那我们现在来试一下,证明你可以读心。”惜汐说道。

“行,我把手电筒打开,证明等一下你心中默念,我看我能不能听见。”江凡把手机倒放在地上,让灯光照亮他们两人。

“江凡是个**。”她心中默念。

“好好好,借机会骂我是吧!”江凡也没在意,他更在意的是他真的能听见她的心声。

“不过按照记载,历史上也有读心者,可他们一觉醒就是所有人都可以听见。”她正使劲回想着之前看的记载。

“不过好像可以屏蔽掉,毕竟每个人每时每刻不都在想些什么。”惜汐补充说道。

江凡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类的知识,这世上有超能力者的事情震撼到他了。

“那我该不会自动把他们屏蔽了?只能听见你的?那我能不能把你的也屏蔽了?”毕竟听到少女的心里话多多少少觉得有些冒犯。

“那你试试?既然可以读心,那应该也是灵力者。”

惜汐接着说道:“来,跟着我做,闭上双眼,吸气,呼~气~,吸气,呼~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感受全身的血脉流动,然后...然后...

然后干嘛来着?”

“啊?你这都能忘!”江凡有点诧异。

“别吵别吵,我想起来了。然后是第一节:按揉攒竹穴

第二节:按压睛明穴...”

“等等,你这不是眼保健操吗!”江凡无奈地说道。

“诶嘿。”

“你不要试图蒙混过关啊!”

“没办法,师傅住的地方就在小学旁边,每次看书的时候就响起来了。”惜汐颇为无奈的说道。

“行吧,那就只能出去再说了。” 第七章 带你们出去(一) 黑暗中,每一抹亮光都会显得极其突兀,所以哪怕是刚刚楼梯间瞬闪而过的亮光,也还是让江凡注意到了。

“刚刚那边好像有亮光?”江凡指向离他最近的楼梯间。

“我刚刚好像也看见了。”估计是像江凡一样,又一个被传到这里的人,所以惜汐也没有特别惊讶:“你去看看呗,估计也是跟你一样的人。”

“行吧,我去看看吧。”说完,江凡就朝着刚刚看见亮光的那个楼梯间走去。

刚进楼梯间,就看见一位中年男人走了下来,身前身后各背着一个背包,而手上的手电筒照得江凡看不清他的模样。

“你好,同学,别怕,我是来带你们出去的。”中年大叔说道。

“你是来救我们的?”听到大叔说可以带他们出去,江凡有点不相信,接着说道:“那我先带你去我们的聚集地吧。”

“你们的聚集地有多少人?”大叔跟在江凡后面边走边问。

“一共就18个人吧,我记得。”江凡走在前面回答道。

他们碰面的地方离聚集地并没有很远,聊两句的时间就到了聚集地。

“到了,就在这里,我去把老师叫出来看看怎么弄。”说完,江凡跟靠墙坐着的惜汐示意了一下,让她看好这个人,

江凡独自进房间把老师给叫了起来。

“老师,来了个人,说可以把我们带出去。”

“嗯?怎么了?什么事?”老师刚被叫醒,脑子还没开机。

“老师,刚刚来了个人,说可以把我们带出去。”江凡又把自己的话复述一遍。

“谁?我出去看看。”听到可以出去,老师顿时精神了起来,动作也利索了许多,下床穿鞋一气呵成。

老师见到站在门口等候一会儿的人,满脸震惊地说道“李副校长,怎么是你啊,你也被困在这里了吗?”

“哈哈哈,说笑啦,张老师,赶紧把学生都叫起来吧,不要发出太大动静啊。”

“好的,李副校长,我现在就去。”

两人都是皮笑肉不笑地互相说着,看着另人直犯恶心。

老师也不愿久留,进去叫醒众人,其他人倒挺顺利,而到了云涌这边。

“云涌,起床了,可以离开这里了。”

叫了两遍,见云涌还没起,伸手摇了摇他。

“**的,傻*是不是。”被摇醒的云涌正气在头上,直接一肘子下去,肘到床板上,“咚”的一声让站在门口的副校长嘴角抽了抽。

“起床,别睡了!”老师被骂的心情全无,心中隐隐约约有座火山要爆发似的,语气也没之前那么和善了,但也不愧是做了多年的教师了,压着心中的火山没有爆发出来。

云涌这时才满脸不情愿的起床走了出来,估计心中还在不停的咒骂。

房间门口,四个头发如鸡窝般的大学生无精打采地站在那里,惜汐牵着花泽的小手与背着包的江凡并排站在他们身后,老师则站在副校长旁边看着他们。

“跟你们说一下哈,等一下不要发出太大动静。”副校长依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地跟众人说道。

众人跟着副校长从楼梯向下走,江凡走在最后,思考着为什么刚刚云涌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有把隔壁吵醒,习惯了吗?总不可能睡的这么死吧,这么大的动静吵不醒他们。

“在想什么呢?”惜汐见江凡一直心不在焉的。

“我在想,刚刚那么大的动静,隔壁应该不可能听不见吧?”

江凡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下面的门我刚进来的时候就试过了,打不开。”

“他身上刚刚有灵力的波动,应该是个灵力者,不过好像不太纯粹,更多的是一团黑色的气在他身边。”

“这你都能看到?”

惜汐得意地说道:“我可是猫妖,在黑暗的环境下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江凡再次回到一楼大厅处,这里的一切与他刚刚被传过来所看见的别无二致,偌大的大厅依旧是空无一物。

唯一有点区别的是,一个顶着啤酒肚、穿着粉色上衣的中年男子正冲撞着玻璃门,发出“咚”的巨响,而门依旧纹丝不动,但上面的灰尘倒落下了许多。

江凡看到这啤酒肚男人,莫名感觉有点眼熟。

“校长,你怎么也在这里?”李副校长认出了此时正在撞门的啤酒肚男人。

“不知道?我还在睡觉,不知道怎么就到这里来了。”校长见到他们,反问道:“你们呢?怎么这么多人在这?”

“哦,校长是这样的,我被传到这里,碰见我们学校的学生们,正带他们去安全的地方呢。”

“那我也跟着一起去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安全嘛,是不是啊,李副校长,啊哈哈哈。”

“是是是,校长您说的是。”李副校长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转头就和江凡他们说道:“这样吧,这里挺安全的,同学们就在这里休息会吧,张老师,你看好他们。”边说着,手指边悄悄地对着我们画了个圈。

“校长,您看他们在这就挺安全的了。我现在是要上去看另一批人,您看...”

“没事,我跟着同学们就好了。李副校长,让您操心啦,啊哈哈哈。”校长穿着粉色睡衣大步往江凡这边跨进来。

“那个...校长,您等等,我想起来上面是您以前的学生,不去探望探望吗?”李副校长在校长差一步的时候拉住了他。

校长乐呵呵地说道:“哦!我以前的学生?啊哈哈哈,那麻烦您带路了,李副校长。”

副校长带着校长一前一后离开了大厅,留下他们众人在这里,大厅再次陷入黑暗。

“tm的,什么**玩意,说好带我们出去的呢!把我们留在这里算什么!”说罢,云涌气冲冲地朝着大门走去。

可还没走几步,云涌就像撞到什么东西一样,捂着额头连连后退,嘴上还在喋喋不休地输出着。

老师赶忙过去看云涌的情况。

江凡见状,也朝着周围走去,用手探了探,果真摸到了什么,一面像墙一样的东西,他顺着这个透明的墙摸索着,发现这个墙将他们围成了一个圆形闭环,这时瞬间明白了副校长为什么对着他们画了个圈了。

“怎么样?”惜汐看向正在走到自己身旁的江凡。

江凡坐下对她说道:“不太好说,我们被困在这里了,出不去。”

“哥哥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呢?”坐在惜汐怀里的花泽听到他们的对话,好奇的问道。

惜汐温柔地给她解释:“没事哦,我们在说那个副校长是个好人,他在保护我们。”

“话说你是...”

江凡话音未落,惜汐的小手已经按在江凡嘴巴上。

“憋说出来!”她压迫的语气已经通过小手传达出来,小手按得他嘴巴生疼。

惜汐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灵力还没有恢复。”

“要不然这破大门可困不住我!我一拳就给它干碎。”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神情颇为骄傲,而江凡看了看她的小手,心想还好她还没恢复,要不然刚刚可就不是生疼那么简单了。 第八章 带你们出去(二) 副校长带着校长来到二楼聚集地,里面鼾声四起,而在外面却听不到一点动静。

“校长,您的学生就在里面,一起进去吧。”副校长说道。

校长独自走了进去,边走边说“劳烦您费心啦,李副校长,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啊哈哈哈。”

见校长完全踏入其中,副校长抬头对着虚空说道:“婉兮,这房间的,都吞了吧。”

他站在那里看着,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过他那因长久紧绷而略显僵硬的脸庞,滴落在脚边。

“婉兮,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了,终于让当年欺负你的那群人下地狱去了。”他的声音逐渐嘶哑:“不过,还不够,我一定会让你活过来的,婉兮,相信我,很快的!很快我们又可以再见面了。”

副校长抬手抹掉了眼角的眼泪,眼神再次犀利了起来,转身就朝着楼下走去。

而他身后,原本的聚集地内。

校长从粉色睡衣中掏出口袋中的手机,手指轻轻一点,手电筒的灯光瞬间亮起,驱散了四周的黑暗。

“嘿,同学们,好久不见。”校长朝着里面的人喊道。

这一嗓子,里面的人都被吵醒了。

“你谁啊?”周顺平看向他,语气带有一丝愤怒:“新来的吗?”

“诶!校长吗?”隔壁床位的一个女人认出了他。

“诶!说对了,杨同学,这是奖励你的。”校长拍了拍他那肥大的手掌,发出“啪,啪”两声。

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女人的身后,空洞的眼睛和咧到耳根的空洞笑容,丝毫不拖泥带水地附在了她的身上,将她吞了进去,女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点声音便被黑影吞没。

“好啦,各位,时间不多了,你们呢,可就不会像杨同学那么舒服咯。”校长的声音和善的声音响起,可在他们听来,就像是恶魔的低语一般。

一个个黑影从房间的各处冒了出来,吸附在他们身上,但黑影并不急着吞没他们,而是贪婪地吸收他们身上冒出来的黑气。

一时间,房间内鬼哭狼嚎的声音此起彼伏,唯有周顺平强撑身上的灼烧感,从床板上站了起来。

校长此刻正闭着双眼、背着手享受着他们的鬼哭狼嚎的惨叫声,并没有注意到周顺平的异动。

周顺平从他的工地服中掏出把锤子,纵身一跃,想要将锤子狠狠砸向校长那肥头大耳的脑袋上。

“你很有勇气,看来你是想死得‘舒服’一点呢。”校长睁开了眸子,满眼深邃的黑暗,收起了一直嬉笑的笑容。

黑影突然加快了对他们的吞没速度,纷纷涌到了周顺平身上,紧紧的咬在他身上,痛苦的回忆接踵而至,而他身上的黑气溢出得越来越多,直到身体开始抽搐,手中的锤子也无力抓稳,重重的摔到了地面上。

“好啦,好啦,孩子们,该回来啦。”校长见这里的最后一人也被吞噬殆尽,把手机的手电筒关了,重新换上了嬉笑的笑容,眼眸中深邃的黑暗也随之消退。

黑影和校长就这样消失在黑暗中,下一瞬间,地面出现了一个黑暗的漩涡,强大的吸力将这房间内原本不属于这房间的所有东西都吸了进去,不一会,漩涡如同吐口水一般把衣物给吐了出来。

一楼大厅处。

“咚”的一声将他们都吓了一跳,纷纷抬头往上看。

“上面在干什么?”

“他们该不会打起来了吧?”

之前一直沉默不语的两人窃窃私语道。

很快,楼梯口就出现了灯光,是副校长拿着手电筒快步走了下来,脚步中隐隐约约透露着兴奋。

“同学们,我回来了,现在就带你们出去。”他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与之前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完全不同。

副校长抬手摸了摸那透明的墙,对他们说道:“好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云涌站了起来,半信半疑地伸手摸了摸前方,说道:“太厉害了,你是怎么做到的?”他双眼冒光,满眼崇拜地看着副校长。

副校长笑着说道:“想学吗?等出去了我教你啊。”

“老大,学会了一定要教我啊!”云涌的跟班附和道。

“没事,我心情好,出去我一起教。”副校长大笑着拍了拍他们两人的肩膀,把他们带到了大门前。

正要推开大门,一个黑影突然冒了出来,一口咬住他的左手,直接将副校长的左手给吞没。

副校长眉头紧蹙,立马将手伸了回来,可那也已经迟了,左手已经没了一截,伤口处还在滋滋冒着黑烟,浓黑的血液滴落到脚边。

“我可没说能让你们出去哈。”一个穿着黑袍的人从旁边冒出来。

“黑袍,这些人是无辜的。”副校长朝着黑袍说道。

“灰袍,我交代给你的事情是什么?”

“看...看管好进来的人。”副校长惊恐地答道,声音带有丝丝颤抖。

“对啊,可你又是怎么办的事呢?怎么能放走他们呢?”

“...”副校长沉默不语,但身体在止不住的颤抖。

“记好,这次只是警告,下次就让你万劫不复。灰袍别忘了你的愿望。”

黑袍转身,摆了摆手:”好了,既然你明白了,就带他们去该去的地方吧。”

副校长俯下身子,用手压迫在伤口处,控制出血,上齿轻咬嘴唇,眉头紧锁,缓缓开口说道:“是,黑袍。”

听完,黑袍正要没入黑暗之中时,脚下突然生成一个黑色漩涡,让他一脚踏空,身形明显已经站不稳了,他的身体离漩涡越来越近。

这时,天花板窜出来一道黑影,一把抓住了他的黑袍,将他提了起来。

黑袍被黑影提在空中,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大笑着说道:“灰袍啊,几天不见,实力就退步那么多吗?”

“黑袍,我最后再请求一遍,这些是无辜的人!”副校长眼神犀利了起来,灰袍渐渐显露出来,掩盖住了副校长原来容貌和身形,地上刚刚流的血也消失不见。

“行!有胆,不过在开打之前,我和在场的人来打个赌如何?你赢了,那么在我死之前,我会将他们变成你愿望的一部分,你的愿望就能实现了,你输了呢,我放他们走如何?但你呢,就变成你愿望的一部分吧。”黑袍玩味的语气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 第九章 带你们出去(三) 灰袍犹豫了,转头看了眼在他身边的云涌和他的跟班,他们两已经吓瘫在地,眼神中藏不住的惊恐。

他再看向老师那边,老师那边的情况和云涌这两人没太大差别,已经张大嘴巴惊恐的说不出话来。

“副校长,要...要不...你...你就败给他吧,我们都还不想死。”云涌惊恐地说道,声音都颤抖了。

忽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拉着他的灰袍,低头看去,对上了老师带有泪光的双眼。

老师颤颤巍巍地说道:“副校长,救救我们吧,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我还不能死。”

就在老师说话的时候,一块砖头猛地砸向他的脑袋,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老师说的话也变得模糊,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头顶蔓延至全身,眼前一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

过了一会,灰袍缓缓站起身来,用仅剩的一只手捂着刚刚被砸的地方,大吼道:“你们!别太过分!我也有自己想救的人!我凭什么救你们。”

云涌的跟班缓缓后退,身体感受到面前的威胁,手中的砖头不受控的落入地面。

砖头落地前,每个人的脚底下各出现了个黑色漩涡,如同咆哮的野兽般,要将他们撕碎殆尽。砖头落入漩涡之中,被黑色漩涡碾碎成粉尘。

“副校长!你不能这样对我们!你说好带我们出去的。”云涌半个身子已经没入黑色漩涡当中,双手还试图拉住灰袍,四溅的鲜血沾染灰袍全身。

“副校长...”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发声,就被漩涡淹没了头顶。

黑袍就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欣赏着这场屠杀大戏,笑着说道:“哈哈哈,看来你做出了你的选择。”

待最后一人完全被漩涡撕碎后,灰袍抬手,顷刻间,所有的漩涡合并到一起,一个与大厅同样大小的黑色漩涡出现,里面的黑色能量体慢慢铸成一个人形的模样。

黑袍不知从哪拉出个水晶棺,还假装很费力的样子。

“待她们…融合…你的…女朋友…就复活了…你的愿望…也就实现了。”黑袍气喘吁吁地说道,不过气喘吁吁的语气装得是真的不像。

灰袍看向水晶棺内的人,双眼止不住的泪水,泪水滴落到水晶棺盖上。

黑色能量体似乎感应到什么,往这边漂了过来,空洞的眼睛看着里面的人,愣了神,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看向了灰袍,似乎想对他说些什么,可奈何没有口,什么都说不出来。

灰袍也看向了她,卸下了自己身上的灰袍,露出了原本的面貌,对她说道:“进去吧,我们就能像以前一样了,还有好多事情我们没有做,我还没带你离开那个令你痛苦的地方。”

副校长说着说着,声音便开始哽咽了起来。

她还站在那里没有动,不知为何,副校长总感觉她在说很重要的事情。

“没事的,婉兮,先进去,进去再说,我会慢慢听的,这次我有时间,你说到天荒地老,我陪你地久天长。”副校长拉住她的手,带她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握住她的手,想要感受着她的体温,遗憾的是黑色能量体终究只是一股能量,并没有人体的温度。

“快...”心中不知从何处来的声音。

“婉兮?是你吗?我好像听见你的声音了”副校长激动地对婉兮说道。

她依旧呆呆地看着他,但焦急的情绪就只能如潮水般在她心中翻涌。

他们在那里坐了许久,副校长莫名感到睡意朦胧,抑制不住困意沉睡过去。

梦里,公园内,柳树轻摇着它们那细长的枝条,就只有他们两人,坐在树下,静等微风拂过。

这是两人高考后放假的那段时间,他们两私奔了,身上的积蓄并不多,但这是他们最快乐的一段时间。

“你说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多久?”夏日的微风缓缓拂过,带来一丝清凉,顺手又带走一点炎热。

“喜欢这样的生活吗?我将来一定会给你更好的”两人说话牛头不对马嘴的,可都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婉兮轻轻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说道:“忆,你说真有一天我们分开了怎么办?”

“你不喜欢我吗?”李忆嘟嘴假装委屈地说道。

婉兮被他逗得呵呵一笑:“没有啦,只是担心父母把我们分开。”

“没事哒,没~事~哒~。”李忆拍胸脯保证道。

他接着说道:“要是真有那一天...”

他沉默了一下,似乎还没想好怎么说,婉兮也没有在意,两人就这样子,望着平静的湖面。

李忆平静且又认真地说道:“要是真有那一天,无论什么方法,我都会将你拯救出深渊”

婉兮被他的认真整的扑哧一笑:“你又不会法术,怎么可能做得到。”

他们在这里待了许久,感觉久到过了一个世纪,他们在这里待的又很短,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

婉兮轻声站起来,一整风刚好拂过,白色连衣裙随风飘荡,她用手扶了扶帽子,看向李忆,眼里满是不舍。

“你...该醒过来了。”她轻声说道,便离开了这里。

他听到了,只是不愿面对现实,李忆眼角滚落一滴热泪,顺着脸庞,滴入草丛里面。

此时,大厅内。

黑影在贪婪地吸食着它们的猎物,惜汐的灵力还没恢复,只能勉强维持着双臂的兽化,拦截着靠近她和花泽的黑影,即使如此,双拳也难敌四手,肩膀和大腿处还是出现了爪痕,鲜血沿着爪痕流下,滴落在地上。

云涌和他的跟班已经被重重黑影吸食殆尽,连血肉也一并吞噬。

老师和同校的另外两人背靠在一起挣扎着,他们连灵力都没有,很快就抵挡不住黑影连绵不断的攻势。

一个黑影趁乱咬在老师腿上,老师吭呲一声跪倒在地,,用手想将黑影扯走,可他越扯,黑影咬的越紧。

一道防线的攻破,动摇了他们三人刚刚的士气,很快便被扑倒在地,黑影咧到耳根的笑容似乎在嘲笑着他们的无能为力。

“你们怎么还没有大叔那边有意思啊。他们鬼哭狼嚎的声音可动听了,你们喊都不喊吗?”黑袍似乎不太满意现在的处境。

重重黑影已经将在场的人全部包裹的严丝合缝。

“真没意思。”黑袍拍了拍手,黑影吞噬的速度又加快一倍。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突然出现黑袍身后,一爪子下去,直接给他的黑袍抓出了道爪痕。

爪痕处涌出浓稠的黑烟,形成黑影的模样,直接抓住了猫爪,狠狠地朝黑袍前面的地上摔去。

“猫妖?有意思,你是怎么从那边逃出来的。”黑袍惊讶于她对于气息的隐藏,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

早在黑袍刚出现的时候,惜汐就给花泽、江凡和她自己套上障眼法,被黑影围攻的她们只是用障眼法幻化的幻像在那,而江凡早已按照惜汐的要求带着花泽离开了这里。

“你不需要知道。”惜汐吃痛着从坑里站了起来。

“你是渡雷劫化妖的吗?”黑袍见过渡雷劫化妖的灵兽,但没一个同她一样灵力气息如此弱的。

“我说了,你不需要知道。”惜汐再次冲向黑袍。

黑袍想了想,化妖还有一种方式,刚好符合她现在的状况。

他问道:“难道是通灵人?这传承不是已经断了吗?”黑袍一拳将冲至他前面的惜汐轰入墙内,拳头的速度快到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告诉我通灵人的下落,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黑袍一脚踏入黑暗,再从黑暗中来到惜汐面前。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此时她确信了,就算她恢复了全部灵力,也在他手上撑不过两下,现在她还活着,完全是黑袍手下留情了。

“嘴硬。”黑袍直接用右手提起她的脖子,举在空中,让他的脚没有受力点。惜汐兽化的手也变回正常,使劲扯着他正在缓缓用力的手掌。 第十章 带你们出去(四) “我好像要死在这里了。”惜汐心里想着,她的双手因缺氧逐渐无力。

这时,她感觉到钳制她呼吸的手松动了,双脚猛地向前蹬在黑袍的身体上,以黑袍的身体做一个受力点,挣脱开了黑袍的手掌。

劫后余生的她坐在地上猛地吸气,黑袍被猛蹬了一脚,身体向后倒去,这时黑袍脚下出现个黑色,她就这样看着黑袍渐渐被面前的黑色漩涡撕碎,然后看向在黑袍后面站起身的人。

灰袍缓缓站起身来,他刚从梦境中缓过来,看着满地狼藉的大厅,无人处理的尸体,还有在各处潜伏的黑影,就明白了自己在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灰袍看向惜汐说道:“快走,他死不了的,很快就会回来的。”

“哟,小灰袍,一会不见,实力涨挺快啊!”黑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灰袍如临大敌,急忙转身在黑袍四周都召唤个漩涡,阻止他前进的步伐。

“呵,这个有用吗?”黑袍的声音再次从背后传来,奋力一拳打到灰袍后背。

灰袍不受控的往前撞了过去,撞到墙上砸出个大坑,又倒在了地上,他扶着前面艰难地站起身来,感觉胸前被什么挤压了一样,堵得难受,嘴巴满是铁锈味,恶心想吐,张口就涌出一大口鲜血。

而另一边,惜汐刚想冲过来帮灰袍,就被黑袍的黑影挡住了去路,她一爪解决一个黑影,可是也挡不住它们蜂拥而至的涌过来。

“别挣扎了,你们两还是乖乖被当作肥料。”边说着,边给灰袍的肚子上使劲来上一脚,直接让灰袍撞碎了大厅天花板,瘫倒在了二楼走廊上生死不明。

“接下来就是你了,猫妖,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通灵人的下落!”黑袍再次踏入黑暗中来到她的面前,盯着她的脸庞说道。

“...”她哪里知道什么通灵人啊,师傅也没跟她说过,记载她又没全部看完,怎么知道通灵人是什么。

“看来你并不愿意说啊。”黑袍有点失望,接着说道:“把他们的尸体都拿去七楼当肥料吧,这个猫妖带回去,严刑逼供。”

黑影一个个麻溜地走到七楼,到了那个唯一有门的房间,打开房门,将他们的尸体碎块从笑容中吐了出来,再丢进去。虽然感觉有点恶心,但那个如同黑洞般的房间并不嫌弃,全部接纳了下来。

在黑影扔完最后一块尸体碎片后,房间开始发生异变,四周的黑色如同掉漆一般脱落下来,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深色球体,里面可以清晰的看见一个全身冥黑的幼婴在里面睡觉,而漆黑的墙面重新变回白色,

“啊哈哈哈,成了,终于成了!第一个冥胎诞生了。”黑袍即使遮盖了面容,但还是肉眼可见的激动,黑袍小心翼翼地把它捧在手心,仔细端详了起来。

二楼走廊,灰袍躺在地上,忽然大楼各处出现点点星光汇聚与此,钻进灰袍体内。他的伤势有点严重,肋骨都断了几根,左手没了一截,右脚还折了,人也昏迷不醒的,不过也还好他是灵力者,要是普通人挨上黑袍那一脚,已经成两半了。

过了一会,灰袍猛然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热泪悄然落下,说道:“婉兮,是你吗?”

多年前,一个下雨天,他去墓地看望婉兮的时候,碰到了黑袍,黑袍在旁边给他撑着伞,说可以帮他复活婉兮,作为交换,要他加入组织完成他们远大的计划。

他就这样顺理成章地加入了这个组织,黑袍亲自教他如何修行,一步一步地从白袍晋升为灰袍,也正式开始了复活的计划。

黑袍通过关系,让他当上了这个学校的副校长,给他选择了婉兮当初跳楼的宿舍楼作为媒介,找到了残魂附着在宿舍楼上,以宿舍楼为体去寄养一个残魂,接下来就是如何将残魂复原回一个完整的魂体。

李忆首先找到了她的父母,婉兮的父母生活在农村,重男轻女的观念很重,所以在知道婉兮被侵犯的时候,如此鄙夷她,平时在家里面,婉兮也没少遭到她父母地虐待,如果不是李忆一直在暗地里的帮助她,估计她也撑不到小学毕业就夭折了。

李忆将她的父母献祭给了残魂,残魂很明显的恢复了许多,他也试过将一些动物塞给残魂,残魂虽然也接过来了,但并没有任何恢复,虽然他不知道与她无关的人是否可以让她恢复,他知道他不能拿无辜的人命去试,他的底线还是在的。

于是他只好闯进一所监狱,将一名刚准备死刑的死刑犯给劫了出来,至今警察仍在搜寻那名死刑犯的下落。

他将死刑犯也献祭给残魂,却依旧没有进展,这一下就给他犯难了。

后来有一天晚上,他走在一个未完工的工地附近,碰见了其中一个侵犯过婉兮的工人,那个工人喝醉了,晃晃悠悠地走在那里,还刻意撞了他一下,本来就因为事情没有一点儿进展而烦恼,遇见仇人的那一刻李忆更是红了眼,反手就把他抓到宿舍楼里,献祭给了残魂。

这次,残魂终于有了些进展,这也让李忆明白了,可能是要有关于她的人才可以让残魂恢复。

既然明白了,那后面就容易弄了,他先是一个一个将以前欺负过她的人给骗了过来献祭给她,后来觉得这样的效率太慢了,黑袍就直接给他传授如何传送,直接将人给传送过来,每凑齐到一定人,就直接将他们献祭。

本来这一批是最后一批人的,结果出现了差错,不知为何让不相关的人进来了,该进来的没进来,所以这一批多呆了几天,直到今天,最后一人才进来了。于是,他想先去把不相关的人给带出来,结果却变成现在这个样。

李忆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左手回来了,身体的骨折也好了,肋骨也在短时间自己恢复了。

“靠,这该不会是黑袍搞得鬼吧!”李忆冥冥之中感觉到。

忽然,点点星光从李忆身体中飘出,化作他记忆中婉兮的模样,他一时间看的出神。

婉兮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小脸一红,说道:“还看还看。”

“你这么好看,我不看你难道你要我看别人吗?”李忆微笑道,但眼神没有离开她一丝一毫。

“哼,从小学开始就只会耍嘴皮子。”婉兮双手抱胸,娇嗔地扭过头说道,脚上还不时跺一跺。

“走吧,我的时间不多的。我带你去找那个坏人。”她又接着说道,主动牵起他的手,往前走去,尽管前面都是黑暗,但她会为他照明前路,像现在拉着他向前。 第十一章 三英战吕…黑袍(一) “拿好这个,你快点去天台,往里面注入灵力就好,带好花泽,她要是受到一点伤害我跟你没完,我去帮你拖延时间”说着,惜汐就递过来一个桃木做的白色令牌,便将他们推走,而自己独自朝着黑袍走去。

江凡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不知是害怕,还是激动,但他还是拉住花泽的手,与她一起向上跑去,身上有惜汐的障眼法,一路上倒也有惊无险。

“哥哥,我害怕。”路上,花泽开始哽咽起来,毕竟她也才十几岁,这种见血场面也是第一次见,虽然惜汐尽力遮住她的眼睛,但气味和声音还是很难阻挡。

这一路上,江凡也是想到这血腥味,也是忍不住干呕起来,他长那么大以来也是第一次见人的死去,场面还如此血腥,生理上的不适应让他犯起恶心。

还好并没有碰见黑影什么的,估计都聚集在大厅那边,但楼梯间都是黑漆漆的,他也就只能凭借微微月光带着花泽往上走。突然楼下出来巨响,让他心揪了一下,好几次差点被楼梯绊倒,但他没办法,他打不过,,连黑影也拍不散,他只能加快步伐,尽快完成自己的任务。

他推开通往天台的门,让月光挥洒进来,他看向月光,,从兜里掏出令牌,突然发现,他不会使用灵力,不知道如何将灵力注入进去!

他目光尴尬地看向花泽,问道:“这个...你会用吗?”

花泽迎向他的目光,原本楼下的打斗声只是让她眼睛泛有泪光,而听到他这句话,她变得泪眼婆娑,哽咽声变成嚎啕大哭。

“呜呜呜,你,呜呜呜,你,都不会,我怎么可能会嘛,呜呜呜。姐姐要死在那里了,呜呜呜”

丸辣,平常他本就社恐,更不会带孩子啊!此时江凡的心里已经有一万只草尼玛奔腾而过。

“别慌别慌,等下啊,我...我想想,我试试。”嘴上叫别人别慌,但他自己早已手忙脚乱的。

他回忆着脑海中惜汐曾经对他说的话,好像是“闭上双眼,吸气,呼~气~,吸气,呼~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感受全身的血脉流动。”

他赶忙盘腿坐了下来,按照脑海中的回忆,闭上双眼,让自己平静下来。

刚开始,他意外发现自己的听力比之前强了一些,一楼的打斗声刚刚还挺模糊的,闭上眼后,反倒清晰了一些,可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楼的打斗声也停下来了,江凡开始有点急躁了,“快点,快出来啊!她们都要死在那了啊!”江凡不由得心里想到。

可仔细想想,他们好像和自己没有多大关系诶?自己不过就认识他们两天左右的时间,也就惜汐可能认识得久了一点,既然现在都在这了,既然逃不出去,回去也只是等死而已,不如在这里等死,免受皮肉之苦。

江凡感觉自己想通了,直接躺在了地上,睁开双眼看着天空,花泽的哭声也慢慢停了下来。

“哥哥,我们要死在这了吗?”花泽从旁边爬了过来,坐在江凡旁边委屈巴巴地问道。

“我不知道,可能吧。”看着那轮皎洁的明月,它高悬于夜空之中,在月光的洗礼下,今天一天的忙碌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让他感觉到疲倦,眼皮子感觉到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想合上双眼。

他感觉他听到了蟋蟀的鸣叫声,而这鸣叫声只是一个开头,后面接踵而至的鸟叫声、蛙叫声,此起彼伏,可他竟然不觉得吵闹。

而后面越来越不对劲了起来,他好像听到了他们在...说话?

“你看,来了个人。”

“诶哟,长的不好看。”

“放屁,物种都不同,说的好像他觉得你好看一样。”

...

此时,花泽感觉闻道一股清香的味道,她顺着味道找去,发现江凡已经“睡”了过去,而清香的来源是江凡手中握着地那块桃木令牌。

...

学校四号教学楼顶楼

“里面有危险!”

一群人在这里席地而坐,他们的腰间分别都别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白色桃木令牌,同时也都发出阵阵清香。

“我去破屏障,你们在这里待命。”一个手持桃木剑的男人走过来对他们说道,并且他腰间的令牌和那一群人不同,呈红色,而他们的令牌同江凡手里的一样是呈白色的。

“好的,长官。”其他人回应道。

说完,那名男人便朝着他所说的屏障前进。

...

天台上,江凡刚睁开眼,就看见花泽大大的脑袋瓜在盯着自己。

“哥哥,你醒啦!”花泽看见江凡醒了过来,惊喜地说道:“刚刚哥哥手里的这个牌子有一股好好闻的味道哦!”

“牌子?哦!这个啊。”江凡坐了起来,疑惑地看了看令牌,又凑上前去闻了闻,并没有她说的味道。

“没有啊?”江凡说道。

“不可能,我就是在这里闻到的!”花泽又用力的嗅了嗅那块令牌,发现真的闻不到她印象中的那股清香,顿时急了。

“我真的闻到了!我真的闻到了。”

眼看花泽急得快要哭出来,江凡连忙安慰说道:“没事,没事,既然哥哥能弄出来一次,就能弄出来第二次。”

“真的吗?”花泽憋住了刚要流出来的泪水。

“真的,不骗你,骗你我是...猪。”江凡差点本能的把那两个字说出来,不过想到在小孩面前说好像感觉不太好,赶紧顿住了嘴。

花泽换上了一副高兴的表情,有时候不得不说,小孩的变脸还是很快的。

...

此时的屏障顶部,手持桃花剑的男子正站在那里,他已经绕着整个屏障看了一遍,就顶部最弱,从这里的话击破它消耗能小一些。

男子手持桃木剑向下用力刺向屏障,屏障依旧纹丝不动。

见状,男子忍不住骂出声来:“*,这玩意还真tm硬啊!”

说完,他将自身的灵力灌输到桃木剑上,一剑劈向屏障,屏障顿时裂成两半,释放出来的剑气连带着里边的宿舍楼,也分为左右两半。

“**,刚刚还说你硬,结果用一点力就不行了!”男子再次吐槽道。

大厅内,黑影刚准备抬着惜汐没入黑暗,突如其来的剑气直接将擦肩而过的黑影给吹散,没了黑影抬着惜汐,她直接摔在了地上。

“好疼啊。”这一下直接给她摔醒了,惜汐摸着脑袋坐了起来,接着说道“我怎么晕过去了。”

楼梯上,李忆和婉兮听到如此大的动静,赶紧出来走廊查看情况,刚好看到剑气将宿舍楼分为两半,还好刚刚婉兮的魂体与宿舍楼分离开来,要不然现在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天台上,剑气从江凡与花泽的旁边划过,顿时宿舍楼便分离开来了,突然出现的这一幕,把他两都给吓得魂都飞了。 第十二章 三英战吕…黑袍(二) 看见面前斩入地面三尺的剑痕,惜汐明白江凡他们成功了。

“如果不是师傅要求先让我一个人进来这里,说什么我在里面可能会有大收获,如果不是这样,那师兄早就解决了所有问题了。”她心中想着,

“难道!他又在骗我?上次就是他,才导致我没有变成人形,没变就算了,还成妖了还说什么有机会成仙!这次又骗我一个人进来,害我被打那么惨!”她想想都气急败坏了。

“算了,先上去找那师兄会合吧,也不知道江凡他们怎么样了,还有那个灰袍,他去哪了?”

惜汐赶忙跑了上去,现在找到他们三个最重要,他们都没有战斗力,被发现的话很麻烦。

...

天台上,红色令牌的男子落到江凡旁边,看了他一眼,惊喜地说道:“诶!江凡?你怎么在这里?”

“李文韬!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江凡见到他同样也很惊喜。

两人高中就是很好的朋友,可是高中毕业后,江凡怎么也联系不到他,以为这段友情就断在那里了。

“说来话长,总之先带你们出去吧,话说你们有看见小白吗?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我可就完了。”李文韬说道。

“小白姐姐吗?她在一楼给我们拖延时间,然后她让我们上来这里。”花泽抢先说道,江凡也点头确认。

李文韬听完头皮发麻了,他感觉地狱就在自己面前了,顿时感觉欲哭无泪。

江凡看见他脸上绝望地表情,担忧地问道:“怎么了吗?”听着花泽的描述,他明白了惜汐就是小白。

“她是老爷子最喜欢的徒孙啊!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估计我要被老爷子折磨死!”他绝望地说道,看样子,应该被老爷子折磨的不少。

“这样吧,你先在这里呆着,应该也还算安全,我去一楼看看。”说完,他就直接从天台上跳了下去,按常理来说,这是最快,也是最近的路线了。

...

“快看,有个人从楼顶跳了下去!”婉兮指着李文韬说道。

“完了,快去救他。”李忆见到有人往下跳,也懵了一会,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好的,我也去。”婉兮赶忙在后面推搡着李忆,让他快跑下去。

他们刚爬上五楼,在五楼走廊这里查看情况,见到李文韬跳了下去,以为是一个普通人想不开,又匆忙下去救人。

...

七楼。

黑袍感觉到了屏障的破碎,自言自语地说道:“啊哈哈哈,又来个送死的,这么厉害的,冥胎估计可以破壳成冥婴了。”说着,便遁入黑暗。

...

惜汐跑着上楼,还在三楼就听见楼上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往下跑来,听脚步声应该只有一人,或许可以在旁边看一眼是谁。

她蹲在三楼楼梯间的门口,静静听着那个人跑下来的脚步声,就在他背对着自己的时候,她偷偷探出头瞅了一眼,就看见李忆的背影,和一个没穿鞋的白色连衣裙女子一起匆匆忙忙地跑了下去。

惜汐通过气味就认出这是在大厅帮助过他的灰袍,而白色连衣裙女子,惜汐没有闻过她的味道,所以分辨不出来哪个是她的味道。实际上她闻了也没用,连衣裙女子是魂体,没有任何味道。

“灰袍!”惜汐喊道。

两个人都回头看向她。

“好啊你,我不在的这些年,竟然还去泡个萝莉!她还给你取昵称呢!我还以为你喜欢我这种呢!”婉兮感觉那声灰袍叫的应该是李忆,所以婉兮佯装生气地捏住李忆的耳朵。

“诶,诶,诶,婉兮,你听我解释。”李忆也假装被捏的很疼。

“这位是…”李忆还不知道惜汐的名字,所以沉默住了。

“我叫惜汐,灰袍先生刚刚在大厅救了我一命。”惜汐说道。

“噗哧,刚刚那个开玩笑的啦,不要当真哦,小妹妹,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我们还急着下去呢。”婉兮微微弯曲膝盖跟惜汐平视。

“下去?为什么下去?”惜汐问道。

婉兮往李忆那边瞅了一眼,见李忆点点头,她才说道:“刚刚看见有个男的跳了下来,我们正要去救他。”

“啊!该不会是江凡吧!他怎么这么想不开啊!”听完,惜汐不禁往最坏的那一个可能去想。

“那我们赶紧下去吧!”这时反而是惜汐更加焦急,竟直接往楼下冲去,丝毫不顾还愣在原地的两人。

李忆和婉兮互相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

大厅门口,李文韬推门将玻璃门打开,之前打不开是因为婉兮的魂体还寄养在里面,没有李忆的指令,除非有足够强的实力,可以打破墙体、破窗或破门,要不然不可能出去或进来。

推开门就看见几个坑洞,借着月光,还可以看到到处都是的暗红色血液,李文韬顿时感觉晴天霹雳,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嘴里还嘟囔着:“完了完了。”

惜汐率先抵达了一楼,看见一个男人跪在地上,双目无神的,此时她心中还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江凡,那应该是师兄了,只不过为什么这个师兄看起来那么沮丧?

她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师兄,那个...你发生了什么吗?”

李文韬立马抓住她的肩膀,泪流满面地说道:“完了完了,小白没了,老爷子要弄死我了。”看来他并没有认出惜汐来,可能太过于沉浸在痛苦之中。

惜汐刚想说什么,李忆和婉兮在后面追了过来,就看见李文韬在抓着惜汐的肩膀,以为他要对着惜汐做什么,一拳将他打飞在地上。

“你个**,想对一个小女孩做什么!”

婉兮赶紧上前来看看她的情况,李忆则护在她们前面。

“没有没有,我认识他。”惜汐急忙说道。

“啊!”两人异口同声,听得出来都挺惊讶的。

“那他刚刚...”李忆接着问道。

惜汐答道:“哦!他以为我死了。”

李忆听闻,赶紧把李文韬拉了起来,说了声抱歉。

李文韬摸着刚刚被揍的脸,回味着他们刚刚的对话,似乎明白了什么。

“小...小白?”他疑惑地问道。

“嗯,是我。”

“太好啦!你没死!”说着,他又哭喊着要抱了上来。

这一次是惜汐一拳锤在了他的肚子上,脸上充满威胁:“师兄,你平时那一副正经高冷的样子呢!”

“小白啊,我这不是太担心你了嘛,师傅说了,如果你出现一丁点意外,会让我生不如死的啊!还不给我进来保你。”他委屈巴巴地说道。

他们还在聊着,丝毫没注意到四周的黑影渐渐浮现出来,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看来你们聊的挺好啊!我来的似乎很不是时候啊?啊哈哈哈。”黑袍也从一边的阴影中走出说道。 第十三章 三英战吕…黑袍(三) “好无聊啊!”江凡在李文韬离开之后,又躺在地上,感慨起了人生,而花泽在旁边睡着了。

“要不下去看看。”他正想着,一楼再次响起打斗声,声音之大,连楼顶都可以清晰听见。

“完了,打成这样!等一下楼塌了怎么办!”江凡突然意识到这里可能不怎么安全,可他也不知道哪里是安全的。

“算了,等一下再想,先带着她向下走先。”

江凡把还在熟睡的花泽叫醒,醒来后,嘴里还在嘟嘟嚷嚷着。

“嗯?哥哥?怎么了吗?”

“我们该走了。”

“走?走去哪?”花泽坐了起来,揉了揉她那睡意朦胧的眼睛。

“这里感觉会塌,有点危险。”正说着,楼下传来了撞击声,随后整栋楼猛地震了一下。

...

大厅内,三人都警觉了起来,婉兮就蹲在李忆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前面披着黑袍的男人。

“我去对付这黑袍,李忆你辅助我,小白帮我们把身后的黑影解决掉。”李文韬虽然不知道李忆的实力如何,但惜汐刚刚跟他说过李忆的能力是什么。

李文韬说完,右脚向后一蹬,就如同炮弹一般朝着黑袍冲了过去,直至黑袍面前,用桃木剑向上挑过。

黑袍正想向后避之,却不曾想到,后面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开了一个漩涡,强大的吸力让他微微后移,眼看黑袍进入了进退两难的处境。

可他竟迎着剑锋而上,微微侧身,一拳打向李文韬胸口的位置,还避开了这直击面门的攻击。

李文韬被这一拳打得连连后退,嘴角甚至溢出了鲜血,但黑袍还是被他的剑芒给挑飞,失去了黑袍的庇护,黑袍身下的粉色睡衣漏了出来。

“校长!”李忆震惊于他两的打斗之中,更震惊的是黑袍底下的人是校长。

李文韬见第一剑没挑中,也不急于冲上前,两人就如此对峙在原地,看来第一次进攻,互相都大致判断了一下对方的实力。

校长率先动身,一个箭步就来到了他的身前,他反应不及,用桃木剑护在身前,却并没有感受到应有的冲击力。

“小心身后!”李忆先发现了异端,在校长的必经之路上放了个漩涡,阻挡他的攻势。

不得不说,这漩涡还是非常成功的,让校长减缓了从背后进攻的步伐,使得李文韬及时向后转身,用力对准头部劈下,李忆则在校长的左右两边都唤出了漩涡,吸力将他死死的定在原地,进退不得。

这一剑在即将劈中他的时候,李文韬却并没有在他的眼里看见害怕、恐惧,反而是欣喜。

“为什么?这家伙在高兴什么?”李文韬正疑惑着。

只见他的头一歪,剑便从肩膀处砍了进去。

“哇*,该不会是陷阱吧!”李文韬突然意识到不对劲,想将已经劈入校长身体的剑给拔出来,却发现剑身已经被他的血肉和骨头给牢牢吸附住了,拔都拔不出来。

见状,李文韬立马放弃自己的剑,向后跳去,可是已经迟了,校长将自己分成缕缕黑影,咬上他的手臂,他想甩都甩不掉,下一刻便昏倒在地上。

同一时间,在李忆身后,校长又重新冒了出来,在他耳边悄咪咪地说道:“当年呢?其实婉兮同学并没有被侵犯哦!啊哈哈。”

听到这,他明显楞了一下,紧接着李文韬便从天而降,将桃木剑狠狠刺了进去,还说道:“哼,凭你那小小幻觉,能奈我何!”

“幻觉?对哦,进入组织那么久了,平常跟在他身边出任务,几拳就解决战斗了。”李忆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狠狠地捏了下自己,感觉到了疼痛才放下心来。

“不对啊,在这之前他也对我用过一次!我怎么现在才想起来。”李忆恨不得给自己脑壳子哐哐来两下。

“等一下,等一下。”他赶忙出声制止了李文韬继续用力的手。

“不行,我把他放出来我就压制不住下一次了!”李文韬说道。

“嘿嘿,灰袍,你要是想办法放我出来,我就告诉你当年的实情。”校长一脸坏笑地说道,给人看得直犯恶心。

李忆犹豫了,校长的的血液从伤口流出,满地都是校长的血液,粉红色的睡衣被染得鲜红。

“再不有所行动就来不及咯,我要死在这里咯。”校长似乎对他自己的死亡毫不在意。

“别听他的话,有诈。”李文韬喊道。

李忆看向身后的婉兮,却不知道她何时消失了。

李忆现在眉头紧锁着,大脑十分地混乱、迷茫,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一边是真相,一边是他们的存亡。

“这可关于她的清白哦,好好考虑,啊哈哈哈。你那么就以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她的清白?我可以还她一份清白!”听到他的话,李忆呆住了,感觉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李忆冲向李文韬,想将他推开,却被他用胳膊狠狠推开,此时,惜汐也处理完了所剩无几的黑影,跑过来拉住李忆,不让他上前半步。

“不对,我只想复活她,只想让她和我过完这一辈子而已。”李忆想要稳住自己的心神,不再受校长的言语干扰。

“如果你杀的都是一些无辜地人去复活她呢?”校长还在输出着。

“不!他们都是有罪的!如果不是他们,她...她...她就不会从这里的顶楼跳下来了!”他大声反驳道,后面变得哽咽起来,说道:“也都怪我,忙得没时间安慰她。”。

“没有哦!”校长缓缓说道:“当年呢,也没人侵犯她,全都是我给她灌输的幻觉,当然啦,还有她同学什么的,也没有用鄙视的目光看过她哦。”

“不过嘛,她父母那一段倒是真的,毕竟她什么家庭,应该你比我熟悉吧。”

“后来呢,我亲手把她从楼上丢了下去。”

“你知道吗?她在死之前,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呢!哈哈哈,你们俩还怪相爱的呢,还真是怪搞笑的。”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伤害她!”李忆情绪激动,惜汐竟一时间拉不住他,让他如疯狗般地跑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想知道为什么吗?你让他松开扎在我身上的剑,我就告诉你。”校长萎靡不振地说道,仿佛下一秒他就要死在那里一样。

李忆依旧很气愤,但还是没让李文韬松开剑。

“哦,看来你不想知道啊!那…出来吧”校长又精神了起来,丝毫没有上一秒的萎靡不振。

而下一刻,“婉兮”从虚空中踏出,与刚刚的婉兮长得一样,给人的感觉却大相径庭。 第十四章 三英战吕…黑袍(四) “婉兮?”李忆疑惑地问了一句,可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哈哈哈,你不想听,那我就不告诉你了!”校长讥讽地说道,然后“婉兮”抬起手就对着李文韬。

他心中感觉到强烈危机,即使面前的这个“婉兮”看着人畜无害的模样。

他不敢大意,可又不甘心放走濒死的校长,这可是那个组织的黑袍啊!

可迫于压力之下,他还是选择拔出了桃木剑,放走校长,向后退去。校长则趁着这个时候来到“婉兮“身边。

就在他向后退到惜汐和李忆身边的时,一双黑色大手从地下冒出,将他们如同拍苍蝇一般拍在墙上,他们三人被拍到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同时,整栋大楼也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强大的冲击力零李文韬抓不稳桃木剑,掉落在地上,而李忆和惜汐口吐鲜血。

“我可是看过小说的,这个时候可不能话多,冥胎,抓住他们,然后捏死。”校长得意的说道。

“婉兮”原本张开的手缓缓捏拳,那黑色大手将他们抓拿进手里,也同时缓缓用力。

...

此时,江凡带着花泽刚到七楼,就发现那唯一没有损坏的大门被打开来了,就像有人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一样。

“哥哥?你去哪?”花泽看着离开的江凡,有些许疑惑。

“哦!没事,看见个奇怪的房间。”江凡把头从门口探过去,瞅了一眼,发现这与之前他看到的样子并不一样,现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房间,漆黑的墙面也消失的一干二净,之前看一眼就油然而生的恐惧感,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

“嗯?这房间怎么了吗?”花泽也好奇的凑了上去。

“没事哦!这个房间很干净整洁,给人很舒服哦。”江凡解释,接着说道:“好啦,参观完我们该下去啦,这里不好躲。”

江凡伸出手,花泽也乖乖地将自己的小手搭了上去。

“看,要天亮了。”

窗外,黎明将至,黑夜不会永留。

...

“小白,等一下你去楼顶把江凡他们两带出去,我应该可以再撑会。”

惜汐听见李文韬这遗言似的发言,沉默了下来。

“你能不能每次别说得跟赴死一样。”

“嘿嘿。”

“靠,有底牌早点拿出来啊!”李忆听见他们的对话,抱怨道。

既然他的任务已经完成,那就没必要久留,避免留下更多隐患。校长刚打算走,却看见“婉兮”的大手从中间撕裂开来,准确来说,不是大手被撕裂,而是大手所在的空间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那道撕裂口子中,正是他们三人坐在地上。

“还挺有意思的啊!竟然让我加班,没加班费的啊!!!”校长脸上有些许不悦了。

天已经微亮,大厅也不用像之前那样靠着微弱的月光来看清。

地上密密麻麻的黑影涌了出来,想将他们淹没于茫茫黑影之中,可李忆却唤出了几个漩涡,将黑影统统吸入,便缓解了这次的攻势,只可惜刚刚那一巴掌,惜汐现在的腿已经骨折动不了,就只能如同一个普通人一样坐在那边。

李文韬冲向校长,而校长也并不着急,慢步先后没入黑暗之中,再从李文韬的身后窜出来,一拳打向他的腰间。李文韬之前可是见识过他的这一本事,有所防备,等他从身后窜出时,李文韬向前扑倒在地,双手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向后踢去。

校长的反应也是够快的,见偷袭不成,也没有久留,再次没入黑暗之中,导致李文韬这脚落空,李文韬赶紧翻起身来,警惕地看着四周。

可等来他的不是校长的攻击,而是“婉兮”的黑色大拳头。

大拳头在冲到他面前的时候,拳头从中间分裂开来,宛如一把锋利的刀子切小蛋糕似的,切口光滑平整。校长也趁着他的注意力在拳头上时,从地板上冒了出来。

惜汐看见了想要偷袭的校长,从地上捡起李文韬的桃木剑,就朝着他使劲扔去,可她本来就有伤势在身,刚刚又被拍到墙面,让她的伤势无疑雪上加霜,灵力也消耗殆尽,即使已经用尽全力扔了过去,但也没法造成实质性伤害。

“完啦!完啦完啦!又帮倒忙了!”

...

“完啦!完啦完啦!又帮倒忙了!”

“刚刚好像听到惜汐的声音?”江凡心中想着。

“太好了,也就说明她还没死。”他顿时松了口气,心情也舒缓了许多。

此时他们刚到三楼,太阳已经露面了,楼梯间里面也不再昏暗阴沉。

江凡继续牵着花泽向下走去。

...

桃木剑飞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完美地跌落在李文韬的脚边,发出清脆而短暂的“啪嗒”声,吸引了李文韬和校长的注意力,又看了看在那边坐着养伤,尴尬地哼歌的惜汐,有些许无奈。

校长眼见事情败露,赶忙又缩了回去。

这校长怎么这么阴啊!李文韬有些无语。

下一刻,“婉兮”的身体动了起来,一拳轰了过来,速度竟比李文韬还快上一分,李文韬迅速用脚将剑给勾了起来,握在手中,往里注入灵力,微微侧身避开那一击,就朝着她的腰部斩去。

令他惊讶的是,他这一击未对“婉兮”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但“婉兮”不会给他惊讶的机会,上下两个大黑手掌如同拍蚊子一般,将他拍在掌心之中。

他感觉自己已经开始有点无力气喘,消耗过度灵力了,这空间切割包含了点空间的法则在内,所以才如此消耗灵力,以他的恢复速度,一天本可以用三次,可他发现切割那黑色大手的时候,那黑色大手还偷偷蹭走自己的灵力,结果就只够用两次。

“没办法,看来要使出那一招了吗?”他有些悲哀,他还没体验过恋爱的酸臭味,还没享受过生活的繁荣富贵,还没感受过人间的风花雪月。

在他们刚入门时,师傅教给他们的第一个道术就是一个禁术,在记载中,此禁术被称为华法咒,以燃烧此身为代价,强其筋骨,壮其元气。

还记得师傅当时语重心长地跟他们说过未到危机时刻,切莫使用。

“婉兮”在以为拍死了他后,转身去对付李忆和惜汐,校长则在一旁吃瓜呐喊,完全忘了他那话多死得快的道理啊,配上他那粉红睡衣,颇为滑稽。

“完了,我们要完了吗!”惜汐疲倦地闭上了双眼。

“啊?什么完了?”江凡的声音突然传来。

原本他和花泽还在二楼,去看看之前的聚集地,他没记错的话,那边应该还有人在,应该可以寻求他们帮助。

结果人没找着,还听见惜汐说完了,他心中莫名感觉到烦躁感,然后就有条白色细丝从心口冒了出来,一路延伸,穿透了墙体,连在了惜汐身上。 第十五章 实体幻像 “江凡?”惜汐挺好奇从哪传来的声音,但她身体里正有滚滚灵力在源源不断地涌入,让她顾不得这些,身体里的伤势也以极快的速度回复着。

她感觉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到她巅峰的那个状态了。

惜汐的身体渐渐缩小,逐渐化为狸花猫的形态,趴在那里,颇为可爱,正因如此,没人在关注到她。

下一刻,层层浮烟从她脚底生出,如海浪般,一层一层的,迅速将大厅填满。在场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异常给吸引了目光,当然,除了那位还被拍在手掌心的李文韬,被拍在手心里看不见。

迷雾当中,校长看见一个人影正朝着自己袭来,他感觉那人的身材和自己差不多。

他挥拳破开重重迷雾,看清了那人影的长相心中不由得一惊,这不正是他自己吗!怪不得感觉身材差不多,那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啊!

真假校长都挥拳迎向对方,两人碰撞产生气场将两人周围的迷雾给吹散,对完拳后都急速向后退去。

“这什么妖孽啊!实力tm跟我一模一样!”真校长心中吐槽道。

“婉兮”那边也不容乐观,她那边也一样出现了个假“婉兮”在与她对打,两只黑色大手松开了李文韬,打向假“婉兮”,假“婉兮”也不甘示弱,也唤出两只黑色大手进行反击,两双大手打得难舍难分,真假“婉兮”也打得不相上下。

李文韬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刚打算用华法咒,燃烧自身,让他们逃出去呢,结果不知哪来的迷雾,然后黑色大手就把他放了。

而李忆那边,不知为何黑影全都消失不见,虽然他处理地挺轻松,但也腾不出手去帮李文韬。

反观惜汐那边,正闭目养神地在跟江凡隔空聊天。

“江凡?”惜汐疑问道。

“什么完了?”江凡还在思考着先前惜汐的话。

“我体内的灵力是你的吗?”惜汐接着问道。

此时江凡有点摸不着头脑,说道:“什么灵力?”

此事他还不知道惜汐能听到他的心里话。

“就是你细丝连到我身上,就有灵力涌入到我体内了。”惜汐淡淡地回答道。

“不对!你好像听得到!”这清晰明了地对话让江凡察觉到不对劲。

“对啊,我感觉到有根细丝连着我,我就听到了。”

“看来你也看得到那个细丝。”江凡没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废话。

“诶,花泽现在在哪?”惜汐关心地问道。

“花泽?在我旁边睡着了。”

“我之前还以为你的能力是读心,现在看起来不像。”惜汐转了个话题。

“那是什么?”

“估计是之前那个黑袍说的通灵了。”

“通灵?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

“现在一楼怎么样了?”

惜汐没有回答,而是猫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又顺了顺自己的猫毛。

“还是现在这样舒服。”

“我可以下来摸摸吗!”江凡的语气逐渐变态。

“不怕被我打死在这里你可以下来试试。”她用着最慵懒的语气,却说着最威胁的话。

“嘿嘿,开玩笑的嘛。那我和花泽现在下来找你们?”

“就在那里等我们过来吧,我们现在就把他们都解决了。”她平静地说道,说完便不再理会江凡,重新化身妖形,钻进迷雾之中。

迷雾内,他们仍打的不舍难分,李文韬和李忆正联手对付着校长,校长有着比他们更为丰富的战斗经验,一打三也不见得落入下风。

打得如此激烈,惜汐当然选择和校长一样后背偷袭啦。

她蹑手蹑脚,尽量不发出声音,让迷雾掩盖住自己相对矮小的身形。

刚刚校长才把假校长给打飞,李文韬随后就拿桃木剑对准校长脖颈划了过去,校长架手抵挡住他的攻击,反手抓住他的小臂,就朝着李忆的方向丢了过去。

惜汐趁着李文韬被扔出去的那一刻,从后面跳了出来,给校长后背来了一爪,校长的双手腾不出来,即使他发现了惜汐向他动手也来不及招架。

校长见招架不住,索性就不挡了,硬生生抗下了这一爪,转身一脚就踢了过去,惜汐抬手格挡,仍被他这强劲的大脚给踢到墙上。

不过这一爪也给他的粉红睡衣留下的道爪痕,变得稍显破烂,微微血迹也从爪痕中流出,如果换个人,估计这爪痕已经深如内脏了。

“我的睡衣T-T,你赔我睡衣!这睡衣很贵的!价值九块九啊!”

校长怒吼着奔向惜汐,突然脚底踩空,踉跄了一下。

因为都是迷雾,他也看不清脚底下何时来的漩涡,接踵而至的是李文韬的桃木剑和假校长的两面包夹攻击。

李文韬的桃木剑再次朝着校长的脖子猛地一挥,假校长一圈打向他的肋下。

这一拳一剑让校长感到强烈的生命危机,黑影纷纷从他衣口中出来,咬向李文韬。

虽然被咬中之后的幻觉对李文韬的影响并不大,但让他停顿一瞬间,事情就完全不同了。

校长趁着他停顿的那一瞬间,双手撑地,一脚踹开了假校长,顺势带着李文韬一同踢飞。

“md,早该撤的!就不应该贪的。”校长心中如此想到,赶紧利用迷雾掩盖自己的行踪,朝着打斗声那边冲去。

打斗声那边,真假“婉兮”正你一拳,我一脚地互相打着。

突然,“婉兮”一恍惚,被假“婉兮”抓到机会,一拳打到婉兮胸口处,婉兮扛不住这一拳,喷出一口鲜血,将假“婉兮”洁白的衣裳染红。

假“婉兮”又是一拳打来,校长及时出现,抓住婉兮的衣领,将婉兮给拖走,假“婉兮”这一拳给打空了。

“喂!放开我!你谁啊。”婉兮被拖在地上使劲蛄蛹着。

“你不是冥胎!你谁?”校长听着语气不对劲。

“冥胎?谁是冥胎?你快放开我!”

惜汐察觉到这边的异常,直接冲过来撞向他,迷雾的阻挠让校长没发现她的撞击,被她的撞得频频后退几步,抓着婉兮的手也放开了。

“tm的,要不是现在天亮了!刚刚早跑了!”校长低声自言自语,校长在黑暗中穿梭自如的能力要处于黑暗中使用。

惜汐抓住婉兮的手,找到了李文韬他们,校长见惜汐并没有继续针对自己,接着迷雾让自己跑了。

婉兮刚到李忆,就往他的怀里扑了上去,双眼就微微泛红,泪光在眼里直打转,李忆双眼也和她一样,他张开双臂抱住了扑上来的婉兮。

“我好想你。”李忆率先说道。

“我也是。”婉兮带着微微哭腔,但脸上尽是满足的笑容。

惜汐感觉到校长已经跑了,她还担心校长会趁着她拉着婉兮走的这段时间来偷袭她,结果他跑了!

惜汐在自己的迷雾当中,就如同获得上帝视角,在里面每个人的一举一动都会透露给她,在迷雾之中,还会自行幻化出对她抱有敌意之人的幻像,对敌人进行攻击,幻像实力同等于她。

原本“婉兮”的实力是高于假“婉兮”的,但因是冥胎刚融合的身体,还不完全适应,才和假“婉兮”打了个五五开。

她和李文韬一起走到楼上聚集地找江凡和花泽,顺便给他们让出一个独处空间不去打扰他们。 第十六章 相遇,相识 李文韬掏出手机给他们发送消息,把他的同伴召过来先,之后三人在二楼聚集地找了一个地方围在一起坐了下来,花泽在一旁睡觉了。

“李文韬,你高中毕业后去哪了?”江凡率先问道。

“等一下?你们认识?”惜汐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们俩。

“对啊,我高中最好的朋友。”江凡和李文韬异口同声地说道。

“之前高中毕业,我的成绩刚过本科线,只够上大专,我妈那边是想花大价钱让我去霓虹国留学的,拿个学历回来的。”

李文韬顿了顿,神情有些难过接着说道:“但...我爸妈在出去上班的时候,经过间银行,发生了爆炸,把他们炸死了。”

江凡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抱歉。”

“没事,都过去了,而且现在师傅他们都对我很好,只不过不给我手机,所以联系不到你,只有出任务才有。”李文韬又重新开朗的笑到,可江凡还是能从他的笑容底下看到悲伤,惜汐虽然和他同门,但也是第一次听说他的往事。

“喂!不能光我说啊!你呢?江凡。”李文韬问道。

“我其实就挺普通的,考上个二本,然后就躺平了,我感觉还挺好的,如果没有父母一直在耳边唠叨的话就更好了,每天都发微信让我考这个考那个的,放假回家就让我去打工给自己赚生活费。”

“他们也只是想让你以后过得好点。”

“这我也知道,只是...没什么。”江凡想反驳的,但想不出什么反驳的点。

此时他们又仿佛回到了高中,那段欢喜又痛苦的时光,互相诉说着自己的痛苦,又或者分享自己的喜悦。

江凡想到了什么,对惜汐说道:“为什么他们都叫你小白啊?你不是没名字吗?”

当时惜汐半威胁的让他给他取个名字,江凡还以为她没名字呢。

“应该也不算名字吧,她原本是一只猫,比我还早在师傅旁边,因为腹部是白色的,所以师傅就一直‘小白’‘小白’地叫着,我们也跟着这样叫。”李文韬替惜汐解释道。

“反正我现在叫惜汐,他给我取的,回去就跟师傅说。”惜汐小手指向江凡。

“等一下,你俩该不会也认识吧!”李文韬感觉他俩好像不对劲。

“对啊,两个月前就是他把我变这样的。”

江凡感觉到身边有股杀气,他看向惜汐,她那藏不住的杀意正盯着自己。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江凡别过头去,背后冷汗直流。

花泽被他们的聊天声吵醒,坐了起来,但眼睛仍然睡意朦胧的。

“小白姐姐,你回来啦?这哥哥又是谁?”她努力抬眼看清前面的人,她发现除了江凡,还有一个她没见过的人。

“他啊?姐姐的朋友,不重要的。”惜汐随口说道。

“啊!我为什么不重要啊!”

“为什么小白姐姐脖子上有一个小小的黑色小人在咬你啊?”

花泽伸手把咬在惜汐脖颈的黑色小人拿了下来,还在手中捏了两下。

“这小玩偶还挺软的,姐姐,这哪里买的?”

而惜汐和李文韬正面色沉重的看着那黑色小人,转头就冲了出去,江凡本来想跟上去,却被惜汐说留在那里带孩子。

...

半个小时前。

李忆和婉兮牵着手,边聊着,边胡乱地到处逛,宛如一对小情侣一样,慌乱且不知所措。

他们就这样一路逛到了天台上,顶着夏日的太阳,坐在了地上,看着天边,他诉说着这些年发生过的事,她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看着一切都十分的美好,李忆都想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但命运似乎在抓弄他们一样,他看向婉兮的脸庞时,却看见婉兮惊恐的眼神,手刀捅穿了婉兮的心脏,飞溅的血液洒在了他的身上,他想伸手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婉兮一直在听着李忆的诉说,下一刻,手刀从李忆的胸口穿出,婉兮被这惊恐的一幕给吓到说不出话来,飞溅的血液洒在了她的身上。

他们两人都只关注到对方,丝毫感受不到自身的疼痛,直到手刀抽出,撕裂的疼痛感传遍他们全身,才发现自己胸口已经被撕开了道口子。

李忆婉兮双双倒下,泪水从眼角留下,他们都没想到,才刚重逢,又要迎来死别,李忆强撑着,抬眼看了眼凶手是谁,在看到凶手面目时,瞳孔一缩。

“黑袍!我死都不放过你!”李忆吊着最后一口气,声音都颤颤巍巍的。

“啊哈哈哈,你可以试试,反正你变鬼也打不过我。”校长讥笑道,眼里满是嘲讽。

说完,校长将手伸进婉兮撕裂口,掏出个半透明的深色球体,李忆想反抗,可全身感受不到一点力气。

拿出来后还踢了她一脚,说道:“md,好不容易找到个这么好的容器,给冥胎当身体多好,现在又要找一个了,麻烦。”

看到这一幕,李忆心中怒火中烧,虽然抬手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但他忘了自身的灵力还可以用,他调动全身的灵力,在校长四面八方都唤出漩涡,再进一步缩小挤压校长的生存空间。

然后...他看着漩涡缩到最小直至消失,以为他被漩涡给搅碎,却见见校长又从原地出现。

“差点就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了,吓死我了。”校长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表示自己被吓到的样子。

校长来到李忆身边,又接着说道:“tm的,都要死了还不能安宁点。不过也多亏了你,给我制造了片黑暗的环境才让我可以跑掉。”

说完,校长接连踹了他几脚,才觉得气消。

可是他现在浑身无力,灵力消耗殆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任由校长在他身上又踢又踹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他的意识逐渐消散,校长离开的背影越来越模糊不清,但他脑子里想的都是婉兮,意识也慢慢发生变化,他仿佛梦回小学的时候。

那时他还是一个乡镇的纨绔子弟,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埋头睡觉,而她只是在乡下生活的穷苦女孩,在他旁边认真听着老师讲课,而且她家里重男轻女的观念很重,本来她的父母不想让她继续上学的,如果不是国家政策,可能她现在都不会坐在这里。

因为家里重男轻女的观念,婉兮从小就非常自卑,基本上没什么朋友。李忆没朋友,是因为他是镇上唯一一个有钱人家,不太想与他们做朋友。因此老师将他们调到最后一排做同桌。

做了同桌之后,李忆发现她一周有一两天都不来上课,早上第一节课也经常踩点到,但她的成绩却是全班最好的那个,所以老师也没怎么管过她。

这天,婉兮没来,李忆一如既往地旷课,翻出学校的小矮墙,骑上单车逃出去买零食、饮料,边吃边骑着单车到处逛。

直到路过了条小土路,周围都是农田,这是他之前挺少来的地方,不过离学校远,也安静,是个很适合睡觉的地方。

这也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第十七章 相识,相知 李忆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了下来,闭着眼睛静静地享受着这休憩的时光,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待他醒来的时候,发现旁边盘腿坐着一个黑瘦小的女孩,这个女孩正是他的同桌婉兮,现在正在他的旁边静静地看书,

“你好。”李忆开口说道

“嗯,你好。”婉兮头也不转,就盯着书本看。

这是他俩做同桌以来的第一次对话,从一句你好开始,一句你好结束。

气氛开始尴尬起来了,只不过这是对李忆来说,婉兮仍沉浸在书本里面。

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尴尬,李忆开始找话题,说道:“你在这里干什么啊?”

“那个...我在看书,没碍着您吧?”

“哦哦,那你为什么在这里看啊?”

“因为周围就只有这里有树可以乘凉?”

“这样啊,你在看什么书?”

“那个...您是不是在找话题啊?和我这种人没必要找话题的。”

“啊?没有没有。”

李忆被揭穿,气氛再次陷入尴尬,他感觉自己现在走也不是,留在这里也不是。

“那个...可以稍微问一下吗?”婉兮感觉出了他的尴尬,开口问道。

“可以,你问吧。”

“您是为什么又在这里?”但她的眼睛仍在看着书本,因为在家里长期受欺负,她的眼睛一直不敢看别人。

“上课太无聊了,所以翻墙出来到处逛逛,然后就到这里了。”

正说着,“咕~,咕~”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李忆确信不是他的,他睡着之前才吃的辣条,包装袋都在他的旁边,那这“咕,咕”声只可能是婉兮的。

他看向婉兮,只听见她在那低喃:“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细听这低喃,隐隐约约感觉有恐惧包含在内。

“那个…这是我吃不下的,给你吧。”

李忆将自己身边两个肉包子伸手递给她,本来他是打算醒了以后再吃的,可现在他不能对饿肚子的女孩坐视不理。

婉兮抬起头看着肉包子,眼睛里面闪着光,又很快黯淡了下去,说道:“我父母说过我不能吃这么好的东西。”

她接着低下头继续看书去了。

“没事的,不让你父母知道就行了。”李忆假装不经意地把包子递到她的面前。

婉兮犹豫了下,闻见面前肉包子的香味,肚子的“咕~,咕~”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小声说了句谢谢您,接过他手中的肉包子,大口咬了起来,浓郁的肉香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这是她从未品尝过的味道,顿时她的眼里闪烁着泪光,书本的字也变得模糊不清。

自此以后,两人成为了对方唯一的朋友,李忆因为顺路,还经常踩单车送她上学,她没来的时候,还会翻墙出去偷偷帮她干农活,顺便带肉两包子过去给她吃,偶尔还把课堂笔记给她送过去。

婉兮作为回报,会在学习上给予他帮助,虽然李忆并不太想要这份回报,或者说他目前不需要婉兮的任何回报,但是婉兮说如果不给他点帮助,送过来的笔记她可能看不懂。

小学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他们也顺利升上了初中,也不知是天意如此,婉兮和李忆不仅同班,而且仍然是同桌,依然是后排靠窗的位置。

初中的位置要比小学更远一些,意味着他们要花更多的时间在路上。

“早!”李忆无精打采地对着踩点进来的婉兮问好。

婉兮前脚刚进教室,后脚铃声就响了起来。

“早...早上好。”婉兮回应道,拿起桌上温热的包子就吃了起来。

“今天肉包卖完了,给你换菜包。”

“没事的没事的,你给我买包子,我就已经感恩戴德了。”

两人六年的相处,也终于让婉兮的自卑有点改进了,说话从之前的“您”变为“你”了,很大的进步了。

即使上初中,婉兮的成绩还是和以前一样好,排名位于学校前列,偶尔旷课不来上课,老师也不会怎么说她,李忆也和之前一样,排名在学校后排,依旧会上课睡觉,时不时旷课跑出去帮婉兮,老师也不怎么管他。

直到初三那年,婉兮内向的性格才有所改善,当然,只对李忆有所改善。

“哎!上课的时候这道题我没听懂,可以教教我吗?”李忆来问道。

“啊?好好好,需要我教你哪道题吗?”婉兮习惯性低下头,小声问道,以至于他根本听不见。

“你说什么?”

婉兮提高了一个分贝再次重复一遍自己的话。

“这题。”李忆把试卷递到她面前,用手指着那一题。

婉兮把题看了一遍思路就出来了。

“这题你先这样,然后那样那样,再用勾股定理,得出这条边的值,之后那样这样就搞定了。”

李忆将耳朵凑近她的跟前,才勉强听清,然后跟着她那思路,把这题给解出来了。

“切,这么简单,一点难度都没有!睡觉。”李忆嘴上说着睡觉,可手里依旧写着那道题,写完那道题又接着写下一道。

“那个,你怎么突然问起我问题了?”婉兮有点好奇,要是放以前,这是绝对不会有的问题。

“你不说过你想考进一中吗?还说有奖学金可以供你读书。”李忆仍低着头写题目,接着说道:“其实就是我想...我父母想让我考一个好一点的学校,所以我想试试。”

“是吗?那我就当这样吧。”婉兮默默地说着。

见他如此勤奋,婉兮也跟他提过不用刻意逃课来帮她干农活了,不如早点在教室里学习,结果他竟说不在她身边没动力学习,婉兮也只好放任他来帮忙。

第一次考试的时候,李忆的成绩并没有多大的进步,还是处于倒数的位置,而婉兮依旧稳稳当当地排在学校前几名。

婉兮看到排名都不禁为他揪心,离中考就差那么几个月的时间了,但他还是笑容满面的跟她说没事没事,小失误而已。

离中考越来越近了,期间的模拟考试也有几次了,每次婉兮过去看的时候,他都在最后几名那里。

“你怎么这么在乎我的成绩啊?是不是看上我了?虽然我长的还行,但你这么好看肯定看不上我的。”

确实,初中期间,给她递情书表白的也有不少,但都被婉兮统统婉拒了,理由是她内向,心里有她自己一人足矣,看不得别人在,如果看见别人闯入她的内心,她会恶心得想吐的。

“尽耍嘴皮子,有那时间还不好好背背你的醉翁亭记。”

“啊!怎么能这样,人长那么好看,结果那么严格。”李忆哭丧着脸说道。

...

中考结束后,李忆仍时不时就去找婉兮,继续帮她干农活,减轻她的负担。

待到成绩出来后,因为婉兮父母不给她用手机查成绩,试图让她关在家里,直到错过入学时间,然后继续为这个家任劳任怨,还打算将她嫁给李德彪的儿子,得到点彩礼供自己吃喝玩乐。

同样是这天,李忆父亲找到了李忆,跟他商量大事。

“关于你的婚事,我和你母亲都觉得是时候考虑了,已经为你挑好了人选。”父亲缓缓说道。

“我不要,我认为我现在应该以学习为主要目标。”李忆坚定不移地说道。

“这件事情你说的不算,我们已经答应了。”父亲的语气突然严厉了起来。

他们父子之间大吵了一架,李忆摔门而出,在外面闲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那颗树下。他坐在树下望着天边,月光皎洁,星辰点点,给人一种宁静而深远的感觉。

“嘿!你怎么在这?”婉兮远远就看到他,就赶了过来。

“我在欣赏月亮啊,你看她多好看。”

“你骗人,你都没在看月亮。”

李忆在看见婉兮过来的时候就一直盯着她看,本来他还气在头上,看见她走过来的时候气便消得无影无踪。

“怎么样?成绩如何?”

“你考得很好啊,一中肯定没问题的。”

“我说你的”

“你猜?”李忆笑眯眯得看着她

“比我低一点。”婉兮大概也猜到了。

平时考试中,他都是故意考低的,骗得过别人,可骗不过她,做他同桌九年了,两人早已知根知底了。

也就只有初三第一次考试的时候将她给骗到了,她当时寻思着李忆这么努力,多多少少的有些进步,结果还是倒数,在看过他试卷之后才发现端倪。 第十八章 相知,相恋 婚约的事情终究还是被搁置了,不过李忆父亲答应那边会给她每月一定的抚养费,毕竟婚约只是搁置,并不是毁约,给点抚养费也好安抚女方家人的心。

...

等到了报到那天,李忆猫着腰从玉米地中走去,借着玉米地掩盖自己的声息,悄悄走近婉兮的后院,敲了敲婉兮房间的窗户。

婉兮听见声音赶忙打开窗,就看见李忆偷偷摸摸得露出了半个脑袋。

“快走,我搭你去,今天去报到。”李忆的声音稍显急促,但又不敢大声说出来,怕引起她父母的注意。

“嗯,好。”婉兮应答着打算从窗户翻了出来。

“等等,这是校服。”他把半只脚都搭在窗户的婉兮又推了回去,把身下的校服拿了出来递给她,接着说道:“学校免费送的两套,怕你不够穿我自费给你买了一套,这里我先给你带了一套。”

等婉兮换好校服,他猫着腰原路返回,婉兮也学着他的样子在玉米地一步一步离开这个令人糟心的家庭。

“你看咱家的玉米地是不是在动啊?”婉兮母亲在院子里晾着衣服,瞟到了玉米地里的动静。

“是不是又有偷玉米的!看我出去揍他。”婉兮父亲放下手中的旱烟,拿把铁锹就冲出家门了。

李忆刚钻出玉米地,就看见婉兮父亲拿着铁锹往这边冲来,他心中一揪,连忙牵起婉兮的手,带她跑向自己的单车。

“靠!怎么是这臭小子!把女儿嫁给你们家又不要,现在还来带着我家女儿跑了!这可不行,她还没嫁过去,还要留下来干活的!”婉兮父亲心中吐槽着,顿时就火冒三丈了。

“你个臭小子,把婉兮给我放下来!”婉兮父亲举起铁锹追在他们后面。

而他们已经坐上单车,见离远了一点才松了口气。

此时他才注意到刚刚牵起的手,掌心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纹路和老茧,完全感觉不像一个正常女生的手。

婉兮也在回味着刚才的牵手,他的手宽大而不失修长,手指骨节分明,可能是因为时不时就来帮她干些农活,导致手上也生出一些老茧,感觉温暖而又粗糙。

婉兮坐在单车后座,轻声对着他说了声:“谢谢。”

但他骑得很快,耳边尽是风的呼啸声,丝毫没听见婉兮的话。

骑了一会就到了镇里的公交车站,正好刚上了一辆去往城里的公交车,他们搭上公交车,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与憧憬。

坐了两小时左右的公交车,终算是看见了学校的影子。

顺城一中,当地最好最大的高中,住宿等学杂费基本全免,优异者还有几百到几千块钱的奖学金可得,当时婉兮就是看上这点才想考的。

“哇!好大啊!这比我们初中都不知道大多少倍了。”李忆有些惊讶,而婉兮畏畏缩缩地站在他的后面,周围都是些不认识的人让她有些窘迫。

李忆看见她这样子,笑着说道:“没事,我带你进去,你跟在我旁边就好。”

听见他这么说,婉兮也微微点头表示同意,拉着他衣服的一角,走进了校园。

在校园内逛了会才找到教室,里面已经坐着不少学生了,前排的位置也已经寥寥无几,后排的空位倒还有许多。

“这地方也忒大了吧。”婉兮坐到后排靠窗的位置,小声跟旁边的李忆嘀嘀咕咕起来。

“是啊,比我们那初中大多了。”李忆已经趴在桌子上准备开始睡觉了,一位年老慈祥的老妇人就走了进来。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三年的班主任了,好了,就这样,没别的事了,自习吧,十一点自己去饭堂吃饭。”说完又急匆匆走了出去。

教室里安静了没一会,就在各处发出了切切私语的嘈杂声,同样的,里面也夹着书页翻动声和笔尖轻触纸张的沙沙作响。

“安静,老师走了没意味着我们下课。”一名看上去血气方刚的学生站上讲台,大声呵斥道。

“终于有个好心人上去管一下那些说话的人了。”李忆趴在桌子上嘀嘀咕咕地说道。

“挺好的,我也觉得。”书页轻轻翻动的声音就是婉兮发出来的,此刻她正津津有味地看着高中语文课本。

...

“婉兮,教教我这道题行不?”近来,那名血气方刚的学生不知为何总来问婉兮的问题。

“嗯,哪道题?”婉兮轻声问道。

“呐,这个导数题有些不太明白。”

婉兮看了一眼题目,便开始给他讲解了起来。

讲解了一遍他还是不太会,又给他细心地把每个步骤,为什么这样,统统都给他解答的一遍,直到他听懂为止。

“这人真是笨啊!我在这里睡着听我都会了,他还不会。”李忆躺在那里,抱怨着那个血气方刚的人总是过来问题,老把他吵醒了。

“好啦好啦,你很厉害的,我知道的。”婉兮摸了摸他那同鸟窝般的头发,还好学校管得不严,不然他这头发一定会挨主任批评。

那名血气方刚、阳光帅气的少年叫凌浩宇,他最近经常与婉兮有来往,难免会受到其他人的怀疑,被叫回答问题时,台下总是呼声一片,又或者其它项目,他们无意间碰在一个组,班内总有人在起哄。

后来,婉兮在找试卷时,从她的抽屉里摸出一封情书,李忆也伸头过去看了看,见署名是凌浩宇的,他也识趣地转过头不看,睡觉去了。

“那个,凌浩宇跟我表白,你说...”婉兮稍微顿了顿,语气戏谑道:“我要不要答应呢?”

李忆他把头转过去了,看不见她脸上那戏谑的表情,说道:“那是你的事,应该你自己决定。”

他嘴上那么说,但心中隐隐约约有点难受。

“好吧好吧,那下午放学可以跟我去做回应吗?”婉兮问道。

“让我过去当第三者见证吗?”李忆心中是想着的,可他嘴巴却替他答应了下来,“哦,好。”

下午放学,婉兮走在前边,他垂头丧气地低头跟在后边,来到了约定的那颗树下,看见了早早在那里等待的凌浩宇。

见到婉兮过来,他慌忙地站起身来,对婉兮她们打了声招呼。

“那个...你怎么还带一个人来啊?”

“没事,当他不在就好了。”

“哦!好的。”

凌浩宇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那个...那个...那个婉兮!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可以吗?”

李忆听到,双眼目光开始逐渐涣散,身体愣住了,头发也被汗水浸湿,他只感觉这一刻的时间被无限拉长,过得异常的慢,始终等不到她的回答。

“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而且你是个好人,我配不上你。”婉兮也是回应到。

“这样啊,谢谢你今天能抽空来这里。那我先去吃饭了,肚子有些饿了,拜拜。”被发好人卡后,凌浩宇有些萎靡了,只想着如何离开这里。

李忆经过漫长的等待后,听到婉兮的回答,感觉整个人如释重负一样。

婉兮拍了拍还愣在原地的李忆,说道:“走吧,吃饭去吧。”

“嗯?哦,好的。”他回过神来。

一路上,李忆都在想着婉兮的话,喜欢的人是谁?她平时跟别人也没怎么打过交道啊?会是我吗?该不会她不喜欢男的吧?难道是...

“在想什么呢?难道在想吃什么?”婉兮感觉他似乎在想着什么,这一路上都没有怎么跟他说过话。

“我在想,刚刚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会是谁。”他正烦恼着,听见婉兮问起,脑子都没反应过来,嘴巴就先说出来了。

“喜欢你”婉兮说了出来,一阵微风吹过,落叶“沙沙”的声音掩盖住了婉兮说得话。

“等等,没听见,在说一遍。”

“哼!我好话只说一遍,自己悟去吧。” 第十九章 相恋,... 高考结束后,迎来了三个月的暑假,他本来去跟婉兮告白的,但婉兮高考完后没有给李忆机会,直接没了踪影,只有她托凌浩宇送来的纸条。

“感谢你这么多年来的帮忙,小女子不才,今后你若身陷黑暗之中,我定会为你照亮前路。”

即使来到她家,无论他喊她多少次,她也是闭门不出。

“难道她知道我要跟她表白?她不想同意,故意不见我吗?”李忆失魂落魄地朝家里走去。

李忆父亲在沙发正看着报纸,就看见李忆一脸沮丧地走了进来,出于父子之间关心地问道。

“怎么了?”

“没事。”

“没事就好,还有,跟你说件事,你那件婚事决定好了,就定在下周二。”

“我说了我不要,我有喜欢的人了。”

“这事容不得你,已经给别人那么多彩礼了,退不回来。”

他们父子二人针对这件事争吵了整整一晚上,最后以李忆再次摔门而出结束。

李忆感觉迷茫,不知道去往何方,就这样沿着路一直走着,恍惚间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坐在树下,呆呆地望着天上。

坐在树下那人自然而然就是婉兮了,李忆不明白为何自己会无缘无故地走到这儿,他静悄悄地走了过去,心想尽量不发出任何一点儿动静,下一脚便踩到一片枯叶,细小而清脆的响声在如此静谧的环境中显得十分突兀。

婉兮转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这位来访之人,脸上带着淤青在月光之下有点儿瘆人。

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她脸上有伤痕了,有时候她不来上课的原因也是因为如此。

“嘿嘿,好巧啊,我们两真有缘分啊。”李忆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来这里干嘛?”婉兮说道。

“想你了,来这看看你。”

“又在这耍嘴皮子。”

他俩彼此都沉默不作声,各有各的心事。

此时,一位啤酒肚的男人骑着单车经过这里,好奇地打量了他们一眼,这一眼让他面露激动,丢下单车兴冲冲跑了过来。

“您好您好,我是粤城科技学院的校长,请问你有兴趣来我们粤城科技学院吗?只要你来,你的任何条件我都会答应。”

一个陌生啤酒肚男子大半夜突然跑来,还自称自己是校长,难免不让俩人心生怀疑,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见他们两人并不相信他的说辞,他低头看了看表,匆忙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和银行卡塞到他们手里,说道:“这样吧,这里是一张500w的银行卡,密码xxxxxx,电话号码在名片上面,考虑好了就打电话给我吧。”

说完就急匆匆地离开了这,就剩他们两人在那大眼瞪小眼的。

李忆看了看自己手里面的银行卡,对着婉兮说道:“看着那个人也不像坏人,要不我们拿着这笔钱去外面自己闯荡吧?”

他顿了一会,神情有点难过。

“反正你家里对你又不待见,我家里又安排我婚事。”

婉兮听闻也愣了一下,缓缓开口说道:“高考后,我父母就把我抓回去了解决我的婚事,把我闭在房间内,不让我出去,所以当时你来找我我是知道的,可我出不去。”

听到这,李忆心情也是好了一些。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不想见我。”

就这样,他们决定好了,拨打了名片上的那个电话号码。

...

“他们俩婚礼都还没举行,怎么就跑了!”

李忆别墅中,李忆的父亲和婉兮的父亲坐在沙发上。

“反正我女儿已经在你小子手里,彩礼不退。”

李忆父亲扶额说道:“我也没说退啊。”

...

不久后,李忆父亲的公司因他自己的判断失误濒临破产,他也因为操劳过度而躺进医院。

婉兮父亲临阵倒戈,以婉兮没举办婚礼和结婚证为由,又将她嫁给另外一个富商,换取了高额彩礼。

李忆和婉兮都收到消息打算回去的,可李忆坚定地跟婉兮说他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

婉兮看着他那坚毅的眼神,也是答应了下来。

李忆回去接手了他父亲的公司,并且与婉兮父母进行商讨后才得知自己当时的婚约对象是婉兮,婉兮得知此事也是十分震惊,李忆答应婉兮父母,再给予一笔不菲的彩礼,他们才勉强答应。

可是现在公司里面已经有千万的资金周转不过来,李忆父亲的离开也让整个公司群龙无首,让整个公司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悲观氛围中,员工们开始窃窃私语,担忧公司的未来,甚至有人开始考虑自己的退路,让整个公司开始恶性循环。

一切都是这么糟糕,前路全是黑暗。

...

婉兮和李忆视频通话中,她看着视频里的李忆憔悴的脸庞,但脸上还挂着笑容安慰着失眠的她,感觉心如刀割。

她就打通了校长电话。

“喂?粤城科技学院的校长吗?”

“嗯,是我。怎么了?”

“当初你说我只要加入这个学校,你什么事情都会答应的是吧。”

“是的,你想要什么呢?”

“帮我男朋友渡过难关。”

“好的,请明天下午来办公室一趟,你父母我也会叫过来的。”

校长办公室内,婉兮提前到了,校长让她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刚坐下来她只感觉异常的疲惫,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脑中感觉多了些什么。

两个工人半夜把回宿舍的一个女学生拉到草丛进行非法运动。

熙熙攘攘的教室,都是同学都对她异样的目光。

等她再次醒来,只看到校长在和她父母说着些什么,说什么不清楚,只能看见他们鄙夷的眼神。

强烈的不安和恐惧感笼罩着她的全身。

...

夜晚中,只有手机屏幕亮着微光。

往昔(婉兮):宝,在干嘛呀?挺想你的。

一滴水滴落到屏幕上面,我赶忙伸手擦掉它。

忆往昔(李忆):乖宝宝,过几天就回去了。

忆往昔(李忆):这边有个大项目,等我把它拿下

忆往昔(李忆):就可以带你离开你的家庭。

可泪水就像不受控制一样,怎么擦也擦不掉,越擦越多。直到泪水将眼睛模糊,看不见画面的内容。

往昔(婉兮):我永远爱你。

往昔(婉兮):永远永远。

聊天框中,还有一段婉兮没有来得及发出去的话:今后你若身陷黑暗之中,我定会为你照亮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