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血仇,成仙帝》 第1章 复仇之夜 岳灵州,镇山之上。

夜色如墨,笼罩在大地。

今夜无月,只有些星光,让人能勉强视物。

一名肥胖男子正带着两个壮汉,沿着山路向上前进。

山路算不得崎岖,但他们却显得十分艰难,他们几乎是趴在地上,不断向上蠕动。

三人皆是面带惊恐,尽管爬得很艰辛,却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不时向后看去,似乎有什么令他们恐怖之物。

星光下,山路上,似乎有一个身影,他正提着一柄滴血长刀,在一步步向几人逼近。

忽然,闻听得几只乌鸦鸣叫,一位络腮胡壮汉,脚下不稳,摔倒在地。

他喘息道:“州牧大人,不行了,实在跑不动了。”

另一壮汉也道:“为何今日不多叫些人上山。”

“今日乃是战神大祭,岂可多人上山。若是惹了战神生气,世间便又要再起战端。”

肥胖的州牧此时已是汗流浃背,不过却不只是累的,更是肚中疼痛难耐而流出的冷汗。

他喘上几口粗气,没好气的说道:“你们不走,那就留在此处等死去吧。”

接着,他努力撑起身体来,继续向前爬去。

听得此话,那两个壮汉也只得拼命起来。

只几步后,络腮胡又摔在地上,气喘如牛。

“妈的,老子何时这么狼狈过。天杀的贼子,竟敢在大祭中下毒杀官,等老子脱困,定要杀他全家。”

“若是灵山宗仙师在此,岂容这贼子嚣张。”

肥胖州牧并未搭话,因为他已经看到此行目的。

在发现食物被人下毒,贼人出现大肆杀戮官员之时,他便第一时间带着身边的两个近卫往这山上逃去。

不远处,是一座大殿。

白日,州牧曾来过一次,这大殿便是战神大祭的核心。

据说在镇山之下,封印着战神刑天的元魂。每隔十年举行一次大祭,便是请灵山宗修士前来查看封印有无破损。

今年大祭之时,那修士只草草看了一眼。

山下镇中来了一位绝美歌姬,修士便下山寻歌姬玩乐去了。

当然,他也并非全然忘记了自己工作,在大殿中留下一道符箓。

其告知州牧,若是大祭之时有甚意外,撕开符箓,他便可感应到。

白日的大祭倒是顺利得很,待到夜晚,州牧及岳灵州众官员在山腰庆祝之时,却遭了意外。

那贼人不知如何做到,在食物中下了毒,让众人都腹痛如绞,失去行动能力。

随后他再现身,以一柄长刀,大肆杀戮岳灵州众官员。

望着不远处的大殿,州牧在心中暗自打气,近了,近了,只要到达那个地方,只要...

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谷举正,谷州牧。这么晚了,你兴致很不错嘛。”

三人听此声音,俱是惊惧,回头看向来路。

一个身影正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肥胖州牧连连叫喊:“你们挡一下,挡一下就好。”

说罢,也顾不得腹中剧痛,拼死向前爬行。

那两位壮汉在方才的磨蹭中,已落到后面,此刻已经能看清来人面容。

他生得高大,相貌英朗,带着和煦微笑。

若不是那微笑的脸上沾着鲜血,若不是他手上提着已有些卷刃的长刀。

应是个文质彬彬,满腹诗华的文人形象。

络腮胡似乎明白凶多吉少,便喝问道:“你究竟是何人,敢杀戮这么多官员,诛你九族都不为过!”

“诛我九族?”那人大笑起来,似乎听到个笑话。

“你应是州牧近卫,邓顺德,另一位是邱迅吧。不知你们可还记得,七年前,有一个地方叫做陆家村?”

“你是陆习文!”

两位近卫皆是震惊不已。七年前,他们接到命令,带人将整个陆家村屠杀。

之后,便突然冒出来个叫陆习文的,他自称是陆家村遗孤。隐于各处,刺杀与屠杀相关官员。

五年前,谷举正规定,每位官员不管出行何处,都要带着众多护卫出行。

如此几年过去,此人全无音讯,原以为他已消失。

没曾想,他居然竟趁着这次大祭,做下如此大事。

“看来你们记性倒还不错,今日我便要他们复仇!”

说罢,陆习文便举起了那血淋淋的长刀。

两位近卫都是壮汉,若是平日,便是手中无刀,也能与陆习文较量一番。

只可惜,两人皆是吃了有毒食物,此刻连站立都是奢望,怎会是陆习文对手?

听得身后传来两声哀嚎,谷举正将自己吃奶的劲头都使了出来。

面前便是进入大殿的门槛,白日来时,可没觉得有这么高,居然连爬都爬不进去。

这时,他听得几声轻笑。

“谷州牧,你拼命想要进入这大殿,可是为了拿得此物?”

谷举正抬头一看,陆习文已经先一步跨入大殿之中,还将那符箓给拿到了手中。

此时,他已几近崩溃,没想到陆习文连这个都知道,看来他已无任何希望。

肥胖的身体就这样卡在高高的门槛之上,进不得,也退不出。

陆习文见他如此狼狈,便好心帮了他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其拖了进来。

谷举正本已放弃抵抗,但见那还沾着热血的长刀贴近他脖颈之时,又慌忙喊道:“此处可是神殿,神灵可都在看着,你怎可在此动刀。”

陆习文仔细看看这座大殿,中央有一尊面目不明的神像。

“神灵?若是真有神灵的话,那他是如何看着陆家村被屠杀殆尽?”

他举着刀,厉声喝问道:“谷举正!七年前,当你把整个陆家村,七十二户,三百二十四口判为逆贼,命人将他们屠杀之时,难道心中就没有一丝愧疚?”

“我,我也是被逼无奈。”

“被逼无奈,你都是一州之长,还有谁人能逼你?你莫不是要说是那只会传话的王上?”

岳灵州属于宋国十三州之一,那王上则是灵山宗的传声筒。

这个世界大都如此,世俗王朝大多听命于某个修仙宗门。

发动百姓为修士寻找灵草,开掘灵矿。

肥胖的谷举正马上回应道:“是灵山宗,屠杀陆家村,此命令是灵山宗亲自下达!我也是不得已执行而已。”

陆习文面色一凛,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在这几年潜伏时期,他对这些事情早就调查了个大概。

灵山宗是修仙宗门,也参与管理宋国。当然他们并不直接插手,多是经过王上来进行。

屠杀陆家村背后,也确实有着他们的身影,却不清楚具体原因。

见陆习文沉默半响,谷举正以为,他已信了方才之言。

连忙又补充道:“我已是一州州牧,虽是贪财了些。你们陆家村不过穷苦村子,便是卖了你们全村,我也赚不得几个银钱。所以屠杀之令,当真与我无关。”

“那你可知其中缘由?那些修士平日里道貌岸然,故作清高,又为何要专门下令去屠灭一个凡人村子?”

谷举正一时语塞,双眼不断晃动,似乎准备寻个完美理由来。

但陆习文却并给他更多时间,已将长刀刺入他心窝之中。

“看来你也并不清楚,那留你也无用。”

“灵山宗,若你当真是屠杀村子的幕后黑手,我定要向你们复仇!” 第2章 修士之能 刺死谷举正后,陆习文也有些疲惫,便稍微坐下休息一阵。

当年,他天资聪慧,小小年纪便能断文识字,被整个陆家村视为希望。

村子凑钱,让他去州城读书,希望他日后能学有所成,为其取名习文。

谁曾想,陆家村却是迎来被屠杀的命运,整个村子只余得他一人苟活。

刚得此消息时,陆习文悲痛欲绝,他流下血泪,立下誓言,不管付出任何代价,定要让屠杀者们血偿!

通过暗中打听,得知是州牧下令,将陆家村判作逆贼,以讨伐之名,全数屠杀。

于是,陆习文便开始制定计划,先后刺杀了几位与之有关的官员,并留下了陆家村遗孤,陆习文字样。

但这也引起了谷举正的反制,其让每个官员都配备大量护卫,陆习文便无力再行刺杀之举。

他因此潜伏起来,五年过去。几经谋划,终于让他寻得这战神大祭的机会。

大祭之时,众官员齐聚,且不会带多少护卫上山。

当真是天赐良机,他便制定了完美计划。

先是在食物中下毒,让官员失去行动能力,再让他们一个个为当日之事,血债血偿!

至此,复仇便算是取得了阶段性胜利。

但,还有一个仇人未除,灵山宗。

据陆习文调查,以及谷举正之言,很明显,灵山宗才是屠杀陆家村的罪魁祸首。

这就有些麻烦,灵山宗乃是修仙宗门,其门人乃是修士,个个都有超凡之能。

“看来,我也得去寻个修仙法门,不然要如何为亲人复仇!”

休息片刻之后,陆习文起身,看向大殿中央那五官模糊的战神神像。

“神话中,你是个邪神,想必应该喜欢看到这血淋淋的场景吧。”

他跨过大殿门槛,准备离开之际,却见到一人从空中飞掠而来,稳稳落在大殿之前。

陆习文顿时大惊,因为此人便是灵山宗修士,是谷举正原本的希望。

他看了一眼手中符箓,将其藏于身后,其依旧完好无损,不知这修士为何此时会来这镇山之上。

陆习文不知这修士姓名,只听过谷举正曾唤他,吴仙师。

其长相清秀,看上去年岁不大,却是十分高傲。

他见谷举正死在大殿之中,也不见惊讶,随口说道:“原来是死了,我说怎地没了反应。”

接着他打量陆习文一眼,见他浑身鲜血,便道:“是你杀的?”

陆习文正欲先搪塞一下,却见那修士又道:“这便让我有些为难,还不知这大祭到底顺利与否,你便把他给杀了。”

不知这修士到底是何意,看他样子似乎不在意谷举正之死。

在陆习文计划之中,这修士应该在山下镇中与歌姬玩乐。

在之前调查中得知,这修士虽是装的清高,实则好色无比。

故此,他将这几年潜伏赚来的银钱都拿出来,请了位歌姬今日来此地献唱。

此举十分成功,修士白日便忍不住下山去了,让陆习文之后的计划非常顺利。

怎料,这修士留下的符箓虽仍旧完好,他却在此时上山来了。

虽然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屠杀陆家村与灵山宗修士有关,但陆习文也清楚得很,自己一介凡人非是修士对手。

因此,他此时想要尝试避开,若能不与其发生矛盾最好。

以收集到的情报来看,这修士对凡人恩怨毫不关心。

陆习文微微欠身,拱手行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诚恳:“吴仙师在上,晚辈陆习文有礼了。今夜之事,实属我与谷举正之间的恩怨。”

随后,他立马编造一段恩怨出来。

看这修士无所谓的态度,说不得他真会放过陆习文。

不过,陆习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若这修士咬着不放,那便同他拼了。

念及于此,右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那柄已经有些卷刃的长刀。

但那修士根本没有听陆习文的自白,反而自顾自的走进了大殿,细细观察那神像一番。

然后,他忽地反手一招。

原本被握于陆习文手中的那张符箓,便飞回修士手中。

陆习文暗叹,不愧是修士,这隔空取物之法,当真是方便。

那修士将符箓收入怀中,叹道:“此物也没用上,好在提前在这州牧身上留有法力,不然我还不知道他已死了。”

“这神像也没什么问题。”

接着他又做头疼般说道:“有些麻烦,大祭之日,州牧身死,若是宗门以为大祭出了问题,岂不是要问责与我?”

陆习文见这修士都在自言自语,似乎已将他忘记。他便慢慢向后退去,试图离开此地。

随后,那修士似乎突然想到些什么,大喜道:“正好,可让你来扮作魔修。便跟宗门说乃是有魔修闯入大祭,灭杀官员,幸得我出手,方保大祭顺利完成。”

说到此处,他忽地转身,目光投向已经溜出门外的陆习文。

“凡人,我虽不欲杀戮。不过为了让我回宗门时,能有个交差,便麻烦你成为我的证据。”

听他此言,陆习文便知,今日之事已不可避开。

既然避不开,那便只有拼了!

念及如此,陆习文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举起手中长刀,对准那吴姓修士猛劈下去。

方才已休息好,这一刀他已用尽全身之力。

据说,修士都有飞天遁地之能,且刀枪不入,本事超凡。

陆习文实在不想现在便与之为敌,但已别无他法,总不能坐此等死。

纵使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要劈出这一刀!

不过,那修士只是随意的一挥手,指头在刀刃上轻轻一弹。

只听得一道清脆声响,刀刃便断作两截。

陆习文看着断刀,心中有些惊惧,修士当真如此之强?

难道复仇之路,便要在此断绝?

他不甘心,横着短刀,再刺了过去。

“你倒是顽强。”

吴姓修士的口气听着十分休闲,看来他未将陆习文的攻击当一回事。

他一手轻轻捏住刀刃,使得陆习文不能前进半分,再一掌击其心口。

顿时,陆习文只觉得心口被一巨石猛击,体内五脏六腑皆是震荡起来。

一瞬之间,他便失去所有力气,软软瘫倒在地。

“你合该躺着不动,正好让我把你变作魔修。”

说罢,吴姓修士取出一个小瓶来,将其中魔气往陆习文体内灌入。

此时陆习文虽软倒在地,却是未死。

只因对方想先给他灌入魔气,然后再击杀,这样方能向宗门交差。

随着魔气进入体内,陆习文只觉得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皆在燃烧一般剧痛。

难道,今日便要死于此地,陆家村的血仇,要因此中断?

不甘心,当真不甘心。

陆习文试图拼着最后力气,去捡那柄掉在地上的断刀。

当然,以他此时状态,莫说是捡刀,便是将刀放于其手中,他也无法再行劈杀。

这时,他听到一个声音,一个从心底传来的声音。 第3章 刑天之力 一个浑厚雄壮的声音,自陆习文心底传来。

“小子,你很有趣。正逢本尊脱得封印,便遇到你,这也是缘份。看你的样子,似乎还想要对这修士动手?”

“谁?你是谁?”

“本尊就是刑天,战神刑天,也是你口中的那个邪神。”

“刑天?我这是死了?”

“还没死,不过也快了,待那修士将魔气灌入完毕,那才是真正死期。”

原来自己还没死,陆习文有些庆幸,随后他主动对刑天说道:“这么说,你便是被镇压在此的刑天元魂,既然你主动寻我说话,那便是有办法让我拥有力量,反杀这吴姓修士,对吧!”

“有趣,你小子还真合我心意。都这副模样,还想着杀死对方。不过我的力量可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受得住的,你可准备好了?”

“我都到了死亡边缘,有什么不能承受?将你的力量给我吧!不管有何种痛苦,我都愿意承受!”

陆习文原本还担心,自己该去哪里寻得修行法门,然后去向灵山宗复仇。

没想到能在此获得刑天之力,神话中,他虽是邪神,但那又如何?

只要能有足够的力量复仇,莫说邪神,便是魔神,陆习文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原本陆习文认为,自己五脏六腑都被吴修士震伤,还能有痛苦让自己受不住。

却不料,在刑天向其注入力量之时,他浑身便如烈火炙烤一般,其身体的每一处,每一寸都奇痛无比。

不过,他须得忍耐住,只有如此,方有力量,反杀那正往自己身体灌入魔气的吴修士。

此时,那吴修士很是奇怪,这陆习文的身体怎地突然升温了?

不止如此,他刚灌入进去的魔气,竟被其体内高温给生生烧没。

“不对,你这身体究竟是何情况?”

他已意识到异常,立刻起身,回看大殿中央。

那面目不清的神像,此刻已从头部裂开,露出好大个缝隙。

“怎么可能,大祭已经完成,最少应能保十年平安,封印怎会出现破损!”

此时的吴修士,已无刚才那般风度,双腿颤栗不已。

这时,陆习文苏醒了过来。

他缓缓起身,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从中能感受到非凡的力量。

虽然此时体内依然灼热无比,但陆习文确实感觉不错,至少现在能站起来不是。

与之相反,吴修士则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面带惊恐,不断后退。随后一咬牙,一蹬腿,便从地上爬起,准备逃走。

见吴修士准备飞走,陆习文下意识伸出手,想将他抓回来。

却见,从其体内生出一道烈焰来,那烈焰化作一只巨手,一把抓住吴修士脚踝。

“啊!我的脚......”

烈焰之手将其抓住,灼热的力量将其脚踝炙烤,竟飘出烤肉味道。

刑天虚像出现在陆习文身边,如同大殿中的神像一般,身材高大,浑身肌肉极其发达,但其面目却是看不清。

其哈哈大笑起来:“小子,我这力量可还行?”

“行。就是有些难受。”

的确,这力量十分强大,方才还不可一世的修士,此刻在自己手中如同小鸡一般。

但,陆习文其实更不好受,修士被烧灼的只是脚踝,而他自己更是五脏六腑都被同样的烈焰燃烧。

只听得那修士不断惊呼:“饶了我,刑天大神。”

刑天又笑:“你求错人咯,要杀你的可不是本尊。”

虽是烧坏此人一只脚踝,但陆习文仍不觉得保险,万一这修士还有什么其他保命招数,那自己便危险了。

于是,他再出手,霎时间,三道火焰齐出,废其四肢,将其烧作人彘。

“饶了我,你...饶了我吧。”

对刑天求饶无用,他这次又向陆习文求饶,他虽已是这般残废,但求生意志却是更显坚决。

确认其无反抗之力后,陆习文这才收了火焰。

没了这火焰,陆习文也感觉好受一些。

他故作轻松的笑道:“吴仙师,你别傻了。我只烧了你四肢,便是没有杀你的打算。你可是修士,我不过一个凡人,怎敢杀你。”

这番话,让一旁的刑天虚影都有些迷糊了,方才陆习文昏迷之时,那复仇之心是何等的坚决,怎地此时却说不杀?

只听得陆习文再说道:“吴仙师,若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放了你,可好?”

吴修士听此,怎会拒绝:“好,你问,我定当如实回答。”

此时他内心狂喜,他可是修士,断肢重生虽说麻烦了些,但只要能活下来,一切都还有希望。

若能将此间事情报于宗门,定是大功一件,到时候说不得还能有意外之喜。

“七年前,陆家村屠村之事,到底与灵山宗有无关系?”

“有。”吴修士脱口而出,随后又补充道:“但是具体原因我却不知,我在门中身份低微,此等事情当真不知。”

“是么。那好,我问完了,你走罢。”

听得陆习文之言,吴修士大喜,虽然手脚俱断,但他仍是奋力在地上蠕动,准备先远离此处。

刑天此时却是脸色阴沉下去:“如此妇人之仁,你...”

他话未说完,只见陆习文已捡起地上断刀,猛的劈向吴修士。

“你说过要放了我的!”

“说了又怎样?”

一刀,又一刀,直到附近地面被残肢、鲜血铺满。

吴修士很快便没了气息,陆习文仍不觉得保险,毕竟修士对他来说还有些神秘。

干脆又卸了他首级,丢往一旁,这才稍微放心些。

紧张的神经甫一松懈,疲惫与疼痛便席卷至陆习文全身。

他喘着粗气,也不顾那满地的鲜血,直接坐了下去。

“啧啧啧,你小子。看你相貌文质彬彬,却不想,乃是个背信弃义之辈。”

陆习文看着面前的刑天虚像,淡淡说道:“那又如何,难不成你这邪神,还重言守信?”

“哈哈哈,那倒是,本尊也不是什么正派神灵。你这小子,果然很符合胃口。既然你我如此有缘,那本尊便助你一臂之力。”

就等刑天这句话,与这吴修士交战一番,陆习文方才明白凡人与修士之间的差距。

若得到刑天之力,那复仇之事,方才大有可能! 第4章 初入修行之道 趁着黑夜,陆习文引着刑天虚像下去镇山,又费几日时间,躲入深山密林之中。

“刑天大神,便请将力量赐予我!让我能杀上灵山宗,为我全村复仇!”

说到此处,刑天却是有些尴尬起来。

他那高大的身子转了过去,粗壮手臂在头上挠了挠。

还好他面目不清,并未让陆习文看得他的窘迫。

“本尊虽能给予你些力量,但若要杀上灵山宗,却是有些过了。”

“想当年,本尊便是随意挥挥手,那什么灵山宗也可轻易灭之。只不过,我被天道宫击败,连元魂都被分作数份镇压。如此万千年后,所剩力量着实不多。”

陆习文皱起眉头来,没想到,邪神刑天,竟会沦落如此。

神话中,刑天是邪神,亦是战神。

他见不得天下和平,总会挑动战争,不管是凡人,或是修士。

世间大战之时,他便能借其中迸发出的战意来提升自身实力。

因他存在,天下总不得半分和平,天道宫将之击败,镇压。

据说正是因为那一战,打得天地倾覆,造就了大陆上的无数险地禁区。

“刑天大神,那您现在还能发挥出多少力量来?”

刑天转回身来,说道:“你们人类修士分为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五个等阶。本尊现在,大概能与结丹修士过上几手。”

虽见不得刑天此时表情,但陆习文从其言语中推测,他所谓能与结丹修士过上几手,也或有夸大之意。

“没想到您竟只剩得这些力量,也便是你说,此刻您在人类修士中,也不过只有第三级的实力。”

有些头疼,看来复仇之路并不会有想得这般顺畅。

此时,刑天忽然说道:“奇怪,明明是你要借我之力复仇,怎地变成你质疑起我来了?”

陆习文轻笑道:“刑天大神,小子非是要质疑与您。您作为远古战神,总应些法门,可有什么办法提升实力?”

“当然有,万千前,我战败之时,元魂被分作数份镇压,只需你将其寻得,我元魂合一,自然能恢复法力。”

听得之言,陆习文却不见欣喜。

“镇山之事,定会很快传播出去。当修士们得知你脱离封印,定会加强其他位置的防御。”

刑天虚像一时愣住,只喃喃道:“那该如何?”

陆习文勾起嘴角来:“刑天大神,可有办法能我让踏入修行之路?待我修行有成,便可去将你的其他元魂解放出来,恢复你往昔风采。”

“哈哈哈,解放我元魂,恢复我风采?小子,你可知,当本尊恢复之时,这天下将无一日安宁。”

“那又如何,我只需要力量,只有足够的力量方能为全村复仇!”

“有心气,那本尊便先看看你体内有无灵根。”

那虚像来到陆习文身边,探出一手,伸入其心腹。

片刻后,陆习文只觉得腹中灼热,只强忍着,又落下许多汗来。

“哈哈哈。”

听得刑天大笑:“你我当真是缘份深厚!没想到,你竟是天生火灵根,与我功法乃是绝配。”

“火灵根?”

“凡人若要修士,其体内必须拥有灵根。它能帮你吸收天地灵气,将之炼化为自身法力。不过,凡人之中拥有灵根者,那是万中无一。没曾想,你正好拥有,而且还是天生火灵根。”

刑天又道:“寻常修士,便是拥有灵根也无属性。须得经过后天修行对应功法,一点点让灵根转向某个属性。一般来说,这会修士筑基期时完成。”

“当灵根拥有属性之后,转换法力的效率将会大大提高。而且,施展对应功法之时,其威力也会大增。”

“本尊功法便是火属性,而你却刚好拥有火属性灵根,当真是有缘得很。”

听了刑天这般解释,陆习文也是欣喜得很,看来自己修行有望,复仇有望。

“还请刑天大神将功法赐予在下!”

陆习文直接跪在刑天面前,言辞恳切,目光坚定,为了复仇,他能做任何事。

“你我如此有缘,本尊如何不将此功法传你。”

刑天再一伸手,探入陆习文头颅之中。

只感觉脑中如被火烧,随后出现一件火焰般的书册来。

书册之上,两个古旧篆书《战决》。

所谓修炼,便是吸收天地灵气入体,经由灵根将其炼化,作自身法力。

故此,修行的第一步,便是学会吐纳之法。

陆习文照着战决所载,盘膝而坐,开始他的第一次修行。

正如刑天之言,他天生火灵根,与这战决当真是绝配。

不过多时,陆习文便能感应到腹中有一缕温暖气息,那便是他所炼化而出的法力。

修行的第一境界,练气,共分九层。

前八层对应体内八条经脉,吸收灵气,炼化法力之后,便让动用法力,去冲开体内经脉。

它们分别是任脉、督脉、冲脉、带脉、阳维脉、阴维脉、阴跷脉、阳跷脉。

每打通一条,便能提高一层修为。

待八条经脉皆被打通之后,再将之在体内形成一个循环,这样便到了第九层,就可以着手筑基之事。

陆习文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刚刚炼化的法力,开始冲击体内任脉。

此过程当真是无比痛苦,就如烧红一根铁针,然后让其在皮肉之下穿行。

只一会功夫,陆习文便痛苦不堪,眉头皱出一个川字,冷汗不断渗出,身上衣衫湿尽。

一旁刑天见此,笑道:“这功法乃是本尊修炼之法,小子,你现在应该很不好受吧?”

对于刑天之言,陆习文不作回答,他此刻一心关注修炼,心无旁骛。

再是痛苦,也不能让他心生半分放弃之意。

为了得到足以复仇的力量,这些痛苦对他来说,绝非不能忍受。

紧咬牙关,不断调动体内法力冲击,拥堵的任脉正一点点被打通。

牙口被生生咬出鲜血,体内冲击任脉也到了最后一步。

陆习文扭曲着面容,怒喝一声:“开!”

随着这声怒吼,霎时间,任脉被打通。

此刻,他只觉得无比疲累。

“啧啧,小子,你这心性果真了得。竟在如此短时间便打通第一条经脉,成为一位炼气一层的修士。那么,接下来,你作何打算?”

陆习文缓和一阵,恢复不少,他能感受到体内的力量,那被打通的任脉之中,有着他刚炼化而成的法力。

“继续修炼,只要炼不死,便往死里炼!” 第5章 前往汴京 “第三脉,冲脉,给我开!”

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喝,陆习文终于打通体内第三脉。

刑天虚像叹道:“你小子心性果真不错,竟能在如此短时间突破至战决第三层。”

“是吗。”

陆习文此时已经瘫倒在地,再无半分力气。

刑天虽说是短时间,但实则已经过去两月有余。

这两月间,陆习文潜心修炼,无半点空闲,终于小有所成。

如今体内打通三脉,终于可以将其勾连起来,形成一个小循环。

这战决修炼对于凡人来说,果真是极度痛苦,若不是陆习文心中有着强烈的复仇愿望。

修炼时,那烈焰焚心之痛,怕是也无法忍受。

现在,他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须得将修为巩固一些,方可继续修炼下去,否则只能徒增苦难,而无丝毫进步。

修行带来的好处,此时便很明显的展示出来。

方才他还瘫软地上,奄奄一息。

不过一刻钟,在体内三脉运转之下,便又恢复了些许体力。

陆习文站起身来,感受体内法力流转,将之汇聚于手上。

只一拳击出,一道烈焰便从拳上爆发开来。

烈焰飞射前方,中一巨石,霎时间,巨石竟爆裂开来,化作漫天尘埃。

如此看来,已拥有裂石断金之力。

“小子,我这战决,威力可还强大。”

“强!多谢刑天大神。”

陆习文已有练气三层修为,与当初在镇山之上所遇的吴姓修士相比,两人实力已相差无几。

此时,他才明白,为何吴修士会对人那般傲慢。因为实力差距太大,拥有法力之后,可刀枪不入,不管刀枪剑戟,皆能一指而断之。

便是一位修士,对阵一军官兵,也能轻而易举的获胜。

这也让陆习文更加疑惑,陆家村中,皆是凡民,为何灵山宗会下令屠杀。

这些现在都不甚重要,既然自己已经拥有了与修士同等的力量,那便慢慢查证即可,一如这七年间谋划州牧相同。

“刑天大神,你可有能让我飞行的法门?”

“啊。飞行法门?”刑天虚像如暂停一般,静止了一下。

“那日,吴姓修士便是以飞行之法,从山下镇中迅速来到山上大殿。”

陆习文现在需要这样一门法术,因为他决定前往汴京,那里是宋国首府,王上所在。

因为灵山宗会通过王上管理宋国,故此,在汴京便有一位灵山宗的修士常驻。

想必那人定然知道些什么,所以,他就是陆习文的下一个目标。

岳灵州与汴京之间相隔千里,为此,他便需要一门飞行法术,方便赶路。

刑天踟躇半晌,方道:“这个,这个,只要你法力足够强大,不必要什么飞行法门,也能凌空而行。”

陆习文听后,只淡淡一笑。

他已明了,这刑天定是不会。想当年他是强大邪神,法力无边,确实不需要什么飞行手段,自可踏空而行。

这两月时间,与之相处,陆习文已基本摸清刑天秉性。

狂妄自大,自吹自擂,总回忆当年之勇。

从其吹嘘之中,陆习文也得以窥见,现在的刑天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与神话中,那阴邪狡诈,隐于人后,四处挑动战争的形象不同,现在每每谈到其擅长之处便会大吹大擂,若是到了其短处,便会用拙劣的言语试图回避。

当然,其渴望战斗的心态,却是十分一致。

既然不能从他这里学到飞行法门,陆习文也不烦忧。

毕竟已有了练气三层修为,调动法力,汇集双腿,于地上用力一蹬。

整个人便拔地而起,瞬间便跃出十数丈之外。

“刑天大神,很快我们便会离开这处深山。还请你先归于我体内,莫要随意在人前出现,否则被人发现,定又是一番麻烦事。”

刑天现在实力只能与结丹修士过手,自然不能随意露面。

被凡人见到,最多当作见鬼。若是被修士得知,定会前来围剿。

“正合我意,这两月在深山之中,本尊早就烦闷不已。便随你出山,杀个痛快!”

“刑天大神,可莫要随意杀人,否则会惹来修士。还是请你待在我体内,先助我复仇之事。”

“哈哈哈,不过说说而已,想当年...”

刑天大笑,虚像化作一个光点,钻入陆习文体内。

接着,他又开始吹嘘起以往故事。

来这深山用了几日,此番离去却不到半天光景。

前方听到些声响,陆习文立刻停止飞跃,隐于一颗大树之上。

前方有一个车队,正受到一只妖兽攻击。

车队之人聚集起来,为首之人穿着一身道袍。似乎也有些修为,手中持一张符箓。

从那符箓之中散发出一道柔和光线,将众人护住。

那妖兽形如白猿,其尾部,却是长着一条蛇,模样着实可怖。

陆习文认得此兽,宋国官府出过一书,其中记载了一些妖兽,这便是其中之一。

书中将妖兽分为九阶,不过其中只有一阶妖兽的模样。

因为这是给凡人所看的书,再高等阶妖兽,便没有必要在其中展示,反正以凡人手段,也无法对抗。

此乃蛇尾猿,浑身皮毛坚硬无比,寻常刀剑实难伤它。

按书中所载,它有一处弱点。在其下腹,彼处皮软些,是凡人唯一能伤它之处。

此时,那蛇尾猿不断围绕着那众人打转。看样子,当符箓力量消失之时,它便会对其中之人发动猛攻。

“你怎地不出手?那群人类正被妖兽狩猎,若无外援,想必都会成为妖兽腹中之食。”

“刑天大神,你可是邪神,居然让我去救人?”

“哈哈哈,本尊差点忘了,你小子也不是什么善类,不会为弱小出头。”

车队中,那符箓力量正缓缓消失,光线逐渐变得黯淡起来。

其为首之人只得大喝一声:“分散逃,能活几个算几个!”

众人四散奔逃,妖兽蛇尾甩动,射出一道毒液,所中之人皮肤瞬间溃烂,倒地不起。

又伸开猿臂,扑住两人,用力一撞,作了血饼。

趁着妖兽扑杀旁人之际,那身穿道袍者,又再度激活符箓,借此欲作逃离。

却见陆习文突然杀出,轻身一跃,出现在妖兽身后,

汇聚法力,手掌之上生出灼热火焰来。

猛的一掌拍出,正中妖兽后背。

妖兽吃痛,张开血盆大口,回身怒喝。

其面目可憎,尖牙之上,还残留着猩红血液,看着的确有些恐怖。

“你小子,方才还说不会救人,怎地又突然出手?”

刑天在其体内嚷嚷起来,显然十分奇怪陆习文的抉择。

“我要用这妖兽来试试力量,救他们不过是顺便所为。”

“哼,你若要救,方才便应出手,此刻他们可死了好几个人。”

“刑天大神,这乃是一种策略。既然会救他们,那便要利益最大化。只有当他们有所损失之时,我再出手相救,才能让他们更加感激于我。”

“哈哈哈,你这小子,当真有趣。” 第6章 原石 那蛇尾猿,猛的挥出一爪。

陆习文忙向后避开,同时伸出剑指,一道烈焰射出,正中妖兽下腹之处。

书上所载没错,此处正是其弱点。

被这火焰击中后,其下腹皮肉裂开,其中肠肚顺着裂口滑出。

看上去其中还有未消化干净的东西,霎时弄得满地脏污,臭气熏天。

陆习文捂住口鼻,又退了几步,这味道闻着着实有些难受。

那穿道袍者见此,大喜说道:“这人应已突破练气,是个修士,我等无忧矣。”

随后,车队之人又纷纷回来聚在一起,观看陆习文与妖兽之战。

不过,这妖兽虽被破开肚皮,却是未死,反而更激发出其凶性。

它用两只巨爪,不断扒拉,试图将滑出体外的东西塞回去。

其蛇尾却是自主行动,忽地伸长,直扑陆习文而来。

陆习文再次后退,避开其攻击。

此举引得刑天在其体内连连吐槽:“这不过一阶妖兽,你为何打得这般怂。你已有练气三层实力,直接上前,利用火焰之力,便能轻松将其击杀。”

“还是小心为妙,这好歹是只妖兽,保不齐它还有什么手段未曾使出来。”

那蛇尾见扑不到,张口便喷出毒液。

陆习文伸掌,一道火墙立于身前,瞬间将那毒液蒸发。

妖兽见状,也不再扒拉他那些肠子,就这样猛扑过来。

蛇尾猿体型高大,约两人高,更是健硕无比。

如此猛扑而来,把周围人都吓了一跳,有几人又欲逃离,害怕陆习文不是妖兽对手。

面对妖兽扑来,这次陆习文却并未再次退却。

方才几番交手间,他已大致摸清这妖兽实力,正如刑天所言,只需得利用自身火焰之力,便能轻松将其击败。

双手向前,其上迸发出烈焰来。

将其推出,与那妖兽撞个满怀,烈焰顺势炸开。

依着妖兽下腹那处伤口,将其炸作数块。

漫天血肉飞舞,散落得遍地都是。

陆习文自是在周身燃起一道火焰风衣,将那些琐碎东西抵挡。

其他人则无这般能力,被那些秽物粘了一身。

一时间,整个车队都散发出一股恶臭气息。

这时,那道袍人又摸出一张符箓,来念咒施法,顿时唤出一片雨来。

雨水覆盖范围很小,不过十数步。

却是很适合当前场景,一阵雨后,众人虽是淋了个落汤鸡,身上秽物却是都被冲走,没了那恶心人的味道。

陆习文上前问道:“你这符箓倒有些意思,此乃何物?”

以前生活在陆家村时,因为庄稼缘故,最关心的便是下雨。

想到年,若是有此符,能控制下雨时期,想必田里的庄稼能长得更喜人些。

“前辈,此乃雨韵绮罗符。本是宴会之中,舞女歌舞之时,增添风情之物。”

原来只作歌舞用途,陆习文觉得略有些浪费。

随后,那人站直身子,恭敬作揖行礼:“在下灵山宗余运华,不知前辈是何人,师从何门何派。”

陆习文听得他自爆家门,半眯着眼睛,随后露出些微笑说道:“我叫习文陆,不过附近一散修。没想到,还是一位灵山宗的高徒。”

“高徒可不敢当。”那人又补充道:“在下虽是灵山宗中人,却只个外门弟子。”

“何谓外门弟子?”

余运华尴尬笑笑:“所谓外门弟子,便是门中杂役一般,帮宗门做些跑腿事情。虽有灵根,能炼化法力,却不能打通体内经脉,突破练气期。”

“原来如此。”

此时,刑天在其体内嚷道:“他可说自己是灵山宗之人,你不动手杀他,还跟他聊上了?”

陆习文并不搭理刑天之言,又带着微笑对余运华道:“你可知雨韵绮罗符如何制作,能否教我?”

“在下并不会制符,不过这雨韵绮罗符并不珍贵,若是前辈喜欢,可去购买些。”

“罢了,随口说说而已。”

若是几年前,陆家村还在时,他定会想办法,将这能操控下雨的符箓弄到手。

现在却是没了动力,毕竟陆家村都已不在,他也不靠种粮为生。

“既然你是灵山宗弟子,那此行可是回灵山宗?”

“非也,我们此行乃是去往汴京,将这些原石押送过去。”

陆习文看向一旁,有一辆车在刚才的骚乱中被打翻,从中散落出许多石块来。

看来那便是余运华口中的原石,其色碧绿,晶莹剔透,光线照耀之下,熠熠生辉,端的是好看。

“这原石是何物?看着与凡人所用玉石相似。”

听得陆习文发问,余运华却是一僵,显然觉得此问很是奇怪。

体内刑天亦是哈哈大笑:“亏你还是个修士,连原石也不知。所谓原石,经由加工后,便可成为灵石。而灵石,在修士之中极为重要。”

”不仅能比作凡人中的金银,用以交易,更可辅助修炼。另外,无论是炼丹,制符,炼器,布阵,疗伤,皆是需要消耗灵石。可以说,灵石之于修士,乃必须之物。”

面对刑天此番嘲弄,陆习文并不介意,能得到有用信息即可,至于他的态度,自是无所谓。

反而于内心中,对刑天答谢道:“多谢刑天大神告知。”

其实,他踏入修行也就这两月之事,往常不过凡人,这灵石虽然重要,他却无处可得知。

随后,那余运华也简短为其介绍了一番。

陆习文笑道:“原来灵石竟是这般重要,不知你身上可有多的灵石,赠我几块可好?”

那余运华脸色定住,随后挤出些尴尬神情,心中暗道:原来如此,他故作不知原石用处,是为了让我主动交出些灵石。罢了,他实力强过我,又救我一命,合该给些报酬。

于是,他便从怀中摸出三块灵石来。

灵石与原石不大相同,颜色更淡,只淡青色,也更透,隐隐还散发出光芒来。

陆习文接过灵石,顿时感觉体内法力涌动,看来此物当真于修炼有益,当真是好物。

“此物甚好,你可还有?”

余运华此时已是肉疼的很,他作为外门弟子,年俸不过一块灵石。在灵山宗待了数年,除却消耗,总共也就存下三块。

没想到,全都给了,对方却还欲更多。

他忙可怜模样:“前辈救命之恩,我本当全力相报,但我一介外门弟子,全部家当也只有这点。”

“是么,那便如此吧。”陆习文索要灵石,不过是为见识一番。

因为刑天将此物说得如此重要,那必然需要先对其有一定了解才行。

这时,车队众人已将车队整理好,倒伏的车辆也已修复,可以再次出发。

陆习文主动说道:“此去汴京,还有千里。正好,我也要去汴京,不如我与你们同行,路上也好做个伴。” 第7章 坊市 车队前方,有一架简陋马车,本是余运华专属,现在则是陆习文坐于其上。

余运华则成为了车夫。

“你这小子,到底在想些什么。路遇灵山宗之人,你不杀他也就罢了,还主动保护他的行程。”

“刑天大神,你可莫要误会,我只说与他同行,却并非说过会保护他,更未说过不杀他。不过,每个人都是有用的,此人也应先发挥出他的作用来。”

随后,陆习文便主动与余运华攀谈起来。

余运华虽是个连练气都未突破的小角色,不过其侵淫修仙界多时,对其中了解,可远比陆习文知道的多。

从此处,陆习文了解到修仙界的部分情况。

实力最为顶尖的,乃是天道宫,不过,他们皆是十分神秘,几乎不会露面。

灵山宗属上等势力,宗门内,有元婴修士数人。

有五峰三堂,主要分布在宋国境内,或者说宋国分布在灵山宗势力范围之内。

五峰乃是宗门内有五座山峰,三堂便是世俗间的办事处。

其中一处威宋堂,便在汴京北面山中,距离汴京约百里。

余运华此行,便是要将这许多原石送去那处堂口。

如余运华这般外门弟子有许多,遍布宋国,他们到处行走,寻找灵草,灵矿,为宗门收集资源。

一日,方及傍晚,车队便已停下。

陆习文有些奇怪,便询问道:“余兄弟,为何此时便停下?往日都是走到天黑,见不得路时方才休息。”

“前辈,今日只能先在此休息一晚。不瞒你说,不远处,有一处山谷。那里乃是韩家坊市,其布下禁制,每当夜晚便会产生迷雾。前方道路,也受其影响,故而只能待明日再走。”

“韩家坊市?修仙者的坊市。”

“对。前辈不如趁着今夜进去看看,说不得能寻些好东西。”

“既如此,不如你我同行。”

余运华马上尴尬起来,脸看向别处,低声道:“我连练气都未突破,坊市护卫不会让我进去。”

见他这般反应,陆习文已清楚,这与凡人间那些高端店铺一样,若来客过于寒酸,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

于是,他便决定一人前去看看。

问清路线,陆习文几个起跃,便已来到数百丈外。

登上一山,俯瞰周围,果然遍布一层迷雾,不过这迷雾范围似乎并未延伸到车队前路之上。

体内刑天不满说道:“你身上又无灵石,来这坊市作甚。”

陆习文本有从余运华处得来的三块灵石,不过因为灵石对修炼大有裨益,早被他用了。

“见识一番世面也好,而且,我想试试,能否换取些灵石。”

“换取?你拿什么换?”

陆习文回望了一眼车队,那里已经升起了营火,看来已经在开始准备晚餐。

“再说吧,还不知坊市内的情况,此时话不能说得太满。”

按照余运华所述,寻得坊市具体位置。

此处乃是一座山谷,在谷外观之,平平无奇。

甫一踏入,景色骤变。

路面宽阔平坦,旁边有池塘,塘中不知养得何种花,端的是艳丽无比。

道路两旁,各有些建筑,端庄大气,错落有致。

修士三三两两,出入于其中。

谷口处站着两位修士,应该便是余运华口中护卫。

他们身着统一服饰,灰袍长衣,于胸前绣了一个韩字。

两人见陆习文进入,便拱手道:“道友看着是新面孔,不知是否知道这韩家坊市的规矩?”

“还请告知。”

接着这两人便介绍起来,规矩很多,但简单来说就一条,不可在坊市内动武,否则便是与韩家作对。

告别两位侍者,陆习文便此中游览起来。

建筑都修的宏大,各有其作用,有的关注丹药,有的专注法器。

陆习文寻找一番,来到一处名聚宝斋地方,问其门童,称其中万物皆有,可作各种交易。

寻得一位掌柜,与其互通姓名。

“习道友,寻我可是有何交易?”

“不知原石在此作价几何,我有好几车。”

掌柜名叫纪安元,身材圆润,胖胖的脸上堆着笑:“习道友,未加工的原石没甚价值。不过,若你要卖,我也定会给你给好价格,就当是与你交个朋友。”

“那便多谢掌柜厚爱,货物有些多,这两日便可将其取来。”

“好说,这都不是事。习道友,既然来了聚宝斋,不如在其中看看,说不得能在其中寻得心仪之物。”

陆习文连连拒绝,退出店去。

刑天此时才明白他的计划,不禁说道:“你小子,原来是打这主意,人家辛辛苦苦运送原石,竟被你拿来卖了。”

“一开始倒是没这打算,原本只想从余运华口中问些有关灵山宗的事情。不过,既然路遇坊市,便有了这想法,也要物尽其用嘛。”

说完此话,他本欲离开坊市,却见得前方广场之中,围着许多修士。

有些好奇,便稍微靠近一些观看。

场内,似乎是一场争斗。

一边看着是个柔弱女子,另一边则是三个壮汉。

一壮汉手中拿着一块丝帛物品,大声吼道:“你这刁妇,竟用这假货骗我三十灵石。”

那女子看着柔弱,却是朗声回应:“韩家坊市自有规矩,其间交易,全凭眼力,是你看走眼,为何又怪起我来。”

听到旁边有人道:“方才我也瞧了那丝帛,其上确实有深厚法力,玄妙的很,为何此时只变作了普通模样?”

“或许是这壮汉耍诈,他买了丝帛,将其藏好,又拿赝品出来故意吵闹,想要那女子退还灵石。”

“闹有何用,很快韩家护卫便会过来,这汉子可讨不得好。”

众人议论纷纷,陆习文却是失了兴趣,看来不过是一场买卖纠纷而已,便欲离开。

正在这时,面前出现三个修士,两男一女,其中一位看着有些年长。

年轻男子先行对陆习文拱手道:“道友看着面生,可否通个姓名。”

那老者和蔼说道:“老朽洪正宇,他是毕永,这姑娘是艾苏华”

接着,又补充道:“我三人乃是附近散修,见道友孤身一人,便想拉你入伙,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你看如何。”

这三人看着诡异,能知陆习文孤身,想必已经对他有过观察。

如此,陆习文自然不会如实相告,连习文陆这假名也不报,寻个了借口:“在下乃是灵山宗弟子,此番是来这坊市只是看看,谷外还有师兄弟,便先告辞了。”

说罢,便转身离去,那三人也不多说。只是互相对视几眼,都露出笑来。 第8章 遭袭 路遇那三人,陆习文觉其不善。

便知此处不能久留,遂寻得坊市出口而走,四下观望,确定无人跟踪。

出得坊市,穿开迷雾,却听得体内刑天发出笑声来。

“刑天大神,你为何发笑。”

“亏你还自觉谨慎,如今都长出尾巴,却还不知。”

尾巴?

陆习文立刻反应过来,目光巡视一周,却是未曾发现任何问题。

刑天总不至于与他开玩笑,于是,他怒喝一声:“何方贼子,胆敢跟踪于我,还不快快出来。”

此声音蕴含法力,震得周围树叶晃动,如一阵微风吹过一般,沙沙响动起来。

良久,却无反应。

欲再前行之时,身后却是传来一道破空之声。

他忙侧身避开,那暗器便径直定在地上,看样子却是一张符箓。

正有些奇怪,那符箓忽地爆发开来。

陆习文伸手,于身前形成一道火焰屏障,阻挡那爆炸之威。

既已确定敌人位置,他毫不犹豫循着符箓飞来方向,猛冲过去。

那跟踪之人或许没能想到,陆习文如此轻松躲开符箓攻击,还杀了过来。

一时慌乱,露出了身形,果然是方才坊市中所遇三人中的一员。

他似乎叫做毕永,此时他正处于一大树枝桠上。

既然他已露面,想来另两人也应在这附近。

一对三,要么想办法逃走,要么,速战速决,先击杀一个再说!

毕永大喊道:“一起出手,这小子有些实力。”

一左一右,飞射两道法术而来,一为火球,一为冰锥。

陆习文修行刑天战决,对火焰掌控更多,便出手也放出一道火舌,将那冰锥阻挡,却任由那火焰砸来。

火球击中陆习文,爆发出巨大火焰。

毕永大喜:“噫,中了。”

此时,另两人也从一旁现身,见攻击命中,亦是露出些笑来。

不过,火焰消退之后,却是不见陆习文尸体。

洪正宇急道:“毕永,小心!”

他眼睛倒是锐利,不过却是晚了一步。

陆习文借助火焰,隐蔽身形,反来到毕永身下。

双手举天,两道火焰交织而上,迅速爬上毕永身体。

随着一声凄厉惨叫,他便就此栽下,落到陆习文脚边。

其浑身血肉皆被烧灼,溃烂无比,又从高空摔下,看着有些凌乱。

“混账!竟敢杀了毕永,我饶不了你!”

洪正宇许是有些生气,瞳孔缩小,额头上挤出深深皱纹。

陆习文却是故作轻松,回道:“怎地,就许他杀我?”

其实,方才为了能制造机会,硬挨了那火球一击,他此时也有些不好受。

“小艾,动手,他不过也才练气三层。方才能杀毕永,已实属侥幸,断不能还敌得过你我。”

说罢,两人便开始施法,又是一冰一火,接踵而来。

陆习文好不容易躲开,却不料,那洪正宇施法后,又丢了一张符箓过来。

所幸最后极限闪开,只中了些擦伤。

刑天说道:“小子,你行不行?不如,让我来接管你身体,帮你代打?”

“还不到那个时候,待灭杀这二人之后,我可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洪正宇同艾苏华不断攻击,陆习文只得不断躲避,似乎毫无反击之力。

几个回合之后,艾苏华皱起眉头来,似乎有些不解:“这小子法力怎么这般雄厚,洪老,他当真只有练气三层实力?”

洪正宇又施展法术,见到陆习文体内只有三条经脉正发荧光,那是火红的光芒。

他回道:“确实只有三层,或许他所修功法比较神妙,故而法力雄厚些。”

经过这几番交斗,陆习文已大致摸清情况,对面两人与他实力都在伯仲之间。

不过因其是两人,再加上又携带符箓,故此才一直落入下风。

不断闪躲之间,被攻击好几下,虽都没受致命伤,但法力却消耗甚多,已不能再耗下去。

陆习文寻个空隙,全力运转体内三脉,汇聚出更多法力来。

手捏剑指,瞬发出数道烈焰,直扑艾苏华而去。

那两人见状,急忙防御,冰盾火墙,将攻击尽数挡了去。

却不料,陆习文便跟着火焰而来,此时已到两人身前。

绕开防御,直扑洪正宇而去。

握紧拳头,猛的砸在其心口,此拳上还多少附有一些火焰之力,将他砸的喷出一大口血来。

洪正宇大怒,汇集全身法力,以自身为中心爆开,将陆习文逼退。

此招过后,他体内已无法力,跪倒在地,忙对艾苏华说道:“你快出手,他法力已经耗尽。”

陆习文被震退之后,强自站定,微微举起右拳,脸上露出微笑,直勾勾的盯着艾苏华双眼:“我或许确实没有法力,姑娘,你要不要试试?”

见艾苏华有些犹豫,洪正宇急道:“小艾,我已用天眼术看过,他当真是练气三层,此时法力已经耗尽,只要你再出手,他便死定了。”

“对,他说的或许没错。或许只要你再随便丢个法术,我或许便会死于你手。或许,谁说的准呢?”

陆习文不避不躲,反而一步步向着艾苏华走去,闲庭信步,宛如吃饱饭后,散步消食一般。

他越是这般轻松,艾苏华压力越大。

对方以一敌三,如今已杀了毕永,又暂时废了洪正宇,让她愈发不敢小瞧。

刑天却是在陆习文体内大笑:“你小子,当真是狡猾得很,明明已是强弩之末,却惹得这小姑娘不敢对你动手。”

陆习文却是暂时没空搭理,正如刑天之言,他现在已经是到了极限,目前状态并不比那洪正宇好上多少。

若是艾苏华不顾一切攻来,他便只得求助刑天。

不过,这三人是他的试金石,如无必要,自是不需刑天出手。

而且,此地临近韩家坊市,若是被其他修士发现刑天踪迹,或许会引来些不必要的麻烦。

“你叫艾苏华,真是个不错的名字。生的这般漂亮,为何会与这老头一起,做着跟踪偷袭之事。”

陆习文言语轻佻,便如在街上勾搭小娘子一般。

看着他越来越近,这更让艾苏华更是怀疑,其是否还有法力。

见她并不答话,只在手中又凝结一个冰锥,神情戒备。

陆习文又道:“不如你杀了这老头,以后你我结为道侣,你看这样可好?”

洪正宇见艾苏华迟迟不动手,大喊起来:“你还在等什么,难道你当真是看上他这副皮囊了?” 第9章 审问 经由洪正宇一番提醒,艾苏华几乎醒悟过来。

几乎便要准备攻击,此时,陆习文却是突然转身,将后背露出。

手中燃起一团烈焰,对洪正宇说道:“老头,你可别打扰我与她之间的谈话,否则我便杀了你来助兴。”

见此,艾苏华又犹豫起来。

陆习文竟是如此大胆,双方已然十分靠近,却还敢背对自己?

而且,他手中还能聚集出火焰来,想来法力仍未枯竭。

不过片刻犹豫,陆习文又转身回来。

那洪正宇仍在大喊:“小艾,你还在想什么,他手中火焰已是十分弱小,只要你动手,他定必死无疑!”

刑天在陆习文体内笑道:“你这小子,当真大胆,也不怕那姑娘趁你转身之时发动攻击,如你现在状态,这一击足以要了你的小命。”

“这女子性子应该有些多疑,方才几番操作,已经让她犹豫。我料定,她会攻击的概率不高。再则说,我体内可还有你这位大神存在,便她攻击,你还能为我挡下。”

“你这家伙,竟是连我也算计进去,我便偏不帮你,看你如何收场。”

陆习文却是不再理会,带着笑意温柔说道:“姑娘,方才我之所言,你考虑的如何了?”

这瞬间艾苏华想了许多,正欲搭话时,却见陆习文直扑过来。

她反应不及,心口正中一掌。

如洪正宇所言,陆习文此时已是十分虚弱,手中火焰亦是弱小。

但被攻击心口,火焰之力直接烧灼心脏,不过短短一瞬,艾苏华便失去反抗之力。

临死前,她睁圆眼睛,似乎要将陆习文的样貌带进地府中去。

刑天又叫起来:“这姑娘,真是呆傻,对敌之时,岂容得半分犹豫。这下好了,又被你这小子给骗了过去。不过这还有一个,你又要如何做?”

那洪正宇自爆法力之后,便一直在蓄力,见艾苏华被杀,他便早已做好准备。

咬牙使用最后的法力,在身后凝聚一个小小的火球。

他可不会如艾苏华一般犹豫,只待陆习文靠近,便要拼死攻击。

此时,陆习文正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向他走来。

正是机会,洪正宇猛的将火球射出,这火球虽是威力极弱,但以他估计,陆习文这般状态定是躲避不开。

不过,他却是计算错了。

陆习文所修功法乃是战神刑天的战决,而且体内正好又是与战决极为匹配的火灵根,故此他的恢复速度比之洪正宇来说,要快上不少。

方才他故意慢慢前进,踉踉跄跄,便是拖延时间之举,只为了能让自己多恢复一点。

故此,见到那火球袭来,陆习文猛一挥手,将那火球击碎,一时间火花四溅。

手背被火球烧的溃烂,不过这种伤口算不得什么大碍,只待法力恢复之后,还能愈合如初。

洪正宇还以为成了,却不想火花之中,陆习文身影猛的窜出,又砸来一拳。

拳头正中其腹部,这一击算不得多厉害,但是对于没有法力的洪正宇来说,却是难以承受。

他立刻弓腰驼背,浑身像一只煮熟的虾一般缩卷起来。

陆习文又一拳,便将其砸翻在地,接着一脚踏在头上。

“老头,若接下来你能老老实实回话,我便考虑放了你。”

“放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管我之后是否回答,你都不会放过我。”

“看来你倒是挺聪明,那我也不说虚的,若你能老实回话,我可以让你死个痛快,如若不然,便将你一点点,一寸寸,慢慢炙烤而死!”

说罢,陆习文指尖亮起一点火焰来,将之投在洪正宇背上。

这火焰虽小,却是法力构造,其背上血肉被这火焰生生烧灼出一个血洞。

而后,陆习文更是一脚猛踏在这血洞之上,将其脊椎踩断。

“你!”洪正宇又喷出一口鲜血来,相貌极为凄惨。

断其脊椎之后,陆习文也放心一些,想来他此时已没了反抗之力。

“考虑得如何?”

说话间,指尖再亮起一点火焰。

“我说,你给我个痛快便好。”

陆习文笑笑:“为何袭击我?”

洪正宇喘上几口粗气,忍着剧痛,便将事情原委告知。

他们三人本是附近散修,资质不足,虽努力修得练气期,却是无缘加入宗门。

而对于没能加入宗门的散修来说,修炼资源极难获取,于是,他们便开始行了此道,专挑没有背景的散修下手。

听到此处,陆习文疑惑道:“在坊市中,我曾自言乃是灵山宗修士,你们何以判断我孤身?”

“自然是得了消息,我们只是散修,平时动手都是再三小心,却不想在你这栽了跟头。”

“消息?谁。”

其实说到此处,陆习文已大概猜出是谁。

“灵山宗外门弟子,余运华,他来到坊市寻到我们,将你之事说出,我们这才注意到你。”

刑天显出虚像,大笑起来:“亏你一开始还曾想算计他的原石,却不曾想,别人也在算计与你。”

见虚像出现,洪正宇大惊失色,语无伦次:“你,你。”

接着他似乎认出了刑天相貌:“你是刑天!原来岳灵州之事是真,刑天元魂当真突破了封印。”

陆习文又是落下一点火焰,将洪正宇手肘烧断。

“先继续回答我的问题,现在可没时间让你震惊。我应该从未说过自己是练气三层,你又是如何知我修为?”

“天眼术,我从击杀其他散修所得来的法术,施展它能看到修士体内已打通几条经脉。”

“原来如此,很感谢你的配合。”

将其击杀后,陆习文便在这三人尸体上到处摸起来,他对方才几人所使用的符箓有点感兴趣。

符箓所施展的小型法术,虽在威力上较弱,但其优势在于消耗极低,显得尤为实用与便捷。

只可惜,寻了一圈,什么也没能找到,却是从洪正宇腰间寻得一个袋子。

其巴掌大,灰色,看着平平无奇,不过却是隐隐有着法力波动。

陆习文尝试一番,却是不能将其打开,遂放弃。

转而问道:“刑天大神,在下有个问题。”

刑天昂首道:“怎地,你审问那老头还上瘾了?连我也要发问。有空问我问题,还不如快些去寻那余运华,他可是骗了你,还想让人来杀你,不会连这仇也不想报吧。”

“不急,他带着车队,跑不得多远,还是请您先回答我个问题先。” 第10章 神识 “刑天,一开离开坊市时,你便偷笑过。想必在那时,你就已经发现这老头三人了吧?”

刑天骄傲回道:“那是自然,从你刚出坊市,我便已发现他们三人在跟踪。”

“那么您是如何做到的。我自认还算谨慎,行走之时,总会对身后多加注意,可却也没能发现他们半点痕迹,你居于我体内,又是如何发现的?”

“当然是用神识。”说到此处,刑天这才反应过来,又尴尬笑道:“好像确实是忘了教你。修士拥有法力,自然不能只是凭借肉眼视物,你来学我做法,教你如何运用神识。”

“闭上双眼,封闭听觉,断了呼吸,暂时将五感封绝,然后将体内法力如丝一般慢慢延伸出去。如何,你可有感知到什么?”

陆习文按刑天之言动作,封绝五感,伸展法力出去,以此探索一切。

世界变得完全不同,此时,陆习文方才明白何谓万物皆有灵。

一切皆是由灵气构成,无论是树木花草,还是动物,其体内皆有一丝丝的灵气。

空气之中,也有游离的灵气飘动。这便是天地灵气,修行之时,将之吸入体内,炼化为自身法力。

此种感官之下,五感皆是不同,能看到身后之物,也能听到隐藏于树木草丛之间小小虫子发出的细微之声,淡淡的野花香味亦是清晰可见。

方圆几丈之内的一切,皆是在陆习文掌控之中。

“这神识还当真是玄妙的很,不过就是范围略小了些,若是能以神识探查数十丈,上百丈之远,那便能掌控一切!”

“你这神识刚刚修炼,自是如此,不必气馁。只需勤加修炼,待你有所成就,便是不封绝五感,也能自然使用。”

随后刑天又开始吹嘘起来:“想当年,本尊神识一开,便是千里万里,皆在我掌控之下。那可是...”

陆习文可没心情与之交谈,全心沉浸在这神识的玄妙之中。

他忽将神识作用于那灰色袋子之上,方才打不开它,此时在神识作用之下,方觉其中神秘。

那小小袋子,竟有许多东西。

有寻常的衣服,也有金银,书册,食物,等等。

心念一动,便将袋中物品取出,不一会儿,便堆得满满一地,好大一堆。

陆习文喜道:“刑天大神,这袋子可有何来历,竟能如此方便,一袋之中,便是全身家当也能轻易储存。”

刑天虚像虽没有五官,看不清神情,但是陆习文却是有所感觉,刑天似乎不知此物。

“这个,那个。都是破烂东西,没一件能入我眼。”他避开问题,只围着地上那堆东西,装出不屑样子。

见他不知,陆习文也懒得再问,既然洪正宇这种散修小角色都能有此袋子,想来这也不是什么希罕物件。

那堆东西确实没什么用,应该都是洪正宇几人常用之物。

稍微挑选一下,却是在其中发现两本书册。

一本便是洪正宇曾说过的《天眼术》,稍加阅读之后,陆习文便已明了,这其实便是专门使用神识的一种法术。

利用此术能将神识更加集中,能直接看穿修士体内有突破几条经脉,以确定他人修为。

不过,功法后面也有提醒,若是对神识比自身高的人使用,很容易被发现,使用时须得慎重。

至于另一本书册,其名《万符宝鉴》。

万符宝鉴藏天机,符箓千变化神奇。天书一卷惊天地,宇宙苍茫尽掌中。

刑天过来看了几眼,略带惊讶的说道:“这难道是符玄子那老东西的书?”

“符玄子?”

“原本是万符门的开山祖师,后来加入天道宫,也算是一方人物。”刑天又扬起头来,轻蔑说道:“后来,这老东西与本尊大战,他在人类修士中,虽有些本事,但是对上本尊....”

看来刑天又进入了吹嘘模式,陆习文却是不在意,忙翻开此书,细细查看。

符箓种类繁多,上至呼风唤雨、移山倒海的天罡神符,下至驱邪避凶、祈福延寿的民间小符,无所不包。

更有那失传已久的上古禁咒,以及能够洞察天机、逆转乾坤的绝世奇符,每一种符箓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智慧。

见此,陆习文大喜,连连后翻,想要先看看那所谓的上古禁咒是何物。

不过,他很快发现此书只有是残卷。

虽无禁咒,但其中也有不少符箓的制作与效果介绍。

按照品类,符箓一般分作三种,其一乃是灵符,其二真符,其三神符。

每个品类皆有上中下三品。

其中,下品灵符乃是为凡人之用,便不提及。

中上灵符,以某些灵树制作空白符纸,然后准备朱笔,丹砂。静心净身,设坛行祭。再以灵符的种类和功效,绘制特定的图样与符号。

此过程中,须得心无杂念,全神贯注,方能成功。

真符,则要高阶许多。

需采用妖兽兽皮制作符纸,以自身法力为基,将法术封印其中,如此便可临阵使用。

至于神符,因书册残缺,便已无记载。

“看来此番当真是得了好物,不过现在不是研究之时,我还有一件事需得尽快去处理。”

此时刑天仍在吹嘘之中,他正说到与符玄子的大战,描绘的绘声绘色。

陆习文只得出言将之打断:“刑天大神,我已知你威风,还请暂停,莫要再说,现在请随我去找那余运华。”

“哼,看你也不懂本尊当年是如何了得。”

陆习文已将所需东西收回储物袋中,转身朝车队方向跃去。

刑天只得冷哼一声,又作一道流光钻入其体内。

“那小子算计于你,今番,你要准备如何料理他?”

“还能如何,杀了他便是,我又不是什么虐待狂。”

此时,陆习文已从法力枯竭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他有些惊奇的说道:“经历方才那一战,我似乎感觉修为又有所精进。”

刑天大笑:“那是自然,要知道,本尊可曾是战神,功法更是名为战决!与其他功法需要苦修不同,提升修为最快的办法,便是战斗,不断的战斗!”

于是,他似乎又寻到一个理由,再度吹嘘起来。

不一会,陆习文便又回到当初那山头之上。

举目望去,却见车队营地已空。

“哦,看来人家早有准备。哈哈,看来你是被耍咯。”

“跑得了和尚,他还能跑得了庙?” 第11章 收拾余运华 山道上,一车队缓缓前行,为首之人看着有些着急,时不时向后看去。

“余道友,你这是有何急事,为何要连夜让车队赶路?”

陆习文的声音突然传出,他回首过来,赫然看到陆习文已来到他身前。

“前辈,你,你...”

余运华有些踟躇,不知陆习文有没有发现他告密行为,此番到底又是何意,眼光不断在其身上扫去。

不过在他眼中,陆习文看着十分和善,他心中暗自窃喜,或许自己的那些小动作没有暴露也说不得。

“路前辈,你怎不在坊市中多逗留一番,这还未到天明呢。”

陆习文笑着来到他身边,在其肩头拍了一拍,此动作竟让余运华身形一矮,几乎要跪下去。

“余道友,这太未亮,还是先不要赶路的好。你说呢?”

余运华怯怯回应:“是,前辈说得是。”

随后他便找到车队负责人,又让大家都停下,其实车队中的凡人早就想要停下了。

白日赶了一天路,没好好休息,又被余运华逼着赶夜路,众人早就疲惫之极,得了余运华交代,马上停止前进,开始休息起来。

陆习文则如老朋友一般,又来到余运华身边,同他说东谈西,顺便把汴京驻守的灵山宗修士信息给问了出来。

两人似乎聊的还挺和谐,也是因此余运华几乎已经卸下心防。

却不料,在他说完这些之后,便已经失去了所有价值。

陆习文突然说道:“坊市中,那个聚宝斋掌柜好像叫纪安什么?”

“纪安元。”

余运华说出此话,立马就后悔了,他可是自称进不去坊市,此时却能说出里面掌柜的姓名。

“前辈,你听我解释...”他一脸惶恐,还试图狡辩一番。

陆习文将之打断,淡淡说道:“你如此做,可有想过后果?”

余运华见此情形,便知一切都已暴露,把心一横,竟主动出击。

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猛的投去,然后掉头,准备逃离。

陆习文早就做好准备,避开符纸攻击,一把将其抓住。

“小子,下辈子注意点。”

语毕,一股灼热之力直接透体而入。

余运华表面上看着并无半点异常,实则腹中器官皆已被烧熟。

睡下不久的车队凡人被这一番动静吵醒,见余运华死于陆习文手中,皆是心中一颤。

虽是不明情况,但马上便准备逃跑。

陆习文大喝一声:“我只杀他,与你们无关。若你们要逃,那便不要怪我。”

一掌击出,掌心喷出一道烈焰,将一旁大树击断。

众人皆是被陆习文这番动作震住,于是只得乖乖听命,又开始行动起来。

到了天明,车队再回到昨日傍晚停下的地方。

陆习文对众人道:“走吧,我不杀你们。”

他们皆是疲惫不堪,站立都有些困难。听得陆习文如此说,一窝蜂的向山路一侧跑去。

几声火焰爆炸之后,刑天虚像又出现在陆习文身边。

他摇头道:“啧啧,你小子,就没一句实话,他们不过是些凡人,你竟也出手杀了。”

“他们毕竟是帮灵山宗做事,若是有与灵山宗联系的方式,将我之事说出,总是会麻烦些。”

陆习文看着满地的尸体,淡淡说道:“我只想要为村民复仇,这些麻烦可不能随意沾染。”

说罢他便将原石收入储物袋中,又往坊市而去。

刑天看着陆习文背影,低声自语:“这小子已经完全成被复仇蒙蔽了心智,如此情形,他或许已经堕入了魔道。”

再次进入坊市之中,此处仍是安静如初,昨夜那场争执已经平息。

“纪掌柜,此处便是与你说的原石,你看看能作多少灵石?”

看着堆了满地的原石,纪安元只稍微看了几眼,便笑着说道:“习道友,看不出来,你还有些手段。”

“哦,怎么说?”

“之前你来说原石之事,我还以为只是一块两块,没曾想却是如此多。”

随后,他挪动胖胖的身体,从原石之中翻找,专门寻出一块来。

这块与一般原石很是相似,不过颜色却是略深一些。

纪安元举着这块‘原石’,笑道:“果然如此,这些原石本是灵山宗所有,对吧?习道友当真是大胆,连灵山宗的原石也敢截。”

说罢,他专门寻了一个石盒来,将那块‘原石’给放了进去,然后再贴上一张符纸。

接着,他又解释道:“此乃是灵山宗追踪之用,放于此处能使灵山宗断了与它的联系。”

陆习文问道:“纪掌柜,从你这熟练的手法来看,往常应该没少做这类似之事吧?”

“哈哈哈。那是自然,宋国的各类灵矿皆是在灵山宗掌控之下。我要讨生活,赚些利头,少不得要与这些东西打交道。”

纪安元笑道:“习道友,这批货物来历有些不周正,还需后续处理。故此,这价格方面可就给你了多高了。”

陆习文半眯着眼,思索着这掌柜之言。

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说,其话语中到底有几分可信,还未可知。

不过,便是这掌柜说谎,也没甚影响,反正都是不义之财,得多得少都无所谓。

“既然如此,还请掌柜的出个价,若是合适,这交易便成了。”

纪安元马上又道:“习道友莫急,我这聚宝斋也有不少好物,不如你看看,说不得便有你看中的。不管是法器,功法,符纸,应有尽有啊。”

果然是商人做派,不过,陆习文当真还有需要之物。

“既然如此,此处可有什么飞行功法?”

听陆习文这样说,纪安元胖胖的脸上马上堆出笑来:“这不就巧了,本店刚得了一本功法,名御风诀,正好满足习道友要求。”

完成交易,离开坊市之后,陆习文又在深山之中寻了一处地方。

刑天不满起来:“你不尽快赶往汴京,寻灵山宗之人复仇,这又是何故?”

“之前与那三人交战,我有些感悟,又交易得了这许多灵石,正好在此处修炼一番,或能突破到练气第四层。”

“我这功法,只要不断战斗便能提升,根本不需要你这般苦修,何必在此浪费时间。”

陆习文笑道:“战斗能提升固然不错,不过总是伴随危险,还是稳妥修炼的好。而且,那御风诀也需要修炼,这才方便之后赶路。” 第12章 偶遇道友 感受着耳边传来的阵阵风声,陆习文飞翔天际,颇有些感叹。

若是没有发生屠村事件,或许自己还在学习经史子集,也或许成为了宋国一名官员。

自己的命运已经改变,以后的生命都是为了复仇而活。

这时刑天在体内不满的说道:“这御风诀不过如此,磨磨唧唧又是几个月,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想当年,我随意踏步,便是千里万里...”

又开始了,对此,陆习文早已经习惯。

击杀余运华,卖掉原石之后,他便寻了一处隐蔽之地。

战诀的确是了得,通过战斗便能使得修为精进,再加上交易而得来的灵石,陆习文成功打通第四经脉-带脉,突破到练气四层。

当然,陆习文不只是将修为提升到第四层。

万符宝鉴也有好好研习,这次去汴京之前,还回了一趟韩家坊市,于聚宝斋中,买了些空白符纸。

自己尝试动手,制作了一些中品,上品灵符,只可惜成功率不高,只有五成之数。

至于真符倒是没有涉猎,其每种符箓须得要特定妖兽兽皮,着实麻烦。

这几个月的时间,还修行了御风诀。

虽仅是初窥门径,不过在天上飞,可比在地上跑要快上许多。

想来以此速度,再过几日便能进入汴京范围。

“小子,你此番去汴京,又准备如何去寻那灵山宗驻守修士复仇?”

陆习文略做沉思,便道:“还能怎样,先探查一番,若是无其他异常,便直接杀进他府内。”

“哈哈哈,我就喜欢这种直接的做法。不过,那余运华可说了,驻守修士可是练气六层,修为高过你。你可有把握?”

刑天笑过之后,又道:“先说好,我不会随便出手帮你。那地方距离灵山宗的威宋堂有些近,若是本尊出手,容易引起他们注意。虽是不怕他们,总之却不想多惹些麻烦。”

“请放心,这些符箓便是专为其准备。”

“切,依靠外力算什么本事。你还是尽快将修为再提升一些,等到了八脉全通,便可以修行我战决的绝技,火舞旋风,那才叫厉害。”

刑天虽老是吹嘘,但战决确实强大。

陆习文也是有些期待那火舞旋风的威力,只不过现在修为不足,还不能开始修炼。

又飞了许久,陆习文法力有些不足。

远远看到一个村庄,便决定停下休息一阵。

村庄沿河而建,河对岸,是大片田地,田中正生长着碧油油的庄稼,看着让人欣喜。

这与陆家村有些相似,陆习文步入村口,呆呆的看着,他多希望这就是陆家村。

只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一位妇人从他身边走过,略带些惊讶说道:“好一个俊后生,可也喜欢这庄稼?”

她应该是刚在田地里面忙完,身上还有些泥土的气息,这让陆习文更觉亲切。

他微笑着回应道:“确实,看这庄稼绿油油的,今年应有个好收成。”

这妇人笑道:“你这俊后生可真会说话哩。不像其他城里人,总是一副老爷模样。”

随后听这妇人说了一阵家长里短,让陆习文很是放松。

与之告别后,便欲继续向着汴京方向前进。

她忙道:“俊后生,你也是准备去汴京吧?可别走这条路。”

“为何?”

“你是不知道哩,这条路前方,可有妖怪出没。要去汴京,还是绕路好哩。”

“原来如此,那还当真是谢过。”

“当不得,这都是小事,村里人没那么多讲究。你这俊后生真是有教养哩,想来家中父母应都是善人。”

父母一词又勾起陆习文许多回忆,将这思念存于脑海,带着淡淡笑意,与这妇人再告辞而去。

“小子,我发现自从你离开那村庄之后,便有些不对劲。”

“没什么不对劲,不过是被勾起了一些曾经的回忆罢了。”

忽然,陆习文感觉前方有些动静,便马上从天空落下。

“难道前方当真有妖怪?”

封绝五感,将神识散播出去,探查周围情况。

如今陆习文的神识也有些进步,若是环视身边,则只能看到几丈范围。

但若是集中一点,便是十几丈外的事物也能看个清楚。

不过稍作观察之后,陆习文便发现,并非是妖怪,反而像是两人在斗法。

但这两人并非是在做生死斗,更像是相互切磋。

两人相斗一番,便停了下来,开始了互相吹捧:“王道友,几年不见你修为又有所精进。”

“怎比得过李道友,这才三年,你便又突破了,已到练气五层修为。看来此次你定能通过考验,加入灵山宗。”

考验?加入灵山宗?

这让陆习文有些好奇,他便主动显出身形。

拱手行礼,主动说道:“在下习文陆,乃是个散修,两位道友有礼了。”

其中一人,身穿黄色道衣,中年模样,另一人,看着略要年轻一些,身穿一身青色劲装。

黄衣中年道:“原来是习道友。在下王动,这位是李景才,也都是散修。”

李景才拱手还礼:“当真是有缘,刚逢老友,再添新朋。习道友此行可也是去往汴京,参加灵山宗的招新大会?”

招新大会,这是何事?

陆习文虽是不明,却是故意说道:“确实,不过小弟初来乍到,不知其中规矩,可否请李道友与我说说?”

“说起这招新大会,那可正是我等散修的机会。若是能通过考验,便可成为灵山宗弟子。”

李景才显然对此十分在意,说起此事便有些激动。

倒是王动更为淡定些,他看向陆习文问道:“不知习道友如今是何修为,此番灵山宗招新,需得练气三层以上的修士才能参加。”

“不才,已是练气四层修为。”

李景才略有些吃惊,忙问道:“先前习道友自称是散修,看你年纪轻轻,竟是已有练气四层修为,当真了得。”

王动也道:“当真是英雄少年,说不得本次招新,也有习道友一席。不过此次招新大会灵山宗只说,有练气三层者皆可参与。至于还有如何考验,便要等到招新大会之时,才能知晓。”

“原来如此,多谢两位道友告知。”

李景才道:“既然习道友也是去往汴京,不如一起。”

这怎么有点像陆习文对余运华所说的话?

陆习文忙道:“多谢李道友相邀,汴京已近在眼前,便不与二位同行了。”

“也罢,想来习道友自有要事要处理。”

正欲与两人分别,却是听得一声嚎叫,其音凄惨无比,如婴儿哀嚎,让人听得心悸。

王动却是一喜:“这是婴啼兽!” 第13章 婴啼兽 与王动的欣喜相比,李景才却是显得有些担忧。

“王道友,你莫不是准备去击杀这婴啼兽。它是二阶妖兽,可不是那般容易对付。”

王动道:“你且放心,我也突破至练气五层,对付一只二阶妖兽,还是很有希望,再者说此处可还有习道友。”

随后他向陆习文问道:“习道友,你可有意同我们一道前去讨伐这妖兽?”

“既然王道友所请,在下自无拒绝之理。”

“好,既然习道友也同意,那我等三人便出发。杀了这妖兽,取其妖丹!”

李景才还是有些担心,“二阶妖兽的妖丹也不过十几块灵石,为了这些去拼命,总是...”

王动拍拍其肩膀,笑道:“你若不去,那这十几块灵石也无你的份。”

在三人顺着声音的方向前进之时,刑天在陆习文体内说道:“你这小子,难道是转了性子,居然会同意去帮他们讨伐妖兽。或者,我明白了,你对这两人又起了什么坏心思吧?”

“刑天大神,你这可误会我了,我目前对他们可没有什么想法。据万符宝鉴所载,婴啼兽的肚皮正是制作真符符纸的原材料,我不过是想弄些材料而已。”

前方是一片水潭,方才那婴啼兽的声音便是从此处传出。

此时这里却是安静的很,连虫叫蛙鸣都无。

王动道:“想来便是此处。两位道友多注意些,看我先将这妖兽逼出来。”

说罢,他掐了一个法诀,指尖一指,生成数个冰凌,往水下激射而去,在水潭上砸出许多水花。

陆习文封绝感官,以神识往水下看去。

冰凌射入水下,很快便没了力量,并没能起到什么作用。

不过,顺着那冰凌,陆习文却是见到了婴啼兽的样貌。

它长着一个蛇头,身体却是肥硕无比,如水牛大小,肚皮更是圆润无比,像只青蛙一般。

片刻后,水潭并未半点反应。

李景才皱眉,欲往前一点,细细观看水面情况。

陆习文喝止道:“李道友小心!”

话音未落,那妖兽便突然从水中窜出,猛扑而去。

李景才被吓了一跳,忙施法防御。

婴啼兽一击将其防御破碎,然后蛇口张开,吐出信子。

那信子细长无比,如一把铁叉,刺入李景才体内。

陆习文与王动急忙出手,一个射出冰凌,一个掷出火球,于侧方砸向婴啼兽而去。

岂料那肥硕的身子防御力极佳,不管是冰凌,还是火球,都不过只在它身体上留下一道浅浅伤口,并未对其造成过多伤害。

不过如此一来,也将李景才救下。

“李道友,你现在如何。”

李景才捂着伤口,连连施法,不过眨眼功夫,便使得伤口复原。

他心有余悸,颤声道:“好险,所幸二位道友相救。就只差一瞬,这畜生便能伤我内腑。”

这便是修士之于凡人的另一个优势,只要不是被伤及内腑等重要部位,一般皮肉伤口,只需费些法力,便能快速恢复。

此时,婴啼兽受了两处攻击,算是彻底将之激怒。

它那圆圆的肚子鼓了起来,像一个被吹满气的皮球。

王动见此马上大喊:“小心,这是它的绝技,乃是声波攻击,会直接攻击神魂。”

陆习文闻言,立刻将法力抱守神魂。

一道尖锐的声音从那肚皮之中传出,仿佛能直接穿透人心,让人心生不安。

那凄厉惨绝的声音,充满无助与凄凉,直达神魂,使得陆习文不由自主的想要主动靠近婴啼兽。

他心知不妙,立刻在身边燃起烈焰,烧灼自身皮肤,剧烈的疼痛这才让他苏醒过来。

王动凭借修为,强行顶了下来。

不过,李景才却是被这凄惨的声音控住了神魂,一步步向婴啼兽走去。

“李道友,李景才!”王动怒喝一声,手中汇聚一个巨大冰锥,约有手臂粗细。

那冰锥猛刺而去,直接扎往婴啼兽肚上。

仍是未能击破它的防御,所幸也使得那声音停止,让李景才恢复过来。

释放这法术之后,王动猛喘了一口气,吃惊道:“怎会如此,我已练气五层,这全力一击也仍不能将妖兽击杀。”

李景才忙道:“快逃!我们不是这家伙对手。”

陆习文听王动这般说,却是有些郁闷,这已是你练气五层的全力一击?

他心中暗想,这两人难道是故意示弱,让我出手对付妖兽,然后要对自己不利?

将此怀疑告知刑天,请他帮忙注意一下。

李景才见陆习文未动身逃离,咬牙又马上转头,欲拉住他一起逃跑。

“习道友,还愣着干什么,快...”

他此话还未说出,那婴啼兽已经猛扑过来。

王动在后方被吓了一跳,忙喊道:“两位小心!”

陆习文趁着妖兽猛扑而来,他反向前而去,从其身下绕至妖兽背后。

李景才则直接被妖兽扑倒,被其一爪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王动忍不住叹息:“哎,都怪我自大,害了两位道友。”

说罢便欲逃离,却听得一声巨响,又见妖兽背上火光冲天。

随即,那妖兽重重的压在李景才身上。

“死了?”

还保持着逃离姿势的王动,有些不能明白眼前的场景。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妖兽,就死了?

被压在妖兽身下的李景才也挣扎着爬了出来。

他看看躺着的婴啼兽,又看看站着的陆习文。

“习道友,这,你一击便将这妖兽给击杀了?”

“是也,我方才我用尽全部法力,趁它欲害你之际,将之击杀了。”

其实方才那一击乃是陆习文使用一张上品灵符,他现在还有些担心这两人是在做局,故此须得先保持法力。

听得他此话,王李二人皆是面面相觑。

“习道友,你当真是散修?”

“或者,你是某个修仙世家子弟?”

陆习文有些疑惑,问道:“两位这是何意?”

王动尴尬挠头:“我修为已是练气五层,全力一击却是连这妖兽的皮都破不开,但习道友你却是能将其秒杀,这简直...”

李景才也道:“想必习道友定是修行了什么了不得的功法,否则绝无这般厉害。如此而言,习道友便定然不是散修。散修都是我们这般穷酸,哪有什么高级功法。”

见两人态度如此诚恳,陆习文此时方才相信他们并非故意要害自己。

刑天在其体内笑道:“你这小子,当别人都如一般,到处算计别人。你这就是那什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哈哈哈。” 第14章 制作真符 之后分享成果,自然没有疑问。

因为这妖兽全靠陆习文击杀,如何分配自然也由他做主。

总归只是一只二阶妖兽,其身上除了妖丹,便只有其肚皮还有些价值。

陆习文因之前交易还剩许多灵石,便给了王,李二人各几块,然后将妖丹与肚皮都收了去。

随后,婉拒了两人共同前往汴京的请求,独自一人又寻了一处安静隐蔽之地。

开始鞣制婴啼兽的肚皮,准备将其作成符纸,然后尝试绘制真符。

制作符纸期间,陆习文向刑天问道:“那王动明明修为比我还高,为何其攻击如此无力。若我与其相斗,不出三个回合便能杀他。”

“他既是一介散修,其所修炼的功法定然只是最下一等。你以为寻常功法能与我战决相比?”

“再加上,你身边可有我这名师指导,比之他们可强了无数万倍不止,你可知本尊当年...”

在刑天喋喋不休之中,陆习文已将符纸鞣制而成。

他无奈请求道:“刑天大神,我已知你昔日伟大,不过此时还请暂停一阵。在下需得静心,绘制真符。”

灵符因其符纸缘故,只能作一次使用。而且,便是陆习文之前所用的上品灵符,其威力也不过筑基修士一击。

不过,因其制作简易,绘制方便,便是陆习文这样的初学者都能有一半成功率。

而且,使用灵符消耗极低,几乎不怎么消耗法力。

故此,它便是无数低阶修士的首选。

真符也是符箓中的一种,其与灵符大不相同。

因其借由妖兽兽皮制作符纸,使用的不同种类的兽皮,便能发挥出完全不同的威力。

也因此它也能多次使用,直到将其中法力耗尽。

按万符宝鉴介绍,使用二阶婴啼兽的肚皮制作符纸,便可利用婴啼兽的能力,制作震心符。

效果与婴啼兽的绝技一样,能直接攻击敌人神魂。

按宝鉴所载,真符制作极难,成功率也极低。

不过,利用那体大如牛的婴啼兽,陆习文已鞣制了近百张符纸。

他想,不管成功率多低,总是能成功制作出几张来吧?

取一张符纸,将之摊在石上。

以指为笔,以法力为墨。

一笔一划,开始在符纸上绘制起来。

随着绘制开始,陆习文顿感体内法力飞速流逝。

不一会,头上便冷汗津津。

虽是如此,但这真符制作,仍是失败。

陆习文不服输,又取一张符纸,再次绘制。

失败。

失败。

失败。

一连十数次失败,期间陆习文还因法力耗尽,休息调养许久。

刑天轻蔑说道:“小子,失败这么多次,总该放弃了吧。老是想要依靠这些外力,又有何用?还不如好好修行我的战决。”

陆习文摇头否决:“此言差矣。与人对战之时,体内法力有限。有此符箓便能得些便利,比对手多使用些法术来。”

“那日我与洪正宇对阵,若他最后使用的是灵符,而非那个孱弱的火球。想必我便不是已死,也会受到重伤。”

“而且,这战决当真神奇。我因绘制真符,耗尽法力,竟反而能因此提升些修为。”

刑天也颇觉意外:“噫,我的战决竟还有此种效果?真不愧是我刑天的功法,看来这是将你绘制真符的行为也认定为战斗,因此提升修为。”

陆习文一次次失败,一连好几日过去。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虽说绘制真符时,通过耗尽法力的方式能够提升些修为,但一连的失败,总是打击人心。

今日总算成功一次,使得陆习文一扫心中阴霾。

通过几十次的失败,以及这一次成功,陆习文已经稍微掌握到了绘制这真符的一些门道。

再次恢复法力之后,重新开始。

当所有符纸耗尽之后,陆习文一共只绘制了五张震心符。

“不愧是真符,这成功率未免也太低了一些。”

刑天虚像仔细瞅了一眼,嘲弄道:“你这制符的技术当真不行。想当年,与我对战的符玄子,他可在战斗中凭空画符,比起你来不知厉害多少。”

陆习文笑道:“刑天大神,我岂能与符玄子相比。虽不知他是何种修为,但他能与你一战,想必也绝非是泛泛之辈。”

“那可不,能我交战的怎会有弱者,想当年...”

汴京作为宋国首都,它位于两河汇流之处。

也因此分为三块,被称为西外,南外,北外。

其中南外是一大片平原,用以生产粮食。

北外则是各种居民住所,十分繁华热闹。

至于西外,乃是宋国贵族,以及王上所在。

与其他州城不同,这汴京虽广大,却无城墙。

因为其北方不过百里,便是灵山宗威宋堂。这汴京之中,还有灵山宗常驻的一位修士在。

至于这修士,他便住在那两河交汇处的河心沙洲之上。

进入汴京之前,陆习文早早的落地,步行进入。

一路上,他发现数位修士,想来都是参加这灵山宗招新大会。

陆习文暗暗心惊,这灵山宗的号召力果真不小,一个招新大会,竟是引得这么多散修前来。

看来暂时没办法寻灵山宗修士复仇,只得先忍耐一番,先看看这招新大会究竟如何,再寻机会。

来到北外,寻了一处高档客栈,想租个小院住下。

他现在已是修士,凡人财物对他作用不大,出手自是十分大方。

不料,那掌柜仍是一脸为难,弯腰拱手:“客官,非是小店不愿与你做生意,只不过,最近来汴京的人有些多,此处已无多的小院。”

这更让陆习文心惊,没想到连客栈都住满了,这次招新大会,到底来了多少修士?

见掌柜如此谦恭解释,他也不恼,便欲离开,另寻他处。

正在这时,店外走进来两人。

“习道友,你我果真有缘的很,竟在此处再次相遇。”

来者正是王动,李景才。

得知情况之后,王,李二人果断邀请陆习文去他们租下的小院居住。

不愧是汴京的高档客栈,这小院修得十分别致,亭台楼阁,流水假山,景色怡人。

三人于院中石桌对坐。

李景才举杯笑道:“习道友来得可真是巧了,还有两日,招新大会便要开始。”

随后他故作神秘的说道:“这几日在汴京访友,我听说连文小蓉都会来参加这次大会。”

王动疑惑道:“文小蓉,难道是文光远之女?”

“正是。哎,既然她来了,想必入选的名额又要少去一个。”

陆习文问道:“文小蓉是何人?”

“文小蓉倒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爹,文光远。他虽是散修,却在秘境中获得了奇遇,已成一位结丹修士。” 第15章 招新大会开幕 李景才介绍起来,眼中有些尊敬:“文光远能以散修身份,成结丹修为,算得上我等散修的骄傲。”

陆习文问道:“散修要修成结丹,莫非有什么限制?”

王动道:“何止是有限制。便如这宋国来说,它虽是是世俗国家,但其背后是灵山宗。整个国家中,各类灵植,灵矿在名义上皆是归属灵山宗所有。”

李景才也道:“正是如此,我等散修,很难得到修炼资源,更无合适功法,都是有什么练什么。如此一来,修为怎生提得上去。”

刑天也适时在陆习文体内说道:“正如他言,你天生火灵根,这本已是极品灵根。但若让你修炼水系功法,那便是再付出百倍努力,也不见得有此修为。”

陆习文点点头,又问道:“之前听王兄说道,文光远乃是在一秘境中获得奇遇,这才修得结丹。那为何散修们,不去专门寻找秘境,进去闯荡一番,说不得也能有所成就。”

秘境在这个世界并不罕见,大都是当年天道宫与刑天大战之时所产生。

王动摇摇头:“看来习道友对这修仙界不甚了解,秘境之中确有机缘,但是危险更多。若只是如此,便也罢了,为了修为,总有人愿意前去尝试。”

“但是,正如之前所言,宋国皆是被灵山宗掌控。那些已知的秘境都被其把持,我等散修怎能有机会进入?”

李景才接过话茬,也是抱怨起来:“更为关键的是,有些秘境产出能助修士突破筑基之物,但那几处秘境与散修更无关系,我等只能望而兴叹。”

“原来如此,没想到散修竟是如此艰难,难怪这汴京有如此多散修想要加入灵山宗。”

这让陆习文也有些担忧,难道自己日后也难以寻得突破之机。

刑天笑道:“小子,你且放心,有本尊在,区区筑基,轻轻松松便可突破。”

见陆习文对这些都不甚了解,王动更是猜测起了他的身份。

“习道友,你真是散修,而非哪个修仙世家的子弟?”

“王兄,这问题,我曾记得已问过一次。那次我已答了,我本是岳灵州人,无意间得了机缘,这才踏上修行之路。故此,对许多事情,皆是有些不了解。”

王动讪笑一声,随后忽地想到什么,忙问道:“你说你来自岳灵州,那你可知岳灵州的镇山?”

“自是知晓,不知王兄何意?”

“那你可知,前段时候,镇山大祭之时,据说封印破裂,刑天元魂逃了出来,将大祭的官员全给杀了。”

李景才却是连连反对:“王兄此言差矣。据我所知,那镇山之下并无什么刑天元魂。大祭官员被杀,乃是灵山宗所为,传言是因州牧忤逆灵山宗之意。”

陆习文一愣,没想到自己的复仇,却是有了这些版本。

接着两人都看向陆习文,想要听听他在岳灵州本地人,是否得知。

陆习文只摇摇头,无奈说道:“在下远离州城,只听得些传言。说是州牧屠杀了一个村庄,其遗孤便在大祭之时复仇,击杀了当地官员。”

话未说完,李景才便连道不可能。

“一介凡人,如何能击杀十数官员?还是在镇山大祭之时,这定是修士所为。”

王动也道:“应是刑天元魂所为。”

二人稍作争执,随后大笑起来。

“不管如何,于我们而言,不过些许谈资而已。”

王动饮下一杯酒,起身又道:“其实,我倒希望真是刑天元魂所为。刑天乃是上古邪神,若他当真脱困,说不得能打破这些宗门垄断资源的现状。”

刑天听得此言,差点直接从陆习文体内显现。

其大笑道:“小子,你可见到本尊的魅力?此人竟是如此夸赞,真是符合本尊心意。”

陆习文只得暗自摇头,这当真是夸赞?

此间不谈,只说三日之后,招新大会正式开启。

招新大会举办地,在两河汇流之中的沙洲之上。

这处沙洲本是驻守宋国的灵山宗修士居所,面积不小。

其与整个汴京都无桥梁往来,河中更不许凡人行舟。故此要去那沙洲之上,只能是修士飞行过去。

平日之中,一般散修自是不许被允许前往。

陆习文同王,李二人一道,飞掠至沙洲之上。

此时,沙洲外围已经有了许多修士,呼朋唤友,各自抱团,三三两两交流着。

待到日上三竿,沙洲中央的高大建筑,方才打开房门。

两位灵山宗修士从中走出,用鼻孔看着外面的一众散修:“尔等可以进来了。”

当陆习文随着大流,进入其中之时。

刑天在体内大叫道:“喂喂,你小子当真要进去。难不成你准备加入灵山宗?”

“怎么可能,灵山宗我的生死仇敌,我恨不能将其屠宗灭门,怎么可能加入。今日来此,不过是要看看它具体实力。还有,刑天大神,据说今日从威宋堂来了灵山宗的大修士,你莫要随意与我交谈,以免被他发现。”

“哼,本尊在你体内,他们岂能轻易发现。”

刑天虽是这样说,但他之后却是相当老实。

正如陆习文之言,灵山宗为这次招新大会,从威宋堂过来了许多修士,据传还来了一位结丹老祖。

故此,陆习文的复仇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他便主动前来这大会,看看灵山宗到底有多少实力,以便日后能为复仇制定更为详尽的的计划。

随着众人,进入大厅。

众人居于低处,灵山宗的修士则站在前方高台。

高台中央,放着一把豪华奢靡的座椅。

只见一道流光闪过,座椅之上突兀的显出一个身影。

其人生的壮实,衣着华丽,细长的双眼之中,透露着一股狠戾。

他大喇喇坐在其上,连正眼都没看向下方散修,只不耐烦的向一旁的弟子吩咐:“既然人已经到了,那便开始。”

李景才偷偷说道:“上面那位便是威宋堂管事牟本元,已突破结丹五十余年。”

王动站于陆习文身后,低声说道:“别看他威风的很,但是据我了解,他在灵山宗并不受重视。结丹五十余年,还停留在结丹初期,说不得他这辈子也就如此。”

场中不时有人窃窃私语,牟本元似乎有些不喜。

他猛的一拍座椅,一道威压便由他散发出来,立刻压向场中众散修。

“闭嘴!想要加入我灵山宗,便给我老老实实的。否则,全把你们逐出去!” 第16章 比试 “招新大会正式开始,首先需要测试诸位灵根。”

从高台之上抛出一个球,一散修立刻飞身上去,将其接住。

向其中注入法力,那球顿时闪耀出一股耀眼荧光。

“上品灵根,通过考验,到后面去。”

那修士笑笑,又将球向后一抛。

早有另一位修士飞身,欲夺球测验。

却是见一少女突然上前,后发而先至,将那球握于手中。

李景才惊呼起来:“这便是文小蓉,其父是文光远的那位。”

只见那文小蓉十五六岁模样,娇小可爱,身穿粉缎裙子,脸上挂着笑意。

“也是上品灵根,到后面去。”

文小蓉通过最初测验,丢了球,也进到建筑内部。

陆习文道:“看来这加入灵山宗还挺容易,接连两人都通过。”

王动摇摇头:“哪有这般容易,这两人定是提前知道自己是何灵根,这才先上前测验。”

“王兄你都练气五层,难道还不知自己灵根情况?”

“哎,我等散修便是如此,能得功法修炼已是谢天谢地,哪里有条件测验自身灵根。”

如王动之言,最开始有几位散修主动上前接球测验,皆是通过。

但之后,却是惨不忍睹。

“下品灵根,失去资格。”

“失去资格!”

一连竟是十几位散修被淘汰,让场中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王兄,李兄。你二人何不去试试。”

王动叹道:“我修炼十几年,这才有了练气五层修为。很可能,哎...”

他深吸一口,便欲上前接球测验。

这时,一个汉子却是将球夺走,那球在他手中却是发出了不一样的光芒。

青色光芒十分闪耀,让在场众人都快睁不开眼。

那汉子大笑起来:“我的灵根竟然天生带有属性!”

这时,坐在高台的牟本元也立刻站了起来,嘴角都快裂到天上去。

“好!竟天生木属性灵根,你叫什么名字,可直接加入灵山宗。”

那汉子连忙拱手道:“弟子简全山,拜见师祖。”

“好,好,好。”

牟本元一连又说了几个好字,看向简全山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珍奇宝物一般。

场内其余人也是连连称奇,纷纷议论起来,大赞此人资质。

李景才羡慕道:“诶,这家伙也太过幸运,竟是天生木灵根。若是能得到合适功法修炼,其修炼速度比一般灵根要快十倍不止。”

王动也道:“此人若能得宗门栽培,说不得以后又是一方大能出世。”

陆习文暗暗心惊,原来这天生带属性的灵根竟是这般重要。

不过,这也让他有些担心,自己也是天生火属性灵根。

若是在检测之时暴露出来,定也会被选中,他可不愿加入什么灵山宗。

于是,他仔细观察,慢慢开始想办法。

接下来,王动,李景才也接连上去测验,便如一开始所预料那般,两人皆是灵根资质低下,无缘加入灵山宗。

王动自嘲道:“果然如此,此行虽不能加入灵山宗,倒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知道自己是下品灵根。”

李景才则看向陆习文道:“习道友,之后便看你了。想必你定然灵根出众,有望加入灵山宗。”

陆习文深吸一口气,他已想好办法,摸出一块灵石藏于袖中。

将球握于手中之时,先抬头看了看高台之上,这时牟本元正与简全山交流,全然没有关注此处的意思。

果断催动灵石,使灵石中的法力渗入球中。

“上品灵根,过关,到后面去。”

竟是真的过关了?

陆习文有些纳闷,他本已做好失败准备,没想到竟是真能过关。

如此说来,若是有心之人便可利用此法,蒙混过关,这灵山宗的选拔似乎有点儿戏。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这可根本不是什么儿戏。

所有合格的散修进入建筑内部之后,牟本元过来宣布了接下来的考验。

比试。

随机抽选两人,到中央的比武台上比试。

“只有赢得比试之人,才能加入我灵山宗,至于你们如何比,那便各凭本事。”

牟本元看向简全山说道:“当然,你不用比试,你已经是我灵山宗一员。”

他又环视进入内部的散修,咧开嘴笑道:“我知道,你们中有人是通过作弊通过的第一关,不过在这里,可做不得假。”

陆习文心中一惊,没想到牟本元竟是已经发现作弊之事。

他清楚记得,测验之时,他明明并未看向自己。

神识,定是他使用了神识。

刑天曾说过,神识熟练掌握之后,并不需要封绝感官,随时都能展开。

看来这神识果真好用,看来日后一定要多多修炼才是。

不过,之后的比试陆习文倒是没有兴趣,随便认输便是。

他故意通过测验灵根那关,主要是为了进到内部,看看之后到底能有多少人加入灵山宗。

在沙洲时,来的散修约百数。

而在此处,等待比试之人,还有十八人。

两两比试之后,算上不用比试的简全山,灵山宗本次能增加十人。

这让陆习文心头有些忧郁,只要灵山宗不断招新,报仇的难度将会直线上升。

接下来,比试开始。

这更是让陆习文心惊不已,这哪里是什么比试,这根本就是生死相斗!

这些人为了能加入灵山宗,一个个都拼尽了全力,每次施法都是瞄准对手要害而去。

方才比试三场,便已经死了两个,重伤一个。

灵山宗竟是有如此号召力,只是说要收弟子,这些散修便能如此为其拼命!

如此说来,单靠自己,当真能灭了灵山宗,为全村复仇?

接下来便是第四场,乃是文小蓉与另一人交战。

陆习文开启天眼术观察一番,这文小蓉不愧是有一位结丹父亲,其修为虽也是练气四层,不过法术威力却也不差。

她对手是个练气六层的修士,却是被其连连压制。

不过,她显然没有之前那几位那般狠心,并没有向对方下死手,这也为她失败埋下伏笔。

她射出一道激流命中对手,将其打翻在地。

对手连连告饶:“别打了,别打了,再打我就要死了。”

文小蓉果然收手,笑意盈盈向一旁灵山宗修士问道:“如何,我便算胜了吧。”

这时,地上那人却是突然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箓掷出。

爆炎符,陆习文认得此符。

当初秒杀那婴啼兽之时,便是用的此符。

文小蓉本以为已经胜利,自是毫无防备。

“轰!”

符箓猛然炸开,将文小蓉掀飞,摔出比武台。

浑身都是血淋淋的,看样子受伤不轻。 第17章 诡计开始 文小蓉回首骂道:“你怎如此卑鄙,明明在求饶,却是出手偷袭。”

那人吊眉竖眼,冷哼道:“我只求饶,可没说认输,是你大意,怪不得谁。”

此人名叫姚司,中品灵根,看样貌约有四五十岁。

见他如此蛮横,文小蓉只得将希望寄托在灵山宗身上。

忍着剧痛爬起来,向牟本元拱手道:“还请前辈主持公道,这人分明败于我手,却是无耻偷袭,此局不能判他胜。”

牟本元冷言道:“我没空管你们这些,现在是他站在台上,就是他胜。”

文小蓉眼中含泪,再拜道:“还请前辈明察,此局非是我败,乃是他不守规矩,出手偷袭...”

“放肆,本尊面前,你没资格谈什么规矩。别以为你有个结丹期的爹,便能在本尊面前叫唤,你既然输了,就给我滚出去。”

牟本元说罢,一挥手,一道法力击出,直中文小蓉,将其击飞老远,重重撞在墙上,连墙壁都撞出裂痕来。

“在这里,只有我说的才是规矩。比武台上,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只要还能站着,都算你赢。资质好又如何?功法又如何?蠢笨如猪,有什么资格加入我灵山宗!”

文小蓉本就被爆炎符击中,又受牟本元一击,情况十分不妙,几乎到了濒死边缘。

这时,她发间的那支梅花簪却是微微亮起一点荧光,钻入其体内,为其疗伤。

牟本元注视着这一切发生,刚才那一击,他便做好打算,只伤不杀。

反正文小蓉已受重伤,再伤一次,想必她便恢复不过来,只能慢慢等死。

只不过,他没想到文小蓉还有这簪子能为其疗伤,此时再出手已是不行。

他毕竟是个结丹高手,专门针对一个练气小辈出手,确实有点掉身价。

故此,他也不再理会,任由文小蓉一蹶一拐的向外走去。

此时的文小蓉着实不好受,先后两次被击伤,若无父亲给的簪子,或许她早已撑不住。

来到沙洲边缘,望着滚滚河水,她却是提不起半点法力,飞跃到对岸。

体内伤势又骤然发作,她不由得吃痛倒下。

等到再醒来之时,她已躺在房间之中。

这房间十分简陋,连房顶都是破破烂烂,透过缝隙,能直接看到蔚蓝的天空。

这时,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他生的高大,温润如玉,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文姑娘,你醒了。”

文小蓉立刻坐起身,警觉起来。

“你是何人,我为何又在这里。”

那男子笑道:“在下习文陆,也是参加灵山宗选拔的一名散修。我在比试中落败,离开之时见到姑娘倒在沙洲边缘,便将你带到了此处。”

“这里是汴京南外,这房子应该没人住。虽说是破烂了些,对我等修士来说,并无关系。”

文小蓉稍作回忆,马上便想起,在招新大会中,确实有见过此人。这也是修士异于凡人之处,打通经脉,拥有法力之后,便能做到过目不忘。

“那你为何救我。”

“救人还需要理由吗?见姑娘落难,在下自是应当出手相救。”

“哼,别以为你救了我,便能找我提出什么要求,我是不会被你道德绑架的。”

陆习文摇摇头,叹息一声:“哎,既然姑娘如此,那在下便先行离去。反正姑娘你现在也已苏醒,再做些调息,或许就能恢复。”

说罢,陆习文便拱手告辞。

这惹得文小蓉倒有些不解,此人到底是何意?救了我,也不提什么要求,便就这样走了?

她想不明白,不过现在情况确实不好,体内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

叹息一声:“看来,还需请爹爹前来帮我医治。”

突然,她似乎发现些什么:“我的簪子呢,簪子去哪了?难道是被刚才那人偷了?他好像也不是那种人,应该是我离开招新大会时,不小心遗落了。反正那簪子法力也已耗尽,丢了便丢了吧。”

这边,刑天疑惑道:“你费力救这姑娘是什么意思,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陆习文笑道:“当然不是,我现在只想为陆家村复仇,屠灭灵山宗,男女间的情爱,我毫不在意。这姑娘有个结丹期的爹,或许对我有用。”

“切,不过结丹期而已。想当年,本尊全盛之时,便是随便一挥手,都不知碾死多少结丹修士。”

“那是当年,我记得你曾说过,你现在也只能同结丹修士过过手。”

“这个,那个。只要再找到我其他元魂,我自然能恢复力量。到时候,别说是结丹修士...”

很快,陆习文又回到北外,王动,李景才租的那个小院。

“习道友,如何?”

“可曾顺利加入灵山宗?”

两人甫一见面,便立刻发问。

陆习文却是拱手道:“在下虽是进入建筑内部,参加比试,可惜遇到一个强劲对手,败了下来,无缘加入灵山宗。”

王动略感叹息:“哎,没想到,连习道友都不能进入灵山宗。”

李景才却是安慰道:“习道友,便是不能加入灵山宗,也可离开宋国,去寻其他宗门。以你本事,定是有机会。”

接着两人又是一阵惋惜。

当然,陆习文自然是故意输的,他可不愿真加入灵山宗,因此比试开始后,随便放两个法术,接着就投降认输。

随后,王动便提议道:“既然我们三人都已落选,不如先痛痛快快醉上一阵,之后再各自想办法。”

李景才忙道:“王道友,怎可沉迷红尘之物,你我都是修士,当以修行为先!”

陆习文却是道:“在下有一个请求,不知两位仁兄能否相帮?”

“什么请求?”

“这里是入选灵山宗几位修士的姓名,请两位帮忙找一找,他们住在何处。在下想去结交一番,说不得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王动猛一拍手:“还是你想得清楚。对,就这么办,就算自己不能加入灵山宗。若是在灵山宗内有熟识之人,日后也定然能有所帮助。”

李景才却是要理智一些:“这当真有用?今日那灵山宗弟子,可是很瞧不上我等散修,莫要热脸去贴了冷屁股。”

“有人瞧不上我等,也自然也会有能瞧上的。”

说罢,王动兴致高昂起来,拉着李景才一起去寻友,打探这些人住所。

这两人走后,刑天阴阳怪气道:“你小子,定然又是背后搞什么阴谋诡计了吧。”

陆习文笑道:“刑天大神,我只不过想要复仇而已。” 第18章 栽赃 次日,陆习文三人从一处宅院出来,脸上都是挂着失望与沮丧。

李景才愤愤道:“这人简直太不是东西了,以前还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今日他居然...”

陆习文连忙劝道:“哎,算了。他毕竟得以加入灵山宗,想来把自己已当作是一方人物,这才会如此对待我们吧。”

王动稍好一些,他马上就调整好情绪:“没事,这才第一个,还有九个新加入灵山宗的弟子。我们快些行动,趁他们还没跟着牟本元回威宋堂,前去拜访。”

“你们去吧,我可受不得这气。我虽是个小小散修,但也有自己尊严。”

王动拍着李景才的肩膀说道:“你这尊严有何用?只有不断提升修为,待日后功成名就,就如那牟本元一般,那才能算个人物。”

陆习文轻笑道:“接下来,便去寻这位叫做姚司的人,昨日大会上我曾跟他见过一次,他为人较为和蔼,说不得情况会好些。”

“走,李道友。”

三人再度出发,刑天却是又在陆习文体内叫唤起来:“你这小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从昨夜到现在,忙前忙后,今天还专门带着这两人去那姚司住所。”

“还请大神稍安勿躁,很快你便知晓。”

“你现在所做之事当真是为了复仇?我看还不如按着这名单,趁他们还没加入灵山宗之前,便将他们全杀了,以免日后他们成长起来。”

“杀了这几人又如何,对于灵山宗来说,不过是几个刚入门的弟子罢了。从昨日的情形来看,只要他们愿意,这种弟子他们要多少就能有多少。”

经历昨日那场招新大会之后,陆习文便已经想明白。

要想对灵山宗复仇,光凭自己去一个个杀是不行的。

宋国何其广大,其中人口又是何其之多?

凡人之中,诞生灵根者虽是十分稀少,万中无一。

但在巨量的人口面前,其数量也是不少。

若是灵山宗愿意,将功法公诸于众,那不知会有多少人会抢破头加入灵山宗。

因此,光靠自己去杀,那是不现实的。

左思右想之后,陆习文决定先用这个局来试一试。

姚司所住位置在北外边缘,这里人烟较为稀少,院落要更大一些。

三人来到门前,轻轻叩响房门。

半晌,仍是无人应答。

“算了吧,或许这姚司已经去了沙洲,跟那牟本元一起,我们还是回去吧。”

“李道友,你怎有开始打退堂鼓,他不在便算了,我们可去寻其他人。”

当王动准备拉着李景才去寻下一个人时,陆习文却道:“两位,且等一下,我似乎闻到一股血腥味道。”

“血腥味道?”

两人连忙仔细嗅了嗅。

修士之于凡人来说,各个感官也是异常灵敏。

果然,片刻后,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这似乎是人血的味道。”

“难道姚司出了什么事?不如,我们进去看一看。”

稍作犹豫,三人决定进去看看。

反正方才敲了那么久的门,都是无人应答,想必这院落中也没人在。

若是其中无事,再离开便是。

甫一跃入院中,便见一人躺在血泊之中。

此人正是姚司。

“怎么会!”

李景才立马上前查看。

身边血液基本干涸,想必死了有一段时间,周围还残留着不少水渍。

王动道:“他定是被人所杀!我们赶快离开,若是被人发现,说不得要算在我们头上,到时候便要遭到牟本元报复。”

当他吓得准备离开之时,李景才却是发现了什么,忙叫道:“王道友且慢,你看姚司右手。”

王动顺眼看去,其手中竟是握着一根簪子。

脑中记忆瞬间回溯,他睁大双眼道:“这是文小蓉的簪子!”

陆习文故作惊讶的说道:“难道是她?昨日大会,进入建筑内部之后,还有一次比试。文小蓉正是被姚司击败,失去了进入灵山宗的资格。”

“正是如此,想来定是文小蓉心怀不甘,这才前来将之击杀。”

王动兴奋大喊:“若是将这消息报于灵山宗知晓,必然能被记上一功。”

说罢,他立刻将那簪子夺在手中,向陆习文两人抱拳:“两位,这消息便由我去告知!”

李景才却是担忧起来:“王道友小心,灵山宗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万一他们反将你当作凶手又如何?”

“哈哈哈,我修为低下,他们怎么怀疑是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说不得,还能替了这姚司的名额。”

王动走后,陆习文与李景才自是再无兴致再寻访其他人。

之后,来人便回到所租的小院,静静等待。

房间内,刑天虚像显现,疑问道:“昨夜你偷偷前往姚司居所,将之击杀。今日又带着他二人前往,让王动去将这消息告知灵山宗。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陆习文笑道:“算不得什么谋划,只是想要看看所谓的结丹修士到底有多少实力而已。”

“什么意思?”

“很明显,我这是栽赃,将脏水泼到了文小蓉的身上。灵山宗新收的弟子被杀,不管怎么说都要去要个说法。如此一来,牟本元便很可能与文光远斗起来。”

“饶了这么半天,原来你是在算计他们。”刑天恍然大悟。

“不过,若是牟本元足够大肚,对姚司之死不管不顾。又或者,文光远并不在此,只有那个小丫头,牟本元杀了她了事。你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陆习文淡淡笑道:“那又如何,不管怎么说,这与我也无损失。”

刑天笑道:“你这小子,真是一肚子坏水。看来你昨日将那小丫头救走之时,便已经在计划这一切了吧。”

午后,王动回来了,他看上去十分兴奋,满脸春光。

“李道友,习道友,快出来,随我去寻文小蓉。”

“还请王兄说说,到底是何事?”

“哈哈哈,只要杀了文小蓉,我便能加入灵山宗!”

陆习文笑道:“这是牟本元与你承诺?”

王动脸色一冷:“习道友,注意你的说辞。他可是威宋堂管事,我灵山宗师祖。你虽不是灵山宗之人,至少也应唤他前辈,怎可直呼其名。”

“王兄说得是。不知牟前辈与你说了什么?”

陆习文心中却是暗想,若这王动当真能加入灵山宗,那从此以后两人便是不死不休的仇敌,早晚要将之除去。 第19章 结丹修士之战 王动说道:“当牟师祖得知是文小蓉杀了姚司,当即大怒,下令让还在汴京的宗门弟子全力寻找文小蓉,誓要杀之。”

“随后便给我一个承诺,说若是能杀了文小蓉,便让我加入灵山宗!”说到此处,他简直不要太兴奋。

随即他连连催促:“快,快些寻找,莫要让文小蓉逃了。务必将其找到,然后击杀!”

不过,他还在着急之时,却是听得几声巨响。

三人立马飞上房顶,往巨响传来的方向观望。

是河边,那里有两个修士在交战。

正是牟本元与文光远。

只听得牟本元嚣张的说道:“原来是你在此处,我说文小蓉怎敢去杀我灵山宗弟子。”

文光远还试图辩解一番:“还请牟道友息怒,小女招新大会之后,身受重伤,怎么可能去击杀你门中弟子。”

但牟本元却是完全不听,只道:“你虽只是个散修,但好歹也是个结丹修士,竟然纵容子女杀我门人。看来是须得将你打杀于此,免得我灵山宗被人看轻!”

说罢,两人又斗了起来。

他们交战,那便与陆习文这等小打小闹完全不同。

周遭环境瞬间被破坏殆尽,不管房屋,桥梁。

期间百姓更是无辜,平白受了这无妄之灾,死伤惨重无比。

随着双方交战烈度上升,整条都被破坏,河水蔓延将南外给淹了一半。

刑天淡淡说道:“你小子,为了复仇当真是魔怔了,你看看,因你的这番做法,汴京又有多少百姓丧生。”

陆习文只淡淡回道:“那又如何,难不成你这邪神还关心人命?至少,我亲眼见了结丹修士是如何交战。这于我来说也是一次机会,他们的战斗让我受益匪浅。”

战斗还在继续,场上的局势却已是一边倒。

文光远已经中了好几个法术,眼看着已到了命悬一线的境地。

虽说两人都是结丹初期的修为,不过牟本元明显要更强。

就在牟本元又释放一个法术,准备将之击杀之时。

那文光远却是祭出一张符箓,那应是一张真符。

只见那符箓不仅将牟本元的杀招吸收,更是将其反弹了回去。

牟本元一时不慎,反中一招。

而文光远则趁此机会,逃之夭夭,只留下牟本元在原地大怒,对着北外就是一顿破坏。

王动急道:“哎,就差一招,竟是让文光远给跑了。”

李景才则有些伤感,他望着被破坏的城市,叹息道:“哎,又有多少百姓遭殃。”

“不过区区凡人而已,死了便死了。师祖大战一番,我需快去他座前伺候。”

说罢,王动立马飞往牟本元处。

李景才去帮助救援受灾百姓。

只有陆习文,他回到小院,在房间中来回踱步。

“你小子,又在思考什么?不会又是什么阴谋诡计吧。”

陆习文摇摇头,“阴谋诡计,全然无用。见了今日之战,我算是明白,一切都要靠实力。”

“所以,你是准备潜心苦修,然后再行复仇之举?”

“自然不是,潜心苦修,那要修到何年何月,才能有与灵山宗对抗的实力。”

今日之事,让陆习文彻底明白,依靠散修,是不可能对付得了灵山宗。

要对抗一个宗门,那就只有另一个宗门。

所幸,这几日在汴京,也算深入了解了一番这修仙界。

灵山宗虽是强横,但也有不少对手。

其一便是齐国的云仙宗,两个势力临近,自然有些摩擦。

当然,他们也只是有摩擦而已,陆习文之后要做的便是将这摩擦升级,让这两个宗门彻底斗起来。

既然已经想好后续策略,那这汴京便不再留念。

当陆习文准备离开之时,却见王动又回到小院之中。

“王兄,你这是?”

只见他气息不稳,浑身都是鞭伤。

“哎,别提了。那牟本元当真不是个东西,他自己斗法受伤,却将火气撒到我身上,将我抽了个半死。若不是我命大,说不定就要交代在那里。”

陆习文听得此话,却是又有些计较,他问道:“牟前辈,可伤得重?”

“可别称他前辈,就他那种人,根本不配。他的确伤的很重,体内法力十分紊乱。也多亏他受伤严重,不然那几鞭子,定是要抽死我。”

“原来如此,王兄弟当真是受委屈了,那我便不打扰王兄调息。”

陆习文告别王动,又回到屋内。

对刑天说道:“刑天大神,你自诩战神,现在便有一个战斗的机会在你面前,不知你是否愿意一战。”

“你什么意思,你小子难道是在算计本尊?”

“方才你也听了,那牟本元身受重伤,正好是你发威之时。”

刑天却是有些犹豫,犹豫道:“本尊趁他受伤前去发威,岂不是胜之不武。而且,此处距离威宋堂不过百里,若是我现身,万一被灵山宗发现,那可不妙。”

陆习文笑道:“要的就是你被人发现。”

“你小子,什么意思?”

“刑天大神,你助我复仇,我自然也要助你恢复实力。”

陆习文继续说道:“你突破镇山封印,也有几月时间。但到现在为止,却不见有多少修士在讨论你这鼎鼎恶名的邪神,想必是灵山宗在故意隐瞒消息。”

“故此,需要将这信息的牢笼打破。趁着这汴京还有许多外地来的修士,你主动现身,让整个修仙界都知晓,你,刑天回来了!”

刑天被他说动:“你说的有理,本尊什么时候这么躲躲藏藏了?既然本尊脱离封印,便要大闹一场,让所有人都知道,本尊已经再度回归!”

“正是如此,试想,若是整个修仙界都得知你回归的消息。将会如何?”

“如灵山宗这般自诩正道,将会在我未恢复实力之前,疯狂找寻我,试图将我再次封印。”

刑天却是突然咯噔一下,他可是好不容易才从封印中解脱,可再不愿回去。

“不,刑天大神,你并未考虑全面。还有邪修魔道呢?他们又会如何做。而且,就算正道之人,他们难道就真的只会对你打杀,就没有其他心思?”

“不错!若是那些魔修得知本尊脱离封印,定会活跃起来,到处破坏,助我寻得其他元魂被封印之所在!”

刑天如恍然大悟一般,兴奋起来:“而且,本尊乃是上古战神,修为通天,寻常修士,若是能得我几句指点,其修为也能突飞猛进。所以,就算是某些正道人士,也会求我传授修炼心得。” 第20章 刑天现身 午夜,汴京沙洲。

一名灵山宗弟子说道:“宋国国王派人来问,能否请师祖出手,平息水患。”

牟本元大怒:“什么狗屁国王,还敢派人来问我!不就淹死几个凡人,竟想让我出手。”

他挥手道:“哼,叫他的人滚。他若想救这些凡人,便自己想办法去救,我灵山宗可不会出手。”

随后,牟本元捂着腰,愤恨的说道:“可恶的文光远,竟然最后用符箓反伤了我。不过,他中了我的法术应该活不了多久了。”

这时又一个弟子走进来,拜道:“禀告师祖,我们仔细搜寻,并未找到文光远父女的踪迹。”

“那你们还回来干嘛!”

牟本元怒道:“找!给我去找!生死勿论,一定将他们找到!若是让他人得知,文小蓉一介练气散修,能杀了我门下弟子,还潇洒离去,那我灵山宗的脸要不要!”

那弟子满脸尴尬,心中不免腹诽。明明都是因为牟本元自己不接受文光远的赔偿,非要文小蓉以命相赔,这才闹成如今场面。

现在,又逼着弟子们去寻他们的踪迹。

虽说文光远身受重伤,但他毕竟是个结丹修士。若是有人遇上,逃跑都来不及,还怎敢说生出死勿论这话。

当然,这些话他只能闷在心中,又拜一礼,回道:“谨遵师命,弟子这便派人继续寻找。”

牟本元轻骂一声:“废物!一个个都惜命得很,不肯用心办事。”

话音未落,见那弟子又慌张的跑了回来。

刚要训斥,却见那弟子慌不择路,拼命向里躲避。

一道烈焰紧随其后,将这弟子烧了个干净。

牟本元定睛一看,又一人进入房间内部。

此人看不清模样,只见得其身上如同在燃烧一般。

这火焰的轮廓,那没有面孔的头颅。

“你是刑天!”

来人似乎很开心,他用雄厚的声音回道:“诶哟,不错哦。你是第一个认出本尊的!哈哈哈,看来本尊还是这么受人欢迎。”

来者自然便是陆习文,应该说是被刑天附身之后的陆习文。

现在陆习文身体已经被刑天接管,他现在只能做到两件事。

其一,便是拥有这身体的感知,刑天如何使用他身体施法,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他都能感知到。

其二,他可以强行将刑天驱逐出自己身体。

他现在说话,也如之前刑天一样,只能在体内与刑天对话。

“刑天大神,言多必失,还是先行将他解决才好。若是拖拖拉拉,让威宋堂那边的修士有所察觉,那此事便不美了。”

刑天看着牟本元道:“你小子既然认得本尊,那便要给你点奖励才好。”

说罢,手中凝聚一个炙热火球,瞬间投掷出去。

“就赏你一个火莲!”

那火球飞出之后,竟是在空中快速变形,化作一朵绝美的火莲来。

牟本元已经受伤,现在又是面对刑天的攻击,他哪里敢接。

祭出一掌,将房顶打碎,人立马飞了出去。

那火莲便在其脚下绽放,只一瞬间,沙洲之上这宏伟的建筑,便化作漆黑的焦炭。

刑天怒道:“居然选择逃跑,当真是个懦夫。不过,在本战神的面前。你认为,你能逃的掉?”

他一脚踏地,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见牟本元只想着逃,刑天大喝一声,吼声震彻天地。

这几乎让整个汴京城的人都听到了,城中百姓只感绝望,白日修士斗法已遭了罪,可没想到晚上还有一场。

听到这吼声,那牟本元却是忽然停住了,他转过身,不分由说,双手聚集全身法力,释放出他最强杀招。

无数风刃激荡,席卷而来。

刑天操控法力于体表形成一道战体炎甲,任那风刃袭击,他也不躲不避。

还有心情同陆习文说话:“你可知这小子为何会突然转身?”

陆习文确实有些奇怪,方才牟本元见了刑天,第一反应便是逃,怎又突然决定攻击?

难道这是他的战术,准备让刑天放松大意,然后再杀个回马枪?

刑天得意道:“你想不到吧,是因为我那一声吼。我这吼声,可不得了。不止能为自身提升战意,还能震慑敌人心神,逼得他不得不与我对战。”

陆习文随意奉承:“不愧是‘战神’,竟然还有这般手段。”

“哈哈哈,那是自然。不过,我也是很意外,没想到你这身体与我竟是如此相配。可以让我轻松发挥出结丹中期的实力,早知如此,之前在那什么大会之时,便显出身形,将此处修士一网打尽!”

说话间,那牟本元又主动攻了过来,他见远程攻击无效,竟是飞身近前,要与刑天近身肉搏。

刑天身着战体炎甲,连牟本元的杀招都能轻松防下,何况近战?

双方甫一交战,便分了胜负。

牟本元这时才从那声战吼中清醒,看向刑天,满眼都是恐惧。

经过刚才那短暂的交战,他此时已经没了半边身子,若非是一身修为撑着,估计早就荣登极乐而去。

尽管如此,他仍是不想就此死去。他是个结丹修士,享尽荣华,他怎会愿意去死。

“刑天大神,无论如何,还请你饶过我。只要你能饶了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哈哈哈,大神,你可是正道人士,居然也称我为大神?”

“我不是正道,我是魔修,刑天大神,你看。”

他忙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件物品来,那是一柄小剑,其上竟是缠绕着丝丝不祥之气。

刑天正疑惑,却见牟本元突然驱动此剑,小剑瞬间飞出,直射刑天而来。

“找死!”

刑天大喝一声,战魂爆发,一道炙热之气以他为中心,瞬间爆发。

那小剑也因此被挡下,跌落地上,瞬间将地面腐蚀出一个大坑来。

“这法器上竟会有如此多魔气?难道你小子当真是个魔修?”

牟本元见偷袭失败,哪还有心思回话,只想着逃跑。不过,他现在仅有一半身体,只能在地上蠕动。

陆习文忙对刑天说道:“还请刑天大神暂时将身体交还与我,我有事问他。”

“不行,本尊还没有战够,这身体不能让你!”

既然刑天不愿主动交还,那陆习文只能将之驱逐。

不过,陆习文这时却是突然发现,问题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在来沙洲之前,陆习文曾实验过,他只要意念一动,便能轻松将附身的刑天驱逐出身体。

此刻,他却仿佛在自己体内生根一样,驱逐难度骤升。 第21章 镇魔塔 “刑天,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尊方才不是说,还没战够,这身体我还要继续使用下去才行。”

“这里最强的便是此人,你已将其打废,还能有什么战斗。快将身体的控制权交出来!”

陆习文内心已经十分紧张,若是刑天坚持不将身体的控制权交出来,或许自己还真不能将之驱逐。

这时他已经稍微明白,明白为何堂堂邪神会主动说帮助自己复仇,想来是看上了自己这具天生火属性灵根的身体。

不过,这让陆习文也有些奇怪,若是如此,为何在镇山之时,他不直接将自己的身体占据?

反而帮助自己反杀那吴姓修士,更教授自己战决。

他稍微思索一下,又马上淡定下来。

刑天此举定是有什么深意,极有可能他想要等到自己战决修炼有成之后,再来占据自己的身体,到时候,他才能完全恢复其邪神的实力。

“刑天,在下再说一遍,从我的身体中脱离!否则往后我定寻机将自己这身体破坏掉!”

陆习文态度已经表明,要么刑天就现在把他身体夺去,不过这样一来,他的实力也就局限在这结丹中期。

要么就赶紧出来,将身体的控制权交还给陆习文。

或许是察觉到陆习文的坚决,也或许是想通了,继续留在陆习文体内也无什么战斗可言。

于是,刑天哈哈大笑,从陆习文的身体中脱离出来。

牟本元见到刑天虚像从陆习文体内走出,大惊道:“原来你还不是刑天,只不过是被刑天附身而已。”

陆习文可不会同他废话,手中火起,瞬间将他还能活动的手脚也烧断。

刑天虚像说道:“可惜了,你若方才死在我手中,还能落得可痛快,现在这小子出手,啧啧啧,你可就惨咯。”

正如此言,陆习文烧断其手脚之后并未停手,而是在手上燃起一股锐利火焰,以手作刀,瞬间击中牟本元丹田。

他本就身受重伤,此时再被如此攻击,再也无法调动办法法力。

饶是如此,他仍想要活下去,而且他似乎看到了一点活下去的希望。

牟本元心中暗想:此人攻击虽是很辣,但却并不致命,如此说来,应该不是想杀我,至少是现在不会杀我。

“你这样做,到底有何目的。”牟本元用颤抖的声音主动发出询问。

既然眼前之人并不是要杀自己,那便说明他有所求,只要再能争取一点时间,说不得自己还能有逃生的可能。

只要能从此处逃走,凭借体内金丹,就算已是四肢被废,还是有可能再度复原。

陆习文回应对方:“在下只是想要问你一点事。”

“你说,但凡我知道,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着牟本元如此爽快,陆习文有些担忧,难道方才自己做了这么多还是不能完全限制对方?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足够小心,废起四肢,攻其丹田,便是担心这牟本元还有任何反击之力。

不过,陆习文仔细思索,确实想不到他还能有什么反击的手段,便询问道:“在下陆习文,你可知岳灵州有个陆家村,七年前,被你灵山宗之人下令残忍屠杀?”

牟本元转动一下眼神,略作思考,便道:“我不知什么陆家村,不过我大概知道下令屠杀的缘由。”

陆习文有些惆怅,没想到自己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屠村之仇,别人居然不知道。

不过想想也对,灵山宗在宋国完全是一手遮天。不说其他,单说今日在汴京与文光远交战,其引发的洪水便不知夺走多少人的性命。

如此算来,小小一个陆家村,七十二户,三百二十四口在他心中又算得了什么。

牟本元道:“若是屠村,那么大抵是为了给山门中的镇魔塔收集冤魂。”

镇魔塔,冤魂?

这下连刑天都十分疑惑,他问道:“灵山宗难道真是魔道宗门?还要屠杀凡人,收集冤魂?”

这便很奇怪了,灵山宗堂而皇之的占领着整个宋国,其下辖人口百万,千万。

若它当真是个魔宗,难道那天道宫便也不管管?

“刑天大神,我灵山宗当然不是魔宗。宗门内的镇魔塔,乃是各位师叔在各地抓捕的大妖巨魔,关押其中,以供宗门弟子进塔历练。为了养活他们,便须得定期收集一批冤魂。”

听了如此荒唐的理由,陆习文却显得很是淡定。

“原来是这样,所以便要屠杀村民,使他们产生冤魂。”

陆习文敢断定,牟本元在这上面定然有什么做了欺骗。

那镇魔塔应该不只是为弟子历练。

牟本元随身携带一柄充满魔气的小剑,之前所遇到的那吴姓修士,其身上也有一个装着魔气的瓶子。

这两者,定然也与那镇魔塔有关。

他既然选择隐瞒,陆习文也不想再去深究,反正已经知道陆家村被屠杀的原因,这已经足够了。

所以他便欲出手,将其击杀。

不过,他之前虽是做了诸多防范,但仍是小看了结丹修士的能力。

牟本元虽是失去四肢,丹田又遭攻击,在先前这番谈话之中,他也恢复了不少法力。

见陆习文动手,他也知现在只能全力一搏。

他咬破嘴唇,猛喷一口气,那血液竟是化作腥风袭来。

陆习文不过是个练气四层修为,如何挡得住结丹修士的拼死反扑。

还好,刑天并不舍得失去陆习文这具身体,他再次附身,战体炎甲显现,将那迅猛的腥风挡住。

“这小子的身体,是我预定的,可不能就这样让你将其破坏。”

牟本元一击不成,只得大呼:“你们还躲躲藏藏干什么,都快过来!帮我击杀了这魔头,只要杀了他,定重重有赏!”

他这是在呼唤隐藏在周边的那些灵山宗弟子。

不过,那些躲在暗处的弟子见他都是这副模样,哪里敢出来,此刻更是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别喊了,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刑天说罢,顺手将其击杀。

接着,又放出冲天烈焰,将沙洲上残存的建筑通通烧光。

不少还隐藏其中的灵山宗弟子,不得不逃了出来。

刑天哈哈大笑,怒喝一声:“给我过来送死!”

又是那战吼震心,此招连牟本元都防不住,何况其他人。

他们纷纷掉头,欲与刑天决斗。

这时,陆习文却道:“刑天,这些人不能杀,先放他们一条生路。”

“不杀,你什么意思?” 第22章 去往临夏州 灵山宗的弟子们纷纷祭出了各自最为强大的法术,天际间顿时交织起一片绚烂的攻击光芒。

陆习文周身猛然燃起熊熊烈焰,将自己团团包围,同时隔绝了周围的攻击。

“小子,这些人都是灵山宗的弟子,也算得上是你的仇敌。按你之前的做法,不惜牵连无辜也要复仇,如今面对真正的敌人,为何要让本尊罢手?”

“刑天,此行主要目的是将你破除封印之事传扬出去。若是你将他们都杀了,又有谁能成为你的传声筒?”

“哦?竟是为我考虑?”刑天略显意外,随即挥手间轻松击毙一名企图靠近的灵山宗弟子,“既如此,便依你所言。”

他再次大喝:“本尊乃刑天,今日宣告天下,本尊归来,这世界将不再有片刻安宁!”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团烈焰流星,划破长空,远离了汴京的喧嚣。

汴京城外,刑天脱离陆习文的躯体,化为一缕虚影,与陆习文并肩而立。

这一人一邪神,经历之前的身体之争,决定坦诚相待。

“本尊明人不讲暗话,助你复仇,却是存了夺你身体的念头。你那天生火属性灵根,与我极为契合。”

陆习文直视对方,坚定的说道:“我的态度,之前便已经表面。只要能助我复仇,身体予你又有何妨,但你必须确保不阻我复仇之路。”

刑天大笑:“好!你且好生修炼我所授战诀,你越强,我占你身躯后自然更为有利。”

接着,刑天又道:“方才与牟本元之战,你虽在体内旁观,但也受益匪浅吧?”

战决的确神奇,之前的战斗,陆习文根本没有出力,只是看着刑天如何斗法,便也能有所感悟。

陆习文打坐运功,调动体内法力,不一会便将那阳维脉突破,成功进阶到练气第五层。

刑天见此,又是自吹自擂起来:“那王动修炼十数载,方才练得练气五层。而你自从开始修炼以来,还不到一年,便已追上他,可见我战诀之威。”

这战决确是玄妙,若是每天都让刑天附身,到处寻找修士对敌,说不得就能快速提升修为。

陆习文现在可不敢这般做,刑天虽说答应会助他复仇,但他现在可不会再相信这邪神之言。

若是被其夺了自己身体,却不去复仇,那简直比杀了陆习文都要难受。

“哎,只可惜,你的力量还不够强,本尊战过这一场,便要灰溜溜离开此地。”

刑天有些惆怅,他好不容易出来大杀一通,显现威风,却又要逃离。

谁叫他名头够大,实力却又不够强。

上古邪神突破封印,重现人间,必将引起无数人的贪婪与觊觎。

那些隐藏于暗处的魔道邪修,定然会汇聚进这汴京城中。相机出手,若是能将刑天抓住研究,说不得能发现什么惊天秘密。

不仅是魔道邪修,即便是正道中人,或许也有同样的心思。

便如灵山宗那所谓的镇魔塔,就是有着类似的作用。

这也是陆习文让刑天露面的原因,不管是魔道邪修,还是其他什么势力。

只要来这汴京,便定然会与灵山宗产生摩擦,毕竟此处可算得上是灵山宗的腹地。

如此一来,便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灵山宗的实力。

刑天问道:“小子,接下来该去往何处?”

陆习文淡定说道:“这之前我便已经说了,去齐国,云仙宗的势力范围。准确来说,是宋,齐边境上的临夏州。”

那里有一座韩家堡,正是韩家坊市的韩家家族驻地。

其与灵山宗交好,作为对抗云仙宗的桥头堡。

陆习文来到临夏州,已经有一段时间。

经过一番调查,他也了解此处的大抵情况。

这临夏州本属齐国,受云仙宗管辖。

不过,韩家老祖突破元婴之后,受灵山宗相助,便这临夏州建立了韩家堡,如今更是意欲带着这临夏州转投宋国。

也是因此,云仙宗与灵山宗的矛盾愈发尖锐。

陆习文选择来到这里,正是希望能在两个宗门之间挑起更大的纷争,看能否让他们彻底撕破脸皮,全面开战。

此刻,在临夏州城中的一家酒楼内,陆习文独自品酒,心中细细琢磨着最近收集到的情报。

刑天显出虚像,却是无聊开口:“你这段日子,天天跑东跑西,问这问那。难道你这样做,便能复仇?还不如到处去寻人斗法,提升修为。届时,让我附你身,助你复仇。”

“放心,我绝非是在浪费时间。”

陆习文笑着抿了一口酒,说道:“你也知道我来此地的目的,只不过,要挑动两个势力之间的矛盾,可没有那么容易。故此,我才蛰伏起来。”

“而现在,机会已经快要来了。”

刑天问道:“机会,什么机会?”

“可还记得,那位在秘境之中获得机缘,突破结丹的散修文光远?”

“就是在汴京与牟本元死斗的那一个,这与他又有何关联?”

“与他倒没有什么关联,我之意,乃是与秘境有关。”

在之前的探查中,他们得知这临夏州也有一个秘境,名曰三奇秘境,每隔十年便会开启一次。

其中蕴含大机缘,但也危险重重。

上一届开启之时,韩家堡,云仙宗,灵山宗,都曾派人进入其中。

活着归来之人,不足一半。

当然,这与三家势力的策略有关。

正因为那秘境之中危机重重,故此,三家的元婴高手,都不愿进入。

只是各指派了一位结丹修士带队,领着弟子进入其中探险。

虽是损失惨重,但也收获颇丰,尤其是灵山宗,存活下来的弟子中,竟有两人突破至结丹期。

刑天思索一番,道:“所以,你便是看中这秘境之中能提升修为,便想进去赌上一把?”

“当然不是,若只是为了提升修为,我为何不请你附身,然后去寻人战斗?”

陆习文又道:“正因为这秘境功效太好,这一届开启之后,三家必然都会加派进入其中的力量。我则可以趁此机会,浑水摸鱼,挑起他们之间的战争。”

“嘿嘿。”刑天笑道:“你小子,莫要把他们都当作了蠢货。他们虽是有矛盾,但还是分得清大小,怎么可能轻启战端。”

“事在人为,若不去尝试,怎能知道结果?” 第23章 三奇秘境 随着秘境开启的日子日益临近,临夏州逐渐变得热闹非凡。

在秘境入口附近,三方势力纷纷派遣人员在此地大声招揽:“加入我云仙宗队伍,你们的安全将由我家师祖亲自保障,每人还可获得三块灵石作为进入前的馈赠!”

他们此举旨在吸引那些闻风而来的散修,目的无他,只为扩充队伍,让这些散修充当炮灰,以减少自家弟子在秘境中的损失。

对于那些散修来说,若想提升修为,便只能选择加入其中一家的队伍。

这三家势力把守着秘境入口,不加入他们,连充当炮灰的资格都无从谈起。

由于秘境的吸引,此处聚集的散修众多,入口之处,人头攒动,陆习文粗略估计,至少有两三百修士聚于此地。

人数虽多,但修为普遍不高,如陆习文这般有练气五层者都不多,已达筑基者更是寥寥无几。

有人已打通关系,选择了某一势力。

更多的则像陆习文一般是首次前来,对秘境尚不熟悉,对三家所提供的好处也不甚了解,因此仍在犹豫不决。

这时,另一个山头乃是灵山宗安排的弟子,他也大声呐喊起来。

“还是加入我灵山宗队伍为妙,上次秘境开启,我灵山宗便有两位弟子借此突破结丹!凡加入我宗队伍者,进入秘境之中,所获灵物,我灵山宗只收七成!”

这无疑是黑心之举,散修进去为这些宗门探险,那是拿命去搏,但他们转手就要收走七成。

然而,灵山宗弟子在说这话时,仿佛给予了极大的优惠。

三家势力虽是隔了不少距离,不过因为其招揽之时,都会用上法力,故此声音都会传播很远。

韩家堡的人也不不落下风,立刻接着喊了起来:“我韩家堡久居临夏州,对这三奇秘境最为熟悉,跟着我们韩家堡行动,才是最为安全。尔等散修,你们可知为何是秘境会被称作三奇秘境?”

“盖因这秘境之中有三奇。这一奇乃是秘境之中有一汪灵泉,沐浴其中便可洗涤神魂,更可提升灵根品质。”

听得此话,不少散修顿时两眼放光。

他们许多人正是在参加宗门招新大会之时,因为灵根太差而被淘汰。

若是能进入秘境之中,寻得那灵泉,洗涤一番,那岂不是有了能加入大宗门的可能!

不过,人群之中,一位身着黑衣的中年人却是嗤之以鼻:“这秘境之中确有这么一汪灵泉,不过,他们会让尔等进入其中沐浴?”

确实如此,若真是寻得了这灵泉,这些宗门之人定会让自家弟子进入其中,怎轮得到散修的份?

韩家堡的人见众人情绪有些低落,又开口道:“诸位朋友勿忧,只要能你们同我韩家队伍一起,只要是发现灵泉,便能得十块灵石的奖励!”

十块灵石怎比得过进入灵泉,提纯灵根品质?

不少人其实已经暗暗动了心思,若是当真寻得灵泉,定要想尽办法做些什么,就算不能进入其中,那自己稍微偷一点泉水不过分吧。

“这第二奇,便是其中有一片灵果园。诸位不用担心,那果园中的各类灵果,你们可以尽情采取,我韩家堡只要最中心那棵树的果子就行。”

“哼。”黑衣中年人又道:“屁的灵果园,那园中果子确有一些灵气,不过无甚大用。而园中心的那个树,每次秘境开启只会长出五颗果子,这果子名叫寿元果!”

“寿元果!”

“竟然是寿元果!”

即便是陆习文,对此也不禁感到有些惊讶。

他天生拥有火属性灵根,本就是极为罕见的极品,因此那灵泉对他来说并无太大吸引力,他对此并不在意。

而这寿元果可不一样,其服之便能增寿二十载。

陆习文深知,要向灵山宗复仇,非一日之功。

只有拥有足够的寿元,才能提高复仇的成功率。

虽然修行也能延年益寿,但过程太过缓慢。

如果没有像寿元果这样的灵物加持,结丹之前,寿命也很难超过两百岁。

即便是元婴期的大能,寿命超过千岁的也是少数。

因此,寿元果的价值不言而喻。

无论谁得到它,献给上位者,都能获得丰厚的奖赏。

那韩家堡弟子已注意到那黑衣中年人,见他屡次破坏气氛,引诱散修们产生非分之想,心中颇为不悦。只是当着如此多人的面前,他也不好发作。

于是,他只得继续介绍那第三奇:“所谓的第三奇,是指这秘境中有一座藏宝楼。”

他补充道:“遗憾的是,藏宝楼的位置并不固定,不知会在何处出现。若是有幸遇到,人人都有机会进入寻宝。至于能找到什么,那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不等他人开口,众散修便已猜到其中必有蹊跷。

若真是遇到那藏宝楼,难道韩家堡当真愿意让散修进去寻宝?

或许寻宝之后会被韩家夺走,或者这藏宝楼本身就是个陷阱。

这时,那黑衣中年人又说道:“你只提到了三奇,为何不也说说三险。”

韩家堡的弟子怒斥:“你是何人,竟敢在此放肆!”

“在下袁圣清,一介散修而已。上次秘境开启时,也曾进入其中,目睹好友丧命,却一无所获。今日特来提醒诸位,秘境虽有机缘,却同样危险重重。”

“所谓三险,便是机关陷阱、凶猛妖兽,以及你们自己的贪念!话已至此,望诸位三思。”

说罢,袁圣清便飞身离去。

这边韩家堡弟子向旁边之人使了一个眼神,那人会意,也悄悄离开,意图截杀袁圣清。

这之后,三家又纷纷开始喊话,招揽散修为其卖命。

如那商家推销一般,将筹码一层层加码。

云仙宗说,只要加入他的队伍,便送十块灵石,若是发现灵泉再加十块,若是能发现寿元果,可再加。

至于你藏宝了,他们开出的价码倒是与韩家堡一样,都说是任由散修进去自行寻宝。

灵山宗更是装作大方的说道:“秘境之中的任何收获,他都只要六成,散修可得四成!”

一时间,还愿意进入秘境的散修便开始陆陆续续选择一家,主动去成为他们的炮灰。

刑天在陆习文体内戏谑地问道:“如何,小子,你作何选择?”

“都一样。这三大势力竟会如此低声下气拉拢散修,想必散修在这秘境之中,应该全无活路。”

“这也算低声下气?”

“当然算,若是这三家条件再给多一些,恐怕散修们反而会生疑,不敢去主动做那炮灰。”

刑天叹道:“没想到竟有如此多的算计。那么你呢,你决定选择哪一家?” 第24章 初入秘境 “先前与你是之言,可有记住?”

此人是云仙宗弟子,筑基之境已臻圆满,名沙定辉。

见周遭静默无声,他再次开口:“既然你们选择加入我们云仙宗的队伍,那便听从我们的命令,如若不然...”

言罢,他轻挥一掌,一道凌厉的气劲迸发而出,瞬间将山边巨石轰得粉碎,以示威严。

秘境现在已经开启,三家势力鱼贯而入,随即各奔东西。

三奇之地,虽两奇方位略知一二,然需待五日之后方能明确显现。

故此,三家都决定去其他地方看看,或许能收获一些别的东西。

陆习文跟着云仙宗的队伍,向前进发。

散修人数众多,约有百人之众,而云仙宗弟子则精简许多,不足三十。

然而,实力之差,犹如云泥之别。

散修之中,修为顶尖者不过两位筑基初期修士。

反观云仙宗,筑基后期乃至圆满者竟有十余人。想来都是卡在瓶颈无法突破,故此来这秘境之中看看,能否寻得什么机缘。

行进间,散修在前开路,云仙宗弟子在后。这次云仙宗依旧是派了一位结丹期修士作为头领,他此刻端坐于队伍中央的软轿之上,气势非凡。

此秘境中,环境诡异,其中山石险峻异常,不少山头都是直接浮在半空。

山间植物也与外界不同,它们长的,十分别致,有一般绿色的,也有红的黄的,各种颜色混合,姿态更是怪异万千。

忽见一女修被路旁一朵七彩花朵吸引,那花娇艳欲滴,七瓣色彩斑斓,煞是好看。

她不禁心生好奇,缓缓靠近,欲伸手采摘。

不料,手指刚触花瓣,那花竟似活物般迅速反应,七瓣齐动,将女修之手紧紧缠绕。

“救命!”

那七彩花的颜色顺着女修的手,往她的身体之上蔓延。

关键时刻,一道烈焰自旁侧飞出,将那诡异之花焚烧殆尽。

沙定辉大怒:“多事!来之前可与你们说了,路边诡异植物不要随意触碰!”

女修虽然得救,不过手被那七彩花感染,已经完全失去自觉,几同断肢。

有此教训,大家也都谨慎许多,只顾前进。

若路上有甚阻拦,也是先用法术开路。

沿着山路螺旋向上,来到山顶。

此地地势开阔,可一览秘境之中的风光。

怪石嶙峋,浮空山体,再配以五颜六色的各种神奇植物,当真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那位结丹修士腾空而起,似乎在用什么秘术观察秘境之中的情况。

须臾之间,他面露喜色,似乎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随我来,目标那座巨大浮空山!”他手指远方,一座巍峨浮山映入眼帘。

与此不远,不过二三里。

此处山顶,正对应彼处山底。

沙定辉转而向众散修下令:“哪位愿先行探路?”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寂。

进入秘境之前,他便交代过,没有结丹修为,可不能随便在这山间飞行,因为空中不时会突然刮起一阵罡风。

若是飞行之时遭遇一次,恐怕便要身死于此。

这时,锁定了那位先前受伤的女修,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便是你了。”

女修面露难色,正欲推辞,只见沙定辉掌心火焰腾起,威胁之意溢于言表,仿佛下一秒便会化为实质的杀戮。

无奈之下,女修只能硬着头皮,向那座浮空山飞去。

所幸,不过二三里距离,几个呼吸后便已成功过去。

“看来前路尚算安全,诸位速速跟上。”

沙定辉一声令下,众人这才纷纷行动起来,几位散修相继效仿,成功跨越了两山之间的鸿沟,安然落在浮空山。

然而,危机总是潜伏于平静之后。

又一位散修开始飞跃,他的飞行法术似乎并不优越,飞行速度较慢。

刚飞至半途,一只怪鸟飞出,其鸟体型比人稍大,长长的鸟喙直接将那一位修士刺穿,然后一口吞下。

有人惊呼道:“铁喙鸟!”

铁喙鸟,三阶妖兽,以那尖锐喙部闻名。浑身也是七彩之色,与这山体很是相配,栖息于山体之中,便是细细观察也很难发现它们的踪迹。

此鸟吞了一人,又潇洒飞走,不过剩余的散修却是不敢再向对面飞去。

沙定辉喝道:“那鸟已经吃饱,现在并无危险,你们继续!”

一散修担忧说道:“若还有另外的铁喙鸟,请前辈出手,将之击杀才是。”

“我自有分寸,快过去!”

此时,不止是沙定辉,又有几位云仙宗弟子围了过来,逼迫众散修飞至对面。

刑天不解,在体内询问道:“区区三阶妖兽而已,软轿上的结丹修士,抬手可灭之。他不出手,为何反逼迫散修前去送死。”

陆习文笑答:“很简单,方才沙定辉已说了答案,他的目的便是想让散修们去把妖兽喂饱。以我猜测,此间铁喙鸟应不止一只。”

“至于那结丹修士不出手,要么是不想麻烦,要么是担心出手之后,会招惹来更多麻烦。”

“有意思。所以他们是想着,只要散修们将铁喙鸟喂饱,那之后云仙宗弟子通过此处时,便能安然无忧。”

三阶妖兽对现在的陆习文来说也是很大威胁,他可不愿随意让刑天控制自己的身体。

有一人大声说道:“诸位,不如我等一起,若是半空遭遇那妖兽,相互之间还能有个照应。”

陆习文循声望去,这应是个女人,不过她似乎是有意隐藏,故意粗着嗓子在说话,整个人也包裹在一件罩袍之中,让人看不清她的长相。

这时,有人附和起来:“有理,我等一起,便是三阶妖兽,也不能挡住我们联手攻击。”

三阶妖兽,大约与人类筑基中期修士实力相当,一众散修虽大多是练气修为,不过人数多了,当真一起攻击,便是筑基中期修士,也是不敢硬抗。

于是,还剩下的散修便一同齐飞,戒备着迅速向前飞去。

果不其然,当众人刚刚起飞,竟有十数只铁喙鸟一齐飞了过来。

它们被是鸟类妖兽,飞行速度可比这些散修要快得多。

眨眼之间,妖兽便接近了众修士。

若是在场的众修士真能联手攻击,或许能将这些妖兽防御住。

不过,事实上却不是如此。

在铁喙鸟临近之时,所有人都齐齐生出同一个念头。

那便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根本没人出手,皆是将法力全部用来运转自己的飞行法术。

自己不需要多快,只要能快过身旁道友即可。

反正这铁喙鸟一共也就十几只,只要吃上十几个人就够了。

陆习文所修炼的御风诀本也属低阶的飞行功法,但好在他的战决弥补了这个缺陷。

修炼战决使得他的法力,比之同境界的修士要雄厚不少。

因此,他便飞在队伍中心,此处倒也算安全,他也因此有惊无险的通过这危险的二三里空中地带,顺利落在对面浮空山上。

只是又有十几位道友,成了铁喙鸟的腹中之食。 第25章 妖兽大战 在众散修喂饱一众铁喙鸟之后,云仙宗的弟子们才得以安然无恙地穿越那危机四伏的空域。

此刻,众多散修心中似有所悟,为何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宗门,会在秘境入口处放下身段,热情招揽他们这些散兵游勇加入队伍。

原来是为了用在这种地方。

这浮空山与之前那座山在风景上基本相同,但行不过几里路,便是见到了许多残破的建筑。

建筑虽然残破,不过从它的规模上来看,想到年,它应该是十分雄伟壮丽。

沙定辉说道:“据传言,此秘境乃是上古时期的某个宗门。不幸毁于天道宫与刑天之战,整个宗门驻地更是因此被流放在时空夹缝之中,唯有每隔十年,方有十日机缘,可通过秘境入口踏入这片遗迹。”

众人听得此话,皆是议论起来。

“原来如此,看来那所谓三奇,便是这宗门以前的产物。”

“灵泉能提升弟子资质,寿元果可延长修士寿命,藏宝楼中则是对门人的奖励。”

“这宗门能有这么多好东西,想来曾经应该也是某个强大的宗门,只不过都被那刑天给毁了。”

“若没有被毁,我们今日也不可能来此寻宝了。”

陆习文却是在心中暗问:“刑天,他们说这曾是被你所毁,你可有印象?”

“本尊当年大战,毁了不知多少宗门势力,哪里还记得此处。想当年,本尊与天道宫之战,那是斗的天地变色,大陆倾翻...”

还想着若刑天知晓此宗门,还可以利用这点为自己寻些好处,不过这刑天也是个靠不住的。

依照惯例,散修们再次充当了开路先锋,率先踏入废墟深处。

不多时,便听得有人有人惊叫起来:“居然是幻玉石!”

这幻玉石可是个好东西,其不仅是一种炼器材料。

在万符宝鉴中也有记载,将之研磨成粉,可用作制符之时充当墨水的角色,能使符箓的威力更上一层。

不少人即刻围过去,却见面前方有一个石台,上面有一小堆,全是光彩靓丽的幻玉石。

众人蜂拥而上,试图抢占先机。

就算他们没有炼器,制符的需求,便是拿出去售卖,一块拳头大小的幻玉石,也能卖出上百灵石。

只可惜,陆习文距离那处稍远了一些,晚了一步。

不过晚也有晚的好处,当众人距离那堆幻玉石只剩几步之遥时,一个禁制却是被触发。

天上一张金色大网落下,地上又生出无数尖刺。

修士们被大网罩住之后,体内法力竟然瞬间被压制。

顷刻间,地上的尖刺便夺走数人性命。

这时,一直在人群中央的那位结丹修士出动了,他先是来到幻玉石的石台边,将台上之物尽数收走。

随后只淡淡冷哼,一拂袖,便将罩住众散修头顶的大网祛除。

没了大网压制,众人法力恢复,便立刻离开了那禁制区域。

沙定辉连忙上前,脸上面露喜色:“恭喜师叔,贺喜师叔。有了这些幻玉石,即便是最保守的估计,也能值上万灵石。此次我们宗门真是大发其财!”

他随即回头,目光扫过那些企图染指幻玉石的散修,语气中带着轻蔑:“虽然此地宝物众多,但我劝你们若有所发现,还是应先通知我云仙宗,以免再次遭遇不幸。”

散修们心中不平,他们拼死拼活,甘为炮灰,冒险进入秘境,为的正是能有所收获。然而,一旦遇到珍贵之物,却被云仙宗尽数夺走。

尽管心中充满愤怒,散修们却无可奈何,只能寄望于下次遇到宝物时,不会遭遇如此致命的禁制。

陆习文心中却有些疑惑:按理来说,这浮空山与秘境入口也就隔了一座山而已。

这秘境又非是只开放了一两次,为何此处如此多的幻玉石却是到现在才被人发现?

很快,他这个问题便有了答案。

众人沿着这浮空山继续向上攀登,来到山腰处,又见到一大片的废墟。

正要进入其中,再次探宝。

一道恐怖虎啸是从远处传来,这声音直接透入众人心神,让人一时间心神激荡,浑身颤栗不安。

即便是素来镇定的结丹修士,此刻也紧张起来。

他立马吩咐道:“快,所有人向我靠拢!”

随即,他释放出一道屏障,将众人护在其中。

又取出一张符箓将之激活,一道淡淡光芒散发开来,陆习文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竟是慢慢变得透明起来。

抬眼一看,所有人都是如此,只能看到一个淡淡的虚影还在原地。

结丹修士向众人传音:“快压制自身法力,不可让法力外泄分毫!否则,在场所有人都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更不可以说话,或者其他动作,乖乖等它通过!”

众人注意到他言辞中的恐惧,皆是屏息凝气,半点言语也无,连呼吸都被压制到最慢的程度。

连结丹修士都如此害怕之物,在场众人哪敢掉以轻心。

可是事情却没并没有如大家所期望的那般,两只妖兽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它们在打斗。

其中一只虎头鹰身,想来方才那声嚎叫便是它发出。

另一只则是巨大的蛇形妖兽,其庞大的身躯可比之山岳,其头上还有一只独角,令人望而生畏。

只见那巨石猛一甩尾,虎头鹰灵巧躲过。

但巨蛇尾部却是直接撞在这浮空山上,顿时山体皆是震荡不安,无数巨石滚落。

山体之中,更是跑出无数妖兽,也不知它们之前都隐藏在何处。

还好在结丹修士的护罩之下,否则就刚才这一下,便又要不知死去多少修士。

这还没完,那虎头鹰双翅扇动,一股巨大龙卷风成型,刮向巨蛇而去。

巨蛇受此攻击并无大碍,但这浮空山可又是遭了老罪。

庞大无比的山岳,在这龙卷风的影响之下,竟是开始不断向着远处飘去。

当然这样一来,众人随着这浮空山,也是渐渐远离了那两只恐怖妖兽的战斗。

此时,那位结丹修士似已筋疲力尽,连护罩都难以维持,连忙取出丹药恢复法力。

沙定辉心有余悸地询问:“师叔,那巨蛇可是岳蟒?那只虎头鹰又是何妖兽?”

“那是风猷,这两者皆为七阶妖兽,实力可与元婴期修士媲美。我们今日能从它们手中逃生,实属侥幸。” 第26章 斗兽场 众人刚刚从那场心惊肉跳的两只妖兽激战之中侥幸逃生,无不感慨良多,都已明白为何三方势力都谨慎小心,不愿轻易派遣元婴境界的强者深入这秘境。

在外界被视为珍稀难遇的七阶妖兽,竟在此地同时现身两只,其景象之罕见,令人意想不到。

沙定辉对众人说道:“得亏你们有我师叔保护,他不仅释放护罩,使你们免受山石滚落的威胁。更是直接一次便消耗掉一张隐息符,屏蔽你们身上的法力波动,否则你们定会被那两只妖兽发现。”

低阶妖兽,其行为多受本能驱使,如同那些铁喙鸟,虽也攻击修士,但仅视人类为猎物,以满足其生存之需。

然而,高阶妖兽则截然不同,它们已开启灵智,更不缺食物来源。

它们偏好挑战并捕杀实力强大的修士,通过吸取其体内精纯的法力来强化自身。

其行径与人类修士狩猎妖兽以获取妖丹修炼,实属异曲同工,只是角色与目的截然相反。

所以,沙定辉此言全无道理,便是被发现,那两只七阶妖兽,也不会去袭击他们这些练气散修,反而最危险的只有姜廷江本人。

话虽是如此,但众人还是连连表示感谢,不管怎么说,在山体崩毁之际,也的确是他护住了众人。

刑天在陆习文体内说道:“真是可惜了,若是能击杀这两只妖兽,得了它们体内的妖丹,慢慢炼化,你的修为定然能突飞猛进。”

“那可是七阶妖兽,还不是我现在能觊觎的。”

“只可惜,我的实力还不够,不然就这两个小东西,我还不放在眼里。想当年...”

刑天又开始吹嘘起来,陆习文其实也挺佩服他的,不管看到什么东西,他都能顺利的联系到自己以前的威风,然后大吹特吹。

众人在原地等待了半晌。

沙定辉问道:“师叔,你现在感觉如何?”

姜廷江站起来,笑道:“此番虽是有些波折,不过正所谓福兮祸所依,祸兮祸所倚。”

他捋了捋自己那长长的胡须,又道:“方才在我调息之时,却是感知到了一处秘洞。说不得,里面还会有什么宝物。”

听闻此言,在场众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期待,原来还有这等机遇。

跟着姜廷江前进,来到一处山坳。

因为之前的妖兽力量的冲击,此处有一块岩壁已经坍塌,一个巨大洞口便展示在众人面前。

众散修再次进入其中,为云仙宗等人开路。

行数十步,便在这洞中发现许多人类所修建的建筑。

这应该是一个巨型的看台,四周都是环环层层的座椅,而中间则最低。

陆习文细细思索一番,他曾在岳灵州见过类似的场景,觉得此处有些像斗兽场。

周围是看客的观赏席位,而中间便是斗上们与猛兽对战的场所。只不过,此处的规模却是比岳灵州那个要大上不知多少倍。

正思索间,已有人落到斗兽场中间。

突然间,整个山洞仿佛被某种机制触发,瞬间灯火辉煌。

所有人大惊,立马戒备的看向四周,随即便发现,斗兽场的看台边缘升起了一道禁制。

这道禁制将看台与斗兽场隔离开来。

而那落在斗兽场中央的人则慌乱起来,因为,另一侧墙壁被打开一个口子,一只妖兽从中走了出来。

这妖兽算不得强大,仅是一只二阶妖兽。

不过场中的修士修为也不高,只有练气三层。

结果可想而知。

妖兽吞食此人后,又是一道禁制出现,将妖兽又关回那道门中。

一切又重新回到原点,除了地上那一滩血迹之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姜廷江稍作思考,传音沙定辉,让他再叫人下场,他想要看看,若有人能胜了妖兽,又该如何。

因此,沙定辉立马站了出来,寻到散修中唯二的两位筑基修士。

“你们修为不错,谁愿主动下去。方才师叔说了,这斗兽场应该是上古宗门测验弟子修为所用,若能击败从中出现的魔兽,定然会获得奖励。”

虽说是有奖励,但是那两人也连连推辞。

正当沙定辉欲要逼迫二人下场之时,一个声音响起:“既然两位不愿前往,我愿意下场与妖兽一战。”

是那全身笼罩在罩袍,粗着说话的女子,没想到她竟是主动请缨,沙定辉自然应允。

这女子落入场中,如先前一般,禁制发动,又是一只二阶妖兽出现在她对面。

陆习文仔细观察她的战斗,突然觉得有些眼熟,稍加思索,他猜测这罩袍下的女子可能是文小蓉。

没想到她竟是在牟本元手中逃了出来,还敢来此秘境。

要知道,几月前刑天在汴京主动现身之后,灵山宗依然试图隐瞒,其对外宣称,击杀牟本元的乃是文光远。

因此,文小蓉早已被灵山宗列入必杀名单。

她竟敢来此处,也着实大胆。

文小蓉还是有些战力,不过几招便将妖兽击杀。

随后,一个石台在斗兽场中升起,上面放着三颗熠熠生辉的宝珠。

有认识的人惊呼道:“是雷灵珠!激发之后,堪比结丹初期修士一击。”

见此众人皆是羡慕不已,没想到这斗兽场的奖励竟是如此之好。不过击杀一只二阶妖兽而已,便能得到三颗雷灵珠。

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些跃跃欲试。

陆习文本也有些心动,不过看了之后的比试,他便又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原来在文小蓉之后,一位筑基期的云仙宗弟子果断下场。

不料,当妖兽出现之后,连姜廷江都惊讶起来:“竟是风雷狮!”

此乃五阶妖兽,其实力堪比人类结丹修士,因此,仅仅一招之后,下场之人便丧生于此。

众人心中皆是一凉,没想到竟是如此结果,练气修士对战二阶妖兽还算合理,而筑基修士就要对上五阶妖兽,简直强人所难。

那妖兽杀完人,禁制再度落下,试图将其关回去。

那风雷狮怒号一声,体内法力暴增,风雷之力汇聚。

或许在此处禁制经历太久时光,无人维护,竟是被这风雷狮给强行挣脱出来!

“快撤!”

姜廷江留下这话之后,当先飞离山洞。

其余人见他都跑了,哪里还敢留在此地。

纷纷全力运转起功法来,也要逃离。

刑天郁闷起来:“不过五阶妖兽而已,这姜廷江又不是打不过,为何要逃。”

“很明显,此处情况不明,他欲要保存实力,自然不会轻易出手。” 第27章 分散 事实证明,刑天的判断远不及姜廷江。

因为,在风雷狮突破禁制之后,这斗兽场中的其他妖兽也得到了解放。

转瞬之间,百妖横行,千兽奔腾,不时有人遇害。

这些妖兽见大部分修士都往出口飞去,便也追随他们而去。

陆习文察觉到形势不妙,反而朝着山洞深处飞去。

如他一般想的人还有不少,文小蓉,沙定辉皆是,另外还有三四个散修以及五六个云仙宗弟子。

之前性格桀骜,动不动都要耍威风的沙定辉,此刻也显得有些慌乱。

“怎么办,我们被堵在这山洞之中。师叔也已经离开,我们该怎么办。”

陆习文连忙说道:“沙前辈,这个山洞广阔无边,想必不止一个出口。趁着那些妖兽都被其他人引开,我们不如继续深入,或许还能找到其他的出路。”

这沙定辉至少有着筑基圆满修为,是这群人中明面上的最强战力,说不得还有用处,可得让他动起来。

文小蓉也附和道:“沙前辈,别再犹豫了,快带领大家前进吧。”

沙定辉最后看了一眼洞口方向,在那里,逃不了的修士已经在与众妖兽战斗在一起。

不过,情况有些不够乐观,最强战力姜廷江已经不知去了何处,只剩下他们迟早要被妖兽群突破。

“我们走吧。”

这十几人便想向着山洞深处进发。

山洞深处开始变得有些狭窄,更像是供人通行的甬道。

在这甬道中行进,众人越发觉得逃生有望。

途中,他们又遇到了几个宽敞的洞穴,里面有人工建造的设施。

不过在经过在经历了斗兽场中的事情,大家也不敢再随意的去使用这些设施,只顾闷头向前飞行。

就在众人几乎要失去耐心之际,前方终于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光线。

沙定辉喜道:“太好了,果然有出口!”

不过,当众人离开洞口之后,众人皆是表情各异。

此处竟是一片广大戈壁,地上全是大小不一的碎石,零星生长着一些灰色的草丛。

这里的景色与那奇异的浮空山相去甚远,只有一个解释,他们已经不在浮空山上了。

陆习文有些困惑,不明白为何只是通过一个山洞,他们就能从浮空山来到这里。

“我们这是到了哪里?”一位云仙宗的修士问道:“沙师兄,你曾来过秘境,你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沙定辉有些恼火:“但现在的情况很清楚,我们已经离开了浮空山,也远离了师叔。”

他回头看向他们出来的洞口,又显得犹豫不决,似乎想要回去,但又担心山洞中的妖兽。

陆习文提醒道:“进入秘境之前,姜前辈曾给你一张寻迹符,不知道能否用它找到姜前辈的位置?”

沙定辉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方才在那山洞之时,我便发现那寻迹符失去了感应。”

听他这话,众人都是有些担忧。

这寻迹符本是用来追踪定位的,其有效范围可达三百里。然而,众人不过飞行了一个时辰左右,远未达到符箓失效的距离。

由此可见,那山洞定有什么特殊之处,竟然将众人传送到了三百里之外。

陆习文心中暗感不妙,这样一来,他们等于是在这秘境中迷失了方向。

他原本还打算在云仙宗和灵山宗的人马相遇时,挑拨离间,加深两宗之间的恩怨。

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恐怕难以实现了。

文小蓉提议道:“沙前辈,既然无法再与姜前辈会合,我们只好在这秘境中自行寻宝。反正十日之后,秘境便会关闭,我们自然会被传送出去。”

沙定辉闻言,又陷入了犹豫。没有了姜廷江的支持,他实在没有勇气继续探险寻宝。

其他人却像文小蓉一样,来到这秘境就是为了寻找机缘,既然都是赌命,有没有姜廷江,他们都要继续前行。

沙定辉不敢独自留下,只得硬着头皮继续与众人一同前进。

戈壁之上,炎热无比,所幸众人皆是修士,倒还能忍受。

半日之后,他们意外地遇到了另一批人。

对方人数较少,只有五六人,从服饰上看,都是韩家堡的弟子。

陆习文正想怂恿沙定辉对他们动手,还未开口,就听到一位云仙宗的弟子抢先说道:“沙师兄,他们人少,不如将他们全部消灭。”

沙定辉又变得倨傲起来,冷笑道:“好,只要一靠近,我们便出手,说不得还能从他们手中获取一些战利品。”

然而,文小蓉却提醒道:“沙前辈,请小心,对方见到我们并没有选择逃跑,反而主动迎上来,恐怕是有所准备。”

她的话不无道理,沙定辉又犹豫了起来,迟迟无法做出决定。

转眼间,两方人马已经相遇。

对面领头的是个高瘦男子,他面带微笑,高傲说道:“原来是沙道友,你们怎么来了此处?”

陆习文抢着回答:“我们受姜前辈之托,在此地寻宝。不知诸位为何在此?”

不等对方回答,他又继续说:“进入秘境之时,我们有过约定,在三奇显现之前,三家各自在划分的区域寻宝,你们韩家堡为何会出现在云仙宗的地盘上?”

三家进入秘境之时,确有此约定。

因为三奇要在五日之后才会显现,故此五日之前,他们大致划分了方位,各自探宝。

云仙宗被划分在东方,韩家则是西边,两家可谓是相去甚远。

那高瘦男子的神色明显有些不自然,他稍加思索后,并未回答陆习文的问题,反而故意发怒,喝斥道:“我与沙道友说话,哪轮得到你这个练气散修插嘴,给我退下。”

陆习文却笑了笑,说道:“是么,那就请沙前辈与你交谈。”

沙定辉也笑了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们都已经明白,这些人同他们一样,也是因为某种原因,意外地出现在这里。

对方见到沙定辉一行人没有逃跑,反而主动迎上来,不过是虚张声势,却没想到被陆习文的虚张声势给拆穿了。

沙定辉于是说道:“看来诸位是与韩家堡的长辈失散了,既然来到这里,就让我们好好‘招待’一番!”

说罢,双方同时行动起来。

“逃!分散逃,总能走脱几个!”

“杀了他们!之后再回此处汇合。”

一方进攻,一方逃跑。

云仙宗这边凭借人数优势,皆是两个三人追杀一个。

陆习文也同另一位云仙宗练气弟子追着一人而去。

刑天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对面的人不过是练气修为,就算你杀了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并没打算杀他。”

“不杀?那你这是在做什么?” 第28章 损人不利己 陆习文与一位云仙宗弟子紧追不舍,终于截住了那名韩家堡弟子。陆习文率先发动攻击,抛出了两颗拳头大小的火球。

这等法术根本不被对方看在眼中,只不过随手一挥,便将火球轻松击散。

云仙宗弟子对陆习文感到失望,他没想到这位练气散修的战斗力竟是如此薄弱。

他冷淡地吩咐:“你修为不足,只需负责监视,防止敌人逃脱即可。”

说罢,便引动法力,与对面那位韩家堡弟子交起手来。

此人乃是筑基修为,虽是刚筑基不久,不过对面也只练气八层。

因此,战斗甫一开始,他便完全占据上风。

没过多久,便已将对手击伤。

刑刑天问道:“你刚才说,你来此并非为了斩杀韩家堡弟子,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

这时,陆习文取出一张震心符,催动之下,一道声波突然向云仙宗弟子袭去。

对方正全神贯注地对付敌人,哪料到陆习文会在背后偷袭。震心符的威力直击神魂,让他瞬间失神。

这时,陆习文趁机逼近,手中火焰凝聚成一柄长枪,猛然将其刺穿。

看着腹部穿出的火焰枪头,他难以置信地想要调动剩余的法力反击,但陆习文又接连抛出两个火球。

火球触及云仙宗弟子,砰然炸开,断绝其生机。

对面的韩家堡弟子震惊不已,一个练气散修竟敢如此大胆。

他皱眉问道:“你加入云仙宗队伍,为何敢偷袭击杀他们的人?”

陆习文笑着回应道:“我本是灵山宗之人,故作散修加入云仙宗队伍,不过是为了寻机破坏他们的行动罢了。韩家堡与灵山宗算是同盟,今日情况,我岂能视而不见。”

韩家堡之人喜出望外:“既然如此,我们一起去救其他同伴吧。”

“不可!你我皆不过练气修为,就算回身去救,也不过多搭两条性命而已。你不如快些逃走,若是寻得了灵山宗或韩家堡的队伍,还请将此处事情告知门中长辈,请他们为牺牲者复仇!”

“好!”随后,他又道:“那道友不如跟我一起走,留在此处太过危险。”

陆习文忙道:“我还不能走,须得回去为你遮掩。”

听罢此言,韩家堡之人感激不已,连连拱手:“道友高义!敢问尊姓大名。”

“在下习文陆,乃是灵山宗威宋堂弟子。”

“在下贾文云,韩家堡三长老门下弟子,若日后能与习道友再见,此番恩情,定当报答!”

陆习文忙催促道:“道友快些离去,此时其他人还在交战,应该还没注意到你。”

贾文云又拱手一拜,道:“再会!”

待他走后,刑天道:“原来你是准备这样来挑拨这几个势力之间的矛盾,不过若是这贾文云最后未能回到韩家堡的队伍中,岂不是白忙活了。”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与我也没甚损失。”

“你这小子,老是喜欢干这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陆习文带着那名云仙宗弟子的尸体,回到了汇合点。

此处已经聚集了好几位云仙宗之人。

“吴师弟!”

沙定辉连忙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喝问道:“你说说是怎么回事!吴师弟可是筑基修为,他与你一同追杀一个练气期的韩家堡弟子,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这时陆习文才知道,这位被自己偷袭而死的云仙宗弟子姓吴。

不过这都无所谓,他早已准备好了说辞。

“我与吴前辈追击之时,本来很是顺利。战斗一半,对面那人竟是突然掷出一剑,那剑古朴陈旧,似乎有着法宝威能,竟是一剑便将吴前辈击杀。”

陆习文又道:“我见吴前辈被杀,十分愤怒,欲上前同他拼命。只可惜在下法力低微,根本不是那人对手。好在他使用那柄剑后,似乎也消耗巨大,这才让在下侥幸逃生。”

沙定辉听后,猛地一拍大腿,惋惜之情溢于言表:“哎,真是遗憾。”“我们竟然追错了人,真正的好东西原来在那人身上。”

不多时,所有人都返回了。

他们均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将韩家堡的其他成员悉数击杀,然而搜刮了那些人的储物袋,也只找到一些零碎物品,价值并不高。

之后,那不幸牺牲的吴前辈遗物,也顺势被众人瓜分。

在这场遭遇战中,大家多少都赚了些灵石,虽不算多,但总比没有强。唯有陆习文,由于追击失败,沙定辉连一块灵石都没分给他。

众人又在这苍茫的戈壁之上四处搜寻起来,只可惜现在没有之前那般好运,一连三日,皆是一无所获。

沙定辉很是惆怅的说道:“明日三奇便会现身,只可惜我们连所在位置都不知,一连三日向东飞行,也还是没能离开这戈壁滩。如此看来,我们很可能无法同师叔汇合了。”

文小蓉接话道:“看来我们这次是与三奇无缘。不过,我们绝不能放弃,秘境之中宝物众多。如果再能找到像浮空山遗迹那样的机缘,那也将是一笔可观的收获。”

想起那数百幻玉石,众人又被吊起一丝希望。

这时,陆习文发现前方有一片绿色,心中一喜,忙对众人说:“前方似乎有个绿洲,不如去看看。”

在戈壁之中飞行三日,众人早就对这荒芜的环境厌倦,听得绿洲二字,皆是伸长脖子。

“真的是绿洲!太好了,我们这就过去。”

这片绿洲不算太大,不过一里见方,位于一片低地之中。

一般绿洲的中央会有一个湖泊作为供给此处植物的水源,不过此处却是不同,只见得郁郁葱葱的草木花丛,却是没见到半点水星。

原以为在此处能发现些什么,不过一番探寻之后,众人皆是十分失望。

此处只有那些花草树木,再无其他。

“当真是可惜了,如此漂亮的绿洲,为何一点宝物也没有。”

“接下来,我们又当去往何方?”

这时,陆习文却是开口对众人说道:“这绿洲有些奇怪,此处树木花草如此繁茂,但却未见任何动物,更是连蚊虫鼠蚁也没有,这很不正常。”

沙定辉却不以为然:“不过是些小动物罢了,没有又有什么关系。不过,这里没有蚊虫鼠蚁,倒是休息的好地方。天色已晚,不如我们就在这里过夜,明天再出发。”

作为修士,即使在漆黑的夜间也能视物,而且身体经过强化,即使十天半月不睡觉也没什么影响。

沙定辉此番提议,只是不想再继续在这戈壁中奔波而已。 第29章 灵泉 众人虽然明白沙定辉的用意,但也都愿意在这片绿洲休息。

毕竟,这是他们三天戈壁之旅中,唯一一处让人眼前一亮的风景。

躺在柔软的草地之上,没有飞蚊的侵扰,虫豸的鸣叫,众人倒是睡的十分舒服。

当然,陆习文是个例外,一方面因为他生性谨慎,不敢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放松警惕;另一方面,他被指派负责为大家放哨。

夜半,文小蓉却突然醒来,来到陆习文身边。

她主动几开罩袍,露出面容,说道:“习道友,汴京一别,别来无恙。”

陆习文故作惊讶地回应:“原来你就是文姑娘!”

“传言当日在汴京之时,你父亲击杀了灵山宗的牟本元,现在灵山宗已将你与你父亲上了必杀榜。你竟还敢来此,也不怕被人发现了身份,然后杀你去找灵山宗领赏。”

文小蓉愤慨地说:“灵山宗完全是颠倒黑白,牟本元明明是死在刑天手中,灵山宗为了掩盖刑天之事,竟然把污水泼到我父亲头上。”

随后,她继续提议:“习道友,沙定辉似乎并无深入探寻的打算。我们不如另寻盟友,与他分道扬镳,在这秘境之中各自寻宝。”

陆习文闻言,缓缓言道:“此秘境危机四伏,非但布满了原宗门设下的重重禁制,还潜藏着诸多实力强悍的妖兽,不容小觑。再者,若我们分散行动,人数减少,便如同之前遭遇的那群韩家堡弟子般,更易于成为他人攻击的目标。”

“可是,我身负杀父之仇,如是庸庸碌碌,何时才能提升自身实力,向灵山宗复仇。”

文小蓉双眼微红,已带些哭腔。

没想到汴京之行,竟然又为灵山宗增添了一位复仇者,尽管她现在实力尚弱,对灵山宗还构不成威胁。

这时,文小蓉带着恳求的语气说:“习道友,自从我上了灵山宗的必杀榜,便已无多少可信任之人。在这秘境之中更是如此,你曾救我性命,现在请你也帮我一把。”

陆习文陷入了沉思,考虑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继续跟随沙定辉一行,或许还能像之前一样,遇到韩家堡或灵山宗的人,再找机会加深他们之间的矛盾。

而这文小蓉对灵山宗的恨意已深,帮助她也是在为复仇做准备。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他注意到地上有东西在动。

定睛一瞧,那是一只小白兔。

这让陆习文顿时感觉异样,此处虽是花草茂盛,但连一只蚊虫也无,怎会突然跑出一只兔子来?

“文姑娘,此处有异!”

在陆习文提醒之后,两人四处瞧去,又看到好几只动物。

两人对视一眼,忙将众人唤醒,退至绿洲边缘。

众人也是十分奇怪。

白日之时,众人可是搜寻过整片绿洲,半只动物都没见到,为何到了夜晚,竟是冒出来如此多?

一人道:“我敢保证,白天我一只动物也未曾见过!”

它们都是从哪里来的?

当众人还在疑惑之时,绿洲中央那片草地之上,竟是突然冒出一股液体来。

那液体晶莹透亮,无色透明,散发着极为精纯的灵气。

“这是!”

众人见此无不激动!

“灵泉,这当真是灵泉!”

“哈哈哈,太好了,竟是在此处发现了灵泉。”

灵泉不断涌出,不一会,草地便化作了一汪小池。

此刻,所有人的眼中都流露出贪婪的光芒。

这小池现在还不算大,最多能挤进去两三人。

不过,他们可都等不及了。

最先沐浴灵泉之人,便能获得最大收益。

因为那时的灵泉之水,最为精纯,其提升效果自然也是最佳。

考虑到这一点,沙定辉和其他几位筑基修士毫不犹豫地冲向泉边,争夺着第一的位置。

其他修为较低的人只能暂时等待,等到灵泉再涌出一些,水池扩大一些,让他们也能加入其中。

然而,当沙定辉再踏入绿洲之时,那只兔子却是马上跳了出来,直扑沙定辉而去。

原本看着再普通不过的一只兔子,此时竟也是化作了一只妖兽,全身化为精铁,长长的门牙成了致命的武器。

沙定辉满心满眼都在那灵泉之中,一时不慎,便被这小白兔所伤,尖锐的门牙深深刺入沙定辉臂膀。

“可恶,这畜生!”

沙定辉大怒,右手凝聚火焰,猛然攻去。

但是,火焰击中兔子却毫无效果,反而被兔子从他身上撕下一大片肉。

趁此机会,他不敢再往前,连连退出绿洲范围,这才逃出生天。

与此同时,与沙定辉一同进入绿洲的其他修士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

林中各种小动物,一时之间皆是化作妖兽,向他们袭去。

很快便有两人死于此地,他们的尸体落在草地之上。然后,那草迅速生长,不一会便将两人彻底吞噬,连半点痕迹也没留下。

众人无不叹息:“怎么会这样,好不容易遇到灵泉,却是不能进去享用!”

可是,这时众人再看去,方才那些狠戾无比的小动物妖兽,此时又回归了原样,变得人畜无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沙定辉十分愤怒,“方才袭击我的那只兔子,分明就有四阶妖兽的实力,现在怎么又变回了原样?”

四阶妖兽,其实力约等于人类筑基圆满的水平。

眼看灵泉已经形成,绿洲中央已经变作一个不小的水池,便是在场剩余的十来人都进入其中,也已足够。

只不过,明明天大的机缘就在眼前,可是却得不到,这让剩下的人都十分着急。

便是陆习文也是如此,自己灵根虽也是顶尖,但这灵泉也不只是能提升灵根而已,若是能在其中修炼,定然是事半功倍。

现在并无其他强者在此,每个人都有机会进入,只可惜,这汪灵泉旁边,那些看上去活泼可爱的小动物,却是将所有人都拦在了外面。

难道只能等到三家势力中的某位结丹修士来此,清灭这些小动物,方能进入灵泉沐浴。

但是,若来的不是云仙宗的姜廷江,而是其他两家,那现在这些人怕是连一滴泉水都喝不到。

文小蓉更是急切,她主动提议:“沙前辈,让我再试一次进入绿洲,如果被这些动物化的妖兽攻击,还请你们出手相助。”

为了替她父亲报仇,她太渴望提升自己的实力。

陆习文忙道:“且慢!”

就在这时,远处有一队人影正朝这边飞来。 第30章 争夺 “该死,来的竟然是灵山宗的门人。”

众人此刻的心情无比沉重,好不容易第一个发现了这灵泉,还未及思索如何享用,便遭遇了灵山宗的弟子。

这次的处境与遭遇韩家堡那批人时大不相同,因为这次对方人数众多,实力更强。

己方现在,包括沙定辉在内,仅剩下三名筑基修士,而迎面而来的灵山宗修士却有七位筑基高手。

双方实力差距有些大,若是平时,沙定辉几人定然早就逃走。

但如今,背后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灵泉,又怎忍心就此放弃。

沙定辉于是主动迎了上去,笑着拱手道:“原来是灵山宗的道友,在下云仙宗沙定辉,幸会幸会。”

对方人群中走出一位男子,容貌俊美,面色白皙,无须。其神态傲慢,对沙定辉的礼节视若无睹,只是冷冷回道:“灵山宗文兆南。”

他的目光扫过沙定辉身后几人,询问道:“沙道友在这绿洲之中,可有何发现?

“没有,什么都没发现,这里不过是个普通绿洲而已。”

沙定辉越是这般说,文兆南越是怀疑其真伪。

“既然如此,还请沙道友让开道路,让我等进入这绿洲休息一番。”

话音落下,他便带着灵山宗众人继续向前,欲进入绿洲之中。

若是陆习文,此时定然会主动让开道路,请灵山宗众人进入其中,借那些小动物之力,削弱灵山宗修士的实力。

然后从背后偷袭,说不得还有胜利可能。

只不过沙定辉几人早被那灵泉迷了心智,不肯让开,反而几人上前,堵在灵山宗的前方。

“沙道友,你这是何意?”文兆南的语气中已显出不悦。

沙定辉尴尬说道:“这不过是一处平平无奇的绿洲,文道友就莫要前往了。”

这蹩脚的借口,简直是明示绿洲之中有什么发现一般。

文兆南闻言,心中一喜,直言不讳:“既然沙道友如此说,那我反而更得去这平平无奇的绿洲了!”

说罢,他突然加速,绕开沙定辉等人,飞到绿洲边缘。

“是灵泉!”

他一声惊呼,随即踏入绿洲范围,准备沐浴于泉水中。

就在这时,那只小白兔再次出现,如同先前一般,猛的用门牙刺向文兆南身体。

同时,绿洲中无数小动物纷纷妖化,向他发起攻击。

文兆南立刻施法,一股强横法力从他身体向四周扩散,将那白兔击退。

他紧接着逃离绿洲范围,侥幸逃脱一劫。

陆习文暗道一声可惜,这家伙防御手段还不错,反应也足够迅速,否则定要死在此处。

文兆南怒火中烧,瞪视着沙定辉等人,怒斥:“这分明是你们设下的陷阱!”

“你们在灵泉附近却不入内,原来是早有预谋,意图陷害我等!”

“我们尚且顾念两宗情谊,未曾主动出手,没想到你们竟用如此卑劣手段!”

灵山宗众修士闻言,无不愤怒填膺。

随后,文兆南一声令下,便立刻向沙定辉等人发动攻击。

文小蓉本想出手援助沙定辉,却被陆习文拦下,并拉着她远离了战场。

他们二人仅是练气散修,在宗门弟子眼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存在,因此,灵山宗众人并未对他们过多留意。

见他们逃离,众人只当作是胆小怯战,并未派遣人手追击。毕竟他们的目的在于占据灵泉,而非赶尽杀绝。

“习道友,你这是何意。灵山宗等人本就占据优势,若我俩再不去相助,沙定辉等人定然不是其对手。”

“文姑娘,你我不过练气修为,便是前去相助,又能如何?此战胜负分明,若是沙定辉等人惜命,现在就逃,或许还有生机。但他们不想离开灵泉,与灵山宗等人相斗,已是离死不远,我们何必又白白牺牲于此。”

“可是,若灵山宗获胜,那我们便再无进入灵泉的机会。而且,灵山宗与我有杀父之仇,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得逞。”

“灵泉固然重要,但你生命更为重要。而且,灵山宗越是胜利,云仙宗这边死的人就越多,双方的仇恨就越大,说不得还能引得两宗开战,届时你要复仇的目标才能更好完成。”

听了陆习文之言,文小蓉略有所思,喃喃道:“若是云仙宗同灵山宗开战,或许我还真可以借此复仇。”

就在他们交谈之际,战局已定。

云仙宗这边,只剩下沙定辉等三位筑基修士还在艰难支撑,看起来也即将坚持不住。

此时,陆习文在心中对刑天说道:“现在该你出手了,稍微展示一下实力,将沙定辉三人救出即可。”

然而,刑天却冷哼道:“哼,本尊凭什么要听你使唤!让我杀人还可,救人?你怕是拜错神了。”

陆习文无奈,转头对文小蓉说:“文姑娘,我这里还有一些震心符,我们一同释放,或许能暂时减缓灵山宗众人的攻势,从而救出沙定辉三人。”

文小蓉一愣:“你刚才还说不用援助沙定辉,现在怎么又要去救他们?”

“总要让云仙宗这边留下活口,他们才能将被灵山宗袭击的事情传回去。快动手,没时间磨蹭了。”

两人迅速重返战场,齐齐催动数道震心符。

在一瞬间,他们将符箓内的法力彻底释放,尽管此举使得这些符箓瞬间报废,但成效显著。

文兆南等人神魂受创,不得不暂时放弃对沙定辉三人的围剿,转而采取防御态势。

陆习文高声疾呼:“沙前辈,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见沙定辉等人逃走,文兆南也不追,毕竟眼前的灵泉才是他们的目标。

不过,之后他们也陷入了沙定辉之前的难题。

只要他们踏入绿洲,其中的那些小动物便会妖化,变作四阶妖兽,这使得他们根本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去沐浴灵泉。

另一边,沙定辉等五人就躲在远处一个小山坡上,远远的看着戈壁之中的那一抹绿洲。

“沙师兄,这个怎么办,绿洲中的妖兽固然棘手,但文兆南他们人多势众,总是能慢慢将里面的妖兽全部击杀。到时候,灵泉就会被他们占据了。”

沙定辉焦急地说:“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们现在都已经受伤,哪还敢再去争夺,只能寄望师叔尽快赶到,重新夺回灵泉的控制权。” 第31章 文光远遗物 几人藏身于小山坡上,焦急无策之际。

文小蓉趁机悄声对陆习文说:“习道友,你之前的计划虽然巧妙,可以利用两宗大战来达到复仇的目的,但我深思熟虑后,觉得复仇这件事,还是亲自动手更为有意义。”

此时,刑天在陆习文体内冷笑道:“瞧瞧,这小姑娘比你看得更清楚。你总是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还不如专注于提升自己的实力,到时候直接杀上灵山宗,将他们一网打尽,那样的复仇才算痛快。”

陆习文回应文小蓉,同时也在回答刑天:“只要能达到最终目的,无论采取何种手段,我认为都是正确手段。有时候,过分执着于亲自复仇,反而可能让自己陷入困境。”

“我承认你说的有理。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希望有一天我能凭借自身力量,杀上灵山宗,让他们为我父亲的死付出代价!”

“文姑娘,你从小修炼,应该也知此路的艰辛。可不说你想要提升修为,便能得到提升。”

陆习文此话可不是乱说,他虽是踏入修行之路不久,不过他已经对修仙界有了不少了解。

无数修士苦修百年,哪怕修炼到入土,也仍是无法突破瓶颈,修炼至结丹都做不到。

要想要能修炼有成,除了自身资质之外,法财侣地缘皆是缺一不可。

修炼之道,法为本,财为用,侣为伴,地为基,缘为导。五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但凡有一项不足,便不能有所成就。

文小蓉认真答道:“正因如此,机缘都是可遇不可求,现在灵泉近在眼前,我决不能放弃。”

陆习文听她这么说,便猜测她可能还藏有其他手段,否则不会如此坚决。

文小蓉谨慎地看了沙定辉三人一眼,确认他们并未注意到这边,便小心翼翼地说:“实不相瞒,我父亲留给我一件遗物,是一张幻迷符。此符一旦激发,能让对手陷入幻境之中。此符虽然珍贵,但现在也是到了不得不使用的时候。”

幻迷符在《万符宝鉴》中也有记载,乃是用五阶妖兽幻影妖狼的兽皮制成,由于这种妖兽擅长幻术,因此以其皮制成的符箓也具有相应的效果。

文小蓉接着说:“只可惜我修为尚浅,就算能激发此符,也会耗尽全身法力,暂时不能动弹,所以需要你的帮助。在我成功激发此符后,还请你助我取得一些灵泉水。”

听她如此说,陆习文倒是又生出一些想法来。

他暗中对刑天说:“之前请你帮忙救人,你不同意,若是请你进行破坏,你是否愿意?”

“破坏,你要破坏什么?”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陆习文点点头,回应道:“既然如此,此行便不能让沙定辉等人知晓,不然会多生些麻烦。”

这之后,陆习文主动向焦急沙定辉说道:“沙前辈,不知那灵山宗的贼子是否已经清除了绿洲中的妖兽,进入了灵泉。”

沙定辉忧虑道:“这也是我所担心的。若是师叔过来前,他们已经将绿洲中妖兽清除,进入了那灵泉沐浴,将其中灵气吸收,我们之后便什么的都得不到了。”

“既然如此,就让我和文道友一起去绿洲监视他们的情况。”

一位云仙宗的弟子立刻赞同道:“言之有理,你们快去,一旦发现什么异常,务必立刻回来报告。”

沙定辉又有些犹豫。

一方面,他虽然对散修有所轻视,但陆习文和文小蓉刚刚救过他们,他心中有些过意不去,让他们去执行如此危险的任务。

另一方面,即使陆习文发现了灵山宗人清理了绿洲中的妖兽,他们又能如何?毕竟他们不是灵山宗修士的对手,最终还是要等待姜廷江到来才能夺回灵泉。

还没等沙定辉做出决定,陆习文和文小蓉已经悄然出发。

两人刚靠近绿洲,便被灵山宗之人发现,立刻有两位修士追杀而来。

因为文兆南等灵山宗筑基修士正在与绿洲中的妖兽作战,所以来追击的是两个练气修士,他们也都有练气八九层,在修为上完全压倒了陆习文和文小蓉。

陆习文提醒道:“文姑娘,先不要动用幻迷符,我们先绕着绿洲飞行,等躲开沙定辉等人的视线后,再催发符箓。”

两人绕着绿洲飞行,很快便要被追上。

一位灵山宗修士怒喝:“这两个练气散修,方才在我们眼皮底下救人,现在还敢过来,真是自寻死路!”

他凝聚了一个火球,另一位修士也射出数发光弹,一同攻来。

文小蓉对陆习文说:“习道友,还请你帮我抵挡一下。若我未能成功催发符箓,你便自行逃走,我会为你拖延时间。”

她取出幻迷符,将全身法力注入其中。

虽说符箓的优点便是激发时所消耗的法力极少,但此符毕竟用五阶妖兽兽皮制作。将其激发之后,其威能完全不输结丹修士攻击。

因此,这对文小蓉这个练气修士来说,消耗还是太大了些。

她拼尽全力,身前的符箓也仅是微微发出淡光。

陆习文主动来到文小蓉身前,也将全身法力催发,熊熊烈焰在其身体周围燃烧起来。

他手中的火焰化作一面旋转火盾,将两人的攻击尽数挡下。

灵山宗的两位修士明显一愣,他们哪能想到不过散修而已,竟然能挡下他们的攻击。

“找死!”

这两人立马又释放出更强的法术,他们倒要看看陆习文区区练气五层,能挡下他们多少攻击。

陆习文此时可不好受,方才能挡下那两人的攻击已是极限。

双方毕竟修为差距太大,还是以一敌二,他深知自己坚持不了多久。

两位灵山宗修士的攻击再度袭来,那旋转火盾支撑不住,瞬间破碎。

所幸,也将这两个法术的威力削减大半,并未因此受到重创。

这时,只听得文小蓉虚弱地说:“辛苦你了,接下来还请习道友进入绿洲之中帮忙取些泉水来。”

声音越说越小,显然她已经耗尽了一切法力。

不过,幻迷符也成功被激发。

一道淡淡光芒迅速散发开来,将整个绿洲都暂时笼罩其中。

陆习文哑然道:“这便是幻迷符的效果?”

在他面前,那两位灵山宗修士也已经陷入幻觉之中,皆是呆立原地不动。

刑天也是有些惊讶:“这符的效果,还真是不错。小子,你正好可乘此机会,将这绿洲之内的灵山宗修士全部灭杀!嘿嘿。”

陆习文摇摇头,看向因法力耗尽而摔倒在地的文小蓉,对刑天回道:“有时候,不杀比杀,更有效果。方才曾与你说的破坏之事,你可还记得。”

“你到底要破坏什么?”

“当然是要破坏这灵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