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尘小神仙》 第1章 不拜师门 那一日,独揽燕然南国七斗武道气运的太上仙宗来了一个玄袍少年。

那少年风尘仆仆灰头土脸,就连身上的袍子也破破烂烂,打满了布丁,以至于一时间都分不清那究竟是件玄袍还是花袍。

面对一众长老、客卿的主动示好和招揽,哪怕其中有着宗门内修为最高和地位最高的两位尊长,那少年仍是不以为意,公然拒绝。

并扬言道,“我宁愿从最底层的外门记名弟子做起,也不会拜你们任何一人为师。”

“因为……”

“我将成为你们,超越你们,自成一峰。”

……

天下共分七大洲,广袤无垠。诸大洲王朝、世家与宗门林立,三者相互依存,又彼此敌对。

燕然南国,份属中庭神洲,虽位居本洲的边陲之地,却也是响当当的名头。

不仅因为其是七座大洲之中唯二曾对本洲完成过一统的王朝,更是绝无仅有的出过一位仙人皇帝。

常言道富不过三代,古圣先贤亦有言曰: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自那位仙人皇帝之后,不过两世子孙的光景,国运便急转直下,偌大王朝疆域,硬是被流寇马匪蚕食大半,从一统大洲沦落为龟缩边陲与崖海为伴。

燕然南国现如今的一隅之地共有两个世家和五个门派势力,其中四个门派分别归属于两大世家,而唯一中立的那个便是太上仙宗,也是五大宗派里最具实力的。

被视为一国之武运若有一石,则其独占七斗。

太上仙宗除去经年闭关不理世事的宗主外,顺位最高掌权者便是五大峰主。

五位峰主皆是各有所长,于仙山之上各掌一峰,各收门徒,各行其道。

说到底,这太上仙宗还是爱才的,终没有让少年去做那最艰苦低微的记名外门弟子。

但或许有些个人的怨怼在里边,也没让他进得了内门。

这天底下,天材地宝、神兵利器,什么都缺,什么都少,唯独人众多。

天才虽然也少,但架不住人群基数众多,也就显得不是那么稀缺。

就在少年入宗的第二天,又迎来了一位喜着白袍,手拿折扇的少年。

一前一后入宗的两位少年年纪相仿,脾气秉性却恰恰相反。白袍少年很干脆且识时务地拜了那位虽然修为不是全宗最高,但战力却是第一的武峰峰主为师,为其关门弟子。

地位,犹在内门首席之上。

两位少年,一先一后,一黑一白。不同的性格秉性,不同的身份地位,却一样的心高气傲。

白袍少年在听闻了昨日的事情之后,摇着折扇,当即晃头晃脑地说道,“此言不好,当换‘峰’为‘山’字才是。”

“如此,才不显得小家子气。”

外门弟子不仅资源少得可怜,更是每日需要做些杂役,若是未能按期保质地完成,轻则打骂扣资源,重则逐出宗门。

所以外门的弟子们都不理解那个名叫沈聆的黑袍少年,为什么要放弃好好的亲传弟子不当,非要从外门弟子做起。

那可是他们这些人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啊。

沈聆也是个孤僻的性子,不爱和人说话,自打入宗门领了腰牌和服饰后,每日做完了指定的杂役后,便一个人回到了房间里。

桌上放着那本每个外门弟子人手一份的入门功法,他昨夜粗浅地翻着看了看后就扔在了那里。

不练。

瞧不上。

又过了三天,宗门收徒截止,所有新来的弟子们齐聚一堂,听着师兄师姐们介绍宗门的情况,立规矩,明尊卑。

这也是两个桀骜的少年郎头一回相见。

只不过,一个被讥讽,一个被吹捧。

这天入夜,因举行仪式而被耽误了杂役的黑衣少年刚刚完成了工作走回院子,就见一个穿着白衣的同龄少年腰间系着一个酒壶,手上拎着一个酒壶,潇洒肆意地躺在土墙上。

“你就是沈聆吧。”白衣少年抬起头,问道。

然后跳下了墙头,拍了拍屁股,有些懊悔地说道,“你怎么才回来?白摆了半天造型,累死我了。早知道你现在才回来,我就应该提前躲在院外,等看见你过来了再翻上墙头。”

他抬起头,没心没肺地笑着,“怎么样,我刚才那姿势帅不?”

随后他又拎起腰间那壶酒,“这是请你喝的,虽然用酒壶装的,但里面不是酒,是枣浆。我怕你嫌我脏,所以想了想还是不要用一个酒壶得好。好吧,其实是我有洁癖。”

沈聆没有接,也没有说话。

因为他摸不清眼前这个二百五是来做什么的。

白衣少年不由分说地把酒壶塞进了他怀里,然后掏出了那把标志性的金丝楠木的小扇,乐呵呵地摇啊摇。

沈聆欲言又止。

白衣少年对此倒是没有在意,反倒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哦对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姓姬,名天均。姬呢,不是鸡鸭鹅狗猫的鸡。”

“天呢,是天真的天。”

“均是平均的均。”

“你也可以叫我……”

“姬天君!”

……

白衣少年鼻孔朝天,摆弄着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黑衣少年明显是困了,揉了揉眼角,打了个哈欠。

白衣少年摆了半天造型,大概是脖子僵了,他微微低了点头瞅着,却见对方一脸无语的样子。

也不觉得尴尬,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册竹简硬塞给了沈聆,随后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脖子,说道,“一个月后就是我们这一届的宗门小比了,虽说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是分开比赛的,但内门第一和外门第一都可以随意挑选一位同门进行挑战,赢了就能得到对方的修炼待遇……”

“你会得第一的对吧?我想和你在正式场合交一次手,来告诉他们谁才是这一届的第一天才!”

沈聆大受震撼,一时无言。

“当然,外门的功法和修炼资源都没法和内门比,尤其我还是亲传弟子……这样吧,以后我每天的修炼资源都分一半给你,这下公平了吧?”

白衣少年还是那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傻笑着,摇着折扇,似乎是在等他夸自己。

沈聆愣了半响,低头看了看强塞到怀里的竹简,又看了看缺心眼似的少年。

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

“大冬天地扇扇子,你有病吧?!” 第2章 大比之前 在太上仙宗的仙山上,有一座议事阁,就建在众峰齐根处,是宗主和五位峰主商议要事的地方。

此时除了首座上的那把交椅,余下的五座都各自有人。

“那姓沈的毛头小子真是不知好歹,不给那些长老、客卿面子也就罢了,竟然连我们的面子都不给,真是气煞老夫了。”

一名须发皆白但骨瘦精干的老叟重重一拍扶手,满腹怨气。

“行啦魏老,这都过去一个月了,还没消气呢?”一名身着宫装,才退稚气,看起来像是刚刚出阁为妇的貌美女子俏笑道。

随后她望向站在下面的宗门执事总管,问道,“那沈姓小孩留意了吗,这一个月里他有没有反常的地方?”

“回禀柳峰主,属下遣人日夜盯梢,那沈聆每日除了正常服役外,便是打坐练功增长内息强健体魄,就连弟子间的出游交际都未曾参与。”执事总管连忙回话。

“倒是姬师弟每日固定送半份修炼资源到他的小木屋中,但他不肯收下,哪怕后来姬师弟又一次找他深夜促谈之后,他仍旧原物奉还。”

五位峰主相互对视,交换心声,至于说了什么外人无从得知。

“大比准备得怎么样了?”那柳姓的美妇人又问。

“一切均已就绪。”

“此次比试不同往常,除了四大宗门会来之外,两大世家与燕然皇室均会前来观礼,千万不能马虎。”先前那被尊为魏老的精瘦老者不动声色地看了那宫装美妇一眼,似乎意有所指。

宫装妇人神色如常,像是未能察觉出异样。

“弟子一早便得柳峰主通知,该备的手信与贽俱已备齐。”

“退下吧。今日好生休息,明天早些起,事无巨细都要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别折损了宗门颜面。”

“是。”

……

同门大比的前夕,一前一后涌现两次异象。

长夜通明如点灯。

紫气东来似长河。

一众山门弟子走出屋外,尽都一脸羡慕。不知是是哪两个走了狗屎运的家伙,竟能在大比前夕破境。

翌日,清晨。

沈聆照常起床打水盥洗时,便已见到有上一届的师姐引领着来客向宗门内走去。

来客修为有高有低,但都选择徒步上山这费时费力的方式,所为的便是表示对山门的尊重。尽管太上仙宗已事先备好飞舟,但除了那些年纪尚小的孩童外,无人搭乘。

沈聆看了眼时间,眼下不过卯时,距离宗门大比还有一个时辰。在大会开始之前,东道主往往会先招待来客一番,品品茶,吃吃点心,然后再借机谈些正事。

这些流程步骤,沈聆似乎是心知肚明习以为常,所以也就没有过多的在意。

回到小屋里,他拿起那日姬天均塞到他怀里竹简看了看,笑了两声又丢在了桌上。

辰时三刻,所有这一届新招收的门人弟子都齐聚在了演武场上。

“喂你看,那个就是我师尊。”

姬天均也不知道是怎么在人群中锁定沈聆的,他自来熟地拍拍肩膀,指着高台上刚刚落座的一个光着脑袋的孔武大汉说道。

沈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点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

武峰峰主赵无桀,据说一身实力已臻至合道境,虽非宗内修为最高,却是战力最强者。

修炼一途分内外两条路子,内练者被称为练气士,效仿俗世王朝的官佚品级,境界由低到高分一至九品。可意念杀人,御器千里外取人首级。

外练者自号武夫,实力分为登堂、无垢、合道和宗师四重境界,要旨在于开发自身锤炼体魄,大成者可肉身成圣永恒不朽。

赵无桀是纯粹的武夫,既然拜他为师,那么恐怕姬天均走的也是武夫的路子。

“你看,我师尊左边那个穿破布衫的老头。这精瘦老叟姓魏,本名未知,身份地位极高,听说就连咱们的宗主也得客客气气叫一声师叔。在五峰之中掌匠峰,专长炼器一道。宗门内近乎八成的兵器都是由匠峰出品的,包括此次大比的最终奖品。”

“再靠左,怀里揣剑的那个童子看到了吗,他叫苗兴仁,我打听到这位苗峰主的本体似乎是稀世的奇兽九尾灵猫,掌兽峰,教授御兽一道。”

姬天均一一指给沈聆看,卖弄着自己打听来的消息。

“最右边那个拄拐的老妪,她是五位峰主中最不得了的。昔日域外魔教欲吞并我中庭神洲,布下一座鬼魇之阵,杀伤无数。最后是这位老妪苦心孤诣钻研数日,最终破了那阵。本名不得知,只知道俗世人尊称其为‘江萧娘’。法号孤虚,在太上仙宗里掌符峰,精通符箓咒印与阵法。”

说到此处,姬天均也不免有些钦佩与感慨。

萧娘者,为男子所恋之女子也。

由此可知,当年的她究竟是何等的惊才绝艳,以至于几十年过去了,世俗之人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那边那几个是咱们中庭神洲的其他几个宗门和世家的人,不用过多在意,现在的你跟他们打不上交道。”姬天均道。

“那那个人呢?”沈聆扬了扬下巴。

那里坐着一位貌美丰腴,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诱人媚意的宫装妇人。

姬天均罕见的没有开口。

倒是身边的其他同门交头接耳间,透露了些消息,“听说柳峰主前些日子刚刚嫁给了南阳皇室的二皇子,此次也是以皇室宗亲的身份出现的。你们说,柳峰主以皇室的身份参加这次大比,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身上肩负着给皇室挑选人才的任务?”

“是吗?这倒是不曾想过。我只打听到宗主之所以闭死关,是因为对柳峰主痴心一片,在她选择下嫁给皇室之后心灰意冷,这才扬言若非宗门生死存亡之际,誓不出关。”有人悄咪咪地说道。

“我也听说了,还有啊,据说那武峰峰主也对柳峰主一往情深呢,哎呦……”

这人眉飞色舞地刚说到一半,整个人便像离弦之矢般倒飞而出,连带着数名弟子一起遭殃,一下子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姬天均摇弄着折扇,一副事不关己的无辜模样。

沈聆瞥了一眼,“怎么没拿你那把金丝楠木的。”

姬天均笑道:“今天是来干粗活的,用玉竹的脏了折了不心疼。” 第3章 按约挨揍 台下弟子都是些八九岁未经人事的稚童,在面对突发事件时难免会有些慌乱。

在一众惊慌喧闹之中,气定神闲谈笑风生的二人便格外的显眼。

“敢问烟王妃,这两位就是你们此次大比的核心弟子吧?果真一表人才不同凡响啊。那个穿玄袍的,就是那近期传的沸沸扬扬的挺有意思的小孩吧?”

高台之上,有一身着华贵锦服的青年慵懒地缩在檀椅上,紧了紧脖子上雪狐皮的围脖,对着宫装女子温和地说道。

“回李公子的话,的确有一人是武峰峰主的关门弟子,而另一个也确是沈聆不假。”宫装妇人笑吟吟道。

“不敢不敢,燕王妃此言可真是折煞了小子。”那华服青年在听到第一句时就立马挺直了身子,浑身冷汗。

那女子顿时哧哧笑起来,像是坏点子得逞似的得意。

淮西李家,擅长堪舆术数,并借此起家,绵延十数代。虽有宗伍千余人,还有两大宗门依附,在这一方小疆域也是说得上话的。但饶是如此,身为世家长孙的他,也仍旧不敢在眼前这女人面前蹦跶。

若是被家中族老得知自己占了她几分口头便宜,定然会废长立幼,立即将其五花大绑送到朝堂领罪。

毕竟,除却她本身的修为不谈,单就皇室宗亲和太上仙宗一峰之长这任意一重身份,都够他们喝上一壶。

燕然南国有军卒百万,更是有中庭神洲第一练气士担任国师,只因其近些年来心思都放在了收复疆土重现往昔荣光上,再加上这两大世家都对朝堂有不可磨灭之功,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士族门阀和江湖势力相勾结,任其壮大。不然就以当朝天子的心性,早在两者刚刚有所联系时便会以雷霆手段将之覆灭。

再说这太上仙宗,位列五大门派之一,尽管其他四大门派都与士族门阀拉帮结伙,但其仍旧能以一己之力分庭抗礼不落下风,足可见其底蕴之深厚。

如今这柳峰主嫁为王妃,此方界域中最强盛的两股力量联姻结亲,足以令任何一方势力心生恐惧收敛爪牙。

被称为燕王妃的宫装女子,不露声色地敲打了一下这位动了想要挖墙脚心思的士族子弟后,又看了一下另一家士族子弟,见他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后,这才莞尔一笑重新看向了场中。

此刻场内已经重归秩序,同届大比也已经开始了。

内门与外门待遇差距显著,所以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自然是分开较量的。

外门弟子在这一个月里得到的资源有限,只有最粗浅的入门功夫,甚至连拳脚架势都算不上,仅能起到一个强身健体的作用。

而反观那内门弟子,在这一个月内不仅学了练气筑基之法,更是有专人教授一套合适的武技,故而两者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此类大比的主要目的,除了给内门弟子根据实力排位,予以激励外,也是再筛选一遍外门弟子,查验是否有明珠蒙尘。若真有那看走了眼的弟子,恰好可以借着这个由头将他重新纳入内院。

相较于内门弟子那有板有眼的拳脚、斗法,外门弟子的较量属实是难以入目。这群年纪尚小的孩子唯有抡起王八拳,比拼心中那股狠劲。

在这种都没有正儿八经训练过的情况下,体型和狠劲是制胜的唯二法门,缺一不可。

外门弟子们的争斗,没有哪个不是头破血流。

当虎背熊腰,被掏瞎了一只眼的胖子站在比武台上,边哭边嘶吼着下一个的时候,没有身穿外门弟子制服,反而特立独行地穿了一件玄色袍服的沈聆,向台上走去。

对于这个入门时便拒绝了一众长老客卿甚至是峰主,甘愿从最低微的外门记名杂役弟子做起的沈聆,高台之上那一众看客也是纷纷投来目光,想要看看这个志气比天高,口气比地大的小子,究竟有什么能耐。

沈聆刚刚站定,那瞎了一只眼的胖子就跟饿狗抢屎一样扑了过来,那架势像是要把所有的悲愤都宣泄在沈聆的身上。

但下一刻,一杆长枪就抵在了胖子的脖颈上,只要那胖子再往前一分便遭穿喉。

随后,那胖子掩面痛哭流涕,然后被一旁的师兄抬走,送去治疗。而沈聆则持枪站立演武台上,等待下一个挑战者。

高台上的五位峰主相视,皆露出一份古怪的神色。

既惊讶于这嚣张自大的小子竟然有一间空间法器外,更是惊讶于他手中的那杆枪。

自昔日的仙人帝王身故之后,枪道便在这一方疆域中绝了。且不说枪法,就连枪这种兵器都几乎绝迹,鲜少见到。

“有意思。”那司掌匠峰的魏老眯起了眼,低声喃喃。

最为震惊的,还当属已嫁作王妃的宫装妇人。在那杆枪出来的一刻,她的瞳孔便骤然紧缩,显然是联想到了什么。

除了这两者,就是那被世人称为“江萧娘”的老妪,她开心地鼓掌大笑,心中了然,原来这就是你这么自大的底气。

沈聆凭借着那一杆枪,将外门弟子打的抱头鼠窜,最终无人敢挑战。这枪法当然不是宗门给予教授的,这种自带的武学也并不禁止在大比中施展。

就在沈聆获胜的同时,姬天均那边也即将拉下帷幕。

正如沈聆所预料的那样,师从武峰峰主赵无桀的姬天均果然也是个外练的武夫。

巧合的是他最后的对手,也同样是个武夫。

二人缠斗许久,只见他面对对手的攻势不避不让,强势出击。在硬接了对手两拳之后,手中折扇倒转,以极快的手法,用扇尾先后敲击在对手的列缺、孔最、尺泽、中府、极权、百会和玉枕穴上。

顿时,对方浑身一阵抽搐,双眼泛白晕倒了过去。

内门与外门弟子的第一人均已分出,。

就在宗门长老将要公布结果颁发奖品之时,姬天均却是出言打断了他。

随后他折扇一挥,直指沈聆。

“小子,滚过来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