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0之潇洒人生》 第一章 特殊的复活点 上联:憋尿能行千里路

下联:拉稀寸步也难行

横批:急三有人

荣县,某公共厕所门口。

林哲轩转头,三百六十度的绕了个圈,视野范围尽收眼底,然后就一脸懵逼。

“麻德,中奖了?”

“但,这方式不太对劲。”

林哲轩好奇的摸摸自己的脸,看了看双手,甩了甩四肢,腰也扭了扭。

他这番动作下来,惹得经过的人不免疑惑,纷纷带上了怪异的目光。

“这年轻仔,耍流氓吗?”

林哲轩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正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一边想还一边扭。

“腰不痛,腿不酸,关节灵敏,步伐轻盈。”

“这蠢蠢欲动的细胞,这宣泄不完的力量,这身体素质,真的好厉啊!”

他有点不适应这副身体状态,同时头脑也是懵懵的。

正在理清楚思绪,一抬头,却跟对面一张木桌后坐着的大爷对上了视线,扭来扭去的动作随着一顿。

只见大爷臭着张脸,眼含怒意,正死死的盯着他,看到他望过来,立刻蹦了起来,抄起身后挂着的扫把,就往这边冲。

林哲轩暗叫一声“卧槽”,撒腿向外狂奔,只听后方传来大爷洪亮的嗓音:

“别跑,那个耍流氓的,劈了你丫的。”

一口气奔出上百米,见那大爷没追过来,林哲轩才缓缓停住脚步,弓下腰,双手挺着膝盖,喘了喘气。

经过这番刺激,他倒是有些清醒,思绪也回到正轨。

“重生就重生,偏偏给分配到厕所里去!”

“谁家的复活点如此之秀?”

回想刚才那一幕,林哲轩的内心吐槽一万遍。

重生嘛,总会充满意外,多种多样奇奇怪怪的情况下都会有,见怪不怪。

他也算是个老书虫了,各类网络文学鉴赏过不少,配得上‘博览群书’了吧。

所以当有一天,这种剧情给套在自个身上,逐渐适应之后也是能够平静面对。

“对于一个年龄即将越向天命之年,却还在底层摸爬滚打的普通人来说,重来一次那不更好?”

可总结起来,就觉得自己属于比较离谱的那一批。

人啊,一天当中总会有急的时候,这一刻如果不是在家,那还是比较麻烦的。

伴随着一股子气息,实在是过于沁人心脾,没办法!给他憋的,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然后脑子晕乎乎的,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也不知过了多久,莫名其妙的就回来了。

“这是回到哪一年来着?”

就这样中年哲轩变成了少年哲轩,位于同一个坐标。

精不精准,这个他倒是没分辨出来,大差不差吧,谁又能看得出什么呢?

这眼就不够犀利呗,两个坑,几十年的沧桑哎!

就现在的设施跟环境,跟后来相比可差太远了,基本是换了个样。

“记得这家从父辈开始就立在这儿了,几十年下来那股独特气息还是没变”

“模样却是变了几番,但就目前这样子应该还是原始状态吧?”

“不过放荣县这座小小的县城里,也配得上一句先进。”

毕竟很多偏远的农村山区用的还是茅草屋盖起来的那种,还有的干脆啥也没有,就在地里挖出一条长槽,往上面左右两边架两片木板,堪称简易。

“先赶回家看看吧。”

“这时候的爸妈,可要年轻得多。”

瞧着周围一众色彩单调且土气的人们,林哲轩内心感慨,寻着少时的记忆,往家的方向走去。

“哒哒哒…”

走在老城区的街道上,久远的记忆碎片慢慢浮现,曾经的点点滴滴一个个被唤醒,在某个刹那的某个地方,哪个难以忘怀的画面,又是哪个匆匆一瞥的过客,或是那些交谈过的话语,仿佛就在耳边回荡,一座小城,几十年的变换,半辈子人生。

林哲轩踏着过去的足迹,感受着历经的酸甜苦辣,尘封的记忆在苏醒。

左右顾盼间,经过一家杂货铺门前,无意的扫了一眼,看到摆放着的几本日历本,想了想,就走了进去。

拿起一本,封皮有些旧,有一层薄灰,估计放着有些日子了。

林哲轩翻开第一页,将目光定格在一串数字上,1990。

他内心“哦”了一下,有点小惊讶,没想到会是1990年,这一瞬间就令他记起许多将要发生的事件。

大到大矛的解体,小到荣县设立地级市,都将在明年发生,当然林哲轩首先想到的还是身边事。

明年,父亲要在国企工厂下岗,从那开始的几年里,家庭生活陷入困境。

而自己中考失利,被迫放弃学业,从这一年开始,迎接打工人的时光,一直到重生前。

林哲轩又往店墙上挂着的日历本看去,8月3日,他很是诧异。

“都8月份了,还有卖日历本的?”

“难怪封面会有灰尘,这都快到中秋了都。”

看到是1990年8月3日这个时间线,林哲轩就安下了心,他就怕去到了什么所谓的平行时空,那就抓瞎了。

“还好,时间、环境,都对得上。”

而这个时间段自己可操作的可就太多了。

首先就是搞钱,其次就是上高中,一个提高生活质量,一个弥补曾经遗憾,之后就是大动作,积累原始资本,等待时机,在合适的时候出手,壮大自身。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站在风口上,连猪都能飞。”

1990年啊,机会无处不在,何况自己还是个挂逼?运用上挂逼的能力,不得跟火箭肩并肩?

“要做重生大军里最潇洒的那一个。”林哲轩是这么想的。

他的性格实际上很是洒脱不羁,有着年轻人特有的精气神。

人到中年,骨子里仍有热血的火苗,被世俗磨平棱角的背后,是隐藏着的疯狂。

但,怀揣少时的梦也好,拥有拼搏的心也罢,一番所谓的自我见解,没有施展的余地,纸上谈兵对他来说,终究是意难平。

所以重来一回,正好有机会让他施展拳脚。

他也是个清醒的人,知道自己的短处,跟现在还未起事,那些未来的大人物一比,哪怕开了挂,说实话林哲轩也没把握赢过他们。

不过他也不慌,“打不过,那就想办法,加入呗”。

“何必像他们一样劳心劳力的,奋斗在一线?”

“拜托!老子是挂逼。”

林哲轩觉得:“赚钱这种事,在有条件的情况下,讲究个轻松快活,潇洒自在。” 第二章 过往,今生 家是原来的地方,一家三口居住,几十年如此,只是这期间翻修了几回。

现在一见,就觉得大变了样,陌生的熟悉感扑面而来,有那么一瞬间,令林哲轩拾起了旧远的童年。

“找个时间将这里拍下来,好留个纪念”,林哲轩想着。

“阿轩,你爸今晚到底回不回来吃饭?”

就在林哲轩刚刚踏进家门,心中还一边感慨的时候,一个妇人打扮的女人从里屋探出个头,眼神略带询问的说着。

妇人看起来挺年轻,三十多岁的样子,短发,穿着一件土青色的的确良,有些发旧,气质上却不失她端庄的姿态。

此时她正坐着一张小板凳,双手不停的在裁分地上一袋子青菜,迅速而精准,两袖衣袖给她退到了手肘处,整体给人一种干净利落的范。

而脸上,在看到林哲轩之后,换上的锐利跟精明劲,又增填了几分家里我管的意味。

林哲轩看着年轻的母亲,鼻子突然就有点发酸。

母亲名叫林霞,一个家庭主妇,在父亲早出晚归工作的情况下,独自操持着家庭,是个传统的女人,夫妻俩一个管外一个管内,情况跟现如今多数普通家庭一样。

此刻许多记忆再次在林哲轩脑海中交织、翻腾,他好想好想喊出那一声妈,然后跑过去抱着母亲大哭一场,发泄莫名而来的情绪。

有多少人忘了自己母亲年轻时的模样?

林哲轩没忘,但也开始模糊了,重新再见到时,情绪不受控制的就涌了上来。

好在经过路上的时间沉淀,林哲轩最终还是压下了翻涌的心脏,但看着母亲的眼神,仍然是有些痴痴傻傻的模样,林哲轩一动不动的站着,好似受了什么定身咒一般。

“怎么,没问?那你出去这么久,干嘛去了?又到哪里鬼混了?”

林霞见林哲轩没回答她的问题,愣在那里没了动静,以为是交代的事情没办,这会儿心虚了。

她顿时火气就上来了,斜眼瞪着儿子,准备开启教育模式。

林哲轩陡然一个激灵,反射神经跳了跳,立即就回过神来,见情况不妙,条件反射的撒丫子就往外跑,跑出家门口,定了定神,回头喊了一嗓子:

“刚刚上厕所,忘了,现在就去。”

来到县城的大街上,林哲轩往记忆里父亲工作的国企工厂走去。

父亲叫林国兵,现在在一家当地的国营制表场工作,接的是林老爷子,林哲轩的爷爷的班。这时候的国企基本都是这样,自己的工位能传给儿女。

林老爷子身子骨一直不好,早年经历战乱的奔波流离,又因为读过几年私塾,算得上个知识分子,后来那十年,又被折磨了一番,给彻底的烙下了病根。

这些年磕磕绊绊的走过来,在七八年前的一次病情复发当中,终是没能恢复过来,没几个月就彻底的撒手人寰。

父亲从那时候开始,就接手了老爷子的编制,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干到退休,然后就该排到林哲轩接手上岗了。

但意外的状况,可能会迟到,却终是会发生。

林国兵虽说现在是国企的正式员工,摸鱼打屁照样的领工资,可林哲轩很清楚,这样惬意的日子却是没多久可过了。

地球在转,世界局势在变化,社会也会随之变迁,传统的、安稳的生活终将被外力无情的击碎。

随着国家对市场化改革的深入推进,经济结构的调整,市场经济逐步占据主导地位。

自此民营企业纷纷崛起,许多常年经营不善的国企工厂没了往日的保护伞,纷纷倒闭解体,铁饭碗也不再是曾经的铁饭碗。

林哲轩记得,正是在这种大背景之下,父亲林国兵所在的制表场效益快速下滑,财政收入越来越不景气,很快就在九三年那年的冬天,工厂正式倒闭,不久后就被一个外来的商人给接手了。

至于父亲林国兵,他在半年多之后就该被领导叫去做好思想工作,让他先停工回家等待了,没错只是停工。

林哲轩知道,老林是等不来重新回岗的机会了,现在才九零年啊,可见这家制表场经营得有多失败。

其实现在就已经有些不好苗头了,厂子里的工人能多多少少的体会到一些制表场真实的经济状况,因为他们日常所需的物质逐渐的在缩减用度,食堂饭菜的质量也在逐渐变差,就连工资发放的时间也不再准时,跟县里其余几家厂子一比就很有问题了。

这些,都是后来老林在一次醉酒中无意中倾诉的,林哲轩一直都还记得当时老林惋惜不甘的神色。

那个时候的林哲轩同样惋惜,跟老林一样的想法,但现在嘛,他完全不认同啊。

“老林,你儿子开了挂,等着,带你飞啊。”

虽说林国兵下岗,有着厂子经营方面的原因,不过能在第一批就出局的,本身的性格上也有着莫大的关联。

林国兵在人际交往这方面就不是很通透,是个直来直往的性子,在厂里领导的眼里应该就是个不会来事儿的那一类,偏偏平时也不爱跟工友们拉拉家常,就是个闷葫芦,关系处得都很一般,这大概也是为什么会是首先被安排思想工作的原因。

林哲轩还记得,失业后的林国兵常年不在家,为了一家人的生计四处碰壁,做过几次小生意,当过餐馆服务,进过塑料加工厂,搬过砖、扛过缸,最后在一家私营的五金厂干到了退休,一辈子碌碌无为。而这些,都跟他的性格抹不开干系。

想到这里,林哲轩就想到了自己,不经打了个冷颤,父亲的真实写照正如自己的人生,有过几十年蹉跎的他很容易就意识到普通人一辈子的终点。

实话说这一刻的林哲轩内心是恐惧的,来自那个年代的自己,早就磨平了这个纯真末年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可忆、可悲、可叹、可恨,可那又能如何呢?哪怕是重来无数次,林哲轩都改变不了,你永远逆转不了大势,人只能顺势而为,也只有顺势而为,才能有成为人们口中所谓‘英雄’的契机,竟然如此,又何必有太多遗憾呢?

潘多拉魔盒不打开则以,一打开便再也压不住,人之本性罢了,林哲轩并不想讨伐些什么,因为他自个也逃脱不了,哪怕是很清醒,也只是在缅怀过去,满地的黄金该捡的还是得捡。

想着,林哲轩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内心突然也激情澎湃了起来:“人生既可重新来过,时代的篇章便该再填一笔。”

“如果不想被鲨鱼吃掉,那就主动成为鲨鱼。”他说 第三章 搞钱与歌坛巨星计划? “老伯,那个问一下,林国兵在厂子里吗?”

“我是他儿子,替我带个话可以吗?就问一下今晚回不回家吃饭,辛苦你啊。”

“哦,林国兵是吧?行,正好没事,等着,我给你问问。”

一路到了制表厂,让门房大爷给父亲递了话,林哲轩就在外边站着等,厂子里在开工期间,闲杂人等一般是不能进去的。

等到老大爷回来将父亲今晚回家吃晚饭的消息一说,林哲轩谢过大爷之后就走了。

他没有回家,走在坑坑洼洼的泥土地上,思考着对未来的规划,到了现在,他完全适应了当前的一切,就开始琢磨起今后的安排。

“按说拥有远超这个时代的认知,照那些网文小说里写的,应该很容易成为亿万富翁吧?”林哲轩喃喃自语。

每个开了挂的人,首先就会想着搞钱,林哲轩肯定也不例外。

但他也是个清醒的人,自带个挂,就真的是无所不能?

“那是小说才有的超能力,挂逼也不行。”

虽说这年头有种说法叫遍地黄金,多的是风口,想成功比起后来,确实容易上太多。

但找到个风口,就能创业?就能挣大钱?

这种事随便想想简单,实际压根就不是这么回事,真轮到自个实操,一时就抓了瞎。

“1990年嘛,我记得这个时候有啥地方好挣大钱来着?”

“嗯,貌似有好多,到琼岛搞房地产?”

”还是学着去年那位罐头换飞机的倒爷,趁着老毛崩塌前去捞一笔?”

“或是跑深市炒股?记忆中好像九十年代炒股很有钱途,问题是这个时间段貌似大概好像吧...整个国内股市还没正式营业!”

“深交所还得等到明年七月份,上交所倒是年底就开张。”

“时间上差不太多,不过从这里到魔都,这路程也够远的。”

而最重要,也是最致命的一个问题:“这些都需要有本金!都需要有本金!都需要有本金!”

林哲轩摇了摇头,立马趴死掉这几个不切实际的念头,哪怕有了本金,这些项目,也不是现在的自己玩得动的。

赚钱,并不是张口就来那么简单,有些东西也是一知半解,这时候明明知道会很赚钱,也是无济于事。

“得需要找一找自己相对熟悉的领域,先试试水。”

想到这里,林哲轩就很无奈,作为重生大军中的一员,为啥别人都是一上来就各种牛逼轰轰,换成自己,咋就啥也不是?

“系统?我的金手指?就说这是不是重生的方式不对?”

林哲轩这边感到妈卖批,不经意的就是一瞥,脚步随着顿住,眼神渐渐有了变化。

这是一面墙,墙体老旧。上面的白漆掉了一大片,坑坑洼洼的,大概是一户人家斜侧外的墙壁。

林哲轩在意的不是什么墙,而是墙上贴着的几张海报,其中的一张海报,林哲轩看得入了迷,海报色泽有些暗淡,看起来贴在这起码好几个月。

这张海报上印着的,是一个年轻女孩的照片,女孩有着一双纯洁漂亮的大眼睛,好看的齐刘海,微笑的嘴缝中露出了两颗小龅牙,这不仅没有影响到她的美丽,反而更填了几分俏皮可爱。

盯着这张海报,林哲轩有些心痒痒,四下张望无人,突然就走了过去。

“撕撕~”

将海报给整张撕了下来,林哲轩拿着手里看个不停,老色批啦,打算带回家观摩观摩。

看着托着腮对着他看的女孩,林哲轩不知怎么的就记起来过几年这位姐姐的一个专辑MV。

“嗯,老色批们必定会买,又是一个风口啊。”

将海报张开看着过了良久,林哲轩才不舍的收起了海报,回头径直往家里赶。

他可不是急着回家继续看海报的,对于经历过网络洗礼的林哲轩来说,啥没见过?只不过这个女明星,刚好长在他的审美上罢了。

但就是这样,看多了也会审美疲劳的,偶尔拿出来欣赏还行。

就在刚刚看到那张海报的同时,林哲轩突然灵光乍现,就想到适合自己赚钱的门路了。

1990年,正是华语流行音乐黄金二十年的开端,虽说此时的华语流行音乐中心还是在港城跟台岛地区,但内地市场经济的迅速发展也带动了流行音乐土壤的滋生。

在这种历史大背景之下,林哲轩完全可以利用金手指所带来的优势提前出手,把那些经典歌曲一‘写’,然后投递给唱片公司,赚取创作费、版权费,或者跟唱片公司签约合作,给自己捣鼓出几张唱片,过把当唱作歌手的瘾,同时又能赚钱,这些,都是很不错的选择。

你说创作需要懂乐理基础?巧了,这些在林哲轩这里完全不是问题。

曾梦想当个音乐人的林哲轩,年轻时也是自学过基础的乐理知识的。

毕竟在后来那个网络兴起的大时代里,学习成本实在太低了,网络上各种各样的视频层出不穷,只要一部智能手机,只要你真的肯认真去学,那自学点基础的东西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林哲轩从小就喜欢音乐,还因为学吉他找林霞讨要一百多块钱,买了把四十一寸的木吉他,然后就跟着网上的视频自学,同样的,乐理知识跟发声技巧也是自学而来。

他的天赋很不错,反正林哲轩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说我音高能到C6,你信不信?”

虽说后来年纪越来越大,作为一只有良好自觉的社畜,是不可能再去追求什么虚无缥缈的梦想了。

不过幸好,这些东西他都没有彻底的抛下,唱歌、弹吉他,总能个当兴趣爱好不是?

心情不好的时候,林哲轩总是会拿起吉他,嘶吼出一切情绪,这成为那时他忘却烦恼的一种方式。

正因为有着这一些经历的原因,他对自己这方面的能力驾轻就熟,信心满满。

“暂时编不出很复杂的东西?不要紧,现在是芭乐情歌的时代。”

就算到了二十一世纪,国内还是有那么几个芭乐天王的不是?

“在九零年,在现在,凭咱这点基础的东西,也是能够叱咤歌坛,搅动风云的。”

林哲轩很满意,心情很是愉悦,仿佛自己已经是个歌坛天王。

“飘起来。”

不过高兴没多久,林哲轩就渐渐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他皱起了眉头,在这之前他必须解决一个关键性的难题。

“麻德,荣县哪来的唱片公司?”

像林哲轩老家这种三四线小城镇,压根没有什么唱片公司。

这是不幸的,但不幸中的万幸,荣县是一个南方沿海的小城镇,重点是隶属于南省。

南省,作为改开的前哨基地,自然是有他得天独厚的优势的。

别的不说,娱乐产业比起许多地方,肯定更发达,为什么?因为往下边看,有个港城。

虽说这波春风暂时只在省城中心三角地带蔓延,并未吹向荣县所在的东部地带,但多多少少也是受其影响的。

林哲轩就知道大后年,也就是1993年,设立不满两年的荣市,将会迎来第一家卡拉OK厅,并且这家卡拉OK厅还很赚钱,嗯对!又一个风口。

不过就是这样,林哲轩依旧得走出去,因为他很清楚,荣县再怎么发展,也是不会有唱片公司生存的土壤的。

“应该去哪找唱片公司,这个时候估计就省城或者深市有了吧?”

“省城的唱片公司倒是知道一个,就费翔的那家公司,叫什么来着?有些记不清了。”

“不过人家是大公司,我这种新人资源上肯定得争,太麻烦了。”

“要不还是到深市先看看,距离港城也近,那边的娱乐公司,肯定会往深市扩展业务,”

“实在不行,再去省城。”

“就这么办!” 第四章 挫折 深市作为国内的第一个特区,改开的核心地带,十年间经历着翻天覆地的大变样,成为改开的窗口和实验田,彻底的坐稳了属于他的头把交椅。

在经济上:深市的GDP从1979年的1.97亿元增长到1990年的100亿元左右,实现了惊人的增长态势。

在基建上:十年间大力推进基础设施建设,包括道路、桥梁、高楼大厦等,城市面貌竟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同时随着经济的发展和就业机会的增加,大量外来人口涌入深市,城市人口迅速增长。

当一座城市的经济、基建、人口,这三者都有着显著发展的时候,娱乐产业也就拥有了生存发育的土壤。

而深市在这方面的优势是其余多数城市难以比肩的,因为除了前面的几项条件之外,深市还有着他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那就是与港城的距离,只隔着一条几十公里的河。

所谓“近水楼台,天时地利”,这使得深市在各方面都更早,且更多的受到了港城的影响。

而整个八九十年代,也正是港城娱乐行业的巅峰时代,在种种直接、间接的因素下,深市成为了国内为数不多的几个娱乐业发达城市之一。

这就是寻找唱片公司合作,林哲轩首先想到深市的原因。

他没有太多的选择,国内的唱片公司,符合他心理需求的,少之又少。

当然,京城或是魔都,可能有,但他也不想跑得太远,现在跨省坐长途,不仅麻烦,还很不安全。

只不过就算要去深市,有些难题林哲轩还是得搞定。

荣县跟深市之间,有着三百多公里的直线距离,而从这边过去,实际路程肯定只会是更远。

在这年头,一般人要从荣县到深市去也只能选择客车或者火车,而这大概也是一笔百来块钱的花费,放在九零年这个平均月工资不到两百块的时期,对多数人来说也是大开支,更别说一个十六岁普通家庭的少年了。

林哲轩微微苦笑,感觉阻力还蛮大的。

到深市之后,总得找个住的地方吧?吃饭也是个问题吧?再加上杂七杂八的一些东西。

在深市可不比小县城,房价物价什么的都高,想到这里林哲轩叹气扶额。

“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往家里要钱肯定是行不通,计划本来就打算先瞒着父母,到时候去深市,肯定又是另一波阻力,不过这些暂时不需要想,眼前的槛,才是最重要的。

“挂逼没钱,如锦衣夜行!”林哲轩再次苦笑。

他渐渐的停下了行走的脚步,低着头,定定的看着脚下坑坑洼洼的水泥地,宛如发呆,实际却是在进行头脑风暴。

虽然在林哲轩的记忆里,这时候赚钱的地方确实很多,但要在没有成本的情况下去运作,那是不可能,反正林哲轩自觉没有这个能力。

他有些丧气,这个时候他才有所体会,普通人为什么只能是普通人?

想法是一方面,经验才是重点,因为细节往往才是关键,再有远见,没有实际操作,也只是在新手村里晃荡。

不久前的豪言壮语,雄心壮志,现在想起来,如同笑话。

这一刻,林哲轩都怀疑自己到底是否是挂逼了,轻松潇洒把钱挣的念头全无。

“唉!果然小说里那些重生后就无所不能,创下庞大基业的大佬,不是我这种普通人能学的!”

他甚至动了要不算了,重来一次就好好读书上学的念头。

然后他就觉得这个想法真荒谬,明知前方的路充满机遇,谁又能沉下心只当个普通学生?

哪怕自己年纪小,打打零工,赚点零花钱,存起来当启动资金都比那靠谱。

“对了,零花钱,我应该有自己的零花钱吧?”

林哲轩愣了一下,这是之前没考虑到的,他呆立了几秒,立马就往家里的方向快步走去,一路上都在回想着这时候自己有没有存零花钱。

回到家,林哲轩径直向着左手边屋子里的阁楼爬了上去,这上面就是林哲轩平时睡觉、学习、玩耍打屁的地方了,算是属于林哲轩自己的房间,所以会存有零花钱,也只会是存放在这里。

一番翻箱倒柜之后,林哲轩从床头柜里翻出一个小木盒,打开,一眼看到里边存放着的几个红色的信封,就想起每次过年时,自己收到的压岁红包。

林哲轩记得,是从读高一的时候开始,因为学校距离自己家比较远的原因,不方便每天中午回家吃饭,再加上学校也没有食堂,所以中午饭都会选择在校门口外边的小饭馆解决。

就那个时候开始,家里人才给的生活费,自己通过省吃俭用,就也开始存得上零花钱,每次存的钱正是放在眼前这个木盒子里边。

而就现在,零花钱肯定是还够不着,所以打开盒子看到的只能是每次过年收到的红包。

林哲轩将几个红包打开数了数,一元、两元、五元的都有,但相对较少,一毛、两毛、五毛的会比较多,其中唯一一张十块钱面额的还是去年过年的时候,林哲轩外公给的大红包,原因就是提前给十五岁的他庆祝一下。

十五岁!在家乡这边就算是半个大人,在同一年七月初七那一天,还要举行个仪式,别的一些地方可能也会有类似的仪式,一般都叫成人礼。

而在这里,有一个传统且具有古老文化内涵的名字‘出花园’。

“还是老钞啊!”林哲轩感叹,第四套发行没几年,在这种小县城里还没普及,所以一般人用的还是老钞,但林哲轩一想到再过十年这种钞票就会停止流通,就忍不住想收起来。

“嗯,有点舍不得花啊!”看着这张印有许多人,色泽浅黑,时代气息满满的钞票。

林哲轩又想:“这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风口了!”。

拆开一个个红包,林哲轩开始数钱,实际上收到的红包远不止这些,但每次收到的红包只要稍微大上一丢丢,都只会被林霞强行收归家有,这就导致了他利用存款当做启动资金的想法几近破灭。

“一共27块零六毛,这够干点啥?”林哲轩人麻了。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都开了挂还要为了钱烦恼!”林哲轩打算先摆烂一下。

先洗个澡,他这人每次回家,就爱洗澡,要不然感觉身体黏糊糊的不舒服,从小到大都这习惯。

只是当衣服裤子一脱,摸到裤袋里那不知什么时候被他弄成一团的海报,脑子里瞬间就有一道闪电将他击中。

“啧,咋就早没想到呢,这样算起来27块零六毛的启动资金也就应该够了。”林哲轩两眼在冒光。

“醍醐灌顶啊,真就一通百通,这海报帮了自己多少!”

这印着美女明星的海报,他本来只是想顺手拿回家过过眼瘾,哪知道原来用处在这?

林哲轩的心情由阴转晴,把海报给挂起来,并决定每日欣赏一番。

他还在心中歪歪:“有机会碰上本人那就更好了,这灵感不得哗哗的来?”

“零距离效果好,负距离嘛,更妙!”他开始憧憬。 第五章 亚运会跟文化衫 在家吃过晚饭,林哲轩便打算出门办事,下午在获取了一波灵感之后,他就悟了,还真有一个即将到来且自己用得上的风口。

“回来之后都忘了,今年国内举行亚运会这件事了。”

“还是建国以来的第一次,全国上下轰动的大事件!”

幸好下午的时候也没只光顾着看美女,其他几张海报多多少少都有些许印象。

这时间应该也没错过,应该来得及,不过保险起见过去再仔细的瞧一眼,看清楚为好。

想到就立马做,林哲轩出门就去了下午路过的那面墙。

经过一下午的缓冲,他的重生后遗症彻底好过来了,逐渐适应了自己年轻的身体,还有这个时代的环境。

当然了,思想嘛肯定是不像这时期十几岁少男少女那样的纯天然还未污染,他的灵魂毕竟是经历过未来的冲击洗礼的。

再次来到这面墙边,看着墙上的几张海报纸,现在天色很暗,这地段也没有路灯,林哲轩瞪眼看了会儿,才锁定了自己想找的那一张。

这是一张色泽很是单调,极具有年代感的海报,海报的背景色是旧时代常见到的黄白色,最上面画着一个蜡红色的太阳,而中间是‘A’字型组成的雄伟长城,颜色像是暗绿色。

林哲轩一路向下看,到了最下方,只见上面写着‘京城一九九〇年,第十一届亚运会,’的字样,后边还附有一行小一点的字体‘9月22——10月07号’。

看到这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里想着:“还有一个多月,时间很充裕,很有搞头嘛。”

转身离开这里,慢悠悠的往附近唯一的一个集市走去。

行动铺垫到了这里,其实林哲轩就是想要借着亚运这波东风,做点服装的小买卖。

“摆地摊,文化衫。”

作为一名几十年坚挺着的打工仔,做买卖他肯定是没有什么经验的,不过好就好在重生的时机还挺不错,林哲轩并不担心。

1990年,国家对商品的调控已经逐步从统筹供应过渡到市场供应的阶段,而其实这一方向的确立政府从好几年前就已经开始,只是今年加快了脚步,但可能是普通民众对新的事物总会带有相对的抵触、疑虑以及迷茫期。

正是在这种大环境之下,造就了一批后来人们口中津津乐道的财富神话。

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是一个很独特的时期。

这几年做买卖的人数相对于整个市场需求来说会是稀缺的,这就导致市场的竞争力几乎是没有的,再加上人们的消费欲望逐步的提升,进一步的形成了一个卖方的市场。

简单的说只要你是做生意的,勿管你是大学生还是小学没毕业,做的是什么行业的买卖,几乎都是在赚钱。

“这人以前卖冰棍的,现在都是五百强企业的老总啦!”

“那姓张的当年就是个捡破烂的,后来却成了亿万富翁。”

“他用罐头换飞机空手赚了一个亿,还是我曾经的偶像。”

当后来的人们听到有关这么一类的商业奇闻,那他一定只会是存在于这一时间段,一个后来绝不再有的特殊时期。

这是个只要勇敢就会有极大可能成功的时期,原因无他,只因还没有同行下场陪你卷。

这种市场的空白期,我们通常叫它‘遍地黄金’。

这是后来的人们难以理解、现象,且不会遇到的。

“老板,这样的布怎么卖”林哲轩来到了一个中年男子的摊子上,寻摸着一块差不多合适够用的布。

这家一卖布料的,林哲轩也不懂,反正摸一摸感觉差不多是自己中意的就成。

“哟,这件料子可好的,像这样15一块,质地柔软细腻,你是衣服用的吧?穿在身上包管你舒服,”

中年老板带着生意人标志性的笑脸凑过来介绍道:“你还要哪种料?不是我吹个大的,这一段,就我的料子最好也最齐。”

林哲轩不理他,也不讲价,拿着手里的布抬了抬:“就这些吧,给留着,我去取钱,待会来拿。”

他也不多挑选几样试试,反正就一锤子买卖,蹭着亚运的东风,捞一笔就走。

回家取了钱,往外走的时候还被母亲林霞给瞪了一眼。

估摸是想说:“臭小子刚回家又要出门,玩疯了是吧?滚回来把碗给洗了。”

林哲轩见势不妙,在林霞张开嘴之前就溜了。

“选好了料,还得找个裁缝师傅,把成品给做出来。”

林哲轩寻着记忆来到了一个巷口,他不太确定自己的记忆力靠不靠谱,直到看清楚巷子里的一家铺子,他才确定自己没记错地方。

“婶,在忙呢。”

林哲轩笑呵呵的踏进门口,用很熟络的口气跟一个几十年未见的人打着招呼,他内心还微微有点不适感,笑起来就挺僵硬的。

这家铺子一共就两层高,楼上住家,楼下开铺,这也是县城居民区的一特色,总会有那么几家,在自家楼下开个铺,门口摆个摊什么的,不过这些通常只是小打小闹或是手艺活,赚的也只是邻里邻居那仨瓜俩枣,跟真正做生意的那是两个概念。

“哎呦,小林呐,怎么有空来婶这里啊?放暑假了这是?”

一个约摸五十上下年纪的女人从铺子里边探出个头,瞧见是林哲轩之后便笑着问。

“嗯,已经放了,聪子呢?怎么没见到人。”

“聪子去他舅舅家玩去了,怎么,来找聪子玩啊?”

“那不是,我是来找婶子你的。”林哲轩说着就走到女人近前,便看到女人正坐着,前面是辆缝纫机,林哲轩还挺好奇的打量了两眼。

“啧,好些年没见缝纫机了,现在看着还挺有意思的。”

女人疑惑的看了看林哲轩,又看了眼他手里拎着的一个大袋子,便问:“找我的?啥事啊?”

林哲轩把袋子打来,往前推了推,说道:“婶,你看这些布你能做几件T恤。”

女人看着袋子里的布,还是很疑惑,拉过袋子瞅了瞅,又摸了摸,有些惊讶,然后又是满脸狐疑。

“这么多,你小子,那来的?”

“买的呗,不然还能咋来的。”

林哲轩有点无奈,他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含糊过去,这年头乡里乡亲之间就都会有这股子刨根到底的劲。

不像后来的社会,有些人住对门好几年都没互相说过一句话,这便是可笑的两个极端。 第六章 初步的规划 事实上,感受过社会的人情冷暖,林哲轩挺珍惜当下这种环境。

虽是无奈,却也乐在其中,哪怕只是表面功夫。

“得,估摸着家里那边,没多久就能收到自己不学无术,投机倒把的消息了。”

“不过摊牌了也好,省得到时候另找地方,成品直接拉回家。”

“这不就节约开支?省钱。”

这个时候,林哲轩便消耗起,他那为数不多的聊天细胞。

开始跟女人各种阐述自己就是放暑假了,想做点服装的小买卖,挣点零花钱,买布的钱也是用的自己的零花钱,真的不是您现象的什么不好好读书,搞歪门邪道。

顺便还扯了张大旗,讲自己做的是‘亚运文化衫’,是响应国家号召,为了庆祝亚运会的圆满成功,实际上挣不到几个钱。

耗费了些许功夫,女人才假装无奈,同意了帮林哲轩制作的请求。

实际上人家会有生意找上面来不做吗?无非就看你是个十几岁的小屁孩不放心,担心这单生意后续会有什么隐患。

当然人家也会挺好奇的,这年头在县城里做生意,还是个读初中的孩子,是吧?

没办法过于悠闲,这时候也没什么娱乐项目,闲着无聊逮着你了,就当个聊天工具人呗。

人就是如此,闲着的时候嫌自己不够忙,等到996福服的时代,却又觉得,太忙了!

当然领里领居,乡里乡亲的,这人家关心你,也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对吧?懂的都懂!

跟女人谈好了价格,拟定了制作的数量,林哲轩便在铺子里找了张凳子,要了纸和笔,坐在裁缝机旁边,开始刷刷刷的在纸上圈圈画画。过了不到半个小时,林哲轩就把纸交给女人,说道:

“婶,就按我这上面的几个图案来做,每一样图案做十件,哦对,这种的要做二十件。”

女人拿过纸,瞧了一眼,表情略显惊讶,虽然林哲轩的绘画功底吧,嗯很是一般,但作为一个裁缝,她也能轻易的,就看出来这些设计的新颖。

在她看来,按这样设计做出来的衣服,成品效果肯定会很好看的,这不经令她对林哲轩更好奇了。

林哲轩呢,倒是脸色淡定,显得很不以为然。

“啥衣服样式,是我一个挂逼没见过的?这眼光,这设计,放到现在,妥妥的大师。”

他还没怎么发功,他深知先进一步是天才,先进好几步就是疯子的道理。

以现在的朴素大众为目标,刚刚设计的那些东西,就已经足够吸引到他们了。

“慢来,这要是功力过猛,吓跑了,那可得不偿失。”

敲定了取货的时间,眼见女人跃跃欲试的模样,林哲轩只好找了个借口,赶紧开溜。

他可不想再当一次工具人,不早了,得赶紧回家,免得又唉唠叨。

而回到家的林哲轩,把事情一说,果然受到了林霞的各种严厉盘问。

而一向沉默寡言的林国兵,也是开始皱起了眉头。

林哲轩又再次上演了一波口舌,但很明显,这一次的效果平平。

直到他保证到时候试两天,不行就关门大吉,又外加了三十天的洗碗包月套餐,二老才都同意了。

在他们看来,自家大儿就是在瞎闹着玩,十几岁的年纪,不好好学习,要跑去做生意?

他们开始心疼起钱了,林霞都想着,这以后过年的红包,要不全没收算了,免得又被瞎折腾光,是的,在她心目中,已经给林哲轩要做的买卖,判了死刑。

夜里,林哲轩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作为一只内心戏永远丰富的双鱼,睡觉总是件困难的事情。

更别说是躺在一张感受上,陌生多于熟悉,几十年没触及过的床上了。

闭眼假寐了半个多小时,林哲轩实在是睡不着,他直接就翻开被子坐了起来。

白天尽想着能靠自己那点音乐素养薅羊毛了,却没想过以自己这种普通人的记忆力,能薅多少啊?

“咱得想想方法,要不然,怎么把羊给薅秃?”

靠自己慢慢回想,那也太慢了,这首先就要把记住的先记录下来,然后主动去思考,去回忆。

想到这,林哲轩爬起床,拿着课桌上的草稿本,在上面开始涂涂写写,先记歌名,再记歌词,等到白天的时候,有空再用吉他将曲子给谱下来。

现在肯定是不行,硬要来一把刺激的,吵到父母或者邻居休息,那就等着芭比扣吧。

林哲轩将自己此刻能很快记起来的,通通给记录了一遍。

他看了眼床头的机械小闹钟,已经一点多了,但,感觉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还是很清醒,便到客厅倒了杯凉白开,给润了润嗓。

这年头连部智能手机都没有,半夜三更的,真就没啥可娱乐的,当然了,某些成年人例外,林哲轩呢,毕竟未成年,但,未来可期。

他想了想,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干的。

“要不把其他的,也给规划一下?”

眼看精神依旧抖擞,趁现在,林哲轩决定把自己未来的规划,也给大致的定下来。

作为重生者,林哲轩深知未来的世界是怎样的,自己肯定是不能只关顾着搞音乐。

娱乐圈!现在还不明显,往后几十年,可不是单凭才华站得稳的。

林哲轩清楚,到了一定高度,就必须要有一些不能说的东西傍身才行,而这一切的前提都离不开二个字。

在这盘大蛋糕被分完之前,林哲轩会在几个必要的阶段选择性的伸进去插上一角。

没办法!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理想与现实总得肩并肩吧?脱离了现实的理想,那是在空想。

而且在清楚会有钱途的情况下,不上吗?

林哲轩可不像某些重生者一样矫情,什么重生不谈恋爱,重生只想搞钱,重生好好上学。

林哲轩的心里想:“小孩子才做选择,虽然我才十六未成年!”

林哲轩将未来国内外,一些知名度比较高的企业又给记了下来,然后把大概的时间段,给标记起来。

这些都是他暂时能想起来的,有所印象的,他一边思索,一边拿起笔在本子上打个叉或者打个钩,偶尔还会画上个圈或是三角形。

往后的二十几年时间里,国内会快速的,蓬勃发展,这点林哲轩很是清楚。

而各行各业的市场会不断的壮大,能挣钱的机会可谓前仆后继。

可,就算是如此,像林哲轩这样的先知先觉,这样的挂逼,也不可能完全接得住。

所以这其中,得有所取舍,就如同刚刚提到的,他会选择性的,插上一角。

快到凌晨三点的时候,林哲轩才站起身,收拾了一下桌面,准备关灯睡觉。

他还没规划完呢,甚至连十分之一都不到,但这也急不来,有些项目得排到猴年马月去了,到时候的他,都不知道还看不看得上。

林哲轩不会完全以钱途论,这不是他想要的标准,有些东西就算很赚钱,他都不会去碰,而有些东西,就算明知会亏上一些钱,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凑上去。 第七章 亚运会跟文化衫 2 就说,流行音乐,真的很赚钱吗?

相比起其他一些行业,其实,还挺一般,对于改开后这三四十年的发展来说,音乐行业所产生的利润,在商界巨头的眼里,只是小添头,小菜罢了。

所以不是真的喜欢音乐,只是想赚钱,林哲轩大可不必,来自挂逼的自信。

因为勿管你在这个行业里多么的牛批,地位有多高,粉丝群体多么庞大,绕出这个圈,其实,也就那样。

三十年后的逼伦,在企鹅音乐直接断层碾压一众天王天后,成就唯一真神。

但,在大资本,大财团的眼里,尚且是个小虾米。

能跟他们平起平坐吗?估计见了面,可能都不认识吧?毕竟这个世界还是有不少人,是不听流行乐的,更别说只局限在华语圈这一亩三分地混的歌手。

但你要说是比尔盖茨,这些人会如何?商品社会影响力的标准千千万,总归,绕不过一个字。

“嗡嗡嗡!”

早上睡到十点,磨蹭了二十多分钟,林哲轩才慢悠悠的爬起来洗漱。

他这人有个毛病,就是爱赖床,特别是在冬天的时候,经常需要林霞帮他把被子掀开,才得以解除封印。

当然现在可是暑假,假期的时候,林霞一般就不怎么管了,会放宽松一些,只偶尔唠叨上那么两句,以示不满。

眼看到了快要吃午饭的时间,母亲都到厨房忙活了好一会儿了,林哲轩干脆两顿并为一顿,坐着等开饭。

他打开客厅的黑白电视机,画面跟声音扑面而来。

“丁力先生,你愿意按照慈母圣教会的仪式,接受这位冯程程小姐,作为你合法的妻子吗?”

“我愿意。”

“冯程程小姐,你愿意按照慈母圣教会的仪式,接受这一位丁力先生,作为你合法的丈夫吗?”

“我愿意。”

“程程。”

电视上正巧播着电视剧上海滩,林哲轩看了会儿,就乐了。

“哟,名场面啊这是。”

估计现在的普罗大众,看着电视上许文强那个默默转身离开的身影,都会伤心流泪吧?

而林哲轩却是在想:“这背景音乐,配得妙啊,很是带动了一波观众的情绪起伏,好,够虐。”

他给出了,自己的一次宝贵肯定。

“话说,渴望也快要播了吧?”

这可是一部现象级的电视剧,比起八五年引进的上海滩,可还要火,火爆的程度是后来的人们难以想象的,也是后来的电视剧难以比拟的。

就这么说,一部可以影响到人口流动率的电视剧,你敢信?

想到这,林哲轩又想到了一个人,歌后毛啊敏。

八八年春晚上的一首《思念》令她一夜之间家喻户晓,而今年的《渴望》,就会彻底的让她座稳,歌坛大姐大的位置。

思绪万千间,林哲轩吃完了饭,中午的饭菜很合他的胃口,花生酱豆腐,蒜炒空心菜,鲜笋鸡汤。

一共二菜一汤,因为老林中午在厂子里吃的食堂,所以就母子俩自个享用。

回归当下,林哲轩开始了自己的忙碌。

现在是八月初,裁缝那边谈好了,最慢半个月就能完工。

一共成品八十件亚运文化衫,等T恤成衣做好了拉回家,就等着亚运会的到来。

林哲轩准备在亚运会,举行前的一个月开始销售。

越是临近开始,国民对亚运的关注度就会越高,热度也会随着攀升,这个时候卖文化衫这种东西,也就会越好卖。

其实推迟到九月中旬,效果比提前一个月卖肯定是更好。

可到了九月份,学校就要开学,林哲轩可没忘了自己还是个即将步入初中三年级的学生。

再说就卖个几十件的量,提前一个月林哲轩也有信心在一个星期内,给全部卖完。

别忘了现在可是卖方的市场,特殊时期。

这几天他就得先把到时候摆摊用得上的几样东西找齐。

他打算先去他的一个同学家里,借个小推车,到时候成品文化衫完工了方便运回家,而且摆摊也是必要用到的。

“王艺伟,在不在家。”

来到离家不足几步路的一户门前,林哲轩敲了敲门,然后对着门内就喊。

这个叫王艺伟的,是班里的一个同学,跟林哲轩的关系还行,没有好到会穿同一条裤子的地步,但也是经常混在一起聊天打屁的关系。

林哲轩可没有小说里常有的那种主角死党,就会喊你哥的那种。

“或许因为,我不是主角?所以没有专属于自个的陪衬咯?”

林哲轩选择找王艺伟,也是因为他父亲的干系。

王艺伟的父亲,曾经是个干木工活的,家里木制的用具,可存有不少。

林哲轩就在他家见到过两辆木制的四轮小推车,这个,也是他这次来的主要目标。

等了一会,发现门内毫无动静,林哲轩皱了皱眉。

“难道是出门去了?”

林哲轩再次喊了几声,他知道这个时间段王艺伟家里要是有人,就只能是他一个人。

这个点他父母正常情况下,都还在工厂里上班,跟老林是同一家工厂。

只不过不属于同一个工种,而且夫妻俩既不是正式员工,也不是本地人。

从外地来到荣县定居,他们一家,在这边打工已经好几年了,王艺伟也是在小学的时候转校过来的。

“喂,是你啊,等我。”

敲了好一会门,楼上才传来一个,带有起床气的声音,然后,就又消失不见了。

过了几分钟,门被缓缓的从里边打开,走出来一个人,身高一米六出头,皮肤黝黑,头发乱糟糟的。

这人平时的眼睛,就显小,常常眯成一条缝,这时候刚睡醒,睡眼惺忪的模样,好嘛,彻底的睁不开了!

林哲轩没管他,直接就走了进去,他估摸着这货是午睡着呢,被自己给打扰了。

王艺伟耸了耸肩,把门一关,到洗手间去了。

他洗了把脸,走到厨房,打开一侧的浅绿色雪花牌冰箱,取出两包雪莲,才来到客厅坐下。

“呐。”

王艺伟打开一包,往自己嘴里丢了一颗,将另一包递给林哲轩。

林哲轩摆了摆手,看着对面的一个角落,抬了抬下巴问:“我想借一辆推车,你们用得上吗?”

“用不上啊,很久不用了,平时都放那吃灰呢。”

“你要借推车?干嘛?”王艺伟诧异。

“摆摊,用得上。”林哲轩说道。

“摆摊?你?”

“对啊,咋的。”

“我不信。”

“爱信不信。” 第八章 买卖 整个下午,在王艺伟家扯淡,不知不觉中,就又到了饭点。

这时王艺伟的父母下班回到家,林哲轩才发觉天色将晚。

跟王艺伟的父母打了声招呼,婉拒了留吃饭的好意,又跟王艺伟约定了明早到他家来带走小推车,这才径直回了家。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林哲轩陆陆续续的,将其他几样需要用到的东西都给准备好。

就连裁缝店那边,提前一个星期完工的成品文化衫也给推回了家。

“一切就绪,就等开摊。”

在等待期间,他也不闲着,每天都是坚持抄袭,呸,是创作。

他已经用吉他,给谱写了几首曲子,这些可都是宝贵的财富,对他规划的初期有着大用。

林哲轩对搞音乐这方面,是比较严谨的。

见识过未来流行音乐发展趋势的他,坚持一个原则:“音乐性跟流行性必须相结合。”

就是歌曲既要质量,又要销量,缺一不可。

就单单凭这一点,便可以淘汰掉大部分的创作者,对那些创作歌手来说,这点也是最难实现的。

林哲轩一直以来都觉得,竟然做的是流行乐,你首要考虑的应该是流行元素,然后才是对质量的把关。

但他感觉,有一些人,不知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聋作哑。

就那些在圈子外,如同路人甲,所谓业界知名音乐人,你们干的事情,不是在本末倒置吗?

林哲轩在有空的时候,偶尔也会听听这些人制作出来的东西。

给他的感觉,就是这批人吧,特喜欢高高在上。

“是,你的音乐牛逼,概念好,想法足,也能听得出你编曲的水平。”

问题:“你是在做流行音乐吗?”

有些人既想火,想恰饭,还一边高高在上。

那也不是不行,你得拿得出周王陶一样的能力吧?

就凭你那些作品,普罗大众会对你作出来的东西产生啥共鸣?

这就是这班人的致命缺陷,没能力改变,到最后只会沦为平庸。

某些人还在节目上哭诉,可你并不冤。

时间一闪而逝,很快,来到八月底。

林哲轩结束了每天练琴练声,公式化的日子,实在是找不到啥可娱乐的,只能继续搞音乐。

在八月二十三这天,准备好一切所需,一大早就推着推车赶到了县里的早市一条街。

这条街有一个这边人人皆知的名字,叫做古城街,街中间立着一座楼,据说是明代一位状元郎居住的地方,距离现在已有300多年的历史。

这条街在当下,基本上可以算是整个荣县,每天早上人流量最密集的地方了,林哲轩赶到这里的时候,也才不到八点钟,却已是人头攒动。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林哲轩把推车横着摆放好,披上一块劣质布料,给装有T恤的袋子松绑,T恤就全部摆放了上去,又用力把推车上的一块石块给拖拽下来。

然后又将车上的一条棍子插在了石块上面的凹陷处,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一片纸板,又拿出一瓶家用的胶水,在纸板没有写字的一面上涂抹,最后将纸板给贴在了棍子上,只见上面‘亚运文化衫’五个大字,格外的引人注目。

一张凳子往推车旁一放,林哲轩坐了下去,自此,正式开摊。

很快,摊位前就围过来五六个好奇的人。

“哎,你们看这件衣服,真好看。”

“咦,是只熊猫,还举着金牌,挺可爱的。”

“我知道,是亚运会那个,还举着火炬。”

“老板,你这衣服,卖多少钱啊。”

林哲轩瞅了这人一眼,面无表情的指了指了纸板,说了句:

“不讲价。”

他这副嘴脸,看上去就让人感觉是不苟言笑,严肃,不好沟通的那种人。

不过这脸就稍微的嫩了些,倒也不够唬人。

实际上呢?林哲轩这心里,有点激动,还有点莫名的小慌,毕竟两辈子加起来头一遭。

陆陆续续的,摊位前的人越聚越多,吵吵嚷嚷的,不少人问价问质量,他都不怎么搭理,有人买,他就收钱取货,没人买,他就静坐,完全不揽客。

反正货也不多,卖方市场的环境,没几天就能卖光,早买有,晚买无咯,林哲轩有这个信心。

果不其然,这隔天一大早,林哲轩刚一开摊,就又有人光顾了。

今天比起咋天来,更为热闹,生意也更加火爆,文化衫一件一件,卖得贼快。

咋买过的,都会主动跟身边人推荐,毕竟这体恤衫的样色,放现在真的很好看,很新颖。

而且还跟亚运会有关,这民族自豪感,不买上几件都说不过去。

林哲轩手忙脚乱的,片刻不得停歇,直到接近正午时分,衣服全部售罄,才消停了下来。

林哲轩休息了片刻,收拾一下就准备回家吃饭。

他很意外两天不到就能卖光,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

“妈的,这挣钱,也太容易了吧!”

想想几十年后一样摆摊做小买卖的,林哲轩就为他们默哀了三秒钟。

“这把赚的,都成半个千元户了。”

数了数钱,林哲轩逐渐兴奋,自己的第一桶金,有了。

“深市,本挂逼,来了。”

九月,江边码头,林哲轩站立在船板一角,朝着对面的母亲摆手示意。

他得渡江而过,去隔壁的阳城坐火车抵达省城,然后再转去深市。

林哲轩最终还是说服了父母,这期间,他顽强的扛过了多次暴风雨。

他也无奈,暗叹自个年龄小,这一点实在是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其实林哲轩也理解父母的心情,这个时候已经是开学了,自己却是硬要出一趟远门,而且深市还是比较远的,所以这次出门,是跟着老林一起。

当他俩把这个要求一说,林哲轩也是立即就答应了,他后来想想这时候外面还是很乱的,他这张脸欺骗性太大了,一个人坐火车确实不太方便。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好吧,时间一到还是得回家。

在赶往深市的绿皮火车上,林哲轩好奇打量,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坐这种火车出远门。

曾经的他,常年在家乡的小城镇生活,没出过远门,直到大学时第一次迈出去时,这种火车倒是已经淘汰了。

透过车窗,可见沿路倒着而去的全是比人头还高的青草,此时还没有高楼大厦,夜里也望不见灯红酒绿的世界。

这片大地的一切就如同刚刚新生的婴儿般,等着人们去滋养。

林哲轩一路上望着窗外,思绪万千,毫无睡意,倒是旁边的老林显得比较平静,这个时候都已经坐着睡着了。

两父子就这样度过了一夜,隔天早晨天蒙蒙亮才到了站。

八个小时的车程,昨晚八点多上的车,车比原计晚启了十几分钟,此时也才凌晨四点半不到。

林哲轩迎着车场广播声中女广播员喊着到站的声音,迷迷糊糊的跟着父亲走出了站,咋都不知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林哲轩揉了揉双眼,到附近的小卖部买了瓶天府可乐跟老林一人一口的喝了起来。

“够劲...提神醒脑,就是,有股子药味。” 第九章 深市与合作 父子两漫无目的的慢步在城市的街角,时间过早,未到上班的时间段,唱片公司也都还没营业。

大早上的深市,还没有后来那么的繁华,却也已是车水马龙,高楼遍地。

不同于小城镇的安静闲宁,凌晨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旧房屋与新建筑杂糅在一块,多处都是施工的痕迹,整座城市遍布着发展的动力跟决心。

林哲轩边走边四处张望,还时不时到各处已经开了门的店里打听,四处张望是在看各处墙壁的广告牌,打听是在打听附近的唱片公司。

没有百度搜索!没有高德地图!这时候找地方就是找当地人打听一下目标路线,还是有所收获的。

一路走着已经获取了几家唱片公司的地址,时间还早,都还没开门上班营业。

父子俩便继续四处行走,累了就停下来休息片刻,欣赏晨市风景,饿了就掏出身上带着的,母亲做的包子吃。

“韭菜馅的...香!”

上午十点,深市的一座写字楼外,林哲轩正在打量着楼层,一共八层高。

他的目的地是三楼靠左手边的一家名叫‘华青唱片’的小公司。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吧,只能算是个工作室,还是刚开业的那种,基本上还没有接到啥业务。

至于林哲轩自己怎么就选了这么一家,那也是有过深思熟虑的。

首先就是中大型的唱片公司基本上不会打理像他这样毫无任何阅历的小白,更何况他还是个未成年,这时候可还没流行啥童星歌手。

其次就是资源问题了,就算运气好勉强成功合作了,资源也是优先给予公司里的老人,像他这样的新人很难争取到好的资源。

哦,你说他不是来卖歌的嘛?整得跟要签约当歌手似的,没错,林哲轩现在改变了想法。

他这次带来试水的这一首歌曲,要投出去给别人唱,总觉得还是不甘心,最好还是自己来唱,这也是他最终选择了华青唱片的原因。

一路来到三楼,华青唱片门口,林哲轩走了进去。

也没遇见什么前台招待,绕过前面的大厅,来到里侧,见一女人在窗边擦拭着一架钢琴。

女人察觉到了脚步声,抬起头一看,神情微微讶异了一刹,很快收敛。

“你好,请问是...。”

“哦,你好,我叫林哲轩,我这边有一首歌,你给看看。”

林哲轩微微一笑,把曲谱递了过去,他也不知道咋说,没经验啊。

女人拿过谱,低头看了片刻,神情也不见异常,只是看了眼对方,犹豫了一下才说:

“抱歉,你是想卖歌吗?我们这可能接不了,没有签约歌手适合唱你这首歌。”

林哲轩听了,立即罢了罢手,知道这女人会错意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干脆就直接说了出来

“那个,其实我是想,自己试试,需要你们的录音室,宣传,发行也交由你们负责”

女人听到这话一愣,上下看了看眼前的林哲轩。

“看起来就是个初中生啊,这就打算出道当歌手了?”

“小唬队都没你猛,人家怎么说也是经过公司专业培训的,而且团队出道跟个人,哪能一样嘛?”

女人内心吐槽,表面看起来却是看不出什么。

她微微摇头,沉思片刻,看这歌写得确实不错的份上,还是打算给个机会。

“走吧,去录音棚试试”

说着,女子便率先走了进去。

林哲轩笑了笑,接触片刻也看出来了这女人话不多,便也不瞎聊,默默的跟了过去。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

录音室里,林哲轩拿着吉他,深情的唱起了自己准备发行的第一首单曲《那些花儿》。

这首后来由朴树于1999年创作并发行的专辑歌曲,也是朴树代表作之一的作品,被林哲轩提前九年拎了出来给薅了羊毛。

这首歌意境优美,歌词也写得好,而且作为一首校园民谣。

在这个时代发行也不会显得突兀不搭,歌曲朗朗上口传播性强以及简单的旋律。

一把吉他就能完成的作品,比较符合林哲轩现有的年纪,反正在种种原因之下,林哲轩还是选择把那些花儿作为自己的首单。

走出写字楼,林哲轩看了看天色,准备到约定地点跟老林会合一起去下馆子。

放他自己上楼,老林没跟过来,自己四处溜达去了。

林哲轩在录音室泡了几个小时,最终当然是没有成功录制,这点林哲轩自己倒是能够理解,自己过去就是个普通的音乐爱好者,平时瞎嚎跟在录音棚里录歌,那能一样吗?

不过是给人家看看自己的底子,几个小时下来进步很快,歌曲本身难度也不高,录制浪费的时间不会太久。

接下来的两天里林哲轩一边接受着女人的各种培训一边录制,几天的时间也大致了解了人家的情况。

女人名叫王月琴,跟两个好友一起创建了华青唱片,她一方面担任公司的音乐总监,一方面还兼任着公司CEO的角色,至于她的两位好友都是公司的签约歌手,一个在上大学,另一个在外还有工作。

在林哲轩看来都是玩票性质的,估计就是王月琴资金不足找的一起入伙的,整个公司正式员工就王月琴自己,连草台班子都不算。

王月琴今年二十三岁,本地人,距离港城很近,流行音乐气氛浓厚,家里父母没事就喜欢听音乐。

王月琴从小耳闻目染,逐渐长大后就开始往音乐方面学习,接受过专业的音乐教育,毕业后就进入了深市的一所普通中学做了两年的音乐老师。

后来因为不甘于当个园丁每日重复自己,便不顾父母的劝说,辞去工作跑出来创业开公司,至今差不多也有两三个月了。

林哲轩想想就觉得这女人内心也是挺疯狂的,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文静。

很快,一个星期过去,这天下午林哲轩从录音室里出来,长舒了口气,终于录成了。

接下来就等后期制作,磁带刻录,然后宣传,分销等等等,至于MV拍摄是别想了,以华青唱片的体量,除了后期,其余估计都还得找厂外包。

林哲轩耸了耸肩,正想离开,忽然想起自己从始至终都还没谈过合作的事。

林哲轩一下就懵了,稀里糊涂的录了一个多星期,竟然忘了合同没谈,这流程不对啊。

正想着,王月琴就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什么,就递了过来,想了想,还是道:

“这是合同,之前情况特殊,没机会谈。”

“现在你看看,接受的话一起到律所,正式拟定一份,之后的事就交给我来办。”

林哲轩接过来一看,果然是一份草拟合同。

林哲轩看了片刻,眉头皱了皱,送到:

“其他的没问题,就是你这抽成比例,是不是稍微高了点?”

王月琴对此反应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只是淡淡道:

“其他公司最多给你一成,不信你去试试。”

“得,您是会做生意的,二八就二八,我二你八,现在就签。”

说着,林哲轩摆了摆手,率先走了出去。

王月琴在后面默默的盯着,一脸的淡漠,心里却是想:

“这小破孩,年纪不大,说话做事怎就老气横秋的。”

到了地方,双方拟定好合同,最后签了字,林哲轩抬起头,伸出手,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微笑:

“合作愉快。”

王月琴看了他一眼,也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 第十章 归家 第二天,林哲轩父子俩就踏上了归途。

在深市逗留短短近两个星期时间里,林哲轩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几乎是泡在录音室里。

而在录制单曲期间,在与王月琴的交流当中,他也是从中学到了不少声乐上的专业知识。算是无形中的弥补了一点作为草莽,在声乐上专业性的不足吧。

这也是他为何那么爽快的就答应了单曲收益二八分成的一大原因。

“就当,交点学费咯。”

再加上后续有关单曲的一切运作,都得人家去操办,拿八成想想林哲轩也就选择接受了。

他宁愿少挣钱,都不打算亲力亲为,就一首单曲,不至于。

这后续需要安排的事情,算起来可不少,王月琴一个本地人,比较好办事。

首先就是要经过一波混声、母带的处理,从而来确保音轨的统一跟优化。

其次就是磁带跟光碟的刻录了,这点,在华青,这一块得外包出去。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林哲轩跟王月华的研究讨论,最终拍板决定《那些花儿》的单曲正版磁带跟光盘,首发分别刻录一万盒跟两千张。

这发行的数量可谓是少之又少,没办法,华青就是一家小小公司,连草台班子都够不上,资金并不充裕。

而林哲轩自个更是个毫无名气的新人,下边的分销商、音像店,谈的合作都是代卖,人家可不舍得掏钱进货。

这种种情况,加上二人对这方面都没有多少经验,就都默契的选择了保守的态度。

可是后来呢?发行之后没多久就能发现,两人的心态就会发生变化,到时候就会有懊悔不已的情绪,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后面就是发行,铺货分销,宣传推广的工作了。

层层往下铺过货,立马进行宣传造势,这个年代的宣传方式,相对较为闭塞,大致通过电台、电视、纸媒、海报等这几个方式开展的。

这一套流程下来细节可谓繁杂,而且现在可是九零年,王月琴需要打点的地方就有好几处。

“哐哐哐...”

火车上,林哲轩坐在位置上,双手交叉于胸,闭目无言,脑中正清点着这次在深市的开销情况。

家里是母亲掌控经济大权,老林每个月的工资都会按时上缴,所以他的身上通常是没有几个钱的。

这次出门,从火车票开始,自始至终林哲轩用的都是自己挣的那点钱,母亲林霞塞给他三百块,他都倔强的没要。

“就当孝敬老林,带他旅游了。”

但当他心中给算完一遍,眉头就是微微皱了皱,有点心疼钱了。

他又给算了几遍,最终确定,出这趟远门,把摆摊挣到的钱,给花了个七七八八。

之前他就注意到了,只不过太忙了,录制歌曲的时间占了大半,也就没精力去细数。

父子俩住的,还是八人间的小平房,双人床,上下铺的那种。

三餐吃喝倒是占了大头,也没地方可以自个下厨的,父子俩就顿顿下的馆子。

这一共加起来,带上期间消费的其余零碎开销,林哲轩真的后悔了,自己当时,怎么就不接那三百块呢。

“现在要,还来得及吗?”

当晚六点二十分,火车到站,父子二人随着人群出了站台,在路边挥手招了辆的士,赶到了渡口。

夜里的渡口给人一种身处恐怖片场景里的直觉,整个黑漆漆的,只有船上的一盏黄色小灯亮着,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偶尔透过云层的缝隙,投射下斑驳光影,这些光影在地面上跳跃,如同幽灵般忽隐忽现。

河对岸的一排排香蕉树与杂草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在黑暗中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林哲轩突然就有点紧张,他记起了一些这里不太好的传言,说是对面的香蕉林,经常夜里藏着一些不法分子,有人经过不小心就会被拖进林子里。

他不知道这个传言是真是假,但他觉得宁可信其有,安全第一位,果断就让船夫绕道了。

这船夫就是这附近的,这个传言他也是知道的,所以他也没拒绝,径直绕路往旁边的泥地边就靠过去。

林哲轩下了船就急急的,一脚深一脚浅的踏在泥地上,在这样的夜晚,即使是最勇敢的人也会感到一丝不安。

这儿唯一的地板路就香蕉林中间的那一条,但他不敢走,他只想加快脚步,逃离这片黑暗。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林哲轩肚子饿得咕咕叫。

林霞知道今晚父子俩会回到家,早就准备好了饭菜,看着人到了招呼两声,就往厨房去热饭菜去了。

吃饭后洗完澡,林哲轩早早上床睡觉了,一整天的奔波,早以令他感到疲惫。

第二天,林哲轩回归校园,准时到学校报道去了,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回到初中校园,感觉一切都是如梦似幻。

早晨的校园,空气很好闻,微风轻拂,带着书本的墨香和远处的熙攘,回荡在每个角落,天上的阳光透过树梢,每一刻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林哲轩背着书包,行走在前往教学楼的路上,内心很是感慨。

这时后头传来声音:

“嘿,真的是你啊。”

“你小子,还以为你辍学了呢。”

林哲轩回头一看,脑海中搜索了一番,立即就知道是谁了。

这货是他的初中同坐,名叫郭奇,剪着一个小平头,人矮矮的,所以在班里有个绰号,叫矮平头。

“是你啊,矮平头,好巧,那一起走吧。”林哲轩笑咪咪。

“靠,连你都给我起绰号,过分啦。”

郭奇一听到自己的绰号,脸色藏红,双眼瞪得更大了。

“这次老子就换发型,让你们给老子起绰号,麻的。”

“哈哈哈!”

“笑你妹,说,咋一个星期没来学校啊。”

“班里人都快以为你辍学不读了呢。”

“我啊?当大歌星去了呗。”

“滚蛋,不说算了。”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走进了教室,班里同学陆陆续续的都看到了林哲轩,基本也问了些差不多的问题,林哲轩是不胜其扰。 第十一章 单曲发行 很快,十月份到来。

这天,林哲轩在邮电局接过王月琴从深市打过来的一通电话之后,迅速来到当地一个倒腾磁带的地摊上。

这家地摊的老板算是个倒爷,听说在省城那边有门路,经常从外地鼓捣到县里没有的磁带过来售卖,所以在这里,算是整个县城最有可能买到新发行的磁带的了

这个时候的荣县,压根就还没有所谓的音像店,大伙买专辑磁带一般就是在这些小摊子上找。

刚刚林哲轩在接到王月琴讲述专辑上午已经正式下发铺货销售时,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第一时间购买一张,可令林哲轩有些遗憾的是在这家全县最有可能找到货的摊位上都没有寻找到。

毕竟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歌手,这些摊位老板就算是有新货也都是优先紧着火的歌手专辑来卖。

想要第一时间听到自己专辑歌曲的想法算是落空了,林哲轩很无奈的离开了。

与此同时,在深市的王月琴拿起了办公桌上的收音机,打开了第二套节目频道。

在听完十几分钟的娱乐晚报后,终于迎来了王月琴想要收听的内容。

“听众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收听‘飞扬音乐’,我是主持人然然,程叙然。”

“本期节目呢给大家推荐几首全新的歌曲,接下来请大家欣赏,首先是.......”

随着收音机里悦耳的声音传出几段开场白之后,便开始进入了主题。

女主持人一首歌一首歌的介绍并播放着,终于——

“接下来这首歌来自歌手林哲轩,可能观众们并不熟悉,这位是新人歌手,他本人呢是个唱作俱佳的小才子哦。”

“今天就给大家带来由他独立创作的歌曲《那些花儿》。”

“这首歌然然十分喜欢,曲风独特,歌手声音磁性动听,请大家尽情欣赏。”

随着一段木吉他的弦音响起,干净有力的磁性嗓音首次被收音机给传了出去。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

啦……想她,

啦……她还在开吗?

啦……去呀!

她们已经被风带走散落在天涯。

......”

“感谢林哲轩给我们带来的《那些花儿》,十分感人动听的一首歌,然然百听不厌。”

“观众朋友们是不是也跟然然一样的感受啊,现在这首歌的正版磁带以及光盘在深市及附近地区已经开始售卖啦,喜欢听‘那些花儿’的朋友们赶紧行动吧。”

“咔”一只白玉般细腻修长的小手关掉了播放中的收音机。

拿起了办公桌上的一盘磁带,封面正是歌曲《那些花儿》的海报图纸。

翻过来,背面上写着歌曲目录,除了《那些花儿》上面还夹杂着另外的九首歌。

这另外九首歌自然不是林哲轩写的,更不是他唱的,至于单曲专辑为啥会有十首歌,只能归功于年代特色了。

王月琴翻看了几下,接着把包装盒一拆,将磁带插进去,手指一按,收音机便打起了节拍。

这盒磁带是厂子那边生产出来的首批磁带,第一时间就到了王月琴的手里,王月琴一直没用上,直到如今才拿了出来。

这倒不是王月琴不看好这张专辑,恰恰相反她还是挺喜欢这首歌的,但她还是有些不满意,或者说她对现在的整个乐坛都不甚满意,说出来会让人觉得狂妄,但这的的确确是王月琴内心的真实感想。

收音机里,林哲轩的歌声渐渐离去,第二首歌前奏刚刚响起没到十秒,王月琴就平静的再次将其关掉。

她的心情是有些无奈的,在如今大街小巷中流传的那些音乐,王月琴感觉是很好听,但始终会让她感觉缺了点什么。

这或许也是她合伙办起华青的一大原因,王月琴内心是疯狂的,曾经她以为自己能够将那种感觉给呈现出来,所以她义无反顾。

与家人背道而驰,经历几个月的左右碰壁虽然毫无成效,却也没让她失去动力,直到林哲轩坐在录音室里,拿起吉他,在响起的歌声中。

那一刻王月琴仿佛摸索到了缺失的那一部分音符,可当她真正要摸到的时候却总是摸不着,那种感觉一直是时隐时现。

后来冷静下来的王月琴才逐渐的发现那种感觉不是因为歌曲,而是存在林哲轩的歌声当中,准确的说是林哲轩的‘歌感’。

感受着刚刚收音机里播放完的两遍‘那些花儿’,王月琴依久觉得如此。

就因为这个,王月琴才难受至极,极有耐心的她好多天都在胡乱敲击着钢琴,试图以此找寻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而结果是显而易见的,王月琴这些天很是烦躁,那种快要揭开答案却自始至终碰不到摸不着的感觉让一个有着强迫倾向的女人抓狂。

王月琴看着办公桌上的收音机,内心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收起了手,靠在办公椅上,默默的闭上眼睛假寐。

她知道自己终究是没能得到满意的结果的,干脆也不再找罪受,暂时放下执念,王月琴感觉轻松了很多,睁开眼,准备开始其他工作。

第二天上午,福田区,这个刚刚成立不久的深市下辖区,后来无可争议的深市市中心。

此时已初显都市的繁华景象,这里地理位置优越,位于深市中轴线南部,东邻罗湖区,西连南山区,南望港城新界,北接龙华区,具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

是整个深市的行政、经济、文化、交通中心,围拢着众多市级机关单位驻地,拥有市中心商圈、华强北等特色商圈,以及深市图书馆、音乐厅等多个文化设施。

而在福田街角的一家音像店里,此时正放着音乐,店门前的两台锁尼音响震动不断,小唬队的歌声响彻整条大街。

“我们的童年也像追逐成长吹来的风,

轻轻地吹着梦想慢慢的升空。

红色的蜻蜓是我小时候的小小英雄,

多希望有一天能和它一起飞。

......”

这首《红蜻蜓》乃是小唬队发行的第二张团体专辑同名主打歌。

这张专辑也算是小唬队的一次转型之作了,从华丽的舞曲到清新自然的风格,脱掉了华丽的舞服,换上了邻家男孩的打扮。

歌曲中也是抛去了多数舞曲成分,词曲更是重点突出了童真与抒情,可是来了一次大转变。

而结果可谓是大获成功,专辑一经发行,火爆大街小巷。

专辑发行的一个月之后,更是创下了单月大卖四十万张的正版销售记录,小唬队从此开始发光发热,逐渐的火遍大江南北。

此时的普通听众却并不清楚,这首歌其实是一首汉化版本的歌曲,并不能算是原创作品。

“原曲呢,是来自东边一位日子过得不错的歌手。” 第十二章 爆了 汉化呢,也是这个年代普片的现象了,特别是在港城跟台岛地区,尤其的多,这也使得许多唱片公司赚得盆满钵满。

一首热门汉化就能养活一家小型唱片公司了,不过这种事情终究是会有后果的,特别是歌手本人。

在这个信息相对闭塞的年代,一切负面的影响都还可以有效的控制住,等到网络大时代的到来,信息高度的透明化,一些歌手都将会被诟病,尤其是像某团那种代表作全汉化的更加是众矢之的了。

如果是林哲轩在这儿听到这首歌,明白后果的他肯定是会摇头的,他自己肯定是不可能抄袭他人的,不管是日子过得不错的这位,还是喜欢四处认亲的那位,恐怕都只存在抄袭他的可能了。

毕竟!薅羊毛才是正确且合理的行为嘛,嗯反正他自己会这么认为的。

音像店门口,店老板老周手拿扫把扫着地,一边还摇着头,抖起腿,嘴里哼唱着店里正放着的《红蜻蜓》。

正忘乎所以的尽情摇摆着,突然来了几个年轻人,有男有女,模样像是高中生,进了店各自寻摸了一圈,只见其中一个男子走过来就问。

“老板,你们这儿有《那些花儿》这首歌的磁带卖吗?”

“《那些花儿》啊,有的,稍等,我拿给你。”

老周同志对这首歌是有印象的,作为一家音像店的老板,他听过店里每一盒磁带的歌曲,对流行音乐的鉴赏也是有一些水平的。

这个《那些花儿》啊,咋天刚到货他只听了一遍,就喜欢上了,虽说歌手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歌手,但老周敏锐的察觉这首歌应该会火。

正打算回头再加些货存着售卖,就有顾客找上门了。

他走到店里一个专门放着新磁带的货架边,伸手将头一排的一盒磁带拿了出来,递给了男子。

“是这个吧?”

男子拿到手,一边跟几个伙伴翻看,一边点头。

“是这个没跑,这样一盒多少钱?”

“磁带一盒10块,我这还有光盘,一张15,你们要多少?”

“来一盒磁带。”

“我也要一盒。”

“老板我也要磁带,两盒。”

“老板给我来一盒磁带,一张光盘。”

后面几个年轻男女说着,都取出了钱,周老板接过钱,笑眯眯的数了数。

“稍等。”

来到货架边再次拿了磁带五盒,又往后面的光盘堆放区瞅了瞅,摸了摸,拿出一张,回头递给几人。

“太好了,终于买到了,这歌也太难买了,这都第三家了,幸好买到了,嘻嘻!”

一个女孩迫不及待的接过磁带,满脸兴奋的说着,另外几人点了点头,也都是兴奋不已。

“嗯这歌不错,好听。”

老周一下子赚了不少,感觉这个上午没白忙活,中午可以好好的搓上一顿,也是高兴,就顺嘴说了一句。

“对,我们班上同学昨晚都在电台听了,都很喜欢。”

几人都是点头,说说笑笑的离开了音像店。

老周送完客,回身走到货架旁,算了算货,磁带还有九十四盒,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联系华青,再次进货五十盒磁带。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上午又来了好几波客人,再次买走了十几盒《那些花儿》的磁带。

下午更是生意火爆,接连来的十几波客人,也都是奔着《那些花儿》而来。

到了第二天晚上,店里本来的磁带连带着中午新到货的五十盒磁带都卖光了。

就连店里的十几张光盘也都是被刚刚赶过来没买到磁带的几个顾客给买走了。

周老板高兴坏了,恨不得握着那个叫林哲轩的歌手,喊上一句‘小财神爷’!

可等到第三天早上老周再次想要进货的时候,却被告知货已经没有了,正在加紧生产。

老周收到消息,当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火爆的生意没有了,一整天看着过来打听磁带的顾客,本来该赚到的钱,就因为断了货,都哗啦啦的往外跑。

老周心情郁闷坏了,想着自己当时为啥不多进点货。

有这想法的人可不只老周一个,此时此刻正有一堆音像店的老板们在唉声叹气。

有的懊悔自己进的货少,有的干脆就是觉得新人歌手磁带卖不出去,货一丁点没进,卖磁带的人着急,而买磁带的人同样抓狂。

“达达达。”

李一铭满头是汗,一边跑一边四处张望。

过了一条商业街,实在累了,就停了下来,弯下腰,双手放在膝盖上,喘着粗气休息着。

他已经跑便了整个市区中心,从早上到现在,好几个小时过去了,就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只为了买一盒叫什么《那些花儿》的磁带。

听说唱歌的是个新人,自家南省的歌手。

李一铭对此没有兴趣,他平时关注的歌手都是许冠结、陈摆强、张国容之类的港城明星。

他之所以急着买《那些花儿》那主要是为了班上的一个叫徐莉的女同学。

徐莉平时热衷于听电台广播音乐,没事的时候便会拿起收音机。

那天晚上打开第二套节目收听音乐,正好在‘飞扬音乐’上听到了《那些花儿》,徐莉当时就喜欢上了这首歌。

第二天到了学校,急于分享的她便与班上几个玩得好的女同学聊上了,李一铭平时在班上有事没事就往徐莉跟前凑,自然也就知道了徐莉喜欢这首歌。

跟徐莉家做邻居的他也了解徐莉家父母家教都很是严厉,平时也都是不给徐莉零花钱,李一铭就想着买一盒《那些花儿》的磁带送给徐莉,投其所好好进一步发展,然而事与愿违。第二天李一铭跑去附近的几家音像店找磁带,没成想不是卖光便是没卖,直到跑便整个市区中心地带,依旧没有找到一家音像店哪怕有一盒《那些花儿》的磁带。

李一铭咬了咬牙,双手微微用力,直起身,往距离市区稍远的一个地方而去。

在那里有一家小书店,也有一些磁带售卖,位置比较偏僻,不熟悉地方的人一般也都不会到那儿去买磁带,平常关顾生意的都是附近的熟客,小时候他家还没搬到市区来的时候,就是住在那儿附近。

所以知道有这么一家店,李一铭也是实在没办法了,现在他也不单单只是为了徐莉了,绕了这么久的路,找了十几家店,到现在却是一盒磁带都没找着,李一铭的倔性上来了,大有买不着誓不罢休的架势。 第十三章 爆了 2 李一铭好不容易来到店门口,用手抹了抹额头的汗,一进店就喘着气问:

“老板,有‘那些花儿’的磁带卖吗?就是一首歌,歌手叫...哦叫林哲轩的,有吗?”

“哟,这不是小李嘛,好久没见到你人了啊,看看!这都长个了。”

“你说的《那些花儿》啊,不巧哦,磁带昨天下午就卖光了都。”

“我这进的货本来就不多,供应商那边也是暂时没货,可惜了!”

“不过光盘我这儿倒是还有两张,你看要不要,老熟人了,两张都给你,算你40好了。”

李一铭在听到磁带卖光了的时候本来都快绝望了,然后又听到还有光盘,眼中明显一亮,心情也是由阴转晴,激动之下脱口而出:

“要,两张我都要。”

然后便是反应了过来,微微皱了皱眉,神情有些为难。

“嗯能再少点吗,40块也太贵了点吧?”

“诶,那里贵了,你信不信我这两张盘卖50,今天也能卖掉,我算你40,真是熟人价。”

“而且近期也不会再有货了,外头的音像店也是差不多。”

“看你满头大汗的,找得挺辛苦吧,你要是不要,回头再回来买可能就没有了。”

“那...那行吧,给我装上,两盒都来。”

李一铭一狠心,翻了翻口袋,掏出一张浅黄白色三个人头像的50元大钞,这是他大半年的积蓄了,可心疼死了。

不过他现在对《那些花儿》这首歌同样好奇,所以也就多买了一张光盘,晚上回家听听。

书店老板给李一铭找了钱,将人送走后,笑咪咪的很是开心。

《那些花儿》这歌现在抢手好卖不假,但他这偏僻小店一般来说也就只能销出去磁带,光盘很难卖得动。

本来进磁带时也就如往常配两张光盘以防万一,一般来说都要摆上个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把两张光盘给卖出去。

没成想这次的货实在是好卖,这不来了个沉不住气的小伙子,稍稍抬了抬价格,还是卖了出去。

他也不会要价太高,会把人吓跑的,更不会压货,不久就会有盗版商上门的,到时候想像现在这么卖,可就没机会咯。

不过他也没说假话,现在外头确实没货,整个深市以及附近地区的音像店、书店,九成九的店里连一盒《那些花儿》的磁带,或是一张《那些花儿》的光盘都是没有了。

这也意味着华青公司的首批货,一万盒磁带跟两千张光盘,不到三天时间销售一空,一句话《那些花儿》开始火了!

华青唱片——公司办公室。

王月琴正在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的接听着,毫无疑问这些打过来的电话通通都是催货的销售商。

“嗯,嗯,嗯好,我们工厂正在紧急加工,一定第一时间给你们店供应,抱歉了。”

“咔哒。”

接完一个电话,王月琴平静的放下,她的神情有些疲惫,想着是不是需要招些员工了,所有事情都由她这个公司股东老总兼首席执行官亲手操办,显然已经不现实了。

之前几个月打打酱油什么的无所谓,现在是时候需要好好规划一番了。

看着对面坐着满脸兴奋的两股东加闺蜜,王月琴就想叹气,两个混子,当初要不是因为创建唱片公司的资金自己一个人承担不起,再加上几人从小玩到大的交情,说什么也不会跟这两一块搞事业。

几个月时间,这两货来公司报道的时间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还是公司的签约歌手,这哪是身为歌手的样子。

好吧,都是原始股东!王月琴也不好去限制她们俩,不过这就苦了她自个了。

“月月,月月,能把那个叫林哲轩的叫过来让我们认识认识吗?”

“对对对,让他来帮我们写歌,他的那首《那些花儿》可好听了。”

“照片有没有啊,长得帅不帅啊。”

“我那天听你说了,当晚的‘飞扬音乐’电台我就关注了。”

“我还把歌推荐给我们班几个同学,他们也都很喜欢。”

坐在办公桌对面沙发上的两个女孩看着王月琴接完电话,立马就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左边穿着深蓝色西装短裙的女孩,叫做林琳,今年二十二岁,比王月琴小了一岁,就读于港岛的一所艺术类大学。

大前天跟王月琴通话唠嗑时偶然间听说了公司接的歌曲单曲,晚上会在电台播放做宣传,接到消息的林琳,晚上吃完饭回到宿舍,因为好奇便试着打开收音机的音乐频道,点播了《那些花儿》。

本着随便听一听打发时间的心态,却是在听到歌曲的同时就被林哲轩那灵魂般的磁性嗓音给迷上了,这不就趁着周末放了假专门开车从港城跑深市这边公司来打听详细情况来了。

右边坐着的是一个穿着都市职业装的女孩,名叫柳芊芊,与王月琴同岁,在深市的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上班。

跟林琳一样,这次也是来打听林哲轩的详细情况的,她倒不是因为同样在电台听歌。

虽然王月琴也跟她提到过,但作为一名社会打工人,显然没有学生那么旺盛的好奇心,一首歌还没能让她迫切到跑电台点播的程度。

柳芊芊是在下班回家途中,被附近的音像店传出来的歌声所吸引,本来是觉得歌曲好听,打算过去买盒磁带回家没事放放听听,却意外的发现是自家出产的磁带,就是之前王月琴说过的那首《那些花儿》,这下一联系起来让她不好奇都不行了,正好今天林琳打电话过来说了要到公司去,两人就约好了一起过来。

林琳跟柳芊芊在来的路上已经商量好了,准备当面跟王月琴说说她俩出专辑的事,另外也是看看能不能向林哲轩邀歌,看着《那些花儿》不到三天时间的销售成绩就如此成功,她们都开始羡慕了。

眼见俩人叽叽喳喳个不完,王月琴压根插不进去话,王月琴揉了揉眉心,拿起办公桌上的一个文件包,敲了敲桌面。 第十四章 首专 “别吵了,能不能让我说句话?

“话说你们俩位我真好奇嗨,忽然就想要出专辑了。”

“想学人家?你觉得你们行?”

“嘿!王月琴,你什么意思啊,我俩咋就不可以啊?”

对上王月琴那双略带几分质疑跟嫌弃的眼神,暴脾气的林琳率先炸毛,立马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眼睛张得大大的,瞪着对面坐在办公椅上表情淡淡的王月琴。

“我说得不对吗?公司从创建至今,你们才来过几次啊?”

“看着你俩,就不像个歌手。”

“这次看别人火了,出成绩了,热血上脑就跑过来找我给你们出专辑,你俩啥也没准备,怎么出专辑?”

林琳脸上有点发烧,但还是强撑着弱弱的回了一句:

“这不是在准备了嘛!”

柳芊芊同样一脸的不好意思,只是附和着点头。

说起来俩人对流行歌曲的喜好差不多,并不像王月琴那么的挑剔,作为艺术生的林琳偶尔还会挑点刺,柳芊芊就简单了,觉得好听就行。

虽然这很不符合作为一名歌手的人设,但谁规定歌手就不能喜欢口水歌了呢?更别说还是首很有质量的校园民谣了。

像《那些花儿》这样温柔的民谣,副歌旋律朗朗上口,柳芊芊就很是喜欢,而像林琳这样的大学生,更是对这首歌毫无抵抗力。

林哲轩唱的《那些花儿》,不属于她们听过的任何一位港城明星唱过的歌曲风格,简单的曲调,轻松悠闲的唱腔,反而有点像台岛的音乐才子李宗胜,但相比起李宗胜的随性、直白,却多了些委婉以及旋律感。

两人一致认为,这样的风格在中老年群体之中可能没有李宗胜那种漫不经心却能直击心灵的唱法受欢迎。

但在年轻人当中却会有市场,特别是在学生群体,肯定会火,这或许过不了多久,还未彻底脱离校园氛围影响的她们很清楚,所以深信不疑。

远在荣县的林哲轩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惦记上了,当然,就算知道了,他也毫不介意,羊毛嘛,自己一个人可薅不完。

更何况有一些也不适合自己使用,不如发挥下自己的创作天赋,选择性的为有求于自己的人写写歌,偶尔也需要赚点饭钱不是。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

老师们都已想不起,猜不出问题的你,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才想起同桌的你。

......”

林哲轩坐在床铺边上,断断续续的弹着吉他,时不时瞧一眼床头柜上的笔记本。

上面歪歪扭扭的一整页字符,外人看了肯定看不懂,也就林哲轩自己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

听着房间里的声音,林霞心情复杂,自打父子俩从深市回来,逐渐消化了自家大儿真会写歌这会事。

林霞并不开心,反而对儿子的选择充满了担心,对于规规矩矩几十年过活的她来说,不稳定的就是错误。

而林哲轩现在做的就是不稳定的事情,就是在不务正业,在她想来现在就应该努力研习功课,初中读完考高中,毕业了就在家附近找份固定的工作,每天上下班,家里家外一条线,这才是最靠谱的选择。

林哲轩其实也很理解父母的想法,这也是大多数普通人家选择的路,说实话要不是因为一个意外,他也会这么想,更会这么选择,但现在嘛,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啦!

好在两天前从王月琴打过来的电话里得到了一万盒磁带跟两千张光盘全部卖完了的好消息。

林哲轩立马就跟父母分享了这个好消息,从那之后楚国兵虽然还是整天对着儿子摆黑脸,但也就收敛了删号重练的危险眼神,林霞更是喜上眉梢,少了些念叨,多了些劝告跟说教,总之家里人的情绪好了些许,林哲轩的创作氛围也就好了许多。

不过在全新人的情况下,第一次就能这么成功,前期有很大部分归功于王月琴这个女人。

本来林哲轩觉得华青这家公司啥优势没有,他也不是看中这个,但在一次与王月琴的聊天当中,他获得了一个意外之喜。

“这女人,在电台有人!”

什么关系林哲轩倒是问了,王月琴没肯说,而林哲轩也不管太多,他对自己‘写’的这首歌有信心。

经过第一次的成功,林哲轩想着应该再接再厉,元旦前再次发歌,这次他准备直接创作发行一整张专辑,一张专辑十首歌的量。

说实话时间上会很紧,距离元旦也就只有两个多月,两个多月出一张专辑,逼锋巅峰时期都没能这么造,逼伦也只是年均一张,这些都已经是乐坛有名的快手了。

而林哲轩到目前为止带上刚刚完成的《同桌的你》,也才准备了三首歌,还差七首林哲轩还没想好,不过创作方面对于他来说还是小事情,麻烦的是到录音室的录制阶段,到现在林哲轩的唱功依旧是相对业余的。

虽然每天他都会耗费一个小时左右去训练,但时间尚短,效果也还不够明显,所以到了真正录制歌曲的时候,录制起来还是会耗上不少的时间,这也让林哲轩不太确定能不能准时发布专辑。

林哲轩摇了摇头,还是先别想太多,浪费时间思考不如继续埋头创作,拿起床头柜上的笔记本,这是他平时有空的时候创作歌曲的草稿本。

上面已经有二十多首不同类型的歌曲曲谱了,但林哲轩准备用在他第一张专辑上的也就只有其中三首。

第一首《启程》水木年华的代表作之一,2010年获得第17届歌曲排行榜年度金曲奖,这首歌的歌名来源于人生的许多次启程,林哲轩将其放在首张专辑当中,意在自己踏上乐坛的开始,梦想的启程。

第二首《阳光总在风雨后》许美静最具影响力代表作,因当时女排队员的演唱而风靡一时,后来也成为了女排队队歌,九零年代为数不多的一首励志神曲,林哲轩很是喜欢,果断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