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虞》 涿郡记 秦廿栀,原名良安,涿郡人士,从小家中贫苦,此人却好读书,长大之后为人一心除暴安良,没有半分良安之姿,他也对自己名字不满,便自称秦廿栀。

明太祖时期,太祖北征,天下初定。那时期可谓豪强遍地,天下好似巨大的江湖,虽说乱世不在,可是前朝留下的恶习,一时之间恐怕消之不去。于是,民间便出现了帮派之斗,今日丐帮斗华山派,明日少林斗武当,尚武之风盛行一时。秦廿栀早年的浪子生活让他变得无比敏捷,为人好爽,在涿郡也打下了不小的名气。他的能力极强,找他麻烦的人比武比不过他,与其对骂又骂不过这个读书人,秦廿栀的生活也日趋无赖,大伙却又对此毫无办法,只好编排童谣诋毁他:

秦廿栀,吃猪食,一月一廿外加十。前者吃完七分饱,又砍大树吞栀子。客官莫见怪,畜牲一饿不认人。

秦廿栀看此童谣,心里虽不见得悲哀,却是十分地欣喜,此童谣并未得到阻拦,愈传愈广,假以数年,便传到了南方,应天孩童也听到了此谣,不多时,传到了皇帝朱元璋耳里,朱元璋对地方恶霸甚是厌恶,派捕快虞仝搜索罪证以示当地官员并配合其讨賊。

虞仝,金陵人,先前千里追杀逃犯至于奴儿干都司,素有,虞万里一说,谁知到河北一地,被仇家暗算,逃至涿郡昏迷不醒,幸好被当地有识之士认出并救下。当地县令得知大名鼎鼎的虞万里来此,亲自来往此地,给予其捕快一职。虞仝也不负县令,他所在之处,强盗死,百姓生。秦廿栀的称霸路虞仝也不免贡献了许多。

而如今,便是虞秦二人的较量,向来大义凛然的虞仝自然认为邪不压正,于是乎,他邀请秦廿栀一人来虑禾酒楼下战书,并大造声势,毕竟他认为黑道老大,比起暗杀,让他陷入阳谋的纠结中更好。毕竟暗杀成功率太低,而正式下战书,他若不接,威望大减,以后他的黑市生意便不好做了,他若接,则皆大欢喜,他只要防止其手下毒手即可。

另一边,秦廿栀正商讨对策,下属一致认为如若决断邀请,必将成为涿郡的笑话,有损威名。秦廿栀便应邀前往酒楼,秦虞二人商量好地点,到那时,涿郡武林尽相前来观战,便商量好,三日之后在落云台上一决雌雄。

落云台,乃是巨大的八卦台阵,其半径七尺七寸,阶梯下往上数,高七丈,素有头七索命阵一说。相传宋太宗为夺取燕云16州与辽国兵戎相见,辽国的耶律皇帝求贤若渴,兴造落云台,以获民间万人敌,500年来在落云台的亡魂数不胜数,有道是云霞落也,仙人落也。

古老的云南,树木乱而称奇,野物怪而未闻。确见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盘坐在菌落旁边,说也奇怪,真是老仙人也,能做到片叶不沾身。梦醒时刻,嘴里呢喃道:

“天上区域素有霞光地上仙,紫薇东来为等闲。秦岭高峻两霄汉,北成胡焉南不知。我本西方一纳子,春去秋来道难却。红楼道尽两世梦,而今三世观人间。” 应天逃犯 话说应天出了一件大事,本该在牢狱里的一位见闻就将逃出生天,太宗皇帝大怒,下令斩首狱卒数十人,为安定民心,并未将其失踪之事告之于众,派锦衣卫寻此踪迹。

当日夜晚,太宗皇帝夜不能寐,与嫡孙朱瞻基步于深宫大院。来到一水亭,皇帝遣散众人,朱瞻基很是不解,拱手问道:

“皇爷爷可有要紧事让孙儿办?”

只见那皇帝一手托腮,故作严肃:

“朕早日派遣戴纶和林长懋教你的那些礼仪,你都学进了狗肚子里了!”

此时的朱瞻基跪趴在地上,急忙改口:

“孙儿知错,望陛下恕罪!”

皇帝心里暗自嗤笑了一下:

“以你这破烂学问,我看戴纶和林长懋也不用干了。”

“孙子学艺不精,是孙子之过错,先生教导有方,不关先生事啊!”

“有方,不见得吧?”朱棣又换了下坐姿,老态龙钟的坐在凳子上,不怒自威。

“孙子愿意将功赎罪。”朱瞻基立马回答。

“嗯?”朱棣本想给他台阶下,再给予机会彰显皇恩,谁知这朱瞻基的回答直接跳过了许多步骤。

很聪明嘛。朱棣心里想道。不过他可没想这么快就结束,又打趣道:

“朕哪有任务给你啊?”

“皇宫大院,陛下遣散四周侍卫宫女,可不是有任务要交给孙儿吗?”

“就不能是找你谈心,说些话?”

“陛下是天子,上体百官下恤百姓,一向勤政爱民,我想陛下应该是处理奏折有了棘手之事吧,还望陛下注重龙体,早日歇息。”

不愧为好圣孙,知道陛下爱听些什么。朱棣话刚说下去朱瞻基就一堆彩虹屁上来,说到了朱棣的心坎上了。

“誒,行了行了,少学些那帮狗屁文人。”朱棣摆手笑道。

“鉴于你多次将朕安排给你的任务处理妥当,朕决定给你一次机会。”

“你且听好。”朱棣顿了顿,说道,

“东方淮河水,西边昆仑山。南林多丘地,这北嘛……”朱棣停下,示意朱瞻基说。

“北寒燕南飞。”朱瞻基思考了会,答道。

“不错嘛,很聪明,那朕就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随即扔了一把短刃给朱瞻基,并指了指它说道,

“逃犯的匕首。”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朱瞻基仔细端详这短刃,短刃小而精细,上面刻有“徐”字,顿感不妙,脑海里想起了那个人。

此子不是别人,他英勇善战,足智多谋,杀伐果断,相貌堂堂,魏国公徐达长子,大明现任皇后之弟,皇帝亲小舅子,徐辉祖是也。

朱瞻基心里暗自叫苦,自己的这位舅姥爷,不说是靖难遗孤,总是和皇上作对被关禁,如今却又跑了。皇上是不想背上杀亲罪名,让我顶罪呢。他这样想道。怪不得刚才百般挑我毛病,这事只能我干啊,毕竟外人不行,内人,不就只有我最合适不过了嘛!

另一边,扬州城下,却见一伙船只过河,刚下船,只见那水里不断有影子在动,大伙很是好奇,注意力集中在那团黑影上,不一会,却见一白衣少年脱水而出,下了大伙一跳。

扬州奇遇 张三丰云南一语,去了江南一地,下船望岸口,街道熙熙攘攘,人欢马叫。

“真是六十年未见之风景啊。”老头感慨道。便到一茶馆里喝茶,窗外景色可谓宜人,桃花印了一晌春光,看似自由的水流倒显得单调。老头品尝了口碧螺春,嗯,好苦。老头这样想着。却见一白衣少年从水里出现,老头上下打量着他,缓缓开口:

“缘分已到啊。”

再看这少年,呆若木鸡,别人喊他他也不理,显然是被水呛到了。过了晌午,或许是肚子饿了吧,终于有了反应。张三丰见这小子动了,便托小二将其请到面前。小子见到老头,拱手相让:

“大人可曾见过小子?”

“重要吗?”

“那在下不懂,在下一身水,哪有脸面见大人呢?”

“无妨,你且听好。”张三丰顿了顿,说道:

“你我既有缘,我便捞你一把,你若接我一诗,我便再捞你一把如何?”

“见笑了大人。”小子答道。

却见那张三丰画笔飞舞,写完之际一甩长袖,抿了一口茶,说道:

“请!”

只见那纸上写道:

一帘春天景,仙鹤飞霞云。

江畔三千里,酒旗映天地。

少年见此,提笔便写,手臂苍劲有力,只见那笔墨写道:

看似春天景,不过夏天景。

若谈夏天景,应是冬天景。

老头看这比他写得还要打油的打油诗,苦笑不得,便道:

“所谓大寒去也,惊蛰来也,芒种漫也。小子你倒是少了些字眼。”

“小子愚昧,望大人指出。”

“嗬嗬,你啊!”老头手抚胡子,笑道,

“自然是这秋分收也啊。”抿了一口茶水,又继续道,

“小子,詩里春不过夏,夏不过冬,这是非都被你说完啦。”

“大人勿怪。”少年拱手说道。

“怪?”老人喝了口茶,又招呼小二再取些茶叶,随后继续说道,

“若是要怪,老夫竟是连你劫道救人都噎了下去,岂会怪你这个?”

那少年见张三丰已知晓事,便想逃去,这张三丰看出其心思,道:

“小子不必紧张,你还挺幸运,在晚一步,他就要下锦衣卫诏狱啦。”

“还请先生放我一码。”少年求道。

“不急不急,都说了老夫是来捞你的,岂有淹死人的道理?”

“还问先生大名?”

“姓张,大家呼我三丰。”

少年听是张三丰,上前就拜,张三丰亲手唤他起来,问:

“小子,怎么称呼啊?”

“林玉简。”

“为什么要劫徐辉祖啊?”

“徐兄乃天下之重才,不应死在禁闭。”

“没了?”

“在下向来听闻徐辉祖爱民忠君,永乐皇帝屠戮靖难遗孤,徐辉祖也不会幸免的,能救大才,舍去性命,又如何?”

“嗬,倒是个实诚的孩子。”张三丰夸赞道,“林玉简,上苍让我遇到你,乃是你我之缘,日后,金榜题名也好,落草为寇也罢。进入宗门也好,独自逍遥也罢。我予你一书一术一器,自然,我要收回你一气一魄,愿你以后,胆大心细。”

说完,化为浓烟,散去了,留下的,只是一位浑身湿透,手中握有一书,一只金笔的林玉简。

公子见浪子 话说这朱瞻基奉皇帝之命抓捕徐辉祖,最终在渔夫口里得知,徐辉祖向扬州逃去了。朱瞻基为捕这位舅姥爷,易服亲自前往扬州城。

扬州城中,林玉简在张三丰走后琢磨着:仙人赐我一书一笔一术,书为《太极》,笔为阳舍金笔,术为何术,我却难以知道,还是四处试探为好。却见金榜边上人流涌动,林玉简听人读榜,得知扬州府尹为募侍卫一月之后大摆擂台,林玉简看着自己湿透的衣衫与早已见底的荷包,顿感尴尬,便下定决心一举夺魁。为使武艺更进一步,林玉简将自身武艺与太极结合,不过太极心法难悟,自身资质平平,除轻功大成,其它恐落了个邯郸学步,一筹莫展之际,却看见一壮硕魁梧,头顶青冠的翩翩公子,林玉简大喜过望,对着他大喊道:

“朱公子!”

却见这朱公子转头,一位蓬头垢面的白衣少年朝他跑来,吓了一跳,又听他唤自己,于是仔细端详此人,一会,恍然,说道:

“原来是林玉简贤弟,近来可好?”

“莫说莫说,且看我浑身湿透,一身泥垢,其实在水里灌了个落汤鸡。”

“嗬!贤弟一向稳重,可是有繁琐之事不绝于耳?”

“非也。”

“哦?可是嬉戏过头,不慎落水?”

“非也。”

“那为兄不明白了,何事惊扰贤弟了?”

“兄台有所不知。”林玉简思索半晌,说道,“这怡春院来了一头牌女子,小弟本想一睹芳容,谁知爬到二楼时被发现,小弟本想逃走,谁知这老鸨咄咄逼人,小弟气不过,便教训了其一番,本想逃走之时四面都来人,小弟观人太多,只得跳水逃生。”

朱瞻基假意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老鸨味道如何?”

“……”

“嗯?嗬!这风流侠士在大明总是风里来雨里去,说是了却红尘,我却总是刷新认知,你们啊,誒,给为兄留些好的印象吧。”

“不说这些,长春兄,前方有一酒楼,你我上前一叙。”

“誒,你啊。”朱瞻基轻叹一声,与其一同上楼。

上了酒楼,林玉简大喊:

“小二,一打米酒三盘小菜上桌,这位公子付钱。”

“好嘞,客官你可就等着瞧吧。”小二也不是个讲究人,一看有一位相貌堂堂的公子哥请客,也就没把林玉简赶走。

不一会,菜便上了桌,那鲈鱼油光锃亮,一盘田螺也被腌了入味。朱瞻基早已听闻扬州虾仁的美名,浅尝两口,肉味紧实,赞不绝口。林玉简用勺子抿了口黄豆汤,随即碗里便塞满了黄豆。

正当二人品尝美味之际,林玉简问道:

“不知长春兄前来扬州有何贵干。”

朱瞻基转念一想,便说:

“皇上听闻建文反臣在民间广招各路豪强,暗地招兵买马,便派我广一探究竟。不知贤弟可知这天下第一英雄为何人?”

林玉简一听,心想:建文旧臣虽不安生,遣兵各路搜便是,何须暗地遣人?必定是这皇帝老儿派太孙寻魏国公之子罢!也好,他不说,我便将计就计!于是说道:

“天下英雄,有勇无谋者多数,就像这虾滑,太小便失去了肉味,太大则失去了肉质,只有不大不小者,才能细腻顺口。英雄也如此,普天之下要真挑一个,不过是当今圣上的小舅子,前任魏国公徐达长子徐辉祖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