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决》 第一章 在这宁静的夜幕之下,一股莫名的诡异气息悄然弥漫,与之相伴的是时代广场上悠长而深沉的钟声,宣告着午夜十二点的降临。月光下的城市如同处于叠加状态分裂成两个虚影,就像一位带有散光的近视患者脱下眼镜看眼前的手指一分为二那般。然而,这一切的变化转瞬即逝,无人察觉到这瞬间的异样。

东城区依旧热闹非凡,尽管这座小城并不繁华,但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使其成为了商贾和旅人的必经之地。街头巷尾,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喧嚣之声不绝于耳。在这嘈杂之中,杨邪感到一阵烦躁,他翻身而起,随手关上了窗户,企图隔绝外界的纷扰,可是强烈的疲惫感又促使他立刻躺下。

今早校园的遭遇,对杨邪而言无疑是沉重的一击,这导致他现在只是稍作回忆就浑身不自在。李歆一是同班的一位女生,自己暗恋了两年。今天总算鼓起勇气告白结果全换来了对方的一句调侃

“你是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吗”

想到这里杨邪更加难受了

“这是被嫌弃了吗?不过也是,她这么好看成绩又这么好怎么可能看上我啊”

杨邪委屈的想着

“啊!好尴尬啊”

杨邪在心中呐喊,他一脚踢开被子,翻了个身,目光无意地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杨邪的手不算大但是却很纤细。突然他看见自己的手笼罩上了一层虚影,然后虚影和手经过短暂的分离后又快速重叠起来。

“我去?”杨邪震惊的揉了揉眼睛,晃了晃自己的手,可是并没有什么异常。

“或许是我太累了?“

他自我安慰着,拉过被子,瞥了一眼床头的时钟——已是深夜十二点。

“哇!都这么晚了吗。”

杨邪在心中暗道

“我明天还要赶飞机呢,得早点睡”

强行压下心头躁动。很快卧室就传出了平稳的鼾声。

与此同时,东城的夜空中,几个神秘的身影划破天际,以超自然的方式悬停于半空。月光洒在他们身披的斗篷和脸上的乌金面罩上,为他们增添了几分神秘。一个中年男子,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开口问道:

“你们确信那头异兽逃到了这里吗?”

一个冷硬的女声回应:“这只是上级的命令,我们只是来确认一下。”她转向一位长者,恭敬地问:

“师父,您怎么看?”

“上级的判断无误。你们也看到了,就在刚刚,这座城市的灵锁已经破裂,门即将开启。”老者的语气深沉,

“这意味着,我们不仅仅是来调查”

“原来如此,上头这是打算派我们来镇守东城呀”中年男子恍然大悟。

“当大门被推开时,这座城市很快也会出现新的异兽,不过这还需一些时日“

说罢,老者面具下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首要任务就是解决眼前的问题。”

次日,杨邪早早与父母抵达机场,顺利登机。飞机上,母亲关心地问:

“小邪,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妈妈,您呢?”杨邪回应。

“我也睡得不错,你爸爸也一样。”

父亲微笑着,轻轻摸了摸杨邪的头,

“小邪,去了东城,要乖乖听话,和新同学好好相处。”

“我会的。”杨邪保证。

母亲笑着在一旁打趣道:

“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这么操心。”

杨邪和父母的关系一直很融洽,家里虽然不是很有钱,但是一家人能在一起生活,能有一个温柔体贴的母亲,一个和蔼可亲的父亲,这让杨邪很是幸福和满足。

因为父母的工作调动,杨邪不得不跟随离开熟悉的城市。说是没有留恋,那是假的,因此杨邪不想留下遗憾才在转学的前一天向李歆一表白,但结果却出乎意料。回忆起这一切,杨邪心头又是一阵酸楚,他迅速抛开杂念继续和父母一起聊天,在一家人的和睦气氛中飞机很快就起飞了。

不知过了多久,杨邪迷迷糊糊的醒来,窗户外的太阳刺痛着他的双眼。杨邪伸手想去拉上飞机的窗板,可当他的手快要触碰到窗户时,飞机外闪过的一道身影迅速吸引了他的目光,不准确来说是四个,因为那道身影的后方还有三个黑影紧追不舍。

“什么情况!“

杨邪心中满是震撼。他确信自己并未看错,但眼前的情景却又如此不真切。他迅速凑近窗口,渴望看清那些神秘的影子,然而,窗外的绵延云海很快就遮蔽了他的视线。他只好作罢,收回视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肘一直压在母亲的大腿上。

“对不起,妈妈。“

他歉疚地收回手,向母亲道歉,却发现母亲如同沉浸在梦境中,静静地倚靠在椅背上。

“妈妈?“

他轻声唤了几遍,立刻察觉到了异常。一股强烈的不安与恐惧瞬间袭上心头。他急忙看向父亲,同样深陷沉睡,毫无反应。杨邪慌乱地解开安全带,起身环顾四周,只见飞机上的乘客皆是如此,或靠或趴,每个人都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梦境。这诡异的场景让一股寒意直透杨邪的脊梁。他又尝试着摇动父母,几番无果后,他决定寻找乘务员。当他走到飞机前部,看到倒在地上昏迷的空姐,杨邪悬着的心总算死了,他绝望的靠着一旁的座椅。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这是怎么回事,我可是第一次坐飞机啊!“由于家庭经济条件有限,他们一家鲜有机会出游。

突然,飞机一阵剧烈震动,杨邪不慎摔倒在地。正要起身返回座位,飞机上的氧气罩却纷纷落下,广播里重复的警告声不绝于耳。他用力抓住一名乘客的大腿,挣扎着站起来,却惊觉世界仿佛颠倒,飞机此刻正以头朝下的姿态急速俯冲。

“不对啊,就算飞行员睡着了,飞机也不至于完全失控吧。“

然而,杨邪并不知道,此时飞机的后方,三个乘风飞行的黑衣人正紧追这那只逃跑的异兽。

“封锁住他,不容许它有任何逃脱进入市区的可能!“

话音刚落,黑衣老者的气息不再隐藏,魁梧的身躯瞬间被赤红的光芒笼罩,犹如一颗炽烈燃烧的火球,瞬间摆脱了身边的同伴,以令人骇然的速度疾驰向那头人形异兽。待老者逼近至距异兽仅剩十米之际,他终于看清了它的模糊面目。

异兽的肌肤呈灰黑之色,拥有一张性别难辨的精致脸庞,淡紫色的幽光在其双眸中流转,火光照耀下更显诡异魅力。老者紧紧盯着它,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因为他看到异兽似乎勾起了嘴角,那张魅惑的脸庞仿佛在嘲笑他们。老者立刻明白了什么。

他果断地放弃了眼前的猎物,毫不迟疑地转身疾飞,两名同伴见状,满心疑惑。未等他们细想,老者沙哑的怒吼响起:

“飞机!“

两人一怔,旋即反应过来。来不及惊叹这异兽的智慧,三人不顾高空阻力所带来的痛楚,拼命朝飞机的方向冲去。

在飞机上,杨邪正承受着巨大的离心力,这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不,我不想死!“

因为压力过大,他无法发出声音,只能在内心愤怒地咆哮。飞机急速下坠,客舱内外火光熊熊,然而这并没有给杨邪带来多大的痛苦,比起火焰的炙烤,他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快被挤碎,意识逐渐模糊。在生命的尽头,他满是眷恋、不甘和绝望,最终,连同一切,被火焰吞噬。

“不——!“

杨邪猛然从床上坐起,剧烈地喘息着,仿佛唯有这样,才能驱散对死亡的恐惧。渐渐地,他的呼吸平缓下来,思维也逐渐清晰。杨邪难以置信地问自己:

“难道这一切都是梦吗?“

然而,环视周围陌生的环境,他又否定了这个念头。房间整洁有序,每件物品的位置都经过精心布置,床头柜上的女士化妆品、发绳和梳子等日常用品,都在揭示着这里曾是一位女性的闺房。突然,倦意如潮水般涌来,杨邪强撑着最后的清醒,缓缓转头看向一旁的镜子。此时此刻,他已不在乎任何事情,只盼能尽快从这场荒诞该死的噩梦中醒来。然而,当他看清镜中的自己,仍不由得失声惊叫。 第二章 晨曦微露,一缕温柔的呼唤穿透了静谧的空气,

“歆一,歆一?”

这是母亲的声音,平时的这个点女儿应该都起床了才对,今天怎么这么晚都没醒。床上的李歆一疲惫的睁开了双眼,她睡的很沉,只觉得昨晚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歆一?你起来了吗?“母亲的呼唤再一次传来。

“抱歉妈妈,我起来了“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好的妈妈”

门后很快就没了动静,母亲应该是下楼了,李歆一揉了揉眼睛,瞄了一眼柜旁的时钟,都7:30了她在心中惊呼,平时自己都是6:00起床,并非家里离学校校远,而是李歆一每天早上起来都有温习的习惯。躺在床上的李歆一轻轻的呼出一口气,肺部的不适让她轻轻簇起了精致的眉毛,李歆一的眉型是典型的剑眉,配上精致的丹凤眼既英气勃发又不失柔和之韵,因为家庭教养的缘故,在母亲从小的培养下行为举止都透露着大家闺秀般的温柔,温柔的气质配合上飒爽的样貌,让李歆一有一种同龄女生不具有的独特魅力。

洗漱更衣后李歆一便来到了一楼,餐桌上摆放着母亲早已准备好的早餐。

“我开动啦”

李歆一对着在厨房的母亲喊道,说完便拿起一块面包吃了起来,不知为何她今早格外的有胃口,没过多久就解决了一桌的早饭。

“今天胃口不错嘛。”

母亲一边擦拭着自己的双手,一边走出厨房。她是李歆一的母亲,岁月虽已悄然走过四十载,但她那保养得宜的容颜仿佛在诉说着时光的偏爱。丈夫常年忙碌于中原,家中的温馨与安宁,皆由这位温柔的母亲一手撑起,告别母亲后,就出发去了学校。李歆一所就读的,是城中享有盛誉的一中,距离家门不过十数分钟之遥。步伐轻快,她很快便抵达了熟悉的教室——高二五班。刚放下书包,后桌的唐代秋便立刻凑了上来。

“呐歆一”

看着唐代秋略带俏皮的小脸,李歆一无奈一笑,将自己的练习册递了出去

“好耶,谢谢歆一姐”

唐代秋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犹如获得了世间至宝,蹦跶着离去,。李歆一的目光随之飘向一旁的空桌,那是杨邪曾经的座位。昨天,这位转学的同学悄然离去,却未在同学们的心湖激起多少涟漪。大家只是短暂地议论,随后便像拂去尘埃般淡忘了他的存在。然而,对于李歆一而言,昨天那张略显拘谨却满载真诚的面容,此刻却清晰地浮现于心海,久久不能散去。

与此同时,坐在最后一排的苏浩然也牵挂着自己的那位好兄弟,作为市长之子,他身边不乏朋友,但真正能称之为知己的寥寥无几。杨邪便是其中之一。苏浩然深知,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笑脸,大多源于对权力与财富的向往,而非真挚的情谊,这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与厌恶。

伴随着上课铃的敲响。苏浩然百无聊奈的看着窗外。尽管他对学习缺乏热情,成绩却始终名列前茅。而今,失去了杨邪这位挚友,这原本就乏味的校园生活,对他而言,更似一场无尽的煎熬。

“啊发生点什么吧。比如说恐怖分子入侵学校啊,天坠陨石什么的“尤其是天坠陨石的想法,让苏浩然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那是一种既荒诞又略带期盼的心情。

正当思绪在虚幻与现实间徘徊之际,一道清脆的破裂声猛然打破了课堂的寂静,将他从幻想中猛然唤醒。他迅速转头,只见一片混乱之中,一道黑色的身影以惊人的速度破窗而入,伴随着尖锐的风声。定睛一看,一只体型庞大、通体漆黑的巨鸟,以惊人的速度撞穿窗户,径直闯入教室。这只奇异的飞禽,身长竟达两米有余,傲然站立之时,其高度堪比一个成年人。它那覆盖全身的羽毛,沾染着暗沉的血色,宛如一片片被岁月侵蚀的乌黑鳞片,闪烁着诡异而令人不寒而栗的光泽。

这一幕,不仅让苏浩然目瞪口呆,就像是命运听到了他内心的呼喊,并以最出人意料的方式回应了他。

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大鸟已经将乌黑的长喙对准了讲台上的英文老师,然后身影瞬间消失,一眨眼大鸟就出现在了课室的后方,强大的气浪将过道两旁的座椅和同学一并卷飞,课室瞬间一片狼藉。

苏浩然的心脏剧烈跳动,颤颤巍巍的再次看向讲台时,眼前的景象令他几乎窒息——一位无头的女尸静默地站立,鲜血如泉涌般洒落,尚未等尸体倾倒,大鸟再度展开攻击。几声尖锐的惨叫划破空气,瞬间又有几名同学人首分离当场毙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如同无形的手,紧紧扼住每个人的呼吸,将他们从震惊与不可置信中拽回残酷的现实。

有的人被吓得瘫软在地,无力的祈祷着上天的保佑,更多的人则是则本能地涌向教室出口,试图逃离这恐怖的地狱。首当其冲的正是苏浩然,李歆一拉着唐代秋紧跟其后,三人一路狂奔。

因为5班的动静太大,导致其他班的同学和老师都围观了上来,苏浩然粗暴的推开了周围的同学,一路谩骂声不断,可是他并未理睬,因为那些声音很快便被一片惊恐的尖叫和绝望的哭喊所取代。苏浩然对此么有多作停留,直到跑到了学校后门才敢放缓脚步。

因为经常锻炼的缘故,这点运动量对苏浩然并不算什么,他只是站在原地微微喘着粗气,可他身后的两位女士就没办法像他那般从容了。李歆一双优雅地以手支撑着膝盖,微弯身躯,呼吸急促中透出一丝疲惫,脸颊上泛起的红晕,为她烘托出了别样的风情。唐代秋则干脆直接坐在地上,小脸憋得通红,额前的几缕长发胡乱的贴在精致的鹅蛋脸上,胸口也在不断的起伏着,像是一个刚被打捞上来的溺水之人。

苏浩然的目光在两人间流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打趣道

“二位小姐,平日里温婉娴静,没想到竟也藏龙卧虎,这体力活儿也不在话下嘛。”

“拉倒把你”

唐代秋翻了个白眼

“有这份闲情逸致在这说风凉话还不如跑远点,刚好留两个弱女子在这里当诱饵,我俩的命可没你金贵呢”

不过唐代秋也只是说说,她和李歆一都很清楚,苏浩然这是故意停下等她们,因为以他的体力别说全力跑到后门了,就算跑回家都没有一点问题。可是就在唐代秋话音刚落,三人的上方立刻被一层黑影遮盖,紧随其后的是沉闷的落地巨响,空气仿佛凝结,三人不约而同僵硬地将头转向右侧。

“我*”

苏浩然缓缓地说出了这两个字,不过他觉得这两个字当作遗言真是太逊了。身旁的唐代秋则没有这么乐观了,她精致的鹅蛋脸上早已满是泪水,双肩因恐惧而微微颤抖,两腿也止不住的打颤,能以站立的姿势迎接死亡,已经是她最后的倔强了。

相比之下,李歆一显得更为镇定,但这份冷静之下,隐藏的是无尽的绝望。她深知,无论怎样的挣扎与抵抗,在这股不可抗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她们的力量太过渺小,根本就无法改变故事的结局。

短暂的静止后,大鸟瞬间暴起,用一种快的近乎残影的速度撞向了站在最前面的苏浩然,在注定死亡的这一刻,苏浩然仿佛听到了体内枷锁碎裂的声音,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涌动,面对迫在眉睫的危机,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他拼尽全力的往旁边一跃,竟然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躲过了大鸟必杀的一击,不过一旁的唐代秋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虽然她没有被大鸟正面攻击,但是那种高速下衍生的气浪,足以将弱小的她掀飞。

李歆一看着她在空中划过一道凄美弧线后便撞向了一旁的椅子,闷哼一声后唐代秋直接昏死了过去。未等李歆一上前查看大鸟的一只巨爪便将她粗暴的拍倒并死死的按在地上。

“啊”

李歆一只来得及发出了这一声惨叫,窒息的痛苦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胸膛被大鸟死死踩住,这时的她已经连呼吸都做不到了,在意识弥留之际,她瞥见苏浩然怒吼着,手持一根铁棍勇敢地冲向巨鸟。然而,巨鸟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挥翅膀,便将他如同蚂蚁一样扇飞出去。

接着眼前的画面开始逐渐模糊然后如同水波那般缓缓的荡开,她感觉自己好像沉入了大海,下沉下沉不断地下沉,慢慢的李歆一已经看不清水面的景色了,她昏迷了。

苏浩然趴在地上,疯狂的咒骂着,不过大鸟并没有理会这只吵杂的蚂蚁,它将鸟嘴对准了昏迷的李歆一,缓缓的打开,顿时参杂着血浆的唾沫流了李歆一满脸都是,不过她并未计较,额她好像也计较不了,大鸟的鸟嘴打开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后,慢慢地从喉咙中吐出了一颗腐烂的人头,紧接着那颗连着鸟嘴的恶心人头竟然口吐人言

“看来昨晚市中心的那个能量波动就是出现在这个人类的身上,真是给我捡到了大便宜。“

说罢一根鲜红如血的口器从他裂开的嘴里伸出,就在即将触碰到李歆一的那一刻突然停住。

“什么!”

大鸟感到无比荒唐,那双本已巨大的黑眸瞪得更圆,仿佛下一秒就会撕裂眼角因为,因为它惊讶地发现,脚下这具看似毫无生气的身体,居然用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自己的口器。伴随着握着口器的那只手逐渐发力,李歆一的眼睛缓缓睁开,在那双丹凤眼睁开的瞬间,眼瞳竟有紫光流转,紧接着她的面容逐渐变得刚毅,眉宇间的英气与柔和交织,再配上邪魅的紫瞳,犹如一位堕落阴暗的邪恶天使,兼具着女性的柔美与男性的阴郁。

李歆一缓缓举起另一只手,掌心直指巨鸟口中的人脸,霎时间,巨鸟浑身的羽毛如遭万针刺痛,不安感甚至恐惧感的出现让大鸟难以置信,一只看似微不足道的弱小蝼蚁,竟能让它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威胁。

刹那的宁静后,在苏浩然震惊的目光中,大鸟口中的丑陋人头如同一个正在充气的红色气球一样缓缓变大,本就恶心的五官变得更加的扭曲。最终,人头在一声愤懑的咆哮中砰然爆裂,脑浆与血水如骤雨般洒落天际,创造出一种既诡异又壮丽的视觉震撼。 第三章 在这场宏大的血腥盛宴中,杨邪怔怔的站着。因为昨晚那突如其来的困意,杨邪不得不昏睡过去,睡梦中的他觉得自己又做了一场荒诞离奇的梦,梦中一只小鸟停在了他的胸口,小鸟不停地啄着自己,虽然一点都不痛,却让杨邪觉得无比烦躁,于是他伸手拍向胸口的小鸟,企图赶走它,然后自己就醒来了。

杨邪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血雨如瀑自天际倾泻,浓烈的腐尸臭气与刺鼻的血腥交织,弥漫在空气中。苏浩然瘫坐在地,脸上写满了惊骇,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不容许杨邪有片刻的时间去理解。然而,那腥红的气味犹如一把利刃,猛然割破他的感官,一阵剧烈的恶心感瞬间席卷而来,他的理智在胃部的狂澜中土崩瓦解。杨邪无力地跪倒,喉头涌动的剧痛如箭般射出,早上的食物无情地被他倾泻而出。

刚从地上爬起的苏浩然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痛苦挣扎的李歆一,还没来得及伸出手去援助,李歆一的目光中闪烁的紫色幽光渐渐消退,紧接着,她毫无预警地一头栽进自己的呕吐物中,失去了所有的反应。

“真的,你們要相信我啊。”

躺在病床上的苏浩然极力地向眼前的两位警察阐述着今早那匪夷所思的一幕,但是坐着的兩名警察貌似並沒有心思聽他在這裏胡扯。

“那只大鸟压着那个呕吐女,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它鸟嘴中的人头就突然爆开”说完苏浩然又用双手比划了一下爆炸的动作。

“同学,请你先深呼吸,慢慢来。你刚才提到,教室里闯入了一只巨大的鸟,它……袭击了你的老师?”

“对呀”,苏浩然一脸严肃的点点头。

“可是根据我们的现场勘查,一切迹象表明,这是一起由煤气泄漏引发的不幸事故。”

“放nm的屁”苏浩然的情绪如火山爆发,他咆哮道。

“那只大鸟杀死了这么多人,这么多条无辜的生命,你跟我说是煤气爆炸,忽悠谁呢?”

两名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面面相觑。警衔上镶嵌着三颗四角星的警官,低声对年轻同伴说道:

“看来,这位幸存者受到了极大的心理冲击”

“我没有受刺激!”

苏浩然的反驳显得异常激烈,一贯理性的他,此刻已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也无法接受现在的解释。

“那个孩子啊,你先休息一下,不要想太多哈。”警察敷衍的安慰道。

“你们要相信我啊!“苏浩然的声音带着绝望的恳求。

眼看两个警察转身就走,苏浩然不顾身体的疼痛,挣扎着欲起身追赶,试图再次阐明真相,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突然他看见门口一位身材魁梧的老者缓步进入病房,他轻轻的将苏浩然按回病床上,并向门外的警察微微颔首,示意他们先行离开。

老者平静地看着苏浩然,用嘶哑却又洪亮的声音说道

“我相信你“

正当苏浩然准备向这位长者解释,话语却如鲠在喉,未及出口便已消散。他怔怔地凝视着眼前的老者,眼眶渐渐被泪光浸润。这一刻,仿佛漫长的孤独与煎熬终于获得释放,终于,有人洞悉了他的过往;终于,有人认可了他所承受的苦难并非虚妄。此刻的苏浩然,卸下了平日里超越年龄的成熟面具,宛如一个无助的孩子,任由泪水夺眶而出,痛哭失声。

老者找了个位置缓缓坐下,他的目光温柔而深邃,未曾打断苏浩然的情感宣泄。他深知,在此刻,任何言语的慰藉都显得轻薄无力,然而,他内心确信,苏浩然,这位他寄予厚望的年轻人,定能迅速重拾勇气与希望。

哭了好一阵后苏浩然的情绪终于得到了平复,他开始仔细观察着眼前这位老者的面容——那是一张镌刻着岁月痕迹的脸庞,皱纹间藏着无数故事,棱角分明的五官透露出刚毅与智慧,花白的胡须与发丝映衬着沧桑与坚韧。

见苏浩然已恢复平静,老者缓缓开口:

“你可曾留意,昨夜子时,有何不同寻常之处?”

苏浩然拭去眼角余泪,努力回忆,却只能想起自己当时正沉溺于梦乡,如一头熟睡的死猪。

“额抱歉,我并没有察觉到。”他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老者微笑着摇了摇头,

“无妨。昨夜,一种名为‘灵锁’的神秘力量,在你们的城市被解开了,你可以将其视为某种古老封印的破除。今早你所目睹的那只巨鸟,便是受此灵锁禁锢,尽管它仅是最为低级的存在。”

老者并没有留给苏浩然去消化这劲爆信息的时间,他继续说道:

“因为灵锁的破裂的,往后的日子里,只会有更多的怪物出现逐渐现身人间,我们将它们称作异兽。”

似懂非懂的苏浩然点点头,突然他好像抓住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

“老先生,您是说‘我们’?”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期待。老人并未直接回应,只是缓缓起身,嘴角漾起一抹深邃的微笑

接着,老人将右手轻轻探入大衣内侧,动作优雅而庄重,接着掏出了一张精致的小卡片,放在了病床旁的桌子上。苏浩然用缠满绷带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拾起这张卡片,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卡片上的图标,试图从每一个细微之处解读其含义。正当他沉浸在思考之时,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欢迎加入,春雨。”

在相邻的病房内,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端坐于看护椅上,即便身披厚重的皮大衣,也无法完全掩盖她那令人瞩目的火辣曲线。如冰丝般的蓝色的秀发高高束起,精致的脸庞流露出一丝清冷之美。此刻,她的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死死的盯着病床上的李歆一,心中满是疑惑——为何她身上的灵锁仍未解开?

正当杨邪以那股神秘力量摧毁乌黑巨鸟口中的头颅之时,春雨的三人刚好赶到现场,随后,他们与当地的医护人员共同行动,将受伤的民众送至医院接受救治。很快春雨组织的后续人员迅速前往医院并抹除了受害者的记忆。力求将这起异兽袭击事件的影响降至最低,并确保其不为外界所知。然后像她们这些核心人员,便会招揽那些在异兽袭击下解开灵锁的超人类。

然而,萦绕在她心头的谜团仍未解开,躺在病床上的少女虽显露出灵力外泄的迹象,但她的灵锁却依旧紧闭着。这与她亲眼所见的事实相悖,就在今天早上,少女分明施展过一个强大的异能。正当她思绪纷飞之际,门外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如同低沉的鼓点,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白发老者从苏浩然的房间走出后,并径直来到了这里。女子恭敬地起身,将座位让给了她这位口中的师傅。然而,老者并未落座,而是目光炯炯,饶有兴致地凝视着床上的李歆一。

“弟子不解,还请师父解惑?“女子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霎时病房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显然,即便是学识渊博的师傅,此刻也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片刻之后,老者嘶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无奈:

“看来,我们只能等待她醒来,才能揭晓谜底了。“ 第四章 老者话音刚落,就见李歆一的眼皮轻轻地跳动了一下,尽管这微妙的动作寻常人几乎难以察觉,但是站在她身前的两位可是强大的修行者,周遭的每一丝变化都难逃其敏锐的感知。此刻二人目光如炬,视线紧紧的聚焦于病床上的少女,仿佛这是一颗价值连城的璀璨钻石。

终于,在这对师徒无言的注视下,李歆一缓缓地睁开那对英气逼人的丹凤眼。一阵强烈的白光闪过后,李歆一的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两位陌生男女,他们以一种既好奇又严肃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对于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场景,不明白此时情况的李歆一同样报以好奇的眼神打量着对方,两人与她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张力,空气似乎也因此而凝固,三人就这样静默相对,大眼瞪着小眼。

场面一度陷入死寂,老者轻咳一声,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便是李歆一?”病榻上的少女,眼眸微动,轻轻颔首。老者目光深邃,语调温和地追问:“今早那非凡之力,你可有印象?”

李歆一疑惑的眨了眨眼,眼中闪烁着迷茫。显然她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位老者在说些什么。她的目光略过了老者,视线落在了医院白墙上挂着的时钟,此时时钟上的指针恰好指向晚上9点。

李歆一的视线又缓缓移至桌面上的粉色饭盒,那份温馨的颜色与医院的冷白形成鲜明对比,暗示着母亲曾在不久前来探望过自己,却又因为自己没有醒来而离去。

“又让母亲担心了“李歆一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见她没有回答,老者继续说道

“无需恐惧,我们亦是超凡之人。”老者的声音中透着安抚,“与你相同。”

然而,李歆一的回应却带着几分无奈:“抱歉,我听不明白。我被那只怪物压倒后便昏迷了过去,并没有你们说的什么超能力。“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袭来,紧紧束缚着李歆一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来。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令她本就苍白的面色变得更加苍白。

“开什么玩笑,少在这里给老娘装蒜!”

站在老人身后的蓝发女子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烦躁,声音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尖锐而刺耳。尽管外表冷艳,但她的性格却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炽热,给予人一种强烈反差感

“纳兰!”老者呵斥道

“但是……”

纳兰友安的心中很是不满,她和师傅都亲眼目睹了床上少女使用异能的一幕,现在对方却装作无辜,这在她看来无疑是在挑衅。

正当她准备再次开口辩驳时,师傅的目光犹如一把锋利的剑,瞬间穿透了她的心房,那份恐怖的锐利让她不得不将未完的话语吞回腹中。

纳兰曾出生于名门世家,却因为一场变故,导致家族破败,最后甚至被仇家灭门。当时的她年仅六岁,是家中长辈用生命为她筑起最后一道防线,才让她得以从血泊中逃生。

当绝望笼罩四周,希望却以最不经意的姿态降临。在一片废墟之上,一位身着灰袍的浪人如幽灵般出现,像一道炽烈的骄阳,重新给纳兰灰暗的人生带来光明并给予她庇护与新生。此人正是病房内覆手而立的白衣老者,春雨四组统帅——李城殇。因此纳兰友安在这位老者的心中,不只是传承自己衣钵的爱徒,更是他倾注深情的女儿。

因为童年时受到的创伤,才导致纳兰如今的脾气如此火爆。李城殇对此也很是无奈,他摇了摇头,又看向了躺在病床上一脸错愕的李歆一,安慰道:

“以如此突兀的方式,让你初次目睹我们口中的‘异能’,实非吾愿。”

说罢老者再次将手伸进胸口的衣袋,同样拿出了那张镌刻着春雨图标的明信片,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见李歆一仍无动于衷,他轻叹一声后便转身带着身旁的蓝发女子离去。

李城殇走到门口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回头对着病房内说了一句:

“如果那天你想知道真相,就打卡片背后的号码吧。”

门外,纳兰友安疑惑的目光紧随师傅李城殇。“您真的就那么相信那个丫头没有骗我们吗”

“我并没有这么说,我只是觉得她并没有欺骗我们的必要。

“就凭这个?“噢天哪,纳兰觉得自己的师傅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任由任何一位异能者不受管控,都可能对社会秩序造成严重的影响,更何况这还违背了组织的规矩,要是被上头发现了这可是很严重的后果,不是我俩可以承担的“

“那就不要被他们发现“,李城殇嘴角微翘,轻描淡写的回应道。

“那些也不行!“纳兰友安的脸色更加冰冷了。

“你不带走她就抹除掉她的记忆。反正不能让这种潜在隐患在城市里瞎晃悠。“

在春雨的前沿科技领域,有一种被称为“记忆帷幕”的独特技术,它源自于对异能者DNA样本的精妙提炼与转化,最终成就的一件道具。“记忆帷幕”的巧妙之处在于它并非粗暴地切割记忆的丝线,而是以一种轻柔的方式,为记忆蒙上一层薄纱。

当使用者以灵力唤醒这件道具时,便能精准捕捉并短暂阅读目标的特定记忆片段,随后将这些片段隐藏起来,而非彻底抹去。这一过程,犹如为记忆的画卷添上了一笔恰到好处的留白,使目标的大脑自然地进行填补,编织出一个看似连贯的故事。

然而,这层记忆的薄纱并非坚不可摧。一旦目标重新触及那些被隐藏记忆的触发点,“记忆帷幕”就会如同一层薄弱的窗户纸,被轻易的捅破。

跟在李城殇身旁的纳兰友安见自己的师傅并没有理睬自己,瞬间一股怒意涌上心头,她赌气的朝着白发老者喊道:

“你听到了没!臭老头。”此时的她早已褪去了先前的那般尊敬,取而代之的是一名女儿对父亲撒娇般的嗔怒与亲近。

然而,李城殇的面容并未因这番言语而蒙上怒色。他深知纳兰的性情如火,这般直率早已成为了常态,因此对她此刻的言行并不感到讶异。

“我自有打算,你无需多问。“李城殇的话语平静而坚定,纳兰闻言也不再好多说什么。

他们并肩而行,脚步声在静谧的医院长廊上渐行渐远。最终,两道身影融入了过道的尽头,病房外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以及那逐渐消散的回响。

病床上的李歆一怔怔地看着天花板。早上的那只杀人不眨眼的恐怖凶禽,刚刚的那两个举止诡异的陌生人,一切的一切都在不停的打破着她这17年来的所有认知。她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一条粗犷的管道,将匪夷所思的信息源源不断灌入她的脑海,每一次冲击,都让她濒临崩溃的边缘。

李歆一决定暂时搁置这些超乎寻常的离奇事,因为快一天没吃东西,她感觉自己肚子都快饿扁了。正当她伸手想去拿桌子上母亲准备好的便当时,目光便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那张精致的明信片上,李歆一轻轻拾起并放在了眼前仔细打量。

那是一张以深邃黑底搭配璀璨金边的卡片,材质独特,触感细腻,在卡片的正中央印着一个华丽的图标,是一朵金色的祥云,下方镶嵌的一颗湛蓝宝石,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奢华。李歆一将手中的明信片翻至背面,只见背后镌刻着一行小字,写着春雨和一串电话号码。

“春雨”李歆一在心中默默的念着这个名字。不久后医生就将自己醒来的消息通知给了母亲。母亲闻讯,便立刻火急火燎地赶往医院,在确认女儿安然无恙后,便迫不及待地将她接回家中。

伴随着花洒的流水声,浴室里弥漫的蒸汽,渐渐勾勒出李歆一成熟而曼妙的身姿轮廓。宛如置身于幻境中的仙子。她静静地凝视着镜中倒映的自己,那镜中的倩影也仿佛带着一抹神秘的凝望,回应着她的注视。

忽然间,周遭的景色开始变得朦胧,犹如一滴紫色的墨汁落入了清冽的湖水中,并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迅速渲染开,编织出一幅诡秘的画面。李歆一愕然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处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紫色的天花板,紫色的墙壁,紫色的地板。放眼望去,这狭小的空间内皆被一层深邃的紫色所渲染。

紧接着她的目光一凝,因为就在不远处,一个似人非人的紫影幽灵正无声地飘浮着。他的身形模糊,如同打上了一层马赛克,仅能依稀辨认出四肢的轮廓。然而,那幽灵的面容却异常清晰,李歆一震惊地发现,此人正是杨邪。

“怎么回事?”李歆一心中骇然,世界的一切都在朝着她无法理解的方向发展,突然她注意到杨邪的目光空洞而专注,仿佛被什么东西深深地吸引着。出于好奇,李歆一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一道闪烁着光芒的宽幅画面映入眼帘。那画面的视角与人类的视野无异,但由于边缘蔓延开来的紫色调,整幅画面宛如一幅悬挂在墙上的梦幻投影。

此刻,画面上展现的是一位赤裸的妙龄少女,白皙的瓜子脸上挂着一对凌厉的剑眉和一双英气十足的丹凤眼,此刻的她如同上课走神的学生一般,麻木地盯着浴室中与人等高的镜子,身上的美好春光一览无遗,她那雪白的肌肤,仿佛是巧夺天工的玉雕,透露出一种超凡脱俗、不容亵渎的神圣之美。面对这一幕,李歆一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

“杨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