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从欧洲杯开始》 第1章 上三炷香 祭奠我的爱情 “老公,爱你哟,么么哒。”

“老公,等你从云南回来,我们就结婚。”

“老公,好想你呀,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老公,听说傣族少女多情,你不会被哪个傣族小妹看上了吧?”

“老公,今天我和主管吵了一架,好不开心,想你。”

“老公,我妈说,如果工作不开心,就回来吧,你愿意和我一起回我老家吗?”

“老公,我妈给我在老家县城找了一个工作,我准备回去面试了。”

“老公,我面试成功了,我妈说可以托人给你也找一个工作,你来嘛!爱你哟!”

“老公,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

“老公,浩哥,你在干嘛?”

“浩哥哥,你什么时候过来嘛?老妈把我们婚房都准备好了。”

“张浩,我今天去相亲了。”

“张浩,今天相亲对象约我了。”

“张浩,他能给我我想要的稳定生活,我估计等不到你了。”

“张浩,我感冒了,发烧39度8,你在哪里?”

“张浩,你是个傻逼。”

“张浩,我26了,等不了你了。”

“张浩,我爱上他了,我选择放手,你也放手吧。”

“老朋友,我们婚期定了,祝福我吧,也祝福你找到相守一生的那个她。”

“老朋友,我6月12日的婚礼,如果你有时间,欢迎你来参加,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HH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某室。

刚洗完胃的张浩强忍着头痛和眩晕,眼神迷离地翻看着微信消息,一会儿微笑,一会儿哭泣,把来看他的公司同事,也是今年即将毕业的实习生赵海看得莫名其妙。

今天是农历2024年6月14日,农历五月初九,宜祭祀。

“小海,刚让你带的香,蜡烛,苹果给我。”张浩挣扎着爬起来,对着赵海说到。

“哥,您要做什么?我来吧,你刚洗完胃,需要休息。”赵海随即从袋子里拿出了张浩需要的东西,对着张浩说到。

张浩摆了摆手,咳嗽了两声,勉强忍耐着喉咙的刺疼感,摸了摸身上的打火机,点燃了三根香,然后战战兢兢的把三根香插在苹果上。

“哥,我来吧。”赵海看着跌跌撞撞、插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的张浩说到。

“不用。”张浩的语气带着点坚定,经过几次尝试,终于把香插好,然后拿着香踉踉跄跄的走到窗边,把香放在窗台上,接着又晃晃悠悠把蜡烛点上,然后步履蹒跚地退后两步,颤颤巍巍的双手合十,对着窗外的天边郑重的三鞠躬。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以后,张浩向赵海晃了晃手臂,赵海随即扶着张浩向病床走去,躺好的张浩随即对赵海说到。

“小海,把香和蜡烛灭掉,然后丢了吧,待会儿医生看到不好。”

“好呢,哥。”

“小海,有女朋友吗?”张浩声音有点沙哑。

“哥,有呢,只是她父母那边让我们毕业就结婚。”赵海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到。

“从校园到婚纱,好令人羡慕。”张浩的声音带着点深沉。

“不过,哥,我给您说实话,我不太想结婚,我想出来闯一闯。”赵海一脸不甘平庸的讲述着他的梦想。

张浩默默的听着,这是大部分学土木的人的梦想,总想有一天能够用自己学到的东西改变世界,和四年前的他一模一样。

“闯什么,闯世界吗?你知道我们学土木的世界是什么吗?是山咔咔,是方圆八公里都寥无人烟的鬼地方,这个世界有什么好闯的。”张浩的语气有点激愤,更有点不可言说的味道。

“哥哥,你别着急,我就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我才22岁,这个年纪结婚,我不甘心啊!”赵海含着泪水,那声音中有一种渴望自由,壮志未酬的呐喊,这种感觉,曾经的张浩拥有过。

“小海啊,哥哥给您说,那个世界的残酷超乎你的想象,当你在山咔咔里抹灰的时候,你女朋友可能在生病,当你在酒桌上被别人灌醉的时候,你女朋友可能被她的同事和上司欺负,在被职场霸凌,当你还在深夜里写报告的时候,你女朋友可能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哭泣,这样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能等你多久,能等多久啊?”

“哥哥,您别激动,别激动,我给你倒杯水。”看着激动的语无伦次的张浩,赵海懵逼了,赶快给哥哥倒杯水。

“哥哥,水,平复一下,我刚才脑袋打铁了,我只是一说。”

看着张浩喝了水,心情平复以后,赵海好奇的问了问。

“哥,您刚才,又是蜡烛,又是香的,您是在干什么呢。”

“我在祭奠我失去的爱情。”张浩的语气里饱经风霜。

看着很是疲惫的张浩,赵海张了张嘴,想了想,说到。

“哥,您先休息,我出去一下哈。”随即拉起来窗帘,看着渐渐入睡的张浩,好像看到了未来的自己。

走到医院楼梯间,想了想,赵海拿起手机,给自己女朋友打了一个电话。

“亲爱的,想你了,我实习期一过,拿到毕业证,我们就结婚哈,亲爱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你家,见见我老丈人和丈母娘。”

下午,睡了一觉的张浩,感觉好了很多,随即下地走了走,翻开手机,看着那个备注“老婆”的头像,微微出神,翻开通讯录,播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想了想,又放下,犹豫了几番,正下定决心播出时,被来人打断。

“哥,您醒了,我给您带了小米粥。”赵海正提着小米粥从外面走来。

张浩随即把手机收起,如释重负般深吸了口气,随即自言自语到。

就那样吧。

看着正在喝粥的张浩,赵海问出了他一直关心的问题。

“哥,您说我能转正,能留下来吗?”

“不能”张浩笃定地说道。

“为什么?”

“你知道你师哥师姐都在干嘛吗?他们都在失业,我就是为了不失业,才把自己喝到这里,但是没用,公司让我下个月去办离职手续,所有实习生全部都不会有岗位,最惨的是你那些刚刚研究生毕业的师哥师姐,他们都在送外卖。”张浩的语气有点无奈。

“那我放心了。”赵海心里松了口气。

张浩意外地看了赵海一眼。

“哥,刚才您给我说的,我认真想了一下,我决定了等毕业就结婚。”赵海语气里带着点淡淡的轻松。

“小海,很明智的选择,恭喜你。”张浩衷心的祝福这个小老弟,虽然才认识半年,但在这半年里,赵海真的是把他当做亲哥哥那样对待。

“小海,结婚以后,你们有什么打算吗?一起留在沪海打拼吗?”张浩关心的问着自己的小老弟。

“哥,不留了,我丈母娘给我和女朋友在她们县城找了工作,等实习期结束,拿着毕业证以后就去报道。”赵海诉说着对自己的安排。

“那婚礼在哪里办呢?”

“就在她们县城,婚房、酒店这些,老丈人他们都准备好了,以后我们就在那个县城生活了,我这个人不太适合在外拼搏,还是小县城适合我。”赵海聊起这些安排时,满脸笑意,看来这小子是真的找到了自己喜欢的生活。

“小赵,你真是人间清醒啊!结婚时候说一声,我到时候去喝杯喜酒。”张浩内心复杂而又微妙,带着一丝羡慕。

深夜,已经出院的张浩,独自走在街上,看着这些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派喧嚣模样,内心倍感孤寂,回想起毕业后一直都在深山老林里打转,突然想起了这么一句话。

“孤独不是在山上而是在街上,不在一个人里面而在许多人中间。”

张浩走走停停,偶尔会走在人群中间,聆听着周遭的声音,也会走到公交站台,像一个等车人那样静静坐着,他的眼神空洞地扫过周围,没有焦点,仿佛是在寻找着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真正在寻找什么。

夜色渐浓,街上的行人逐渐减少,张浩倚靠在路灯栏杆上,翻看着和女朋友从2018年以来的聊天信息,看着见证了自己7年的爱情长跑,从心心相印到天各一方,从如胶似漆到渐行渐远,直到情随境迁,只剩下“老朋友”的寒暄问候。

想到这些,张浩心如刀割,想起自己小老弟今天做的决定,他不由得大声对着天空呼喊。

“张浩,你就是个傻逼,一个大傻逼。”

哭着,喊着,大笑着,如疯子般张牙舞爪着,悲伤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将他紧紧包裹,让他几乎窒息。

泪水早已干涸,只剩下心在无声地泣血,那份痛,深入骨髓,仿佛连呼吸都成了奢侈,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胸口上重重一击,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猛然间撕扯着他的胸膛,他踉跄几步,试图抓住些什么来稳住自己,但四周除了冰冷的空气和昏黄的路灯,一无所有。

路灯的光晕在张浩周围缓缓旋转,仿佛连光都在为他哀悼,他的眼神开始涣散,视线逐渐模糊,终于,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缓缓向前倾斜,仿佛是在寻找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但在这个孤寂的夜晚,没有谁能成为他的依靠。

就这样,在路灯的见证下,张浩缓缓地、无声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周围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只留下那盏昏黄的路灯,像是指引者他走向轮回者的彼岸,空气中似乎还停留着一个声音诉说着。

“张浩,你是个傻逼。” 第二章 你在,真好 “2016年欧洲杯开幕式将在圣丹尼斯法兰西大球场正式举行。”

“开幕式将充满了浓浓的法兰西风情,包括激情洋溢的康康舞、拨动心弦的主题曲等,展现了法兰西的魅力。”

“此外,开幕式还包括了世界第一DJ大卫库塔的现场表演,以及沙拉-拉尔森献唱的《为你而战》。”

“义乌小商品远销法国,欧洲杯到处都是中国元素!”

“观众朋友们!距离开幕式还有倒数3天,我们将在后天凌晨2点30,一起走进神秘浪漫的法兰西。”

“……”

张浩忽然觉得眼睛有些刺眼,脖子有点僵硬,耳边有点喧闹,头脑有点发昏。

我没死?

迷迷糊糊间,张浩睁开眼睛,眼前是一个电脑屏幕,在放着欧洲杯新闻,周围应该是一个网吧,各种游戏的声音猝然入耳。

正趴在桌子上面睡觉的张浩猛然直起身来,触手摸了摸身上那颗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着,抬头看到网吧外刺眼的阳光,整个人懵在了那里。

“我真没有死去?”

“我只是做了一场噩梦吗?”

“可那一场梦为什么那么真实?”

“那种心脏骤停的撕裂感难道是假的?”

“老张,睡醒啦?我们都干了好几局了,只有你,一到网吧就睡觉,一到网吧就睡觉,不愧是学霸。”

一个男生的声音。

“对面有控吗?”

“打野来帮一下中路。”

“撤退,别追了。”

夹杂着一群人打游戏的声音。

原本宕机的大脑,在一瞬间,似乎重新活了过来。

一幕幕往事,疯狂涌现。

眼前的场景逐渐清晰,这是高考完以后,和几个要好的同学相约来网吧打游戏,因为自己太菜,所以往往都是看着他们打,自己则看看新闻,看看电影等。

2016年6月9日,早上8点30分。

看着网吧厕所镜子前的稚嫩面孔,再比对着手中手机屏幕的显示时间,张浩强忍着激动的心和颤抖的手,用力掐了下自己的大腿,险些没喊出来。

石锤了!他真的重生了!

一晃八载,沧海桑田,她还好吗?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倩影,张浩顾不得还在打游戏的同学们,飞速的跑出网吧,往外飞奔。

来到久违的老房子门口,张浩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是一片老旧小区,靠近城西中学,租住着很多来此读书的学生,还有陪读妈妈们。

打开屋门,映入眼帘的是简单的单人床、陈旧的书桌、和被各种书籍和练习册挤满的逼仄的一居室老旧小屋。

看上去虽然窘迫,却勾动着张浩的灵魂,那亲切的味道让他着迷,这毕竟是他从初一到高三,独自住了6年的家。

深深吸了一口气,张浩从床底暗格里,翻开了一个小木箱子,箱子中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霉气。

这是18岁的张浩所有的财产,身份证、存折都放在这里。

用手机买了张到内江的高铁,看看时间,马上打个滴滴直奔高铁站。

随着列车行驶时的晃动,张浩一时间思绪纷飞。

这是包括重生前的自己第一次冲动的去做一件事情,从小父母外出务工,自己一直是和爷爷奶奶生活在农村,小时候的自己需要种地,割猪草、喂猪,所以一直以来都懂得活着不容易,能读书更不容易。

不敢行差踏错一步。

父亲在工地打工的缘故,张浩大学读的专业报的土木,虽然是985的学校,虽然各科成绩优秀,虽然是优秀毕业生,但2020毕业时也只能去一个山咔咔里做监理,好不容易熬两年,换来的不是升职回城,而是裁员广进。

为了这个最终被裁了的工作,张浩牺牲了自己的爱情,献祭了自己的青春热血,得到了什么呢?

呵呵。

这辈子选什么都不会选土木。

张浩思考着,摆在面前的有3件事:

一是填志愿,学什么呢,未来注定是人工智能时代,学什么专业可以让自己发展的更好?

二是刘玲,这个上辈子辜负了的姑娘,她此时应该在内江一个小县城里刚刚高考完,上辈子,他们是在18年才相识,相知,相爱。

此时此刻,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确认,刘玲的存在,或者,他只是想看她一眼。

三是赚钱,赚钱,赚钱。现在已经是16年,移动互联网时代格局基本已定,直播、网红经济正如火如荼,新能源汽车,人工智能等产业正快速崛起,留给普通人翻身的机会越来越少,但马上要开始的欧洲杯,已经有一定规模的虚拟货币,这些足以让自己实现财务自由。

张浩来到内江一中,他知道刘玲毕业于这所高中,但是不知道具体家庭地址,只能来学校碰运气。

尝试着和门卫沟通,但学校是封闭式管理的,没有足够的理由和证明,他根本进不去,随后又尝试爬上学校背后山坡,上面根本看不清学校情况。

张浩只能在学校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倚在柜台边,看着经过的每一个学生。

时间已经来到了七点半,校门口的人流已经由熙熙攘攘变成了零零落落。

刘玲还是没有出现。

张浩焦急的看了看时间,如果今天等不到,只能在附近租一个宾馆,明天继续等了,但是估计来学校对答案的时间就这两天,等不到只能等开学了。

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蝴蝶效应千万不要来。

门卫正在关闭校门,渐渐变小的门缝中间,两个女孩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朝着门口冲来,

“大爷,等一下呀。”

高个那个,不是。

另一个,短发,身材娇小,眉眼、嘴巴、鼻尖、笑容,虽然记忆中的清秀变成了青涩,但一切还都是那么的熟悉。

张浩看到她的第一眼,眼泪就掉了下来。

“怎么办?”张浩咧嘴吹一口凉气,慌乱的擦拭眼泪,他设想过这个情景,但是没有设计好自己该有的反应。

“你在,真好!”张浩强忍着前去相认的冲动,默默的转身,缓缓地蹲下,嚎啕大哭,泪水带走了积压已久的悲伤、痛苦或压抑,哭声驱散了周围的人群,也驱散了前世今生的阴霾。

哭够了,张浩踏上了返程的动车,回到出租屋已经是凌晨3点,已经两天没有睡觉的张浩直接倒在了床上。

醒来已是早上10点。

打开手机,到处都是欧洲杯的消息,想着刘玲,张浩会心一笑,是时候去赚钱了。

这辈子一定要给她一个完美的未来。

翻开存折,足有2万的余额,看着这些金额,张浩一时间百感交集。

这是父母工地上省吃俭用赚的血汗钱,用来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另一个时空的自己,早早的“懂事”,体谅父母的不容易,上大学一分钱没有花。

美好的大学生活,对自己来说就是打工、上学、宿舍三点一线的工厂生活,到20年毕业时,这2万元依然还在,那时候的自己还沾沾自喜,没用父母一分钱。

其他同学在思考着是考研还是出国时,你在打工,他们思考是考三支一扶还是考村官时,你还在打工,他们选择考公务员还是事业单位时,你一如既往在打工。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早当家的孩子仍旧穷。

一个刚高考结束的毕业生手里有2万元,已经跑赢了别人五十步,另外五十步,让这次欧洲杯帮我跑。

张浩如是想着。

作为C罗超级粉丝的张浩拿起笔记本,仔细回忆起葡萄牙所有比赛的比分,然后查找着彩票网点,做着计划。

县城太小,熟人较多,买彩票的时候容易碰着老师和同学。

直接去港城,那里足彩发达,而且自己高考前就办好的港澳通行证,刚好可以用,离高考填志愿还早,而且是网上填志愿,到时候直接在港城网吧里填就可以了。

说走就走,一直到11日下午4点多才到港城。

张浩找了一个离投注站很近的廉价宾馆,打开自己做好的计划。

重点投注葡萄牙的比赛,小组赛三战皆平积三分,最终以小组第三的成绩出线。

决赛圈中以1:0战胜克罗地亚晋级8强,1/4决赛对阵波兰,凭借点球大战6:4赢得比赛,半决赛以2:0轻取威尔士,决赛1:0战胜法国队,夺得欧洲杯冠军。

但葡萄牙首场比赛要14日,对阵冰岛,现在才11日,今天的比赛只记得英格兰对阵俄罗斯,1:1打平。

“老板,英格兰对阵俄罗斯,1:1打1000注。”吃过晚饭,换好港币和办理了好几张银行卡的张浩来到投注站对老板大声到,这里人山人海,各种投注方式各显神通,这点数字根本没有人在意。

这很好,低调。

张浩知道自己来对了,接下来十几天,张浩奔波于几十上百个投注站,分开投注金额都不大,记得比分的猜比分,记得胜平负的猜胜平负,记不得的少买,偶尔也故意买错,避免被有心人盯上。

看到自己几张银行卡的的数字从5位数,变成7位数,从7位数变成8位数,然后通过对葡萄牙比赛的复式投注,直接变成9位数。

交税都交的张浩格外心疼,不过咱是守法良民,不干铤而走险的事情,未来的机会还有,何必丢了西瓜捡芝麻。

张浩内心从最开始的激动到不知所措,最终慢慢变得平静。

在此期间,6月25日开始填志愿,张浩去了趟网吧,同样报了西川大学,专业从原来的土木工程换成了通信工程。

时间来到了7月11日凌晨3点。

张浩特意来到附近最大的酒吧,观看2016年欧洲杯决赛,体验观赛氛围,虽然结果已知,但当看到C罗伤退,葡萄牙王牌泪撒赛场的时候,银行卡数字再翻几倍也没有驱散张浩内心的感伤。 第三章 回家 人生除死无大事,衣食住行伴一生。

日常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

早上9点,花香四季小区某不知名房产中介。

“小妹,这小区可有待售房源”张浩看没人搭理他,主动问到。

目前中介只有一个漂亮小妹,在刷着手机。

“你要租什么房子,多大的?”小妹头都没抬,随口问到。

“不租,要买,最好是装修好的,家电齐全,能拎包入住的。”张浩也不在意,只是又强调了下。

销售小妹这才站起来,看了看,笑着问到。

“小弟弟,多大了,你要买房?要泡妞去别处泡哈,这里没有你要找的小妹。”

“小妹,不对,小姐姐,我真要买房,我妹妹马上要读初一,考上了城西中学,9月份就开学,我先来买房,随后我爸妈和小妹就要搬过来。”张浩一时间忘记了现在才18岁,很确定的给这位销售小姐姐说到。

“是这样的啊!不好意思,店里就我一个,刚忙点事,怠慢了,我姓李,叫小曼,您叫我小曼就可以了,这位小弟哥怎么称呼?”

“叫我张浩就可以了,我需要3室的,最好是东南向的,麻烦介绍一下有适合的房源吗?”张浩听到小弟哥这个称呼,有些想笑。

“好勒,小哥,只看花香四季小区吗?其他小区考虑不,您知道,这个小区是城西中学附近最好的小区了,现在的城西中学不像前几年,这几年的重本录取率一直很高,还有每年都有几个北清的高材生,所以这个房价也是节节攀升的。”

“只要这个小区的,最好是3室的,东南向的。”张浩很确定的到。

“好的,小哥,我查一下哈。”销售小曼姐随即在电脑上查了起来。

张浩为什么要买这个小区的房子,主要是因为熟悉,小区保安物业都很负责,离学校很近,小妹读书很安全放心。

总不能是自己上学时有同学住在这个小区,让住城中村的自己很是羡慕嫉妒恨吧。

“小哥,有一套是4室的,还有2套是2室的,没有3室的,这个小区的房源很紧张,小哥看看,要不去看那个2室的?”小曼销售查了系统以后问到。

“2室不考虑,去看4室的吧。”

“好勒,我拿一下钥匙。”

“小哥,这个户型是东南向、南北通透的房子,楼层是3楼,303室,总面积是160,4室2卫2厅,得房率比较高,这个小区2室的比较多,3室的就少了,4室的就这么几套,毕竟是学区房嘛。”两人一边往小区走,销售一边给张浩介绍到。

张浩仔细看了下,装修还行,里面冰箱、空调、洗衣机、电视都很齐全,虽然自己住的时间不是很长,但家人是要常住的,所以不能马虎。

张浩点了点头,感觉还不错。

“你问下303那个房主,最低价多少,我全款付,看能优惠多少,要是合适的话,这两天把房子过户掉。”

“哥,303房产面积160平米,房主报价9800元每平,总共156.8万元,我这边马上联系下房主,看看能不能少。”

随即销售小曼给房主去了电话。

最终价格降到了155万,张浩也没有纠结,只是提了要求。

“就这套了,不过有点事情需要你帮忙,我需要你帮忙买一下床上用品,沙发这些,具体清单我发给你,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这边马上签合同。”

“行,没问题。”销售小曼笑着说道。

“那速战速决,你让房主现在就过来,我们现在就去办手续,沙发软装这些今天就要配齐,我这边待不了几天就要去西川,还有帮忙注意下小区有没有好点的商铺出售的,我这边国庆会回来一趟,到时候如果有合适的商铺,我这边会买一套。”

张浩想尽快把房子的事情解决掉,然后提前去西川。

“好的,小哥,我这就给房主打电话,约他去门店签约。”销售小曼随即又联系上了房主,约了中午11点门店签约。

等办完所有手续,拿到房产证已经是下午3点,等家软装配齐已经是到5点了,张浩验收了,没有问题,把尾款付给了商家,随即用手机拍了一下视频和照片,准备回家给爸爸和妈妈看看。

张浩的老家是在一个偏远山区,国家连续几年的贫困县,建档立卡户一直居高不下,山区属于云贵高原丘陵地带,没有什么经济作物,常年种植玉米和番薯。

映入眼前的是典型的农村式的小院,是前些年政府出资一半,个人出资一半建的安置房,张浩家的房子在前些年的一次泥石流中变成了危房,之后在政府的帮助下搬迁到了这里。

小院正前方种了一些葱、蒜叶和西红柿等蔬菜,夏天正是西红柿上市的季节,张浩下车后,二话不说先摘了一个西红柿直接吃了起来,农村自家种的东西,洗都不带洗的,主打一个纯天然。

“还知道回来,通知书都到了,赶快吃饭。”一个沙哑的声音随着开门声传来。

上身穿着打补丁的薄褂子,裤脚缩到了小腿,袜子没得,解放鞋很对称地露出脚拇指,佝偻着身子,走几步路就会咳嗽一声,这是常年在砖瓦厂打工得的职业病,他就是张浩的父亲张成,一个16岁就外出打工养家糊口的人,青春都献给了砖厂和工地,今年身体垮了,不得不回家。

“好呢,爸,妈和小妹呢?”

“在地里。”

张爸年轻时原本是一个开朗外向的大小伙子,自从外出打工,尤其是在砖厂高温炉里工作了几年,越来越沉默寡言。

吃过饭,刷完锅,看着用瓷盆装好的饭菜,张浩起身用塑料瓶接了自来水,然后说到。

“爸,我去给妈和小妹送饭,他们是在小梗上吧。”

“嗯。”

张浩拿着饭菜和水,马不停蹄朝外跑去。

云贵高原的三伏天,可以把地晒开裂,这种38度高温的大中午,能想象到还在地里除草的她们会晒成什么样子。

农村就是这样,尤其是壮劳力不能打工,没有任何收入来源的家庭,不靠地又靠什么呢?况且还有两个学生要供养。

“妈、小妹,来先喝点水,吃点饭。”

面朝黄土背朝天。

书本上的一句话,落在现实中,却是人艰难的一生

还不满40岁的张妈带着草帽,满脸黄褐色,和地上的黄土神奇的相似。

坐在一个背阴的岩坎下,看着晒的满脸通红,手臂上已经脱皮的小妹赵晓碗微笑着接过水,漏出两对小虎牙在阳光下有些刺眼。

“哥,你分数这么高,可以上北清的,怎么报了西川大学呢。”小妹一边吃着饭,一边问着。

“西川大学我读的专业有几个很好的老师,还有院士,读西川,不亏。”

“浩娃儿,这个我和你爸都不懂,大太阳的,你先回去,让你老汉儿把家里的鸡杀一只”张妈说着。

“妈,不用,让小妹先回去吧,剩余的草我来除。”张浩抢过小妹的锄头,对小妹说到。

“小妹,你吃完饭先回去,收拾一下你的东西,晚上我有事情要说。”

“哥,离开学还早呢,你回去吧,这里还有一大笼地呢。”小妹赶快刨了几下碗,想快速吃完饭来抢锄头。

相互推让了几番后,张浩撵走了妹妹,拿起锄头开始除草。

除草也是技术活,对力量有要求,锄头太深,会伤害玉米苗,锄头太浅,草根除不干净,过一段时间又要长出来。

张浩从小就干农活,刚开始还有点不适,慢慢的找到了节奏。

原本有很多话要对母亲说的,在一锄一锄的除草中,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晚上7点,太阳还没有落山前,张浩和张妈终于锄完了草回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