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阁老》 第1章,穿越时空 陈元,一个热爱探险的旅游爱好者,一直对罗布泊的神秘传说充满好奇。他决定亲自踏上这片被称作“死亡之海”的土地,去揭开它隐藏的秘密。

罗布泊,位于中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的东南部,是一个巨大的内陆盐湖,曾经是中国古代丝绸之路的重要一站。然而,由于自然环境的恶劣和历史的变迁,这里逐渐荒废,成为了探险者们心中的圣地陈元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查阅了大量的资料,了解了罗布泊的地理环境、气候条件和历史背景。他准备了足够的食物、水源、衣物、装备和医疗急救用品,以适应各种突发情况。他还特别注意了安全问题,确保了与外界的通讯畅通无阻。

这次前往罗布泊,陈元希望能亲自探寻那些被时间掩埋的秘密。在罗布泊的边缘地带,陈元独自一人行走在茫茫沙漠之中。烈日炙烤着大地,热浪扑面而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但他的心中充满了探险的激情,对于未知的恐惧早已被他的勇气和好奇心所取代。就在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陈元在一处沙丘下发现了一块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古玉。这块玉石不大,但却雕刻着精美的图案,看起来像是某种古代的文字或符号。陈元小心翼翼地将古玉捡起,只觉得手心一暖,一股莫名的力量似乎从古玉中涌出,让他的身体轻轻一颤。

就在这一瞬间,天地变色,陈元感到一阵眩晕袭来,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四周的建筑风格、人们的服饰,无一不在告诉他,他已经来到了另一个时空。

“少爷你醒了”这是一位身穿素衣长裙的婢女。

“我这是怎么了,你是谁”

“少爷刚才拿着一块古玉,不知怎么着,你就突然就晕倒了,吓了我一大跳,幸好你醒了”

“我是小翠呀,少爷你不记得我了少爷,我马上去叫大夫就来了,哎哟,这怎么办啊少爷不会是失了魂的吧?”

“少爷,你可一定要没事啊,不然老爷会打死我的”

陈元看着她着急的样子,说道我没事

“不过小翠是谁呀!让我想想”陈元摸着脑袋说道。

陈元看着小翠一脸着急的模样,根据原主的记忆便决定教训一下的,让你没大没小的,看来这次真的着急了,便一脸坏笑道:“让我摸摸小手也许就能想起来了”

“真是讨厌死了,少爷又在戏弄我”

“行了,不用叫大夫了,你去拿铜镜过来”

“嗯”小翠应道,心想少爷又要臭美了,平时他就最在意他的外貌@

陈元自己打量起了所处的环境,只见这是一处明朝风格的屋室,陈元同时是一个历史爱好者,对于明朝的历史尤其感兴趣。他读过无数关于明朝的书籍,对于那个时代的建筑、服装、政治、文化、科技都有着深入的研究。

头顶是雕梁画柱,地上铺着昂贵柔软的地毯,门口正对屋内的墙边一张桌子,上摆满了文房四宝。四周墙上挂着字画书法;博古架上陈列着玉石古董,旁边的小窗前的桌子上摆着盆景器皿,还有苏绣挂屏点缀其间,整个屋子宽敞又格调十足,富贵淡雅,不失水准。

“少爷,铜镜拿来了”

“嗯,知道了拿给我”说着小翠把铜镜放到了我的手里。

这是一面银色镜面的圆形铜镜,镜面上照映出一张帅气稚嫩的脸庞。

若非亲眼所见,很难相信,这样一面铜镜能把人照映出来。

和自己在博物馆见到的铜镜,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博物馆的铜镜映照出来只是一个模糊的样子,而这枚铜镜几乎能把圆镜照出来分毫不差。可想而知古代的技术,不过也是由于历史的洗刷,所以博物馆的镜子才这个样子。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陈元发现这枚镜子映照出来的这张脸,已经不是自己原来的样子了。

看着这张不过十七八岁的脸,还有高高束起的头发,那镶嵌有名贵珠宝的发簪。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穿越到了一个生活在苏州的明朝少年。

这少年与他同名同姓,陈元的祖父名为陈安,苏州人氏,嘉靖二十六年中进士后,历任湖州府,嘉兴府,绍兴府,金华府和台州府的知府,后升任为浙江布政使,因皇帝念及功劳,做了个盐运使,管理盐商和确保盐税的征收,以及维护盐业市场的秩序,掌管两淮地区盐引发放,可谓是一等一的肥缺。

连自古以来都是国家的重要物资,小则控制百姓,大则国家存亡。中山国因盐而兴国,因盐而亡国。

陈元因是三代独苗,极得家中长辈的宠爱。从小过着前呼后应、锦衣玉食的生活,有婢女贴身伺候,小厮若干。

“我简直就是贾宝玉,太脱落了,太腐败了”陈元虚伪的批判,嘴角去情不自禁的上扬。

“而且我才18岁,在古代还未成年,太多美好的时间等着我,我要享尽人间荣华富贵”

念到这里陈元一下子激动的跳了起来,兴奋的握紧双拳高呼。

小翠吃惊的看着少爷,总感觉少爷醒来后有些奇怪。

“少爷,你真的没事,刚才你说什么,还是请大夫看看吧,脑袋可不是别处啊”

“我都说了没事,没什么,刚才你听错了”

“真的”小腿挠了挠头疑惑的问。

“你家少爷能骗你,刚才是逗你玩呢”

“少爷真讨厌!又逗人家,要不然我还是帮你按摩一下吧”

陈元找了一个靠椅坐下去,小翠走到了椅后,用那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地为他按摩太阳穴。

这时一道身穿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走进来。

“儿啊,你没事吧”

“没事,你儿子没有什么事”

一旁的小翠有些不安的小声问候到道:“老爷……”

这是陈元的的父亲陈志和,通过通过其父亲,原本也混了个萌官当当,但不愿与他人同流合污,便辞官做起了盐商。

虽然自古以来商人的地位都是很低,但明朝末年由于朝廷腐败,礼法崩坏,宦官专政。

还谈什么阶级,有钱就是牛逼。

“你看看你成天胡闹,玩物丧志,你若是多花些心思在读书上,又岂会考不上个秀才,真是造孽啊,想我堂堂进士出生,净生出了你这个混蛋玩意儿”

“父亲你别生气,以后我不胡闹便是了”

“也怪我,若是早逼你早些用功又怎么会连个举人都考不上,养儿不教父之过,为父就是要气,也只会气自己,自己无能啊,他日又该如何面对你的母亲啊”

“儿啊,以后这种快乐的场面,将不存在”

“啊”陈无愣住了,小翠也愣住了,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小翠你先出去,我们父子俩有话要说”

“是”小翠乖乖的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关上门。

屋里只剩下了陈元和陈志和两父子。

“出了什么事”陈元有些忐忑的问道。

“唉……”

“儿啊,你一定要挺住啊,事到如今,有些事为父也就不瞒你了……”

第2章,突遭变故 “你一定要挺住啊”

陈志和双手搭配陈元肩膀,满脸不忍的看着他。

陈元心中不禁暗道:“难道破产了,卧槽,这也太倒霉了吧”

脑子混乱不堪,好在这时陈志和没有再掉链子,简单的描绘了当前的形势。

“你爷爷被督察院御史弹劾,原来本是督察院查户部,发现盐案的账本不对少了50万的,亏空过大,整整50万余两,这可没法掩盖过去,如今你爷爷不知为何被压在督察院,已经整整三天了,我到处去求人,终于见到了李部堂,他告诉我,都是你爷爷亏空的,如果三天之内没有还上亏空的话,就要被抄家问斩了”

“我打算把家产,就连这座宅子都变卖了,若是还不上,只能是先逃命去了。”

陈志和平生哪遭受过这等变故?平时要不是老爷子帮衬,估计商铺早就关了,如今急的焦头烂额。

其实陈元心里还是保留了最后一丝侥幸,希望不要太影响自己的生活。

“所以说……”陈元指了指屋里头那些贵重的陈设。“这些,以后全都不是咱们家的了”

“是啊,都不是了,5天之内咱们都得净身出户,下人也要全部遭殃”陈志和说完后,不免心痛的叹气。

他刚才呆呆的愣在那里,希望有什么反转。现在是彻底破灭了。

他恨不得现在马上再玩一下玉佩,就穿回去。

……

温暖的阳光洒在陈府的后花园中,现在是春天,万物复苏,百鸟齐鸣,百花齐放,假山流水,亭台楼阁,美轮美奂一幅春意盎然的春景图。但父子二人怎么也开心不了,一道阴影笼罩在陈府,春天的景色与父子二人的心情形成鲜明对比。

“可惜了,这些都是别人的了……”

父子二人坐在亭子的石凳上,不约而同的感叹。

这时清理财产的人已经到了,丫鬟将他们带到父子二人面前。

“陈大人,我们先清理财产,你先在这里坐”

“去吧去吧!”

“陈大人您也别太过伤心,谁都有落难的时候,谁也说不准明天又还回来了,等陈太爷回来后,你们陈家不是又起来了吗,宽宽心”

说完后就让下人到房间里面把值钱的玩意,一件件搬出来就在父子俩面前清点装箱。

“翡翠玛瑙摆件一个”

“上品田黄石雕件两块”

“鸡蛋大小的合浦珍珠20颗”

“文征明的扇子”

“永乐御制青花云龙纹执壶一件”

“……”

“都给我小心点,打坏一样,小心老爷要你们身家性命赔”

一个留着胡子,账尸的模样的中年人,仿佛是故意的一样边清点财务边大声说道。

他每清点一句都像是一把刀插到陈志和的心头上,让他露出痛苦的脸色。

“哟,陈大人,您别这样,没准过几天就给你送回来”中年男人满脸笑容说道。

陈元理解陈志和的痛苦,他才刚刚穿越不久,都感觉难以接受,又何况是陈志和这几十年了,想想现在一个小小的管家都敢对他这么说话了,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还有这些东西都是陈志和一件件收集起来的。

父子俩就一直呆坐在花园中凉亭上,谁也不说话。不知道他们这些清点的人什么时候走。

“……”

直到太阳下山,陈志和才意识到已经过了一天,他看了一眼依然沉默的成员,猛的想起。怎么忘记了儿子?

陈元也回过神来,强笑道我没事。

“正所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儿子,我突然想到出路了我还留有后手”

“什么后手”

陈元眼前一亮,听这话。天无绝人之路。

“你忘记了当年你爷爷帮你订了一门婚事,你那未来的岳父乃是浙江巨商,家产恐怕不下百万有余了”

“哦,是吗”陈元。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早就从史书上面看到江南富商富甲天下,看来所言不虚。这干万两可不是后世干万两可比的。这个是干万两白银啊,如果非比的话,那至少也是千亿富翁。

“那还有假,你没听说过浙商财满四海你那未来岳父便是浙江商会的副会长。”

“啊,那么有钱”陈元不由惊叹起来,没想到自己岳父竟然如此猛。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祖父乃是堂堂曾经做过盐运使的人,门第还高于对方,也就不足为奇,高官富商也算是门当户对。

“可是就怕对方不认这门亲事,如今家中招使变故,别人躲都躲不及,还来帮衬我们。”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陈志和早就想到了。“他难道还想悔婚不成,红纸黑字定好了的婚约还不成”

“别忘了你祖父现在只是为关起来了,等我们把亏空补上去说不定还能官复原职,你爷爷在朝中好友还是有几个的,更何况商人以利为先,他需要我们,我们也需要他,想起来他做这笔买卖绝对不亏”

“商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不是有诗云商人重利轻离别”

“回头回复催催亲家早日结婚,儿媳嫁妆必然丰厚,到时夫妻一体我儿还有什么好愁的?”陈志和一脸认真的说道,他已经替儿子谋划好了,似乎并不觉得让儿子吃软饭可耻。

“万一呢”陈元没有盲目的乐观,毕竟自己两辈子了,还从来没有走过什么大运。

“儿子你要乐观一些,万一也不怕当年你爷爷扶持上来的人大把至今还记得恩情,我不信他们还能见死不救”陈致和已经期待儿子以后吃软饭的日子了。

“其中不乏清流之辈,向来重感情,必然是砸锅卖铁也要救出来的”

说完后陈志和信心十足的说道:“儿子你放心,总不会两头都没着落的”

“嗯……”陈元应了一声,但是还是有些担忧,不由关心自己那便宜爷爷的命运来。

“爷他怎么敢下手,竟然贪了50万两这么多”

根据穿越前看的书,大明税收主要以实物为主,所收的银子并不多,在加之前些年沿海地区倭寇横行,朝廷税收锐减,好像每年全国税收,不过也就200万两余而已……

他一个小小的盐运使,虽然是正三品,头上还有户部,竟敢一个人贪,厕所里点灯找死。

“哎哟,老爷子固然有些顾家,但也绝非胆大妄为之人”陈志和摇摇头说道:“你看我们加几十年来才攒了5万两?他上哪里他那么贪哪么多去?”

“那是……”陈元问道。

“其实就是户部有些账目算不清楚,现在查出了50万两亏空,需要有人顶罪”

“你爷爷管着盐运使司里面的账务,自然是逃不了,首当其冲,就拿来顶罪了”

“哦!原来爷爷只是个管账的,他上头还有更大的官,下头那些也是经手的人,小官没用,为了平息朝廷的怒火,只能是舍一人。”

“最后就只能是他一个人的责任”陈志和无奈的说道。

“上头有户部尚书,左右侍郎下面还有一堆郎官主事,这些人平时就是恨不得苍蝇上还挑出二两肉中人,他们哪一个人少捞过一分钱可到头来只要你祖父一个人受过,真是他妈可恨”

陈志和气不过猛的踢了两脚旁边的石凳,疼着抱着脚倒吸凉气。

“你不要告诉我,现在你才想到”陈元难以置信的看着陈志和,自己一听就听出问题,这瓜那大,竟然没有听出来,竟然没敢一直往上头去想。

“你也知道,我一直操心的家中的店铺,哪里会想那么多,才有了咱们家,再说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陈志和一脸淡然的说出来。

“呵呵,还说一直操心要不是一直有祖父帮衬你,得力的管家掌柜账房,以及那群下人早就破产了”陈元在心中不禁吐槽道。

“那对了,爷爷有没有认罪”毕竟陈大盐运使在官场上少说,也混了几十年多了,总不至于,这都看不透吧。

“哎哟,别提了,你爷爷本来想跑的,可惜事情一爆出来,你爷爷就被关在督察院了,我现在都没见到他一面”

“哦?”陈元开始抱着手臂沉思起来。

“不认有什么办法,他们强行把帽子扣在你爷爷头上去,谁叫你当这官不大也不小,刚好正合适”

陈元这时也不说话,陈志和见他在这里沉思,你也没有打断,就在旁边安静的等着。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花园门口传过来。 第3章,落井下石 陈志和回头一看,只见是管家,这管家叫李卫忠,此时一脸无精打采的走了过来。

“老爷,您吩咐的田地已经卖出去了,目前商铺还没有转手,张员外已经到前厅了,陪同的还有两位官员,请您过去商量。”李管家受到的打击,一点也不比陈志和少,连说话都变得有气无力了。李卫忠原是山西人氏,当年闹饥荒,一路逃到这里来,眼看就要被饿死了,幸得陈安所救,收留了他,后来当上了陈安的幕僚,后来又派给了陈志和当管家,由于陈志和不善经营之道,反而山西人会做生意,所以那么多年来。陈家的生意都是李卫忠打理,可以说要是没有李卫忠,陈家就不会有现在的家业。

“李叔,我知道了。”陈志和摇摇头道:“唉!我不善经营之道,要不是有李叔的话,哪能有现代的家业,这些年辛苦你了。”

“老爷您别这样说,当年我要不是被老太爷所救,恐怕早被饿死。”

“唉,走吧,总是要面对的。”陈志和担心的看一眼陈元,小声道:“儿啊,你找个避风的地方待会儿,为父去去就回。”

这会儿,后宅各个房间都被买家上了锁,陈元一时无处可去。何况他也不放心这位不通俗务的陈老爷。

怎么说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他便跟了上去,想给陈志和长个心眼。

……

陈府是个五进深的大院子,从前往后依次是门厅,前厅、正厅、内宅和下人居住的后院。

此时,那些清理接收财产的家伙,已经扫荡完了内宅和正厅,正在陈府前厅之中,清点各种摆设文玩。

此时的前厅,一位富商打扮的人正强打精神陪着两名官员在说话。

那两个官员都穿着青色的官袍,一个胸前补着五品的白鹇,另一个却补着獬豸,品级虽然低于前者,却是令人望而生畏的风宪官。

不过此刻,陈志和的目光,却落在这个穿着狐裘出锋锦袍,头戴同样内衬狐裘大帽的富商身上。不一会,富商的视线也转了过来,陈老爷来了,便与其商量了起来。

“张世兄,这利息也太少了点吧?”陈志和虽然穿着居家的便袍,但也是曾经是堂堂一府知府,他爹没有事的时候,理都不理这些人,此时却要对一个商人低声下气。“你看府里的物件我也没跟你讲价,借款这头,是不是可以通融一点?”

“抱歉陈大人,不能为你一家坏了行规。”只见那张员外腆着肚子,靠坐在官帽椅上,一边摸索着红木的扶手,一边漫不经心道:“再说你家里的东西虽然不少,但真正值点儿钱有几件?我们‘怀德堂’看在你李部堂的面子上,才勉为其难,给你作价两万两的。怎么到你这里,就成赚你家便宜了?”

说着他双手一撑座椅扶手,作势起身道:

“现在南京城还有谁会放款给你家?陈大人若还嫌东嫌西,另请高明便是。”这时这个张员外还客客气气的,还请来了这帮官员帮腔作势。唉!墙倒众人推。

“那得拖到什么时候?”那个五品的官员,闻言一脸不,道:“我们部堂还等着回话呢!”

“季郎中莫急,我也只是说说,张世兄不愿意就算了。”陈志和忙对自己父亲昔日的下陪着小心。这些天他独撑局面,已是心力交瘁,再不见丝毫公子爷的骄矜之气了。

“痛快点,赶紧完事儿。”那个一直黑着脸的御史也发话道:“本院作证监督,明天必须上报,到时候谁也兜不住!”

御史说完,那户部的郎官向张员外递了个眼神。

张员外中指按在桌上,将一张早放在那里的借据和一份抵押合同,推到陈志和面前。

“那陈大人就赶紧签字吧,这么大笔银子,咱们‘怀德堂’也得有时间准备才行。”

“好好,我签字,签字。”“老爷你可要想清楚啊!”李管家这时说道,“哎呀,没办法没办法只能是这样了”

陈志和关心则乱,一心只想着赶紧把老爷子捞出来,让生活回到正轨。现在又让三人这轮番拿捏下来,终于彻底乱了方寸。

看着他红着眼圈、攥着笔,微微颤抖的在借据上签字画押,三人皆暗松了口气。墨迹未干,张员外便要收起借据和抵押合同,却被陈志和拦住了。

“稍等,这么大的事,着什么急呀,现在墨迹未干,就收着不是有什么事吗。”

“好吧……”三人交换个眼神,知道这件事急不得,反正合同已经签了,想赖也赖不了,还不如等一等将来还落下什么把柄。

‘这时候却又不糊涂了。’三人笑而不语。

这时陈志和又说到道:“借款45万两,九出十三归!这么高的利息,可要怎么才能还的起啊?”

陈元暗暗狂叫道:‘是利息的问题吗?根本就是不能借这45万两好吗?!’

又听到陈志和无奈的叹口气道:“管不了那么多了,救父亲要紧,签了字父亲就平安无事了,还能官复原职。”

“真的?”陈元登时喜上眉梢,求证般看向两位官员。

两名官员点点头,没说话。

不过回头一想,怎么越感觉越不对?

就在那里摇摇头,

陈志和对儿子十分关心,见状便停住了动作,小声问道:“怎么了,儿子?”

在两位官员看来,陈元这般动作,显然是看出什么,但又想了想。

那季郎中便抢在陈元前头开腔道:

“陈老弟,你向来不理俗务,可能还不知道,令尊的麻烦有多严重!”

“有多严重?”陈志和的目光,果然被他吸引回来。

“咱们实话实说吧,令尊得罪了阁老!”只听季郎中一字一顿道。

“阁老哪位阁老?”陈志和惊恐问道,

“至于是哪位阁老吗这就不能跟你说了?”季郎中朝着北面一拱手,肃容道:“不过给你点提示那当今帝师,太子太保,大学士!”

“这次就是他在一手操持!”一旁的御史也帮腔道。

“难道是他,俱休矣……”陈志和两腿一软,一屁股朝地上坐去。

幸亏陈元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陈志和才没摔个屁股堆儿。

“令尊恶了高新郑,没错都要脱层皮。何况这次还查出了这么大篓子!”见他果然被吓住了,季郎中便趁热打铁道:“幸亏我们部堂,念在同僚之谊代为斡旋,这才为令尊争得了一线生机。”

顿顿,季郎中冷冷一扫陈家众人,阴森森道:“可要是填不上窟窿,那就神仙难救了。到那时,非但令尊,你全家都要遭殃的!”

“那就,别磨蹭了,赶紧拿走吧。”陈志和也催促起来。“再耽误,就要对我父亲下死手了!”

陈志和本就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此情此景之下,哪还有什么主意?

陈元却突然拿起毛笔,双方来都来不及阻止,那毛笔便在借据和合同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迹。 第4章,初显锋芒 让陈元这么一搞,那借据合同纵贯一道粗粗的墨痕,已然是废掉了。

“陈公子,你胡闹什么?!”张员外见状勃然大怒。

陈志和虽然也愣了一下,但见张员外要吃人的样子,忙摆手连连,想揽过责任道:“不干我儿事,是我让他这么干的。”

陈元却没法领这个情。因为比倾家荡产更可怕的,是倾家荡产之后,还要背负巨债!况且还是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高利贷!

为了自己的将来,他无论如何都要阻止他这便宜老爹往火坑里跳,只好硬着头皮对上了双目喷火的张员外。

“张叔,这么大的事情,怎能不和我爷爷商量一下?”

“他被关在都察院里,你能见得着吗?!”张员外愤怒的声音都变了调,显然把这不长眼的小子,当成了出气筒。

一旦开了头,陈元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两手一摊道:“这就奇怪了,都察院的人都能来家里要钱,为何却不能让我们见见祖父?”

见这小子将矛头指向自己,那都察院的监察御史,不禁勃然作色,猛一摆手道:

“朝廷法度,岂能儿戏?黄口小儿还不速速退下?”

“朝廷法度,呵呵?”陈元却夷然不惧,揶揄那名御史道:“你们部院勾结,在这里公然收钱平事,真把朝廷法度当回事儿了吗?”

“你!”两位官员都气坏了,指着陈元说不出话来。

“你再胡说,就要把你全家害死了!”张员外也怒了,举手就要打陈元耳光。

陈元刚想躲,却见一条人影倏然挡在了自己身前。却是陈志和举手架住了张员外。

“君子动口不动手,张员外说教即可,不要动手打吾儿!”

“都是你惯出来!叫你一声陈大人是客气一下,还真把自己当成爷了”张员外气不打一处来,一边使劲想甩开陈志和,但一直甩不开,一边怒道:“这陈远平常不学无术,如今又闹出这档事,把那合同借据毁了,今天我帮你管教管教他!”

陈志和却死死架住张员外的手,口中还振振有词道:

“我觉得吾儿说的有道理,就不劳您费心,更何况自始至终,你们不让我见见父亲,总让人放心不下……”

三人闻言,不由面色微变。

三人交换个眼色,季郎中便愠然起身,冷冷道:“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那御史跟着起身恫吓道:“还做梦让你爹官复原职?等着抄家问斩吧!”

“陈志和,你这钱还要不要了了?不要我们就回去了!”当铺的张员外也没落下,猛的一甩手,陈志和也放开了。

陈志和这时慌了手脚,赶忙想要留客,却还被陈元拦腰挡着呢,只能那里说道:

“儿子别拦着我,本来我只想诈诈他们,要更高的价钱,现在却走了,这该怎么办!”

拦腰的陈元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却在那里道:

“你们走就是了,亏空是大家搞出来的,说破天也没有让我们一家担的道理!”

季郎中闻言嘴角一抽抽,全当没听见陈元这话,只对那陈志和跺脚威胁道:

“你不签我们可真走了!”

那位姓王名国忠的御史,此时却长叹一声,语重心长的对陈志和道:“若非你爹当初要不是得罪了阁老,盐运使哪会被户部盯上?!现在是我督察院在查,尚且可以掩饰,等到交去皇上,想救都救不了,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说完,两人再度作势要走。

陈元原本还有些吃不准,见他俩都气成这样了,还不忘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这下他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原来内阁还不知道这事儿啊!”

陈志和闻言一愣,直起身问陈元道:“啊,儿子你不是说?那阁老下令对付老爷子的吗?”

“我猜应该是,刚才我那一诈,恼羞成怒露出马脚来了,不过不确定。”陈元看向两位官员。

“不过要真是阁老下的命令,他们还敢在这里大包大揽?早就当缩头乌龟了!”两人还没说话,陈元这时先旁冷笑起来。

两位官员不由大窘,季郎中厌恶的拂袖道:“哼!小孩子懂个屁,陈志和,你们家家教太差了!”

陈志和闻言便对季郎中说道道:“这就不劳大人操心了,我自有管教!”

陈元见时也就放心了起来,便又说道。

“父亲,你想啊!他们若只说,让爷爷平安归来,我们尚且能信。可他们却大言不惭说,能让爷爷官复原职,那就是鬼话了!”顿一顿,陈元提高了声调道:“动脑子想想吧,爷爷堂堂正三品,被关在督察院已经数日,事情闹得这么大,能当什么都没发生吗?真以为那么多科道言官都是吃干饭的吗?!”

陈志和也是当过知府的人,也对官场的规矩并不陌生。他之前只是乱了方寸,失去警觉罢了。现在听陈元这一提醒,陈志和不由悚然一惊,失声道:

“啊!二位大人,务必让下官先见见家父,请他老人家来做主!”

看到陈志和如此这般,两名官员知道事不可为了,不由一阵气急败坏,变颜变色的丢下句狠话:

“真是狗咬吕洞宾,你们等着好瞧吧!”

说完,两人便拂袖去了,也没有再留客。

那当铺的张员外带伙计也跟着走了……

秋风扫落叶一般,厅中只剩下陈家的两对父子

陈志和想了想不禁有些害怕起来,心中心中七上八下,不知道这会给陈家带来怎么样的后果,“儿子你说真的不会有什么后果吧!如果正如他们所说的话,那该怎么办”

说完,陈志和望向了陈元,陈元这时也不说话,反而在那里沉思了起来,见此陈志和也不再问。

过了一会,这才开口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俗话说得好,船到桥头自然直,相信会有办法的,再说有你儿子在,你还怕什么。”

“对,有我儿子在”

说完他压低声音,语气轻松的对陈元道:“现在我们家除了田地卖了外,其他的还在手里。”

“对了,我们家的盐铺,在城中哪里”陈元问道。

“先等一下吃完饭,让李叔带你去看一下,你去盐铺干什么”陈志和说道。

“没要干什么,突然想到了一个能救我们家的法子,还没转手就好”陈元高兴的说道。 第5章,重振旗鼓 “什么办法”陈志和一脸激动的问道。

“山人自有妙计,你别管了”陈志和一脸愤怒到:“我是你老子,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行了,你也别吃了,李叔你带他去看一下”

“是老爷”管家应道。

陈元在路过,听到一个豆腐花摊老板,“新鲜好吃的豆腐花,快二水过来尝一尝啊!”这豆腐花闻着香气扑鼻,忍不住招呼李管家坐下来要了两碗,一尝这豆腐花口感细腻,柔滑,味道鲜美,让陈元连干六大碗,李管家也吃了三碗,陈元吃撑了,恨不得再长个肚子。

在古代中国,盐是国家的重要物资,也是家庭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调味品。陈家的盐铺是当地有名的商铺,以经营高品质的盐而闻名,所以刚好利用。

陈家的盐铺坐落在京城的一角,古朴的门面掩映在繁茂的梧桐树下。清晨的阳光透过叶缝,洒在斑驳的石板路上,铺子里传来阵阵木槌敲打粗盐的声音。

虽然听说陈家的盐铺要转卖,但是里面的伙计还是埋头苦干,毕竟他们要吃饭,还得靠着这个养家,陈志和也想利用这个空档,赚一点是一点,但对他们这些伙计无论是谁接手都只是换了一个老板而已。

看见少爷和管家走进来,他们叫了一声“少爷管家好!”

“嗯,你们忙”陈元应道。说完后陈元站在盐池边看了看,便拿木槌,开始敲打着盐块。这间盐铺并没有请掌柜,是一直由管家直接管理,李管家虽然年事已高,但经验丰富,对盐的提纯工艺了如指掌。

见少爷这样子李管家站在一旁指导,不时地点头或摇头,用他那沙哑的声音给出建议:“少爷,力道要均匀,这样盐才能更纯净。”

“李爷爷,我知道了,你先去拿账本来”

李管家便从室内拿出来,只见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账本,脸上带着几分忧虑。他靠近盐池,观察了一会儿陈元的操作,然后说:“少爷,你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了,不过我们得想想办法,现在的盐质还是难以与其他大铺竞争。”

陈元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李管家:“李爷爷,我一直在想,我们是否可以尝试一些新的方法提纯粗盐?我听说有些地方已经开始用过滤和沉淀的方式来净化盐质。”

李管家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点头附和:“少爷说得对,老朽也听闻过这样的方法,只是需要些时间和成本去尝试。”

“成本不怕,现在是破罐子破摔,就怕是没有时间”陈元无奈的说道。“是啊,就是怕不够时间”李管家说道。

陈元沉思了一会儿,“不试试怎么知道”,陈元和李管家开始尝试新的提纯技术。先将粗盐打碎成小碎块,然后将小碎块粗盐溶解于水中,等待完全溶解,然后用细布过滤掉杂质,最后让盐水在阳光下慢慢蒸发,留下更为纯净的盐晶,整个过程繁琐而漫长。

“行了,万事俱备,只需时间,对了,李爷爷有没有一种名为皂荚的植物”陈元问道。

“皂荚是什么,少爷”李管家说道

“就是一种可以清洁衣服头发的植物”

“哦!少爷应该说的是皂角吧!我去帮你找找”

“嗯,对对对,就是皂角”陈元不禁在心中暗骂道:“自己怎么忘了现在是明朝,就是这么称呼了”

到了傍晚时分,李管家才匆匆的回来,进来也顾不得尊卑有别,先是自己喝了一口水,这台对坐凳子上的陈元说道,“少爷找到了……在城外……”

陈元看他气喘吁吁的说道:“您别急,慢慢讲”

“嗯,你们搬进来吧”说完后两个大汉便扛着一大堆皂角进来,陈元看着一大堆猜测有几百斤吧。

“够用了,够用了,你们先出去吧”

“陈少爷,您看是不是把工钱结一下”一个壮汉说道,另一个壮汉附和道,是啊是啊。

“少不了你们的,这么着急干嘛!少爷您看”李管家转头看向了陈元。

“一共是多少”

“600文钱”

“啊,600文,啊,不多不多,嗯,给你们”做完后便打开钱袋给了钱,陈元心里暗暗道:“不愧是京城,苦力的工钱也比其他地区的高”

加上买皂角和工钱,陈元的钱包已经空空如也。

“少爷,您看是明天弄还是现在”李管家问道,“连夜赶工吧!我要把我钱赚回来”

说完后便带院子弄了起来,陈元精心研磨皂角,提取皂荚的有效成分。

“李爷爷要轻轻地摩擦,让皂荚的肉质完全贴出来”

李管家点头,小心翼翼地跟着做。少爷跟他讲这是要做肥皂,这种肥皂能去除一切污渍,他知道这项工作至关重要,必须认真小心翼翼的做好来。

在他们的作坊里,大锅煮着自制的碱水,已经沸腾了。木柴在火炉中噼啪作响,火光映照得他们脸上红彤彤的。

“李爷爷,碱水准备好了。”陈元放下皂荚,走向大锅。

“好,咱们可以开始下一步了。”李管家缓缓起身,走到大锅前。

陈元用力将碱水倒入一个大木桶中,而李管家则小心地将磨好的皂荚浆糊加入其中。两人配合默契,每一步都显得异常熟练。

随后,他们又将预先准备的几种秘密材料——包括一些特别的草药和油脂——依次加入桶中,搅拌均匀。

“现在我们只需静置一夜,让其充分反应。”陈元望着眼前这桶混合物,满是期待。

李管家点点头,眼中也藏着激动:“若是这次成功了,我们就能做出肥皂了吗。”

“嗯,是的”夜色已深,院子里的一切都静了下来。陈元和李管家收拾好工具,李管家回去跟老爷说了一声告诉他今晚陈元在店铺住了。

“真是胡闹,那里哪个住,他忙了一天了,这一天都在干什么,跟我说说”

“少爷说先不告诉你”李管家回答道。

“罢了罢了,由他吧!”说完了,让李管家回去了

陈元就在这里随便找了一个地方便躺下去,心中却都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陈元和李管家早早起床,急匆匆来到作坊。阳光还未完全照进院子,清晨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那是昨晚搅拌好的肥皂原料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李爷爷,闻到没有?这香味似乎比上次更加浓郁了。”陈元兴奋地嗅着空气。

李爷爷也笑着点头:“是啊,这次可以了,应该是草药的作用。”

他们迅速走到木桶旁,发现里面的混合物已经从液态慢慢转变为半固态,表面光滑如镜,这正是肥皂成型的好兆头。

“看来我们离成功不远了。”陈元不禁喜形于色,准备将肥皂倒入模具中。

就在这时,院子的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陈志和走了进来,问到他们是干什么?

“我们在研究肥皂,”

“肥皂是什么”陈致和一脸认真的问道,“是一种能够去除一切污渍的东西”陈元回答道,我给你演示一下。

陈元和李爷爷对视一眼,决定展示给他们看。陈元打开模具,将已经稍作冷却的肥皂倒进去,不一会儿,形状各异的肥皂块便出现在陈志和面前。

“这是我们新制的肥皂,不仅清洁力强,还加入了草药成分,对皮肤有益。”陈元解释道。

陈志和拿起一块闻了闻,又用手轻轻触摸:“嗯,还挺好闻的,如果好用的话,就方便卖出去了,对了,你打算卖多少。”

“试试不就知道了,先送后卖,1两银子一块,卖给那些大户,这些有的是钱”

输完后陈元拿了一块肥皂,就不知仆哪用来一件脏衣服,把脏衣服放在盆里,用肥皂拖了几分钟,就变得十分干净。“你们过来闻一下,看一下是是不是很好用”

说完后,陈志和凑了上来,看了看又闻了闻,确实好用。

听到这话,陈元和李管家都非常高兴,感觉所有的努力都得到了回报。他们知道,只要坚持品质和创新,就能赢得更多人的认可。

几日后,陈元的肥皂作坊变得更加繁忙。他们的肥皂因买盐送肥皂,不仅卖出去了很多盐,还把肥皂推广出去的,很快在城里获得了名声,订单接踵而至。两人忙碌而充实,每天除了制作肥皂,还要处理来自各地的订单。

一天傍晚,陈元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享受着难得的休息时光。李爷爷则在一旁整理工具,两人有说有笑。

“李爷爷,您说,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扩大生产规模了?”陈元突发奇想。

李管家听后,认真思考了一下:“少爷,这是个好主意。但我们得保证,扩大规模的同时不能降低品质。”

“那是当然。”陈元坚定地说,“我们之所以有今天,全靠品质两个字。我还想继续研发更多种类小药。陈元和李管家还在讨论着未来的计划,他们的话语中充满了希望与憧憬。在这个明朝的小院里,一个关于肥皂的传奇正在悄然绽放。

两天后,当第一批提纯后的盐晶终于呈现在他们面前时,陈元和李管家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喜悦。这些盐晶比以往任何时候的产品都要纯净透明,几乎可以看到底部。

“我们成功了,李爷爷!”陈元激动地说。

“是的,少爷,这是我们陈家的新开始。”李管家笑着回应,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期待。

陈志和看到成果后,心中的担忧终于放下了一大半。他知道,有了这种高品质的盐,陈家的盐铺未来可期。他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心中无比欣慰:这个家,后继有人了。

虽然赚到了钱,支付了工钱,又购买了大量皂角和粗盐,因其大量购买皂角,京城的商人,嗅到商机,纷纷提高原材料价格,要比原来贵五六倍的价格,甚至还出现了仿造的肥皂。

陈元给完钱后,又变成分文不剩。

第6章,沉着应对 清晨,陈元早早来到作坊,小翠也跟了过来,发现李管家已经在等着,带着几分焦急之色。

“少爷,昨天我听说,城中的老冯也在鼓捣些肥皂,似乎是打算和我们竞争。”李管家忧心忡忡地说。

陈元眉头微皱,沉思片刻后道:“李爷爷,竞争难免,但我们有我们的优势。我们的肥皂他们不会做使用,最多仿冒出来一些伪劣产品,而且我们对客户负责,这些都是其他家比不了的。”

李管家听后稍感安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思考了一下,我们为何不主动出击,先做一些样品发放给没有用过居民?用过的肯定知道我们肥皂的好,让他们亲自体验我们的肥皂与别人家的不同。”陈元提议道。

李爷爷眼前一亮,赞同这个大胆的想法:“好主意!用实际行动说话,总是比空口白牙更有说服力。”

于是,在接下来,陈元和李爷爷忙碌起来,他们精心制作了一批外观精美、香味宜人的肥皂样品,并亲自走街串巷,将这些小礼物送到每个家庭的手中。

这期间,他们遇到了各式各样的反应。有的人好奇,有的人感谢,也有的人持怀疑态度。但无论遇到怎样的态度,陈元和李爷爷都以最真诚的微笑和最耐心的解释去面对每一个人。

“这是我们制作的肥皂,您可以试试看。它不仅洗得干净,而且对皮肤十分温和。”陈元向一位疑惑的妇人解释道。

“这香味真好闻啊,是用什么做的?”一位年轻姑娘好奇地问。

“这是我们制造的肥皂,都是天然的材料。”李爷爷温和地回答。

我用一下试试看。

经过这几天的推广,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陈元正忙着在作坊里制作新一批肥皂,这时李管家匆匆走进来,脸上写满了焦急:“少爷,不好了,老冯那边推出了一种价格非常低廉的肥皂,而且他还在四处散布谣言说我们的肥皂太贵,不值得购买。”

陈元听后,手中的活儿顿时停了下来,眉头紧锁:“这怎么行?我们的肥皂质量比他的好得多,不能让他这么毁我们的声誉。”

“是啊,我们必须想办法应对。”李管家也感到无比头疼。

沉思良久后,陈元突然灵光一闪:“李爷爷,我们不能只在价格上与他竞争,那样会降低了我们产品的品质感。我们要用品质说话,让消费者知道,便宜并不一定就是好。”

“那你有什么计划吗?”李管家期待地看着陈元。

“我们来做一次公开的比较试验如何?让苏州城的居民亲自看看我们的肥皂和他们的差别在哪里。”陈元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李管家眼前一亮:“这主意不错,用事实说话最有力量。”

“小翠你去拿两个盆出来”陈元说道,“是,少爷”小翠跑到院中拿了盆。

于是,陈元和李管家开始筹备这场公开的比较试验。他们邀请了京城的居民参加,在盐铺的空地上搭起了测试台。准备了两个大木盆,分别装满了清水,然后加入了各自生产的肥皂。

“各位,今天我们不用多说,只用眼睛来看,亲身体验我们的肥皂和其他肥皂的不同。”陈元站在人群中高声宣布。

居民们好奇地围了上来,看着陈元和李管家展示如何使用他们的肥皂洗手。与老冯的肥皂相比,陈家的肥皂泡沫更细腻丰富,洗完后手不仅干净还留有淡淡的香味。

“看,用我们的肥皂洗后的手不仅洁白无瑕,而且肌肤感觉更加柔滑。”李管家耐心地向围观的人们解释。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不少人亲手试用后都惊讶于两种肥皂的差异。一位之前只听信谣言的大婶感慨地说:“原来如此,你们的肥皂确实要好很多,难怪价格稍微高一些。”

做完这些后,陈元和李管家道别,就回到了陈府。

下人都在井然有序的干活,便问道“我父亲呢?”,一个下人回答道在书房。

陈元走向了内宅,走到了书房看见陈志和正在悠闲地写着书法陈元便蹑手蹑脚地走进父亲陈志和的书房,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弥漫的宁静。窗外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梧桐树叶,洒在书桌上的宣纸上,金色的光斑与白色的纸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宛如一幅光影交错的画作。

陈志和坐在古木书桌前,他的身影被阳光柔和地勾勒出轮廓,他的右手稳稳地握着毛笔,左手则轻轻按住纸张的一角。他的动作慢而有力,每一次挥毫都似在与纸张进行着深情的对话。墨香混合着梧桐叶的清新,在书房中缓缓弥漫,如同时间静好,只等流年。

“父亲。”陈元轻声唤道,生怕打破这一份宁静,他真佩服这心理素质,前几天还在那里悲痛欲绝,现在又在这里悠闲的写起了书法,平常还是该吃吃该喝喝,真是奇葩,这奇葩之基因也不知道遗传谁。

陈志和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光芒,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对儿子的打扰并不介意。“元儿,来得正好,看看我这幅字如何?”声音平和,却不失威严。

陈元走近,只见父亲刚写下的“家和万事兴”几个大字跃然纸上,笔画间透露着坚定与细腻,墨色在宣纸上由浓转淡,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水墨韵味。他不由得赞叹:“父亲,你的书法又进步了,这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从容和淡定。”

听罢,陈志和放下笔,眼中带着几分得意:“这是你爷爷教我的,说是心无旁骛,字自然就能写好。其实,人生亦如此,心若能定,万事自然顺遂。”

“你爹还在大牢里,你真的是一点不着急,还有心情在这里写书法”不过这些话陈元却不能说出来,只能在心中暗暗道。

不过还是要赞美一下,陈元微微点头,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写字的道理,更是一种生活的态度。他看着父亲,那曾经健壮的背影如今已略显佝偻,但那份沉稳的气质却愈发浓厚。

“父亲,您写的‘和’字,总感觉有些不同于以往。”陈元小心翼翼地指出。

陈志和笑了笑,解释道:“是么?这可能是因为我最近在思考‘和’的真谛。‘和’不仅是家庭和谐,更是心态的平和,即使面对生活中的种种不如意,也要保持一颗平和的心。”

陈元默然,果然不是一般人,不过话语像是一股清泉,滋润着他干涸的心田。他突然明白,这书房中的每一笔、每一划,都是父亲沉淀的人生智慧。

陈志和似乎看穿了儿子的心思,他轻轻地拍了拍陈元的肩膀,“元儿,人生的道路漫长而曲折,但只要心中有‘和’,便能泰然处之。你也要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保持一颗平和的心。”

陈元重重地点了点头,父亲的这番话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他不禁问道:“父亲,我能学书法吗?我也想通过写字来修身养性。”

陈志和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当然可以,书法不仅能陶冶情操,更能磨练心性。来,我教你。”

于是,父子俩并肩站在书桌前,陈志和的手握着陈元的手,一同感受那笔墨之间的韵律与节奏。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照在两人专注的面庞上,这一刻,似乎连时间都为之静止。

随着笔尖在宣纸上舞动,陈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满足。他终于明白,这不仅仅是书法的传承,更是父与子之间情感的交融。

不过这温情存在不了多久,陈志和的本性又暴露了。

“滚!,你看看你写的什么字,让你写个人字,你写什么歪七扭八的像虫一样”陈志和狠狠踹了一脚。

陈元蹲在那里,两眼无神的看着自家老爹,心说这是什么货色啊?刚才还在那里跟你有说有笑,现在就能打你老子算是掉进大坑了。

……

陈去和的肚子传出一阵声音,“饭带好了没有”,“老爷,饭菜已经备好了”小翠说道,父子二人便大快朵颐吃了起来。

等肚子里添了点热粥,陈志和又有力气唉声叹气了。

“唉,这都第四天了,怎么还没消息?我看老爷子是凶多吉少了。”

“您放心,不会的,你看外面有抄家的兵丁吗。”陈元一边嚼着咸菜,一边含混道:“这萝卜挺脆,明天再腌点。”

陈志和不搭理这吃货,反而瞪了一眼陈元,又道:“我怎么昏头了,听了你这小崽子的胡话!怕是他们吓唬我满门抄斩是假,杀你爷爷一个是真,早知道就借钱了”

“你要是真借了那45万两,爷爷才肯定回不来。”陈元撇撇嘴,虽说老爹曾经当过知府,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怎么一点为官的常识都没有?

“听听,这是人话吗?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陈志和不由气得猛吃了一口粥。

“汝闻,人言否?你儿子是狗,老爹你是什么?”这下轮到陈志和不乐意了。

“你就在这里说吧!等老爷子被你害死,做鬼也非得回来找你算账!”为了多活两年,陈志和决定不跟这陈元一般见识。他一边站起来想去再盛一碗,一边盘算道:“不如明天咱们披麻戴孝,抬口棺材到都察院闹一场,看看他们会不会放人吧。”

“你想害死老夫吗?!”便听一个愤怒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爹啊,我是为了救你……”陈志和随口回了一句。话到一半他突然僵在那里,后脊梁一阵阵寒毛直竖,带着颤音道:“鬼……”

话音未落,便被人一脚踢在腚上。“是你老子我,鬼你个大头鬼!”

“爹,爷爷回来了。”陈元从旁小声提醒道。

陈志和捂着屁股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怒气冲冲的小老头站在门口,还保持着抬脚踹人的姿势。

不是他的父亲,堂堂正三品大员陈安,又是哪个?

再偷瞥一眼他地上的影子,陈志和这才放下心来,惊喜叫道:“爹,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你盼着我死在外头吗?!”陈安看着儿孙衰样,愈发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着他们骂道:

“离了老夫这才几天?你们就落到这般田地了?”

话音未落,便听咕噜噜响作一团。

众儿孙循声望向陈安的肚子。

“老夫饿了这些天,肚子不能叫吗?”陈安老脸不红,吹胡子瞪眼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盛饭去!”

……

须臾,爷孙三人端着粥碗,呲溜溜的继续吃粥。

陈志和不解的问陈安道:“爹,他们怎么放你出来了?”

“他们关我是让你们出钱,你们出了钱,他们还留我过年啊?”陈安看看大片宅院,不禁心疼的直哆嗦,问道:“怎么弄成这样了?他们逼你们出了多少钱?”

“他们要50万两,我变卖全部田地,给了部分现钱,凑出了五万两。”陈志和老老实实答道:“还剩下45万两,本想借贷和变卖家产来补上,可被陈元那小子搅黄了。”

说话间,他发现陈安脸色铁青,忙关切道:“爹,你在里头受了不少苦吧?”

却见陈安暴跳如雷,一下接一下使劲拍着陈志和的头顶,怒骂道:“你个蠢猪!要气死老子?!老子上头有部堂,还有左右侍郎等,给他补上个3万两就顶天了!你还又补了两万两?老子辛辛苦苦一辈子,全让你个败家子给败光了!”

若不是吃着饭不方便,他非得拳脚一起招呼儿子。

“我不是想让你早点出来吗?”陈志和只得抱头躲闪,满腹委屈的叫道:“你不知道当时情况有多危急?好似不马上交钱,就要满门抄斩……”

“蠢货,抄你个大头鬼,他们诈你呢看不出来?这种事从来都是大家一起补,哪有我一家出的道理?!你还不如个孩子!”

“汝不如吾。”陈元得意的看着自家便宜老爹。

“你得意个屁,你知道还不早点阻止,在那里看你爹笑话,也不会闹出这么多麻烦,看我不打你!”陈安没好气的瞥一眼陈志和,不过脸色也渐渐缓和下来,骂完了儿子,转头拍了拍陈元的肩膀,温声道:

“乖孙,给爷爷再盛一碗。”

“呃,好。”

陈元愣愣的接住空碗,他总算明白了,原来陈家人奇葩的根源,在这儿呢。 第7章,免罪归家 陈安连吃了三碗粥,终于满足的捧着肚皮坐在门槛上,也不再朝儿子发火了。

陈志和这才提起胆子,试探着小声问道:“爹,他们说你得罪了阁老,难道也是诈我们来着?”

“你总算聪明了一回,老夫支持张首辅改革,又何来得罪一说。”陈安嘿然一笑,语气中透着落寞道:“我看是他们在张首辅病重时,那群保守派的又趁机挑事,如今皇上不满其他内阁成员的做事,我刚好又撞到了枪口上,所以才会迁怒我,这是多亏张阁老说情!”

陈元闻言,吓得一哆嗦……那可是明朝的天啊,,这下老头子哪里还有出头之日?

前几日陈元和陈志和到张府上求见,想为陈安求情,可是却未能得相见,现在想来想必是早有安排,不过不愿意相见,落个包庇下属的罪名,又被督察院那帮人搞个结党营私的罪名。

“这回,就是督察院和户部那群人搞的鬼。这不过是他们拿我当出气孔替罪羊的借口罢了!”却听陈安狠狠啐一口道:“不然,怎么你们一咬牙不交钱,他们就乖乖凑银子,把我放出来了?”

“啊,他们把那45万凑上了?”陈志和闻言惊呆了。

“那当然了!他们不出血就一起倒霉!”陈安郁卒的叹口气道:“以往历次督察院那帮御史大都走走过场罢了,本来这次想循例的。不料这群督察院御史死咬着不放,京城风云突变、力度空前,一个正月就已经罢黜了一百多名七品以上官员……陈元读过明史有记载过这件事,自然能听懂陈安这番话。

明朝末年,政治腐败,盐案频发,陈安因其才干,被皇上任命为盐运使,盐业自古以来都是国家税收的重要来源之一,又是一等一的肥缺,哪个势力也不愿意让出来,关于陈安的任命肯定不满。

盐业长期以来存在的许多问题,如盐商垄断、贪污腐败等,陈安又刚直不阿,一心支持张居正改革盐业,一到任便开始大力整顿盐政,推行“官盐”制度,降低盐价,整顿盐商,打击私盐贩运,又加上朝廷设立的盐课司,这一系列举措触动了既得利益者,这次他们买通朝中官员,诬陷陈安亏空盐案,意图置他于死地。

陈安回忆道:“我正翻阅各地盐务账册,试图找出漏洞。突然,宣旨太监来到,说道:“陈安出来听圣旨,皇上有旨意。”陈安心中一紧,快步走出。

朝廷使者面无表情地宣读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陈安亏空盐案,罪大恶极,着即革职拿问,督察院扣审。”

陈安面色如土,他自知是被人陷害,但圣旨已下,无可辩驳。他请求宣旨太监:“请代回皇上,臣在三日之内,定将亏空补齐,以证清白。”

使者冷笑一声,扬长而去。陈安知道,这是那些既得利益者的陷阱,但他也唯有尽力而为。

我在狱中,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原来是张居正派来的密使,他低声对陈安说:“张大人已经知晓此事,他相信你的为人,这是沿岸亏空,想必不全是你的责任,正在想办法营救。”

陈安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请代我感谢张大人,他日我定当面感谢,愿效犬马之。”

在张居正的支持下,事情终于有了转机,皇帝赦免了陈安,但是也难逃其咎,陈安有领导和监督不力之罪,被罢官。

好了吧,现在这么一弄,皇帝下令大查,结果现在大家都坐了冷板凳,何苦互相为难?

“就户部那本烂账,哪能经得起仔细查?户部那群人不知道相信谁的话,经得住查,这下好了三两下就发现了50万两的亏空。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就被人捅到皇上去,内阁那群人知都不知道这件事,户部要倒霉,都察院也要跟着吃挂落的!”陈安自嘲的笑笑,最后说道:

“窟窿肯定是要补上的,而且还得有人背黑锅,才能让大多数人平安过关。这时不知哪个王八蛋,把帽子扣在了我头上,那帮人便认定了我横竖要倒大霉,就想了这么个阴损的招数,把老夫困在督察院,来诈你这个蠢货!”

陈志和忙自辩道:“爹,我可什么都不晓得……”

“你闭嘴!”陈安瞪他一眼,却也没了发火的力气,叹息道:“人家本就是打算,能诈多少是多少的。唉,也怪我们父子情深……”陈元闻言,瞥一眼陈志和,心说,他主要是以为你能官复原职……

果然见陈志和心疼的快要晕过去,口中还喃喃道:“那可是两万两啊,再上哪去挣啊……”

陈元一听却来了劲,使劲拍着自家便宜老爹的肩膀道:“你就偷着乐吧。要不是儿子我明理力劝,我俩现在还背着45万两的巨债呢……”

“你高兴个屁!”陈志和被拍得生疼,一把挡开了陈安的手。

“哦?乖孙,你大字都不识几个,居然有这等见识?”陈安闻言,吃惊的看向陈无。没想到这个不成器的孙子,居然能看透其中的道理。

“哦,人总得长大嘛!最近仿佛顿悟了一般,所以才能发明了肥皂和提纯粗盐的方法……”陈元心说来了!这些天,他一直在打着腹稿,准备全套的说辞,好在引人生疑的时候糊弄过去。

结果父亲这活宝,根本没注意到任何异常。但陈安不愧人老成精,显然不是可以轻易蒙混过关的。

陈元把心提到嗓子眼,准备应付陈安的盘问。

“唉,这也算我老陈家,不幸中的一点小小幸运了。”谁知陈安却毫不在意这点,反而欣慰的拢须道:“往后咱们家,怕是就要靠你小子了。”

见如此轻易就过关,陈元庆幸之余,未免有种一拳打空的失落感。

一直闷不做声的陈志和这时才反应过来,闻言忽然开口道:“父亲,你是说……你没官复原职?”

“官复原职个屁!我也难逃其咎,这次出了这么大的篓子,老子能混个削职为民,不连累子孙,就已经烧高香了。”见儿子哪壶不开提哪壶,陈志和又是一阵气不打一处来。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心情,问身旁的儿孙道:

“老夫三天之内必须离开京城归乡,你们考虑下,是走还是留?”

父子两个对视一眼,陈志和便先开口道:“父亲,待我考虑考虑。”

“不就是这点破家业吗,不走就不走!”陈安撇撇嘴,想到自己却成了平头百姓,不禁一阵酸溜溜。陈志和看看儿子,见陈元没开口,便小声道:“横竖不差一晚,等回头我和陈元合计合计。”

“嗯。”陈安点点头,倒没有打击他。

……

说完话时,外头更鼓已经敲了两通。

便各自回到房间中。 第8章,黑夜相遇 夜幕低垂,星辰点缀着深邃的苍穹,一轮新月如钩挂在天边。陈元的房间笼罩在一片宁静之中,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蟋蟀的鸣叫,打破了这份寂静。房间内灯光柔和,书桌上散落着几本翻开的书籍,映照出陈元沉思的侧脸。他的目光似乎穿过了眼前的文字,深入到了另一个思考的世界。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而急促的声音划破了夜的静谧,像是风中飘摇的落叶,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人的心弦。声音细微得几乎难以捕捉,但陈元的感官异常敏锐,他立刻从沉思中惊醒,耳朵竖起,试图分辨那声音的来源。

来是内宅的后门,便走近查看,发现是微弱的呼叫声,陈元望了望旁边,发现一根木棍,便小心翼翼的打开门,随着门的吱吱声,门慢慢打开了,发现了躺在地上的女子,然后才看见一条长长的血迹从后院来,陈元小心翼翼的靠近,生怕有什么危险,但内心的好奇驱使他向前,他小心翼翼的用木棍碰了碰这女子,发现手臂的衣服处满是血迹,还在不停的流血,这女子脸部苍白,面无血色,标准的瓜子脸,越看越耐看,仿佛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陈元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不是他的未婚妻李诗婉吗?

不禁惊呼出声,“李诗婉你怎么在这,你不应该在浙江吗,还受伤了”

李诗婉一眼愤怒到,“小点声,不要让别人知道我”

“不当你的大小姐,当江洋大盗了”陈元一脸贱贱的说道,看着他的夜行衣。

“你才是江洋大盗,我是替天行道,算了,跟你这种纨绔子弟也说不明白,把帮我扶进去,去找点疗伤的药”李诗婉恼怒说道。

“唉,你什么态度?这里是我家,别用命令的语气”陈远说道。

但是望了望李诗婉杀人的眼神,只好不情不愿的把李诗婉扶起来刚要动手拿他旁边的包袱,“别动,把它拿给我”

“你到底是让我动还是不动,什么东西那么宝贵”陈元一脸好奇的问道。

“不关你事,快点把我扶到你的房间去”

到房间后“你去叫人,把那血迹清理掉,还有拿点药来止血”李诗婉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在我家还敢这么讲话,等我把你取了看看我的厉害”陈元小声的嘀咕道。

“陈元在说什么?还不赶紧去”

“哦,没有没有,我就去”陈元说完后一路小跑,他跑出房间,去到他旁边专门伺候他小翠的房间门口,陈元不停的敲门,说道“小翠快点醒醒”

“别敲了,大半夜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少爷你有什么事”小翠埋怨的说道。

“你先出来先”小翠穿好了衣服打开门口,发现了。衣服上的血迹,

“少爷你受伤了”小翠一脸紧张的问道;“没有是别人,你赶紧去后门那里清理一下血迹,再拿点治疗伤口的药到我房间给我”

“嗯!我先去拿药,带去整理血迹,是谁受伤了,好人还是坏人”小翠问道,“哎呀,你先别管,快点去拿药”就回到了房间。

李诗婉看到陈元回来后问到,“药呢?”

“我叫人去拿了”

不到一会,房门被敲响,“少爷药拿来了,你开一下门”小翠的声音传来。

陈元打开门,小翠便看到屋子里坐着一个女人,“这不是李小姐吗?,她什么时候来的,难道刚刚的是她”

“嗯”陈元拿走小翠的手中的药,递给了坐在椅子上的李诗婉。

“少爷我先去清理血迹了”

“等一下你家少爷和你一起去”李诗婉说道。

“啊,我要去”;李诗婉一脸无奈的解释道“她一个女子能干得了那么多”心想我以后要嫁给这种货色,真是造了什么孽?

“哦”陈元不情愿的应了一声,便和小翠一同前去清理。

半夜时分才清理完成,“哦,累死我了,少爷我不管你了,我先走了,你自己看着办”说完后,小翠就急忙的跑走了,不等陈元的回答。

“这小妮子”陈元无奈的摇了摇头,放好了工具回到房间,发现李诗婉已经清理好伤口坐在那里。“你怎么还没睡,难道要等你的未来丈夫一起睡”陈元一脸贱贱的说道。

“是啊,我在等你的陈公子”陈无望着他那不善的眼神和满含杀意的语气,完全没有了刚才那模样,仿佛好了似的,瞬间怂了下来。

心里暗暗道不好,不会是要把我赶出去吧?“那你想怎么样”陈元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现在就要马上走了,我父亲还不知道我跑出来了,等你回来就想告诉你一声而已”说完便拿着包袱走出了房间,从陈府的后门走了出去。

陈元无奈的笑了笑,陈元本来想洗个澡,刚才弄得满身汗,现在想来还是算了,毕竟这春天还是很冷的,没有热水,便舒坦的躺回了床上,沉睡了过去。

“少爷起床了”小翠走到床旁叫醒了陈元,“再睡一会儿,再睡一会儿”“不行,老爷让我叫你”“嗯,小翠,昨天晚上真是辛苦你了,要是没有你,少爷我可该怎么办呢,去帮我打好洗澡的水”

“没有了能帮少爷的忙,我很高兴”,“对了,少爷李小姐呢怎么没看见他”小翠一脸好奇的问道。

“她走了,昨天晚上就走了”陈元边说边带小翠的帮忙下穿好衣服

陈元洗漱好后,便走到了餐厅,发现父亲和爷爷已经在吃了。

“你怎么那么迟来,碗筷已经准备好了吃吧”陈志和问道,“吃饭就吃饭,说那么多干什么?”陈安又开始骂了起来“我怎么生出你这个儿子,你也不仔细想想,怎么就给了5万两”

“我不是担心你吗?再说了,你昨天才说我们父子情深,这也不能全怪我,也有你的份”陈志和回答道。

“我抽你”说着便要抬起手,陈志和急忙躲开,连忙说您消消气,您消消气。

只见不到一会儿,陈安又骂到了“你们败家子,多少留点家底啊!这下你老子,连离开的盘缠都没着落了。让我一路要饭去啊?!”

陈志和自知理亏,闷头干饭不说话。

这时李管家走了进来,“老太爷,李员外和苏大人来了”

“嗯,你先去沏茶,你们父子俩去看看一下”

“那您去不去”陈志和问道,“我一个罪官怎么有脸面去”

“嗯,好,我们父子俩去,没准还能多借点钱,我们家就有钱了”陈志和而望着陈安,一脸失落的样子说道。

陈安一听就来了精神,挥着手里的筷子说道:“好哇,多借点。你那个亲家千万的身家,指缝里随便漏点,就够咱们家过去这个坎了。”

陈志和点点头道:“嗯,我也是这个意思。”

“去吧。”陈安走到墙边懒洋洋靠坐在墙根下,晒起了太阳。

得到了老爷子的允许,父子二人便穿过层层院落,往府上正厅走去。

两人一边走,一边互相打气。

“儿啊,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从今天起,咱们一定要放下无所谓的面子。”陈志和不放心的看着陈元,虽然儿子同意了吃软饭的提议,但他还是担心儿子的少爷脾气,受不了那份委屈。

“我年纪轻轻,自然没问题。父亲能同意。”却见陈元一脸无所谓道。

“那我就放心了,只要儿子愿意,我又算什么。”只见陈志和一拍胸脯道:“不是为父自夸,吾在家吃了三十六年闲饭,一张脸皮早已修炼到水火不侵。”

“那咱们就出发吧!”陈重重点头。

“吾等往矣!”

陈家出事儿之后,便一直门可罗雀,没想到今日竟有两位客人,一大早就前来登门。

“你爷爷的学生和亲家联袂而至,果然是患难见真情!”

陈志和定睛一看,不由大喜,心说这下省得登门求人了。

陈元却是头一回见这两位,只见其中一个身材干瘦,花白的头发满脸皱纹,看上去比陈志和年纪还大,应该是祖父的学生,堂堂国子监祭酒苏大人了。

那另一位五十来岁,保养得宜、身材庞大的富家翁模样的,自然便是自己未来的岳丈,浙江商会副会长李员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