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最弱帝王改造计划》 第一章 狗官! 大明正统八年4月某日清晨,吉安府泰和县。县衙吏舍内。

“咚咚咚!咚咚咚!”

急切的敲门声将还在熟睡的县丞阎斌吵醒。

睁开朦胧睡眼,伸了个懒腰,阎斌怒问道:“他妈谁啊!”

“大人!大人!是下官啊,有人报官啊,大人!”县主簿老王头,急切的说道。

“报官就报官,让他等着!着啥急啊!”

阎斌一边穿衣起身,一边烦躁的答道,。

也不怨阎斌烦躁,自从阎斌穿越到年轻县丞身上,这孙老县令就几乎没上过班,一直报病在家,县内大小事物都是由阎斌代为处理,拿一份工资,干两份活?那谁能乐意?

“可被告是本县的杨公子啊!”王主簿说出了着急的原因。

“杨公子?杨公子!那还不赶紧的!快快,快进来帮本官整理官服,叫兄弟们都精神点!咱们可不能丢份啊。”

听到杨公子的名字,阎斌一个激灵,赶紧加快穿衣速度。

片刻,阎斌便站在铜镜面前,镜中之人,一身青色官袍,头戴乌纱帽,脚穿黑色官靴,年仅二十出头,在这身庄重的官府的衬托下,面容稍显青涩,但剑眉星目,仪表堂堂,端的是一名为民请命,青年好官的形象!

“帅!”

阎斌自恋的发出了感叹!

自去年8月以来,王主簿对这位年轻县丞偶尔语言行为上的怪异举动,已经见怪不怪了,连忙引着阎斌往县衙大堂走去。

县衙大堂内,一副正常县衙的装饰,正中的牌匾上四个金色大字:公正廉明。意思呢,跟现代的公平公正公开差不多。

堂下衙役持棍分立两旁。中间地上一商贩打扮的中年男子面带愤怒的跪在地上。旁边站着一个身着华丽的年轻男子,手持折扇,双脚一前一后,作“稍息”状,面露轻松的微笑。

堂外有熙熙攘攘的吃瓜群众,还有这杨公子的随从,目光都看向堂内。

阎斌往堂上一坐,面色一秉,惊堂木一拍,亮声高喝:“升堂!”

“威~武~”

“堂下何人!何事报官?”

跪在地上商贩急忙跪着往前挪了一下,拱手说道:

“大人!要为小人做主啊!”

阎斌正襟危坐,正色道:“本官一向公正,定能为你伸冤。”

商贩开始了他漫长的叙述。

就是状告眼前的杨公子,在街上看中了他的发妻,调戏一番后不过瘾,尾随到商贩家里,来了个夫目前犯,还不过瘾,又让人家老婆第二天免费上门服务,商贩妻子觉得太过耻辱,昨夜吊死在家中。现在尸体还在自己家没下葬呢。

说的是声泪俱下,悲痛万分,门外百姓皆感同身受,纷纷唏嘘不已。

这不用看,明眼人就知道是一起当地豪绅欺压百姓致死的经典案件,且情节恶劣至极,直接论死都不为过。

县丞阎斌挠了挠头,为难的说道

“呃,这。。杨公子可有要说的?”

堂下杨公子将折扇收起,稍息的脚换了一只,嗤笑的低头看了一看跪在地上的商贩,还没说话。

突然,阎斌高声对衙役喝道:“没看杨公子站累了吗?赶紧给杨公子搬个凳子来!”

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原本堂外有些吵嚷的百姓也静下来,不太相信耳朵听到的声音。

确实没这一说啊!刚升堂一会,原告刚叙述完案件,法官第一件事竟然是给被告赐座?

阎斌见衙役皆呆立不动,牙一咬,心一横,脸上的庄重一扫,换上一脸的谄媚!嘿嘿一笑,站起身,将自己座下的官椅,搬起,一路搬到堂下杨公子身后。

“杨公子,快快请坐,坐下慢慢说,本官,,呃不,小官刚睡醒,站一会也好!嘿嘿”

“哈哈,阎大人,您看您这是哪一出啊?我是被告之人,坐您这官椅,这成何体统?”

嘴上说着不要,阎斌轻轻一扶,杨公子顺势踏踏实实的坐在椅子上,二郎腿一翘,更显威风与狂傲。

阎斌站回堂上,开口说道:“杨公子,说吧。”

现在堂下和堂外百姓算是看明白了怎么回事,这县丞阎斌完完全全就是这杨公子的一条狗啊!这官椅都让座让出去了,古今往来,哪有这种父母官啊?

想到这,堂下商贩和百姓摇头悲叹。

接下来,杨公子轻描淡写几句就将这强抢民女,逼人自杀,将罪责推的一干二净,顺带还给商贩罗某按了个诬陷的罪名。

杨公子说完,群众皆尽哗然,确实太欺负人了。

“肃静,肃静”阎斌敲了几下惊堂木,维持了下快维持不住的秩序。

“咳咳,依本官所见,杨公子历来秉性纯良,与人友善,且杨公子的夫人妾室,哪个不是桃羞杏让,国色天香,怎么会看的上你家那糟妻?定是你觊觎杨公子家财,想要趁机勒索!来人,将这商贩罗某,重打三十大板,押入本县大牢,待本官日后再做发落。”

“大人!冤枉啊大人!大人冤枉啊!”商贩罗某见要挨揍,大声疾呼。

左右衙役,也不管这案子判罚对于不对,两个按住罗某,两个脱了他裤子,随后,劈里啪啦,就是一顿打。

阎斌让衙役将还在大骂狗官的群众轰走,谄笑的双手扶起杨公子,说道:

“杨公子,本案已结,这些刁民耽误杨公子时间了,下次啊,你直接喊着本县衙役,谁要再敢诬陷与你,不论在哪,直接一顿打就完了。”

“哈哈哈,阎大人,这可怎么合适?阎大人此次为小民洗脱罪名,小民无以为报,不如今晚就。。。。醉仙楼?”

“醉。。。醉仙楼?啊哈哈,杨公子此言当真?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哈哈。。”

想到能去那种地方,阎斌激动不已,两眼放光。

杨公子满意的拱手一笑,领着一众家奴推开人群,扬长而去。

地上,罗某被打的满腚稀烂,血肉溅了一地,但还是用着最后的力气怒吼道:“狗官!你没有好果汁的!”

。。。。。。。。。

傍晚时分

“什么时辰了?”

还在装模作样处理公文,实际在磨洋工等下班的阎斌开口问道。

“大人,快到戌时了(下午7点)。”旁边小吏躬身道。

“嗯,差不多了,收拾下,待我换身衣服,备轿醉仙楼。”

醉仙楼是本地最大,最豪华,消费水平高到离谱的,大型娱乐综合体。棋牌博弈,歌舞表演,餐饮娱乐,洗浴按摩,当然还有标配的骑射项目,等等等等,应有尽有。

阎斌正起身,主簿老王头不适时宜的跑来煞风景。

“大人,这商贩罗文,因不满大人的判罚,到了狱中以后,就不断的,呃,这个,不断的以头抢地尔,拦都拦不住,现在人已经快不行了。大人要不要。。。”

“嗯。。。我去看看吧”阎斌略做沉吟,便起身前往县衙大狱。

此时突降大雨,县衙周围的居民也都纷纷回家,原本熙攘的街道随着天越来越黑,人也越来越稀少。

咯吱~伴随着一声门响,阎斌推门而入。

牢房内阴暗潮湿,臭气熏天,不时有犯人翻身带的身上的锁链哗啦作响。雨水顺着房顶的裂缝嘀嗒嘀嗒的滴在牢房内,

“大人。”几名狱卒看到县丞到来,纷纷起身拱手施礼。

“你们几个将那商贩罗文押到戒律房(审讯室),本官亲自审审他。”

几个狱卒多少有点蒙圈,白天那么长时间你不来,马上下班了你过来提审?心中略微有些烦闷,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将已经一腚血,一头血的罗文扔在戒律房后,阎斌遣退了一众狱卒,房中只留自己与罗文二人。

“狗官!还要说什么!老子就是死也不会在那案宗上签字画押的。”

商贩罗文紧咬牙关,用残余不多的力气嘶哑的喊道。

阎斌摇了摇头,沉默不语,半晌低头朝罗文问道:“你可知那杨公子是何人?”

“哼!”罗文冷哼一声,继续说道

“这泰和县谁人不知,这杨稷乃是当朝首辅杨士奇长子,他横行本县十几年,依靠的就是这个身份,不然你这狗官怎会如此阿谀。”

“既然你早已知晓,那你告诉我,以我小小县丞的身份,该如何与其对抗?”

阎斌不在乎他的一口一个狗官,继续问道。

“。。。。。”罗文沉默了一会,细想一番。

这杨稷别说县丞,就是巡抚来了也是无济于事,朝中杨士奇乃是4朝老臣,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大小政治事件,但依然屹立不倒,手下党羽在朝中早就根深蒂固,就是告到皇帝眼前,都未必有用。

罗文不甘心,又道:“即便没有办法,也不该与那厮同流合污,沆瀣一气,你们读书人不都讲个文人风骨吗?就是拼的一死也当为民请命!”

“哈哈哈,拼的一死?为民请命?”阎斌听到罗文所说,不由得哈哈一笑,继续说道:

“本县县令为何一直称病不出?本县县丞十年历9任!我为正统七年举人,受皇命所托,护一方百姓,难道就如此枉死?明知力不能敌,偏要无畏赴死?我死若能除了这一方恶霸,那我倒也死的其所。但就算我以身死谏,不过是再换一个年轻县丞,再来一遍罢了,如此循环往复,有何意义?”

“那。。。那你杀不了纣王就助纣为虐?”

罗文底气开始有些不足,也不再骂阎斌为狗官。

啪的一声,阎斌将一摞文书扔在罗文眼前。说道

“你且看看。”

罗文费力的挣扎起身,拾起地上的文书,一眼看去,心中震惊无比,垂死的眼中射出精光,手越翻越快,带着手上的锁链哗啦哗啦响。

罗文眼中不再有愤怒与不甘,而是略带疑惑与敬畏。

他抬头看向这位年轻的县丞,火把的微光映在那年轻的脸上。

轰隆隆,房外大雨倾盆喷,雷声轰鸣。

忽的一道雷劈在近处,雷光顺着窗户照在阎斌身上。

罗文见的眼前的年轻人此时身穿青色长袍,身披黑色大氅,负手而立。

白面无须,横眉冷目,脸上的肌肉紧紧的绷着,嘴唇抿着,但似乎能听到到里边的牙关咬的咯咯作响。

眼神中透露出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坚毅与决绝。

雷声不断炸响,在这个年轻面前仿若无音,眼睛动也不动。

“大。。。大人。”盘坐在地罗文低声叫道。 第二章 计划 阎斌没有说话,默默回想起自己穿越到这里的始末。

阎斌原本是一名现代的工程项目经理,最近看了电视剧大明风华,深觉朱祁镇无能,因此酒后大放厥词:皇位上拴条狗,瓦剌也不是对手。

结果苍天有眼,直接把阎斌穿越到明朝正统年间,但身份却不是皇帝,而是一个小小的县丞。

经历了懵逼,了解周围情况,不服气,指天骂地,跪求上天将自己穿越回去等常规操作后,阎斌只得认清现实,确立长期跟短期目标。

长期目标自然是想办法辅佐小朱同志守住大明,保我大明子民,相信做完这个工作相信老天爷应该会开眼将自己传送回去。

短期目标嘛。。。。。

阎斌低头向罗文开口说道:

“自去年八月以来,杨稷一十三次触犯我大明律,加上你这次是第十四次,这一十四次,有人报官,也有人暗中检举,本官都一一记录在册,每宗案件皆有证人证言,亦有画押确认,且部分证人,本官已经想办法保护起来。只要时机成熟,那杨稷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对这杨稷,阎斌也是恨之入骨,现代社会也有恶霸,但跟明朝这些恶霸比起来,现代的恶霸只能算文明人了。

罗文一怔又问道:“那大人要将这些文书给谁呢?以大人身份,怕是也见不到当今圣上吧?”

“圣上?正常情况下,本官连这泰和县也出不去,这份文书若是正常手续递交上去,怕是没到吉安府,本官就要被带走了,况且圣上现在应该只是个小卡拉米。呃。。圣上尚且年幼,刚刚亲政,虽身居大位,但未必能下死手抓那杨稷。”阎斌答道。

“那大人要怎么做?”罗文继续追问。

“近来我假意纵容杨稷,获取杨稷信任,今晚我会向杨稷要封举荐信,向杨士奇举荐我升任本地县令。特殊任命需由皇帝亲自批准,当今皇上年幼,这等小事,皆有司礼监秉笔太监,和掌印太监处理,介时,我便以向这位掌印太监送礼之名,将这份文书递交给这位太监。”

“大人这是要用杨稷之手来扳倒杨稷啊!”罗文感叹之余,又觉得内心深处有些恶寒。

狠!先用8个月的委曲求全,阿谀奉承,成为你的朋友,再利用你自己和自己的父亲,除掉自己。届时连同杨家这颗大树都要受到莫大的牵连。

确实狠。

“那这位太监有这么大能力扳倒杨家吗?”罗文继续问道

“有,有且只有他有,因为这位太监就是,王振”

“王振?王振是?”罗文不解道

现在王振还没这么出名,但与内阁三杨的对立形势,早就确立。

“这些你就不用管了,以后你就知道了,好了,这份文书,你签个字,若是还能活,近日就带家人躲的远些,静待我归来便是。”

说了这么多,阎斌觉得该走了,便把地上文书找出来罗文那一篇,让其签字。

“大人!”明白了阎斌的计划,罗文感动的开始抽噎,哭喊着叫道。

“大人,小人妻子已死,如今我也只剩半条命,怕不日便会身死狱中,更是无力再躲。只是家中还有一小妹,小人始终放心不下啊,大人此去京城,可否将小人的妹妹顺带到济南府,那里是我母亲的老家,小人的舅舅冯本钊乃是世袭军户,大人将舍妹送于他那即可。”

阎斌一听,开始面露难色,啊?还要带个拖油瓶啊?我这上京办事,告状,九死一生的买卖,你当我旅游啊还搭我顺风车?你就地把你妹妹嫁了不完了吗?

呃,细想确实不行,自己最多五成把握,若不成,人家小妹再被那杨稷相中。。。。

看阎斌面露难色,罗文赶紧说道:

“小人行商多年,有些家财,一半给舍妹留作嫁妆,另一半全部赠予大人,以作此行之资。且,小妹聪明伶俐,会些女红,一路上也好互相有个照应,大人如若不弃,待大人事成之日,让她到大人府上做一丫鬟,也是她的福分了。”

说完罗文跪在地上深深的叩首。

阎斌一听给钱,心中稍有缓和,便说:

“罢了,罢了,就让她乔装化作书童,我此行便带着她。”

“谢大人。。。”

“咚咚咚,咚咚咚”

两人正没磕唠了,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听的阎斌让进,门外小吏推门而入说道:“大人,时辰不早了,杨公子那边已遣人来催了。”

“知道了,你们先去备轿吧,我随后就来。”

送走小吏,阎斌看了看已经没了力气,重新爬在地上的罗文,深叹一口气,道:“哎。。。。你又怎会知道,与那杨稷同流合污,我内心如何之煎熬,你又如何知道,这八个月的阿谀,我是如何挺过来的。哎。。。”

“大人。。。呜呜呜,大人您受苦了!”情到深处,罗文呜呜的哭出了声。

。。。。。。。。。。。。。。。。。。。。。。。。。

在泰和县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座装饰华丽至极的三层小楼,坐落在这里。

这地方是整个吉安府的达官显贵,商贾巨富最高端的消费场所。

平日里灯红酒绿,热闹非凡,今夜却稍显冷清,只有几个大房间亮着灯。

因为今晚醉仙楼被包场了。

楼外大雨瓢泼,雷声阵阵,楼内却莺莺燕燕,温暖如春。

楼中最大的房间内,此刻灯火通明,人声震天,超大的圆桌上,珍馐美食早就已经足够在坐的十几人吃上一整天。

但上菜侍女们却还在不停的往桌上摆放。

一两银子一瓶的极品美酒,喝的满地都是,侍女们都忙不迭的收拾。

杨稷坐主位,左搂右抱,一边一个美女。

主簿老王头,早就喝的忘乎所以,傻乐的搂着一个女子,两眼都已经开始失神了。

还有几个县衙小吏和杨稷小弟作陪,不出意外都跟着阎大人沾了光,一人怀里坐着一个娇媚女子。

小吏们哪享受过这个,一边喝酒,一边与怀中美女亲亲我我。

此刻他们共同为房间中央正在翩翩起舞的女子共同喝着采。

只见舞池里的女子,身穿粉色轻薄纱衣,纱衣下那娇嫩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一双灵动玉足并未遮掩,随着音乐不断轻轻舞动,娇柔身躯的仿若无骨,却能展现出令人叫绝的舞姿。

一曲舞毕,众人皆高声叫好。

女子款款的走出舞池,径直走到阎斌身前,细腰慢扭,坐到了阎斌的怀里。

咱们阎大人自然也是不客气,一只手轻揽着姑娘纤腰,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软。另一只手端起杯子与姑娘喝了一杯交杯酒。

众人的叫好声也达到了高潮。

“哈哈哈,怎么样,阎大人,这柳红玉姑娘的舞艺如何?”杨稷放浪的笑着。

阎斌放下酒杯,在柳姑娘脸上轻啄一下,答道:

“甚妙!甚妙啊!柳姑娘不但舞艺非凡,这容貌身段,更是上上之选啊。”

一杨稷小弟接话道:“柳姑娘不但舞蹈技术好,据我们杨公子说,另外的技术,也是令人叫绝啊,阎大人,您今晚可要好好享受啊。”

阎斌淫笑的说道:“哦?那我今晚必要仔细体会!哈哈哈!”

“哎呀,大人。。。”怀中柳姑娘娇嗔着轻拍了一下阎斌。

阎斌哈哈一笑,一举杯,继续说道::

“柳姑娘贵为这醉仙楼头牌,平日里,莫说亲上一亲,就是见上一见,也是不易啊!多亏了杨公子啊,才让小弟得此之幸啊!来,杨公子我敬你一杯!”

“哎,阎大人,该我敬你才是,若没你这样的一地父母官,我们这些老百姓哪来的这好日子过?来,来,来,大家一起举杯,敬阎大人。”

说罢就连醉眼朦胧的王主簿也举杯喝一了一杯,完事继续恢复到懵逼状态。

阎斌不作推辞,一饮而下,随即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收,轻摇了一下头,作不愉快状。

杨稷怎么能看不出阎斌的小动作,当即问道:“阎大人可有烦心之事?”

阎斌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美人,口中接下美人夹的珍馐美食,轻叹一声答道:“此时此刻能与杨兄同饮同乐,小生不胜荣幸,之叹此种美妙之境,怕以后不能再与杨兄共享了。”

喝的满脸通红的杨稷,眼睛一转,朝门外候着的掌柜喊道:吴掌柜,以后阎大人带人来本酒楼的所有花销,一律记在我杨某身上!”说完微笑着转过头看向阎斌,一副“可满意否”的表情。

阎斌此刻真想认了这杨稷作干哥哥,也太他妈仗义了!带我找最好的妹子不说,完事还送我一张不限额的会员金卡!八辈子也碰不上这么个好兄弟啊!

无奈啊,短期目标跟长期目标都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哎,小弟并非此意。”阎斌摇头道。

“那。。。”

阎斌继续说道:“眼下正是本县三年一次上京述职之期,小弟无能,本县政绩并不理想,此次述职结束,怕不是要被调离本县,朝廷另派能人啊。”

“哈哈哈”杨稷大笑。说道:“就为此事?阎大人忘了杨某家父是何人了吗?待明天我修书一封,阎大人到了京城,带给家父,莫说这小小一县,就是这吉安府内,阎老弟想要什么职位,尽管说。”

。。。。。

“那阎某还有话可讲?”阎斌举杯相敬继续说道:“那剩下的日子,你我兄弟二人便同舟共济,一起策马奔腾!哈哈哈,来,杨兄!喝!”

“喝!” 第三章 姑娘 酒足饭饱,称兄道弟的话也说的都腻歪了,喝的七荤八素的阎斌在两个小侍女的搀扶下,来到头牌柳红玉姑娘的闺房。

柳红玉已经去洗漱了,准备一会伺候这位袁大人。

噗通一下,阎斌躺在大床上,两个小侍女,就开始一个拖鞋一个脱衣。

两个小侍女只有十一二岁,只是两个孩子,阎斌对这些没长全的完全没兴趣,于是遣退了她们,示意自己来。

现在屋内只剩自己一人,阎斌朦朦胧胧的打量起这个房间。

夜色中,轻纱掩映的闺房,烛火微光,熏香袅袅。金丝楠木家具,锦绣软榻,墙上书画添雅。一张大到离谱的圆床,放在屋子中央,展示出这间闺房独特的作用。

窗外雨声渐稀,室内暧昧满溢。

阎斌站起身,走到墙边,看着一副古画。有人推门而入,正是那柳姑娘。

红衣如火,轻裹娇躯,眉眼含笑,顾盼生辉,步履生姿,尽显娇媚。

换了一身红衣的柳姑娘,摇曳着腰肢,款款的朝阎斌走来。

走到阎斌身边,仿若无骨一般,就往阎斌身上靠,阎斌也没有回头,伸手揽住纤腰,只是继续看着眼前的古画。

“这是吉安府,苍松老道的画,苍松老道尤善画鸟兽,这幅林中飞鸟图便是他的得意之作。”依偎在阎斌怀里的柳姑娘说道。

“我不懂画,但从这画卷中不难看出,鸟儿自由飞翔,甚是开心。”阎斌说道。

“画是幅好画,但只是流落到我这等腌臢之地,可惜了这幅意趣非凡的好画。”

“姑娘何出此言,姑娘虽身处青楼,但不偷不抢不骗,靠的不过是自己身体与技艺,卖的不过是自己笑脸与温存,相比我这等欺世盗民之人,又有何腌臢?”

“呵呵”听得阎斌这番言语,柳姑娘竟笑了起来。

姑娘媚眼如丝,轻笑下贝齿微露,娇媚的直视着阎斌说道:“大人哪是欺世盗民之人,别人奴家不敢说,大人一定不是。”

“哦?为什么不是?你倒是说说看,说不出个一二三,本官可是要打你板子了。”

说着抱起姑娘,轻放到床上,让她爬在圆床上,一手轻按着娇嫩的颈背,一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小翘臀,作欲打之势。

柳红玉却一点不害怕,双手垫在头下,继续呵呵笑道:“大人怕是有所不知,坊间早已有了大人的传闻,姐妹们早就对大人议论纷纷了。”

阎斌心头一震,不至于啊!老子来这8个月,也就跟着这些豪绅逛过五六七八十来回青楼啊,没道理出了名吧?

阎斌也一同爬了下来,两人并排爬在一起,头与头碰在一起。

“你倒是说说她们怎么议论本官的。”

柳红玉轻轻在阎斌嘴上啄了一下,随后媚笑的说道:

“前些日子就听说,咱们泰和县来了一位怪人,这怪人,经常跟随豪绅进出烟花场所,但姐妹都说这位怪人从来都是只同眠,不入身,却每每让姐妹们以手或嘴代劳。”

阎斌大无语,老子不入身那还不是怕有传染病啊!明朝这会卫生意识还不健全,更没有那杜蕾斯,初来乍到也不熟,再染个菜花,花柳的,这以后还怎么混啊!

见阎斌不说话,柳红玉继续说道:“姐妹们还说,这位怪人,器具极大,看的姐妹们心都砰砰跳。猜测他定是怕伤了姐妹们,才不入身的。能如此为别人着想,大人定不是那欺世盗民之人。”

“那你就不怕被伤?”说罢阎斌把这媚到骨子里的尤物反了过来,正面朝上。面对着自己。

“大人放心,大不了休上几日,都算到大人头上。嘻嘻。”

事到如今,阎斌也不管卫生不卫生了。

“嘶。。。大人。。。你这。。。小女害怕了,小女知错了,大人饶了我吧。。。”

“晚了!”

。。。。。。。。。。。。。

雨,时而猛烈,时而温柔。

淅淅沥沥下了大半夜,直到近清晨才逐渐停息。

近中午时分,彻底醒酒的阎斌,穿好衣服,略微整理一下,趁姑娘还没醒,赶紧溜了。

。。。。。。。。

回到县衙,得知了罗文已死的消息,且他临死前将遗言交代给了自己的妹妹。

安排神采奕奕的主簿老王头赶紧整理要进京述职的资料。

又拜见了快病死的孙县令,说自己近日便要进京述职,县内事务,有王主簿和几位师爷共同协定。

赶紧私下找到罗文的妹妹,去看看这个小拖油瓶,是个什么情况。

县城内的一个偏僻角落,罗文夫妇的家就在这里。

此时,罗文家里四处都挂着白色绸带。

身着常服,头戴斗笠的阎斌慢慢走进去。

堂内摆放着一张棺材,不用想,棺材内躺着的定是罗文夫妇。

堂内跪着一人正是小拖油瓶。

这小姑娘已经哭成了泪人。想想也着实可怜,一天的时间自己所依靠的哥哥姐姐,都死了,还是被豪绅活活欺压逼死。让谁谁能不伤心。

阎斌见四下无人,悄声附耳对小姑娘说道:“节哀,别出声,我是本县县丞阎斌,三日后正午,带行李,于城北门相见。”

小姑娘微微一愣,抬头看了阎斌一眼,随即点头示意,继续哭去了。

阎斌微微摇头,回到县衙后,安排几个人协助罗家小妹将罗家夫妇下葬。

三日后,城北门,阎斌未带随从,只身牵着两匹马,站在城门口。

县城并不大,但也有不少热闹的街市。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货品,从布匹到香料,从水果到鱼肉,琳琅满目。小贩们叫卖声此起彼伏,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行人穿梭其间,有的挑着担子,有的挽着布袋,脸上洋溢着好似满足的笑容。

刚到正午,只见一头戴斗笠,身穿绿色纱衣,身材娇小的女子,向阎斌走来。

吴真这才细细打量起这个小拖油瓶。

小人儿一米6左右的样子,俏生生,有些偏瘦,斗笠下,脸庞俏丽,萌萌的眼睛因为不敢正视吴真,正慌张的看向别处,眸子像清澈的泉水,带着淡淡的忧伤。因为紧张,红红的嘴唇仿佛要被自己的贝齿要出血来。她头戴竹编斗笠,身着素雅的绿色长裙,裙摆微扬,优雅中透露出一份活泼。背上背着小小的包袱,想来是些细软。

是个正八经的小美人啊,这要放在泰和县,再住两年,准被那群畜生霍霍喽。

“小女罗鹂,见过县丞袁大人。”小姑娘青葱似的玉指,微握成拳一上一下叠放在小腹处,微微躬身屈膝,做了个万福礼。

萝莉?好名字!

阎斌拱手还礼说道:“罗姑娘莫要客气了,你这身衣服不方便,来把这身男装换上。再者,你这名字也要暂时改一改,就叫,呃,就叫罗大力吧!”

“罗,,罗大力?大人这名字。。”娇小可爱的脸庞上,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对这个阎斌随意起的名字不甚喜欢。

“别在意这些了,等到济南府,到了你冯老太爷家中,你在恢复本名。”阎斌道。

“呃。。。是,大人。”小罗鹂明显极不愿意,但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大人呢?

就近找了家客栈,让小萝莉把男装换上。

此刻小罗鹂一身书童装束,头戴白色粗布角巾,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女性特征。但一看那娇嫩细腻的小脸蛋,还是不难看出这是个小女孩。

没办法,阎斌找了点木炭,将她脖颈,脸蛋上的白皙皮肤尽量涂黑,这才算是勉强过关。

在客栈里,小罗鹂还将罗文所谓的“家财”,尽数奉上,一共纹银40两,其中还有一半是给罗鹂做嫁妆的。

阎斌大失所望。

作为顺风车费,这些钱明显是足够的,但是阎斌原本的计划是,用这些钱来孝敬王振的呀,加上阎斌自己身上的30多两,根本不够啊。

但细细一想,也是没办法,明朝中期1两购买力相当于软妹币1000元。而普通农户,三五两银子就够一家一年的吃穿了。

20两,对普通人来说,确实不少个小数目了。

算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去了再说!

“阎大人!请留步!”

正当阎斌牵马转身欲走,一小厮手捧一包袱快步走来。

“大人,小的是醉仙楼的伙计,柳姑娘听说您要赶往京城,特遣小人给大人送来些金银细软,已备路上使用。”

阎斌目瞪口呆,支支吾吾的答道:“呃,,,这。。。”

嘴上有些不好意思,手上却是很诚实,顺手接过包袱。

“还有这副图画,也是柳姑娘所赠。”说着从背后卸下一副卷起来的画卷。

“姑娘还说,京城甚远,愿袁大人一路保重,柳姑娘会在闺中静待大人归来。”

眼前的小罗鹂先是惊愕,后来寻思明白了怎么回事,脸上竟有些醋意与羞涩。 第四章 北上 北行的官道,大约有两条车道宽,两边树木郁郁葱葱,往来行人车马,熙熙攘攘。

有四处往来贸易的行商,用牛或马拉着货物,慢悠悠的走着,也有大兜小包,拖家带口步行的农民,更有快马疾驰,着急赶路的驿差或信使。

阎斌罗鹂二人在这条路上,一看就是比较富有的存在。

两人一人骑一匹高头大马,行李都放在罗鹂的马上,也不着急,嗝哒嗝哒的慢慢溜着马。

小罗鹂出了城,似乎就跟自己悲惨过去告了别。

阎斌也知道为啥起名叫罗鹂了,这简直就是一只围着阎斌头一边飞一边喳喳叫的小黄鹂啊!

出城不一会,直接跳下马,一蹦一跳的跟着马跑,这活力根本就用不完,本想着古代的女子能早熟一些,但确实就是实打实16岁孩子的性格啊。

一路上叽叽喳喳,跟阎斌说个不停。不过,好在小姑娘确实生的一副好面孔,声音也是极为悦耳,一路上阎斌倒也不嫌烦。

罗鹂:“阎大人,阎大人,你是哪年考上的举人啊?”

阎斌:“1442年。。。。”

罗鹂:“1442年?”

阎斌:“呃,不,正统7年。”

罗鹂:“那你考了第几名啊?”

阎斌:“二十几名吧”

罗鹂:“那是不是很厉害啊?”

阎斌:“大概,呃,也还行吧。”

罗鹂:“那你们当时考的什么啊?”

阎斌:“考的策论。”

罗鹂:“什么叫策论啊?”

“就是。。。。说了你也不懂,不过,小鹂啊,我看你蹦来蹦去的,你不累吗?不行我看让咱的马歇了吧,把行李让你背着算了。”阎斌轻笑的打趣说道。

“我背不动。。。”小姑娘说着不再蹦蹦跳跳了,突然安静下来。好似对于这个任务自己无法完成,有些难过。

阎斌赶紧说道:“呃,我开玩笑的,我哪能让你背啊?小鹂你外公是什么人啊?听你哥意思,你外公家在济南,也是蛮有名气的。”

“我外公可厉害呢,是朝廷世袭的军户,娘亲说,我外公他当年,跟随成祖征讨过蒙古呢。”说着这只小小黄鹂又开始蹦蹦跳跳起来。

“啊,这么厉害?那你外公岂不是见过成祖?”不管是未来的阎斌,还是明朝的阎斌,都对这位驰骋沙场的明成祖有着深深憧憬。

“见过,见过,当然见过,听我娘亲说,当年成祖50多岁了,还亲自纵马上阵杀敌,刀法凌厉十足,枪法威武霸气,战场上,鞑子们见了成祖,只能望风而逃,相传啊,成祖在皇城西苑演武时,近百精壮军士,都近不了他身呢。”罗鹂讲的眉飞色舞。

“啊?真的假的?没这么夸张吧?”说到最后这些,阎斌感觉有些夸张了,judy确实很强,文可提笔安天下,武可上马定乾坤,说的就是这个位永乐大帝,但你说单兵作战能力这么强,就有点不信了,你当他是张无忌啊,会乾坤大挪移啊?

“真的,真的,我外公就在济南城,等到了济南城,你亲自问他就是了。”小罗鹂见阎斌有些不相信,好似略微有些生气。

“那仁宗,宣总呢?”阎斌赶紧转移话题。

“仁宗皇帝仁德爱民,但身体不好,才当了九个月皇帝就驾崩了,宣宗虽然也一样尚武,但据说极少亲自上阵杀敌,大多时候都在中军指挥。不过宣宗皇帝,他体恤民情,与民休息,减免民众赋税,也是位好皇帝。只可惜宣总也是年纪轻轻就驾崩了,当今皇帝早早的就即位,现如今也才16岁,跟我相当,哎对了,吴大哥,你今年几岁了?”

我?我原本都三十多岁了。不过这身体原主也才二十岁多点,两份记忆都有,真要算起来,应该是五十多岁了。

“我二十岁多一点,我是永乐二十年生人。”阎斌答道。

“那这些事,你应该知道啊?为什么还问我?”

“我,我,那些年我只顾读书考试去了,对这些事不甚了解。而且我自幼无父无母,没人给我讲以前的事。”

阎斌搪塞的答道。

“那本朝的事,你肯定都知道了吧?”罗鹂追问道。

“本朝?正统朝?呼。。。”阎斌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慢慢回想起正统朝的事情来。

正统元年,9岁的朱祁镇即位,三杨辅政,张太皇太后,孙太后主持大局。

正统六年,朱祁镇15岁,奉天殿竣工,大赦天下,派兵出征云南麓川,小皇帝实质亲政。

正统八年,也就是今年,张太皇太后去世,三杨开始失势,宦官王振开始独断朝纲,霍乱百官。

正统十四年,瓦剌犯边,23岁的朱祁镇在王振的怂恿下仓促亲征瓦剌。结果在一通乱指挥下,军队溃败,50万精锐被屠杀殆尽,大明朝延续5朝,近100多年的盛世结束,自此由盛转衰。

。。。。。。。。。。。

阎斌记得太清楚了,不然他也许不会穿越到这里来。

但是既然来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自当努力改变这些。

实在没有好办法的话,以一个平民的身份,死谏皇帝,不要北征也行。

哪怕只有一点希望,哪怕只有一点可能,阎斌都不想这位皇帝在土木堡葬送我整个华夏民族的伟大前程。

“阎大人,你到底知不知道啊?”小罗鹂见阎斌发愣,又催问道。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呵呵,但是你我都为小民,枉议朝政,可是要杀头的哦,马上到驿站了,咱俩还是少说这些为妙。”

“知道了,知道了。阎大人~”

罗鹂拖着长音,俏皮的应道。

阎斌看远处车马行人越来越多,想来是快到驿站了。

天色也晚了,要抓紧到驿站住下,不然这明朝的马路也没做亮化工程,这马眼也不是车灯,看不见路啊,天一黑,那真是寸步难行啊。

傍晚,驿站里,路上的商贩逐渐减少,想来是,大都已经找店住下。

二人找了客栈将马安顿好,租了一间客栈住了下来,倒不是阎斌想占人家小姑娘便宜,实在是太贵,一间房一夜要五钱银子!合软妹币500元了都!太贵了。根本消费不起。(明中期一两银子约等于1000元的购买力)

上京述职的官员,凭文书,是可以免费住官方招待所的,但是阎斌毕竟“心怀鬼胎”,还是住的私营客栈。

客栈房间内。

吃过了晚饭,安排小妮子去打点热水。

阎斌默默的在桌子上扒拉起那点钱来。罗文给了20两,自己有三十多两。还是人家柳姑娘大方,一出手便是100两,还有一个纯金手镯,做工精细,想来也值不少钱。

但此刻身上最为贵重,却是那幅画。

这幅图是一幅猛虎出山图,乃是前朝大学士解缙所画,很有艺术价值,已经不能用多少银两来计算了。作为见王振的敲门砖,再合适不过了。

包袱一抖,竟又掉出一样东西,是一封书信。

借着抖动的烛光,阎斌将折叠的书信打开,细细一看,正是醉仙楼柳姑娘所写。

令阎斌没想到的是,一位青楼女子,竟然写得一副好字。

书信简短,字体娟秀。

“拜阎大人:

春风一晌,难忘阎郎。

赠金微意,愿助君行。

望大人上京为民,早奏凯歌。

妾候佳音,盼归共赏风月。

谨上,柳氏”

“嘶。。。。。”阎斌暗自倒吸一口冷气,这一夜之情,后劲这么大吗?

不过该说不说,原主这副身子,确实主打一个猛。

阎斌闭眼,回味着那夜,唇若涂脂,口齿留香,肌如温玉,丝丝滑嫩。楚腰纤细,盈盈一握。策马。。。。

阎斌回忆的正爽,不觉得那小罗鹂打完水,竟端着水,走到到阎斌身后,偷看起来。

阎斌察觉到背后有人,警觉的将信收起。

见是小罗鹂,阎斌放下心来,假装生气,把脸一板,佯嗔道:

“看什么~大人的书信也是你能看的嘛~还不快去洗涮睡觉,明早起不来,耽误了行程,小心你的屁股~”

谁知这小罗鹂端着热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眼睛一红竟然有些要哭的意思。

相比那位柳姑娘千娇百媚,眼前这个俏生生的小罗鹂,确实难以激起男性的冲动,但可爱至极的样子,加上她那悲惨的身世,引得阎斌有种莫名保护欲。

一天的相处,两人也已熟络,刚才那句,阎斌也只是半开玩笑的意思,这么可爱惹人怜的小家伙,他怎么舍得真出口批评呢。

“哎,哎,别生气,大人不是那意思,我是说啊,这走一天了,你赶紧洗洗睡吧,下次住客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别到了济南,把你这么漂亮的小美人累成农家妇,你家冯老爷子认不出了可怎么办呀。”

阎斌赶紧一顿连哄带夸。

小妮子脸上情绪稳定了下来,换上恭敬的样子。细声细语的说道

“小女哪敢生大人的气,是小女惊扰了大人。”

说着将木盆放在阎斌眼前,抬手就要给阎斌脱鞋洗脚。

“小女先伺候大人洗漱。”

“哎,哎,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我好手好脚的。”阎斌连忙推辞。

在现代社会,阎斌也不是没让别人给洗过脚,作为建筑施工单位的项目经理,喝酒唱歌,洗脚按摩那都是日常工作,但眼前这个良家小姑娘要给自己洗脚,阎斌心里真真的是一万个不舒服。

“大人,小女在跟随大人来以前,家兄早就将事情全部告诉我了,大人此去乃是为民请命,亦是为我兄嫂报仇,家兄也多有交代,路上需好生侍候大人,不能给大人添麻烦。待大人事成,大人若不弃。。。。”

小罗鹂一边回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一边说道。罗文确实嘱咐了罗鹂要路上伺候阎斌,而且还说:

“阎大人乃我辈之杰,心地良善且才智过人,行事又极为灵活,定能成大事。你容颜还算出众,路上若得机会,不妨多与阎大人交谈,增进情感。倘若阎大人对你生了好感,愿纳你为妾,那必将是我家之幸。”

“我不需你的侍候。”阎斌的声音打断了小妮子的语言与回忆。

“此去我并非只是为你兄嫂报仇,更是为泰和县子民某得一个公正,所有你无需太过感激,且令兄已将家财尽数交付与我,助我北上,如此,你大可不必如此以身报答我。”阎斌略微一沉吟,长叹一口气,继续说道:

“再者说,小鹂,大人此去京城,实在是九死一生,实不相瞒。我最多只有三成的把握能成功,就算是事情真成了,我以后的路,也是步步惊心。你是个好姑娘,不应该为了我这种人浪费大好时光,待到济南城,无论我事成与否,我都不会回来找你,你我分道扬镳,你我就再无瓜葛。” 第五章 入京 阎斌虽然喜欢这小妮子,但长痛不如短痛,上来第一天就给她来个一刀切,让这小妮子了了心事,别以后天天相处,到时候,再藕断丝连的,留些情债,得不偿失。

“。。。。”罗鹂呆呆的愣在原地,双眼看着阎斌,想不到白天温柔体贴的大哥哥,此刻这么严肃,说的话又那么绝情。

想起刚才偷看到的信件,定是那青楼女子所写,看大人刚才的神情,想来是大人沉浸在某些,呃,某些美好的回忆中。

但对自己却。。。却这么严肃,甚至有些冷厉。

“呜呜呜。。。”果然,罗鹂呜呜的哭了起来。

哎呦,我的老天爷,果真是这套业务,这套我可真接不住啊!阎斌单手扶额,头疼起来。

“哎,哎,别哭了,哎!”

“呜呜呜”

“行了,行了,差不多行了嗨!”

“呜呜呜”

“再哭,再哭我走了哈!”

“哇哇哇!”哭的更狠了!

“好好好,我不走了,不走了。哎。”

“呜呜呜”恢复到原来音调哭。

“你再哭,你再哭,引来歹人,你我都活不了!为兄可是要去办大事的!”

“嘤嘤嘤”小声哭。

服了!彻底服了。不讲道理!

“来来来,来,洗,来洗”阎斌一屁股坐到床上,鞋袜一脱,双脚往地上一放,臭脸一摆。

不哭了。。。

罗鹂继续啜泣了几声,用袖子擦了眼泪,端着盆子缓缓走到阎斌眼前,蹲坐在阎斌身前,伸出纤纤玉手,将阎斌的脚慢慢拿起,再按到热水里。

细软的小手轻轻抚摸着阎斌劳累一天的双脚,说不出的舒爽。

再看着眼前这个小可怜,双眼含泪,嘴巴微微翘起,阎斌心里也是动了一丝涟漪。

“小鹂,你听我说,我此行确实凶险,到了济南,切莫不可对别人提起我,就连你的冯老太爷,也不能说,就说跟随行商一路而来,我跟你断绝关系,一是为了保护你,怕你受到牵连,二来,也是怕你不小心再走露风声,坏了事情。”

小鹂彭的站直了身子,瞪着圆圆的眼睛,直视着阎斌,铿锵有力的说道:

“不会的,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将大人的事告诉别人的。”

转而又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双捏了捏衣角,扭捏着说道:“我只希望大人事成之后,能回济南来,来。。。。”

阎斌微微摇头,不忍再伤害这个执着的小姑娘,轻轻摸了下她低下的头,说道:

“好吧,你好好听话,路上不要再对我如此照顾,等我事成,就回济南见你。”

“真的?!”小罗鹂听到肯定的回答后,立即高兴的如同一只快乐的小白兔,在屋里都要蹦起来了。

阎斌暗自庆幸,看来这个小妮子不懂什么叫语言陷阱,我说回去见你,又没说回去带你走。

“啪~”阎斌一掌打在这个又蹦又跳的小白兔的小屁股上,板起脸来说道:“大人我洗完了,你快去洗洗吧,若真耽误了,大人我还要打你~”

小妮子娇羞不已,轻轻抚弄着自己的屁股,收拾盆子自己洗刷去了。

。。。。。。。。。。。。。。。。。。。。。。。。。。

一月后,济南城内

作为北方经济,政治的中心之一,眼前这座济南城的繁华程度多少有些让阎斌震惊。

在阎斌的印象中,整个明朝人口就没有突破过亿。

但眼前座城市的规模确实是大的出奇,人口数量也是比想象中多的。

街头巷尾,人头涌动,叫卖声不绝于耳。

感叹一番后,阎斌二人未做停留,按照罗鹂的印象找到了冯家的位置。

二人牵着马,看着眼前这座一些简陋的宅邸,门口小小的牌匾上写着冯府二字。

但是门上的两道道封条,却还让二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两道封条上写着几个“封”字,仔细一看,上面竟然还有“山东都指挥使司”的印章。

也就是说,冯家被山东地方军队给封了。

阎斌有种不好的预感,回头看了看同样面色有些阴沉的罗鹂。

小罗鹂现在神情开始有些慌张,南方的亲戚,都已经死光了,现在来投奔舅舅姥爷,但到了门前,却发现舅舅家被封了。

阎斌赶紧向旁边摆摊的老大爷打听:

“老人家,你可知道,这冯家出了什么事,为何门被封了?”

摆摊的老头料理完手头上的买卖,看向阎斌,见阎斌好似一副官员打扮,恭敬的答道:

“这冯家大儿子冯宝,原本在麓川跟随军队打仗,犯了军规,牵连了一家老小,家产全被抄没,人也都被抓走了。”

麓川?印象中征麓川就是正统朝实力下滑的开始,前前后后征讨了好多年,可收效甚微。

罗鹂的舅舅也被调去麓川了?还犯了军规,连同家人都要受牵连。

那到底是犯了什么军规?一般来说小问题,处理本人就行了,没必要牵连家人吧?

而且冯家是世代军户,不可能对这些军规不了解吧?

见阎斌没说话,商贩老头又说道:

“看来公子不是这附近的人啊。”

“哦?此话怎讲?”阎斌此刻说的是明朝的官话,按理说听口音是听不出来的,于是疑惑的问道。

“这济南城多少军户都被抄没了,冯家只是其中一家而已,今年年初,从京城来了一位公公,带人连抄一百多家军户,这济南城谁人不知啊。”

“一百多家?”阎斌多少有点消化不了这个信息,一人犯事被抄也就算了,连抄这么多?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见从老头口里再问不出其他有用信息,两人牵着马漠然离开。

阎斌心思也开始有些乱,一时也顾不得安慰小罗鹂。

抄了一百多家军户,到底是因为什么?

军队以自己现在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涉足,而被抄的人大概率也就是男的发配,女的为奴。

大势不可挡,那便先不挡了。

先不管了!办不了的就先不办!

可是这小罗鹂怎么办呢?

只见低头牵着马的小妮子现在又默默的哭成了泪人,也难怪,自己最后的人家都生死未卜,最后落脚的地方也被查封了。

哎。。长叹一口气的阎斌安慰道:“小鹂,不管你的舅舅外公她们现在怎么样,我们无能为力,先不要去想,他们是世袭的军户,朝廷还指望他们出力,也许只是先抓起来,装装样子,呆几天就放了,你就先跟我去京城,等我办完事,若我还活着,再帮你找你家人的下落,好吗?”

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阎斌对这个可爱懂事的小姑娘也是有了感情,内心也不再把她当作是一个拖油瓶,而是一个近乎妹妹的感觉。

听到阎斌能继续带着自己,罗鹂心里那种不知道前路在何方的无措感终于消失了,一头扎向阎斌怀里,只顾呜呜的哭。

阎斌爱怜的摸着她的头,继续轻声安慰:“好了好了,不哭了,稍微吃点东西,收拾下。我们尽快出发。”

。。。。。

二人离开这座城市,继续北行。

说起华夏文明史,北京这座城市,始终都绕不开。

明朝的北京作为京师,天子所在之地。更是整个大明的心脏之地。

城门口检查完两人的通关文书,二人牵着马步入了这座巍峨宏伟的首都。

人口稠密,街巷繁华,民生富庶,尽显盛世气象。达官贵人府邸错落,奢华非凡,彰显权贵之风。建筑布局严谨,紫禁城红墙黄瓦,气势恢宏,为皇家典范。城墙高耸,环绕都城,守护着这座充满历史韵味与辉煌荣耀的城池。

入京前阎斌就将小鹂好好打扮一番,好让人看不出是个女孩。

并且嘱咐一入京两人就暂时分开,找两个相隔较近的客栈,分别住下。

阎斌给小鹂留下些口粮与细软,除了她自己的二十两银子,另外又给了她五十两,以备不时之需。

想了想,最后还是无奈的告诉她,如果自己一个月内没回来找她,就拿着剩下的钱,自己在京城谋生吧。

一切按部就班,将自己的马安顿好,行李,记录杨稷罪状的案宗都放在客栈。

收拾心情,将杂七杂八的事情暂时抛之脑后。

思索着明天可能会发生的一切。

阎斌必须慎重又慎重,因为明天就是这计划的

第一关:

见杨士奇。 第六章 杨士奇 正统七年六月,当朝首辅杨士奇的官邸-杨府的门口。

从江西一路北上,用了将近两个月时间,北京天气逐渐开始有些炎热。接近正午的太阳,照的阎斌微微有些发晕。

阎斌此刻一身书生打扮,今天是以私人的身份见杨士奇,自然不能穿官服。

杨府宅邸占地巨大,紧闭的红色宅门显得极为大气。

门口站着腰上带着刀的守门侍卫。

阎斌整了整衣衫,恭敬地上前一拱手,说道:

“这位小哥,麻烦通报一声,吉安府泰和县县丞阎斌求见杨士奇杨大人。”

挎着刀的侍卫眼珠向台阶下的阎斌的转了一下。

听得阎斌大小也是个地方局级干部,也不敢轻易怠慢,随即拱手还礼,说道:

“这位大人,杨大人公务繁重,宾客众多,不能一一接待,不知您找杨大人,所为何事?”

局级干部找高官干部,哪能让你随便找。

阎斌随意呵呵一笑,从怀里掏出那封书信,说道:

“此乃杨大人之子杨稷给杨大人的书信,下官从泰和县来京述职,受杨稷杨公子所托,将书信带给杨大人。”

侍卫接过书信看了一眼,确认是杨稷所写无误,将书信收下,严肃的表情缓和许多,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愈加恭敬地对阎斌说:

“这位大人,请在此稍候片刻,待我进去通报一声。”

随即叩开宅门,走进去了。

片刻,侍卫带着一个身穿华贵衣袍的长须老者了门。

阎斌赶紧施礼,口中高声喊着:

“下官杨稷,参见首辅杨大人!”

这一施礼,两个侍卫皆忍不住笑出了声。

阎斌不知怎么回事,抬头一看,这位长须老者,正面色铁青的看着自己,说道:

“我乃杨府管家郑孝。你且随我来。”

操啊~

阎斌心中一万只曹尼玛,这还没见正主呢,先出了个大丑。

阎斌平复心情,暗道不能慌,不能慌,首辅哪能因为一封信就亲自出来见自己。

阎斌低着头,跟随着老者跨过一个又一个的大门门槛,七扭八拐的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管家将自己领入一个会客厅似的房间,房间装饰朴素典雅,房间四周摆放的高档木料所制的桌椅,显示着这里主人的品味不凡。

给上了一杯茶以后,管家也一溜烟的不见了。

偌大的房间只剩阎斌一人在此慢慢的等待。

不知等了多久,阎斌感觉都有些开始昏昏欲睡了,渐近的脚步声,让阎斌又打起了精神。

进门是一个老者,一身青色长袍,极为随意,背着手,径直走到屋内。

阎斌有了刚才的经验没有先说话,只是站起身,双眼注视着老者。

老者看了阎斌一眼,说道:

“你便是泰和县县丞阎斌?”

这回错不了了。

“下官阎斌拜见首辅大人。”随即双膝下跪,拜了下去。

“起来吧,起来吧。坐,坐。”

杨士奇自己坐在主位上后,示意阎斌也坐下。

阎斌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位历史中的人物。

这位首辅大人此刻须发皆已花白,脸上的皱纹层层叠叠,但却给人一种极为亲切的感觉。眼神温和,却感觉仿佛能看透人心。

此刻这个眼神正紧紧地盯着自己。

阎斌此刻的心情紧张到极点,这位四朝老臣,饱经世事,当官的时间,比自己两辈子活的时间都要长。

要在这个老头子手底下耍聪明,那可是极为危险。

“阎贤侄,我那逆子让你费心了。”

杨士奇先开口说话,称呼阎斌为贤侄,现的极为亲切,开口先表示感谢。但不置可否,费心?怎么个费心法?为他作奸犯科擦屁股费心?还是处心积虑告他费心?

“哪里哪里,杨大人言重了,杨公子在本县历来安分守己,晚辈在泰和县也颇受杨公子照顾,是晚辈该感谢杨大人与杨公子才是。”

阎斌看他称呼自己贤侄,干脆,自己也自称晚辈,就是没杨稷这层关系,二人也都是读书人,称晚辈,说的过去。

“哈哈哈”杨士奇听了阎斌的话,哈哈笑了起来,继续说道:“老夫那逆子何种德行,老夫自己能不清楚?阎贤侄莫要再谦让,都怪老夫这些年忙于国事,疏忽了对我儿的教导,让他跟我来京城住,他也不来,只愿住在那老家,他若在县里闯了什么祸事,贤侄不妨直说,我自当派人去教育一番,好让其收敛一些。”

闯了什么祸事?闯的多了去了!

自从阎斌穿越过来,明里暗里,杨稷做了多少坏事,仅仅八个月,人命官司就七八起,剩下的也全都是侵占民田,强抢民女的大案子。。

可眼前杨士奇让自己直说,自己到底该不该直说,说了,杨士奇派人教育,自己有可能就此升官,成为杨士奇亲信,自此留在京城也说不定。

但那杨稷的德行,是三句两句教育的好的人吗?泰和县那些被害死的百姓,教育教育能把人教育活?应该让大明律来教育他!

不说,继续演?按自己的计划走?自己计划有几成成功率,不好说。

见阎斌沉吟没说话,杨士奇仿佛已经明白了此刻阎斌心中似乎在挣扎,他慢慢的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

阎斌暗道不好,才一个回合就被这老贼看出端倪了,必须快速做出选择。

阎斌大脑飞速转动,想着在客栈等自己为其报仇的小罗鹂,想着被害死的泰和县的百姓,拼了!

“杨大人,杨公子在本县确实偶有犯科,但都是些小事,无足轻重,相比其为本县所做之贡献,那些小事根本不值一提,杨大人国事繁重,无需为此事挂怀,待晚辈述职结束,回到县城,也会再去杨公子府上拜访,略微提醒。”

“好,好,好。”杨士奇连说三个好字,注视的眼光终于从阎斌身上移开,让阎斌松了一口气,随即继续说道:

“我那逆子本性并不坏,怪只怪老夫太过纵容,罢了,待我修书一封,你一并带去,给那逆子看,想来也是能让他收敛不少。”

“晚辈定不辱使命,亲自送到。”阎斌答应道。

“我那逆子在信中说,你爱民如子,处政有方,但这政绩却。。。。”杨士奇继续说道。

阎斌见杨士奇似乎终于要说正事了,连忙换了一副悲痛的面孔,开口答道:“这泰和县连年灾荒,田地几乎颗粒无收,饥民遍地,盗匪横行。且,本县孙县令身体不适,晚辈分身乏术,实在无能无力啊,实不相瞒,晚辈这次进京述职,早就做好了被降职革职的准备。”

“哎,这都不怪你,我大明这些年来连年征战,劳民伤财,不得已提高了赋税,加重了地方的工作压力,说起来,。还是要怪老夫这个首辅不称职啊。”杨士奇摇头道。

“杨大人言重了,杨大人为国为民,耗尽心力,百姓都万分敬仰,大人切莫将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阎斌逢迎的说道。

杨士奇捋了捋胡须,说道:“你既然有心帮我教诲我那逆子,老夫也就帮你一把,老夫在朝为官多年,这点小事,还是处理的了的,你先去述职,待我去与那吏部打声招呼,升你为县令,另外再从别处调一名官员为县丞,辅佐你,你看如何?”

阎斌眼见事成,心中大喜,扑通一跪,行了大礼,道:“大人如此大恩,晚辈无以为报,他日若能为大人所用,晚辈定当竭力而为。”

杨士奇抬手微扶,说道:“贤侄不必多礼,你且在我府上稍作休整,我就不多坐陪了,老郑,来,给阎贤侄找一间上房,安排些酒食,好生伺候。”

“是,大人。”门外候着的郑管家回应道。

拱手送别了杨士奇,阎斌终于松了口气,跟这个老油条说话,就怕哪里说错,让他看出破绽。

但好在,总算是过了这第一关了。

待杨士奇走远,郑管家领着阎斌又是一顿七扭八拐,到了目的地——一间柴房。

什么呀?这就是上房啊?这就好生伺候啊?你这跟你儿子的差太多了也。

阎斌正要回头问问郑管家是不是弄错了,四周不知哪里来的四个彪形大汉,一下子就把阎斌按在地上。

阎斌心中大惊,这是怎么回事?刚刚还说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给我来个满头大汉?是不是有误会?

不等阎斌开口,四个大汉已经将阎斌五花大绑,口里也塞上粗布,不让阎斌发出声音。

此刻郑管家开口道:“泰和县丞阎斌,你好大的胆子!”

阎斌心里想的是,我没胆子啊!你特么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啊。但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郑管家一脸怒容,继续高声喝道:“你泰和县政绩不佳,怕被降职,竟罗织罪名,诬陷杨大人之子,意图胁迫当朝首辅大臣!真是狗胆包天!左右,将他押送刑部大牢,严加拷问,看看他还有没有同党!”

完了完了,全完了,这杨士奇压根儿就没信过自己,从头到尾陪自己在那演戏。

而此刻没人再去在乎阎斌在想什么,黑头套一带,就被人拖走了。 第七章 牢狱 来刑部大牢的路格外顺利。

这狗贼杨士奇哪是给吏部打招呼啊?这分明是给刑部打的招呼!

阎斌心里不断的暗骂。

身上的麻绳换成了铁锁链,黑头套一摘,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副大牢审讯室的景象,跟自己县城的大牢基本相同,不过房间更大,人员看起来也更多,更专业,设备嘛,也是更齐全。

这更高端的设备与人员配置,显然能提供更好“服务”。

原本几个家丁装束的大汉已经走了,眼前换上一批制服整齐,面露凶光的“服务人员”-刑部大牢的狱卒。

阎斌此刻被扔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扯拖拽的破破烂烂的。

几个煞神般的狱卒,嘿嘿冷笑的凑过来,其中一个说道:“自己说吧,省的哥几个动手了”

说完摘下了阎斌嘴里的破布条。

终于能说话了,大口喘了几口气,阎斌急忙将自己在路上现编的话说了出来:“几位大人,都是误会啊,下官是泰和县丞,拜见杨大人时,不知那句话惹了杨大人生气,这才被送了过来的,麻烦几位大人给带个话,就说我阎某知错了,事后,下官必有重谢。”

“误会?呵呵。”

其中一个狱卒,将几样东西拿了过来,仍在阎斌眼前。

阎斌一看,心里暗骂:他么的你们这些狗东西办这种事还真是快啊!

完了,彻底玩完。

眼前正是自己放在客栈的东西,杨稷案件的案宗。

ok,gg,点了点了,重开吧。

可是眼前这个几个貌似有些手痒的狱卒,并不想让阎斌就这么简单的重开。

“还有什么想说的,赶紧说,一会我怕你没力气说了。”

说着几个狱卒就要把阎斌往专业的拷问设备上送。

“行了!哥几个!您呐,省点劲吧,我招了,哎,我全招了,我遭不起这罪,您问啥我说啥,要不我直接在纸上签字,您呐,想咋填咋填!”

哎,主打就是一个已老实,求放过。

狱卒多少还是有些蒙的,单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不是说全撂,就能省了这顿揍的。

“行了,行了,别费劲了。人啊,不挨这顿揍,是不会老实的。”

“等会,等会!我之前留在客栈,还有些金银,一并送与几位大人,如何?”

阎斌急中生智,见眼前只有案宗,另外的东西都不在,赶紧想以此贿赂。

“什么金银?哪还有什么金银?还敢胡说,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狱卒恶狠狠的说。

阎斌明白那些东西,已经被贪污了,话锋一转,说道:“是,是,是,下官只有这案宗,再无他物,嘿嘿,再无他物。”

“还算识相,罢了,今天哥几个有点累,就改日再收拾你吧。”狱卒终于放弃了要拷打阎斌的念头。

阎斌深深的松了口气,看来这顿打算是暂时逃过去了。

阎斌正暗自庆幸,砰的一声,牢门被一脚踹开,阎斌还没反应过来。

几个狱卒反应快,就跟见了亲爹似的,纷纷慌张的躬身行礼,其中一个嘴里恭敬的问道:“几位大人,不知来刑部大狱有何指示?”

阎斌这才看清来人是谁,正是三个身穿飞鱼服,腰挂绣春刀的锦衣卫。

为首的锦衣卫,随意的在牢房里边溜达边打量,也不理还在弯腰行礼的几个狱卒,几个狱卒的头就跟吸铁石似的跟着为首的锦衣卫转。

后面的跟随的小锦衣卫开口说话:“这几天镇抚司里新来几个校尉,手脚还不够利落,千户王大人不是很满意,想来刑部大狱挑几个没用的,回去好练练手。”

“好说,好说,几位大人且随我来,前段时间正好抓了几个流寇,都已结案,等死的主,留在下官这也没用,大人若用的着,一会我就安排人给送到昭狱去。”

“眼前挂着的这个是怎么回事?”为首的锦衣卫用嘴努了努阎斌,问道。

狱卒抬头看了眼阎斌,恭敬的答道:“此人诬陷官员,已经认罪伏法,还未宣判,但应该是活不了了。”

“我看这个还算有些精神,能多挨一会。把这个也带上吧。”

“大人,此人只是个文弱书生,不经打的,小人这还有些。。。。”狱卒见状想要留住阎斌,毕竟阎斌身上案子比较复杂。

“嗯?!”为首锦衣卫眼睛一瞪,音调抬高三分:“他不经打,你经打?”

狱卒被这一声喝问吓的,身体抖的仿若筛糠。连声回应道:“是是是,此人认罪伏法,已在狱中畏罪自杀,待会我就将尸体送到昭狱。大人还有要吩咐的吗?”

为首锦衣卫没有作声,带着人转身就离开了。

狱卒这才直起身子,长舒了一口气,随后怜悯的看向阎斌,说道:“你小子,这会可有罪受喽。”

话毕便把阎斌解下来,准备打包送走。

不是,这什么意思?就是高低让我不白来一趟明朝呗?就是非得让我体验一把明朝的行为艺术呗?

阎斌心中那个恨啊!想死的心都有,只可惜想死,还就死不了。

还是原来的头套,还是原来的粗布条,被人像猪狗一样扔上囚车,同几个半死不活的囚犯一起,一路送到了昭狱。

明朝昭狱可谓是臭名昭著,多少大案要案都是昭狱审出来的。而对拷问这项专业技术,昭狱可谓是花样百出,炉火纯青。

而作为人型沙袋的阎斌,面临的将是只拷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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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狱的牢房没有窗户,四周除了牢门就是墙壁,只有火把的微光,才能让人略微看见。

看不到日月的交替,也不知过了多少天,这顿揍始终还没有挨在身上。

此刻被关在昭狱牢房里的阎斌还在焦躁不安中等待,前几个人型沙袋已经陆续被带走了,凄戾无比的惨叫声令阎斌心里更是忐忑。

经过几天的痛定思痛,阎斌终于明白,从他踏入杨府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没了生路。

杨士奇行事太过稳健,一旦地方官知道了杨稷的恶行,为了不出意外,他是不会留活口的。

自己无论怎么说,最后的结局都是这牢狱。自己定的这计划自认为是百密一疏,在这杨士奇看来,不过是过家家罢了。

只是苦了罗鹂那小妮子,自己还信心满满的要帮人家报仇,结果弄的人家在京城无依无靠。

哎,不知道那小妮子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因为等不到自己而焦急的哭呢?哎。只希望她自己能坚强些吧。

想着想着,也不知是什么时辰,牢门被打开了,几个锦衣校尉不由分说的就将阎斌架起拖走。

此刻阎斌已经是饿的无力挣扎与叫冤,而且自己也知道一切都是徒劳,人家也没说你不冤。

一顿稀里哗啦,阎斌上了刑架,听声音周围该走的人都走了。

阎斌睁开眼,看了看眼前。

审讯室中除了阎斌只剩一人,借着微弱的火光,阎斌看清了眼前人。

眼前,这位年轻锦衣卫端坐如松,跟阎斌年龄相仿,二十岁出头,他身穿一袭精致的飞鱼服,深蓝底色上,金色的飞鱼图案在火把的照耀下若隐若现,

他的眼神犀利如剑,直视前方,仿佛能洞察人心,让人不敢轻易直视。面色严肃,紧抿的唇角透露出一种坚定与决绝。

他坐在那里,不动如山,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敬畏与钦佩。

这种种信息告诉阎斌,这不是一般小卡拉米。

“你就是阎斌?”锦衣卫问道。

“是。”阎斌早没了力气,不想多说。

“你来京城所为何事?”

“述职,状告杨稷。”阎斌不再耍聪明,直接了当。

“怎么告?”

阎斌不再保留,从十个月前,接受杨稷的第一个案件开始讲起,一直讲到自己进京见杨士奇,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除了带小罗鹂这件事以外,所有的事,全部交代。

眼前的锦衣卫官员听完,微微摇头,轻叹一口气,说道:

“杨士奇杨大人乃是我大明四朝老臣,清廉勤政,是我朝中的一杆大旗,我且不论你所说是真是假,就即便是真,你把这大旗砍倒,到时不免朝野震动,害国害民。”

阎斌听完,冷哼了一声,说道:“大旗不倒,新旗怎立,乡下农户的老农尚且知道自己年纪若大了,要让自己家的年轻人当家,他杨士奇身为当朝首辅,已年近八十,还仗着自己资历,居高不下,是为国为民?不过是贪恋权利罢了。而我大明人才辈出,我就不信,没了这个杨士奇,我大明再无人可用。”

说白了,年纪大了,在政治上工作上没什么冲劲了,只是守着自己的那些旧功劳,真要为国家好,你该退得退,好为年轻人让路。你退不下来,或者不想退那是另外一回事。

现代社会好歹有个退休政策,到时不退也得退,而这明朝官员大都是干到死。

这番话似乎让年轻锦衣卫有些意外,自己身为年轻人自然也是感同身受。沉吟片刻后说道:

“嗯,有些道理,但是那杨士奇身居高位多年,朝中关系盘根错节,你就是真告到王公公那,王公公再奏呈给皇上,权衡利弊之下,此事也未必能成。此事如若不成,你定然也是活不了,怎么算,都是个赔本买卖,你又是何苦?”

“哈哈哈,大人,大明子民千万,为官者不过数万,你不做赔本买卖,我不做赔本买卖,那百姓还用不用活了?为官者都偏安一隅,固守其成,那要我这等读书人又有什么用?我等苦读圣贤十余载,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站出来为民发声,是我等的本分!”阎斌哈哈一笑,遂即义正严辞的答道。

这套娴熟的圣贤嗑业务,是阎斌原主带的,一聊起来,顺畅无比。

年轻锦衣卫闭眼沉吟不语,长时间的沉默的环境让阎斌感觉有些不舒服。

忽的,年经锦衣卫睁开眼睛,眼神中带着坚定。说道:

“你以后,不是读书人了,你的功名之身也已不在。”

功名?功名是什么?能当饭吃吗?

能!

所谓功名,简单来说,就是读书人在获得功名之前一生之所求,在获得后一生之所依。明朝对有功名的读书人,颇为优待,就算没有官当,只要功名在,无论身处何方,身份都要比平头老百姓高出好几等。

总而言之,人可死,功名不可丢。

阎斌压抑住原主记忆中对丢失功名的那份悲痛,开口问道:

“那我是?”

年轻锦衣卫利落的起身,手上一样东西扔在地上,听声音是金属制品。

“你以后的名字就叫袁斌。” 第八章 锦衣卫 “北镇抚司小旗官袁斌听令!”站的笔直的年轻锦衣卫高声命令道。

“今朝廷接密奏,言及首辅杨士奇之子杨稷在泰和县,横行乡里,祸害百姓,特命你领校尉二人,协助本镇抚使密查此案,行事需隐秘,查证需确凿。如有纰漏,本官严惩不贷。”

阎斌,呃,不,袁斌脑袋快速一转,眼前再没别人,这叫的就是自己了!

人在架子上跪不下来,索性头一低,应道:

“卑职袁斌接令!”

又看了一眼架子上的袁斌,镇抚使大氅一甩,推门走了。

随后两个小校尉急忙进来,将还在架子上的袁斌的解下,恭敬的说道:“恭喜大人。”

。。。。。。。。。。

当袁斌躺在北镇抚司吏舍时,才知道,自从自己下狱,至今已经过了五天。

脱了原来那身脏衣服,洗了个澡,躺在还算柔软的床上。

袁斌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理了理思路。

自己一路进京,被杨士奇诬陷下狱,莫名其妙的又成了锦衣卫的小旗官。

北镇抚司的镇抚使看来也是想要对付杨士奇,看自己知道内幕,且又有些才学,这才暂时将自己收为麾下。

锦衣卫这个活不是谁想干就能干的,必须是是背景干净,完全忠于皇帝才行,也就是要政审过关。

而且看电视上演的,锦衣卫哪个不是武艺高强?没两把刷子,怎么干活?

明显自己是不符合这两个条件,兴许自己被利用完以后,再被人抛弃也是说不定的。

但无论如何,干掉杨稷这个目标,成功率增加了不少。

想着有人推门而入,是两个锦衣校尉,手上捧着饭食,想来就是配给自己的两个校尉了。

两人进门躬身说道:“卑职乐广,卑职张松,参见大人。”

只见两人,一矮瘦一高胖,但身着整齐制服,腰上挎着腰刀,精气饱满,一副很精神很干练的样子。

“二位不必多礼,快快请进。”袁斌赶紧起身还礼。

两个校尉缓步走进,将手中捧的饭食放在桌上。胖的乐广看起来一脸喜像,先说话:

“袁大人,前些日子在狱中几乎没进食,百户秦大人特意嘱咐卑职多给大人多备些饭食酒菜,还有这衣服,都给大人备好了,待大人休息好了,换上试试。”

袁斌刚要看着眼前的饭菜,那叫一个馋啊,毕竟五天了,在昭狱里吃的都是猪食般的食物,还吃不饱。

“好,待我吃完饭,我就上身试试。”

“大人这块腰牌您可要拿好,丢了可是重罪。”小个子张松表情严肃,恭敬的双手将一块圆形铜牌递上。

袁斌接过,正是当初镇抚使仍在地上那块。整体为圆形,材质为黄铜,刻了些简单但古朴花纹,上书:“北镇抚司第三千户所三十五号。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袁斌赶紧贴身收好,这可是自己接下来时间性命所依啊。

见两人话说的差不多了,想要送客,吃饭,可这时外面又来一人。

张松乐广双双躬身行礼,说道:“见过百户大人。”

袁斌不敢怠慢,也起身照做。

进门的百户大人挥了挥手说道:

“免礼免礼,袁小旗,这些日子你受委屈了,接下来你先好好休息,他们二人暂时由你差遣,你初到我锦衣卫,有些事情还不了解,我锦衣卫虽是直属皇帝统领,但也是制度森严,有礼有度,张松乐广,你们二人近日就带袁小旗多多了解下,以免来日乱了章法,失了礼数。”

袁斌抬头看向这位秦百户,正是当时从刑部大牢将自己选走的那位大人。看来自己来到这锦衣卫并不是运气问题。

“秦大人,还要多谢那日相救,卑职日后定当竭力为百户大人效劳。”袁斌看明白怎么回事,赶紧在拱手想谢。

秦百户,连忙上前扶起袁斌双手,温和的说道:“那日都是张镇抚使的意思,要谢,你还是要谢张镇抚使,况且,你我今后都是为皇上做事,再莫说这些话了。”

袁斌一想,貌似自己说的确实有些不对,答道:“是,大人,卑职自当竭力为皇上效力。。”

秦百户满意的点点头,说道:

“你可会些武艺?”

啊?这真触及到袁斌的知识盲区了,上辈子是工地项目经理,这辈子是个书生,哪会这个,当即摇头道:“呃,大人,卑职原本只是一介书生,只懂得些四书五经。。。。”

秦百户赶紧打断,严厉的说道:“你原本是张镇抚使家中的家丁,哪里是书生?会什么四书五经?再说错了,可要小心你的脑袋。”

“是是是,卑职原本是镇抚使家中的家丁。但武艺,确实一窍不通。”反应过来的袁斌赶紧应道。

“张松乐广,你二人去所里给袁小旗领把刀,待他身体恢复了,带他习些武艺,身为我大明锦衣卫的旗官,手无缚鸡之力,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啊?还要习武啊?我他么只是个书生,身子骨弱得很,经不起折腾啊,再说想要练成个一招半式,哪有那么简单,现代社会甭管拳击还是自由搏斗,想会两下子,哪样不得苦练个一年半载的?

“大人,那杨稷一案。。。。”袁斌提起杨稷案子,想看看能不能让自己先办正事,别去练武。

“杨稷一案,急不得。你之前把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我锦衣卫虽有权检察百官,但就算是要查办个侍郎,巡抚,也需证据确凿,深思熟虑后,才能动手,杨稷一案,牵扯甚广,没到时机成熟之际,不可轻举妄动。你且安心将养,待镇抚使大人将任务下发,我自会通知你。”

还等个屁啊!劳资证据早就收集齐了,案宗虽然留刑部了,但人证还有的是,再等?再等泰和县百姓都被害光了个屁的了!

袁斌心里这么想,嘴上还是恭敬的答应了,毕竟人家是领导,而且还刚救了自己的命。

送走几人,吃饱了肚子,穿上送来的飞鱼服,挎上送来的绣春刀,再将腰牌别在腰上,找镜子一照。

镜子里的自己身材修长,一身黑色飞鱼服极为合身,黑色官帽一带,手扶着腰上的长刀,基本就是电影绣春刀里里面锦衣卫的形象。

比穿县丞官服帅多了!袁斌由衷的感叹。

毕竟锦衣卫就是皇帝的仪仗队改制而来,形象上绝对过关。

看完自己的形象,再看看这锦衣卫宿舍的环境,那已经不能用简陋来形容了,那是十分简陋!

小房间只有卧室大小,一张床,一张桌,几把椅子,桌子上有把茶壶,一面铜镜,旁边放着一口木盆,再没了。

没办法,初来乍到,刚换的新身份,身上身无分文,将就下吧。

听自己两个手下的意思,大家都是长期在京城当差,都有自己的小宅园,一般这宿舍根本没人住,所以有些简陋。

而且以后饭食,也要自己处理,所里食堂的饭菜比犯人们的好不了多少,刚才那顿还是人家两个自掏腰包,给买的呢。

得搞钱啊,自己这当官的,总不能让手下请吃饭吧?

钱?哪有钱?发俸禄还早呢,哎!对了,小罗鹂!

这一想,小罗鹂还在客栈呆着呢,她手里倒是有钱,过去五六天了,她应该花不了那么多,但是自己并没有向镇抚使坦白还带着一个拖油瓶,自己私自见她,恐怕也不行,再说张松乐广,说是安排给自己当手下,实际上应该也有监视的功能。

嗯!无论如何也得想法去见见她,这么长时间,这小姑娘没听到自己的音讯,应该也会很急吧。自己得想办法去见见她,虽不能相认,但起码也能报个平安。

袁斌确定了当前的首要任务,想办法见小罗鹂一面,合适顺便搞点钱。

。。。。。。。。。。。。。

一日后清晨

“袁大人,袁大人,身体恢复的如何了?”较胖的乐广长得一脸喜像,不笑也给人一种很和乐的感觉。现在他正乐呵呵的站在袁斌的床前问道。

“差不多了,怎么?上面派下任务来了?”袁斌一边穿衣整理,一边有些兴奋的问道。有任务才有钱赚啊,老这么躺着哪来的钱。

另一个矮个张松比较不苟言笑,成天板着个脸,此刻正严肃且恭敬的对袁斌提醒道:

“大人莫是忘了前些日子百户大人所说?卑职二人打算带大人去练习些武艺呢。”

哎呦,袁斌心里那个苦啊,真不想去呀,一想自己一会要气喘吁吁,满身大汗,脑子就一阵头大。

“那什么,张松乐广,咱仨啊,有你二人就够了,我跟着凑凑数就完了,再说我这好歹也是个七品旗官,犯不着舞枪弄棒的吧?”袁斌尝试做着最后说挣扎。

“大人可知我整个北镇抚司武艺最强之人是谁?”张松轻轻一笑,问道。

袁斌摇了摇头。

乐广把大嘴一咧,笑着说道:“正是咱们的镇抚使大人哦~咱们镇抚使大人可是从四品哦~,呵呵,所以说,大人来吧您就!” 第九章 练武 被这一胖一矮看似搀扶,实则生拉硬拽的拖到锦衣卫的演武场,袁斌算是大开眼界。

原本想着所谓练武,无非就是强身健体,增加力量耐力敏捷等身体属性,但正在演武场里对打演练的两人,让自己的这一看法彻底改变,同时,自己也开始怀疑,这个大明朝还是未来历史里所记载的大明朝吗?

演武场中央有四个方形的演武台,在演武场周围区域,摆放着许多健身用的器材,还有诸多刀枪剑戟的兵器和盔甲之类的。

此刻其中一个演武台上有两个光着膀子的锦衣卫正在持刀对打,其中一人便是那秦百户。

两人此刻暂歇,持刀分立两旁,手上的刀已经开始有些卷刃,两人脸上也是大汗淋漓,头上不断冒着热气。

“刘大人,不错嘛,近日有些长进。”秦百户一边呼哧哼哧的喘着,一边说着。

对面说道:“秦大人,我也是没想到,我练成了这手斩月刀,竟然还是不能完全压制你,真不知道镇抚使大人到底传了你什么功夫。”

“哈哈哈,秦某都是自学的,废话少叙,再来!”

话罢二人再战在一起。

刘大人的刀势如狂风骤雨,每一击都携带着不可阻挡的力量,;秦百户则如同游龙戏水,身形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令人叹为观止。

突然,秦百户身形暴起,跃起一丈有余,如同猎豹扑食,一刀疾斩而下,快得连空气都仿佛被切开。刘大人冷哼一声,不闪不避,长刀一横,硬生生将这一击挡下,两刀相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刀鸣。

然而,就在这碰撞的瞬间,秦百户身形再次诡异地扭曲,如同水中的倒影,让人难以捉摸。他借势一旋,刀锋如电,从刘大人意想不到的角度掠过,留下一道银色的轨迹,以及刘大人脖颈下一道微微的血痕!

“好!”台下观战的部分锦衣卫们纷纷鼓掌叫好。

另一部分则有些失落,看来这些人是刘大人手下。

台上两人倒是友好,双双拱手施礼,寒暄几句便退到台下。

袁斌的嘴巴此刻被震惊成O字形,我的天这么猛吗?这么厉害吗?不是,刚才秦百户那一记跳刀,人都飞起来了!拍电影呢?

张松深沉的声音打断了他:“咱们秦百户自从受伤以后,功夫还是略有退步,不然,那刘百户撑不了这么久。”

“就这还退步了?我看已经很强了啊!”袁斌心头震惊的不行,但不敢太过表现出来。

“秦大人两年前就几近贯通之境,如不是有旧伤在身,现在怕已经完全步入贯通境。”

“贯通境?”袁斌听到这些两辈子都没听到过的词,开始更加疑惑。细细追问下,才开始慢慢了解起这个世界的一些隐秘的信息。

这个世界武学分五个境界,入门,小成,贯通,造极,成圣。每个境界又分高中低三个阶级。

世袭军户,要求要有入门境初阶的水平,基本就是强壮些,稍微练练就差不多。

张松乐广,都是入门境高阶的水平,而大部分锦衣校尉,力士都在这个水平上。对阵普通人,以一打三问题不大。

而有品阶的武官,最低要求就是要到达小成境。到达这个境界,基本就是高手了。在现代世界中,也就是职业格斗选手的水平了。基本十多个人也近不了身。

贯通境,是指将一门或多门功夫,完全融会贯通,那就不是努力所能达到的水平了,必须要有天赋,还要有相应功法秘籍及高人指点。到达这境界的人,大部分会被朝廷拉拢,还有一小部分在民间,也是一方霸主。

而造极境界,早就成了传说,相传开国大将徐达,常遇春以及蓝雨等人就是这个境界,而后成祖朱棣,也到达了这个境界。再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到达过这个境界,或者说再没有人见过这个境界的人出过手。

这个境界的人都能以一敌百,上了战场如入无人之境。

成圣境嘛,已经完全是个传说,谁到达过,都没了记载。也许就根本没有,只是习武人的一个目标罢了。

而这些信息,都是隐秘的,只在锦衣卫及武官内部流传。

“那咱的锦衣卫的官员,还有大明武将们都很厉害喽?”袁斌继续问道

张松摇头道:“早就不是了,以上基本都是洪武朝永乐朝时的情况,现在好多绝学都已失传,现在的高层武将大都是功勋后代,哪有心思习武。就是咱们锦衣卫,也进了不少关系户,你看那刘百户,他的上头连入门都没有,但还不是跟咱们镇抚使平起平坐?”

“咱北镇抚司不就一个镇抚使?怎么还有人能在这跟张大人平起平坐?”袁斌不解的问道。

“那些就复杂的多了,卑职有时也理不清,大人只需知道,我等还有秦百户,皆为镇抚使张大人嫡系就是了。”张松答道。

看来这锦衣卫也不是铁板一块啊,内部也有斗争。袁斌案道。

“大人,这大半天都快过去,要不咱还是研究研究习武的事吧”乐广了呵呵的一拱手说道。

“好!”袁斌见到这个世界竟有武林高手这一说,瞬间豪气顿生,看看能不能完自己一个武侠梦。“那我要多久达到小成境?”

乐广上下一打量袁斌,咧嘴一笑,说道:“恕卑职直言,大人这辈子都未必能入小成。实不相瞒,秦大人给我们定的目标是,半年内让大人入门。”

哈?!太看不起人了吧?不过由此看来习武也绝非易事,这些锦衣校尉,旗官百户,应该都是从小习武,方才有了今天成就。

痛苦的训练开始了。

跑,跳,扎马步,举重,深蹲,拔刀,持刀,挥刀。

虽然都是些基本的练习,但已经让袁斌吃不消了,不一会儿就满头大汗,气喘如牛。

张松乐广看自己的大人已经快不行了,就停止了训练。

袁斌也是费解,这俩人派过来,是来辅佐自己的,还是来折磨自己的?

“不行了,不行了,下午不练了,再练人都没了。”袁斌表示服了,不想继续练了。

“大人,下午本身就不练啊。”张松对袁斌说道。

“啊?那太好了,下午歇一歇,我教你们个游戏,叫斗地主,极为好玩。咱仨一块娱乐一下子。”袁斌一听,如释重负。

乐广微微有些抱歉的说道:

“呃。。大人。。咱下午还要干活呢。”

“啊?!” 第十章 巡街 午饭肯定是要蹭两名手下的了,毕竟自己身无分文。

此刻三人悠闲的走在京城大街上,袁斌时不时还打着饱嗝。

这就是乐广口中的锦衣卫日常工作,巡街。

这活太轻松了,没事溜达就完了,顺便看看风景,了解了解京城的环境,看到商贩卖的货好,可以上去敲诈敲诈,时不时有那漂亮姑娘,还可以上去调戏一番。

当然这都是那些坏的锦衣卫干的,咱袁大人自诩好人,自然不会这么做的。

“张松,咱这锦衣卫巡街为啥还要穿便服啊,穿上那飞鱼服,岂不威风?”袁斌一边剃着牙,一边向身边的张松问道。

张松说道:“大人,咱们锦衣卫主要是暗查,穿上那官服,确实是威风,但那百姓官员,老远看见咱们,不都跑了吗?那还怎么查?就是晚上行动,上门暗查也不能轻易暴露啊。”

袁斌一想也是,锦衣卫就类似现代美国的CIA,英国的特情局,都是特务机构,那特务上街办事,哪能穿军装啊。

乐广说道:“大人想威风,自然有的是机会,莫着急。嘿嘿。”

“那咱这溜达啥啊?查什么?”袁斌还是有些疑问。

张松解答道:“原本锦衣卫都有任务在身,自然是要围绕目标进行探查,但大人初入锦衣卫,并没有任务在身,所以就巡巡街,看看有没有官吏欺压百姓,有没有商贩强买强卖之类等等。”

“我俩在调派给大人前也是忙的不可开交,这会好,跟着大人能享几天清闲。”乐广补充道。

说到底也就是逛着玩,天子脚下,满地官员,哪个睁不开眼,敢在这里惹事?

袁斌巡来巡去,也没发现什么好巡的,思来想去还是要想办法去看看罗鹂那个小丫头怎么样了。

在袁斌有意引导下,到了傍晚时分,正好溜达到当初罗鹂所住的客栈门口。

“好了,二位,今个我就不回那卫所里住了,今天也够累的了,回卫所甚远。卫所里洗澡不方便,今晚我就上这驿站暂住一晚,顺便好好洗洗。”袁斌尝试着看看能不能脱开这两人监视。

张松乐广二人愣愣的对视一眼,小个张松开口道:“那今晚我俩也在此住下吧,大人不是说有个什么什么游戏?今晚正好教教我俩。”

“你们二人不回家?”袁斌继续尝试让他俩走人。

乐广嘿嘿一笑,说道

“诶~卑职的回家哪有陪着大人重要,再说了,大人这俸禄还没发。。。”说完乐广还挑了挑眉。

袁斌适才想起,自己没钱这回事。尴尬的一笑说道:“那咱仨就一块?”

“走!”“走!”二人齐声应道。

这家客栈虽然在京城里算是比较简陋的一家,但好歹是京城,装修自然不会差到哪里。

三人进屋找地坐下,招呼小二做几个小菜,收拾两间房。

袁斌一边心里盘算着,一会怎么见见罗鹂,一边心不在焉的给两人介绍起斗地主的玩法。

“俩王的话,就叫王炸,王炸是这里面最大的,而且呢,王炸放出来,还要翻倍,哎。懂了吧?”

袁斌正给给二人把斗地主的规则基本介绍差不多了,菜也上差不多了,忽然听到客栈伙计不耐烦的喊道:

“快点!收拾完这里,一会还有茅房!收拾不完,今晚就别想睡觉!”

袁斌刚拿起筷子,准备吃饭,顺着声音扭头看去。

一个娇小的身躯正在不断擦拭着地板,看动作已经很疲惫了,但还在旁边的伙计催促下,不断的擦拭,身上穿的衣服看起来是个小书童的样子,头发脏的一缕一缕的,耷拉着挡在脸上,但依稀能看出这个似乎是个女孩。

袁斌此刻瞳孔放大,心头剧震,这不是自己的小罗鹂吗?怎么,怎么会这样?自己分明给她留了不少钱的,足够她在京城两个月内吃喝不愁的!

怎么会!怎么会!

袁斌心头涌起一阵阵愧疚,然后愧疚变成了恨意!不管是谁,自己一定要让他后悔。

“咯吱,咯吱。”袁斌气的咬着牙直响。

“大人怎么了?怎么不吃啊?是不不合胃口?”乐广的声音把袁斌的心絮拉了回来。

不行还不能暴露,得想办法。

“忽然肚子疼呢,你俩先吃,我去上个茅房。”说完举杯喝了一口,算是给开了席,然后起身直奔茅房而去。

看乐广张松二人没有跟来,袁斌静静待在茅房旁边,找了个黑影躲藏起来。

看见那个娇小的身影迈着疲惫的步伐,缓缓的走进了茅房。袁斌看准时机,冲进了茅房,一把将罗鹂的嘴捂住,小罗鹂吓的浑身瘫软,也顾不得叫喊了。

袁斌急忙关上茅房的门,对小罗鹂轻声说道:“小鹂,别喊,是我,是阎大哥。”

茅房里没有灯,仅有外面透进来的微光,但是这声音,小罗鹂听的确实一清二楚,绝对是自己的阎大人,是自己苦等不来的阎大人,是答应自己要回来找自己的阎大人,是自己芳心暗许的阎大人。

此刻小罗鹂满心的委屈,一时不知道从哪说起,想要抱自己的阎大人,却感觉自己身上太脏,怕脏了大人的衣服。只得呜呜的哭起来。

“先别哭,别让人听见,我现在还不能与你相认。你尽量快速的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我不是给你留银子了吗?怎么会这样?”

小罗鹂停止了抽噎,赶紧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下。

罗鹂在这客栈原本住的挺好,可有一天下楼吃饭,经过一个花瓶旁边时,花瓶竟然倒下碎了。然后客栈掌柜就说这花瓶是前朝古物,让小罗鹂赔一百两。

小罗鹂哪经历过这个,把自己家底全给赔上了还不够,又让人家留下打一年白工,补钱。

三言两语,袁斌就搞明白怎么回事了,客栈老板看一个外地女孩孤身一人住店,也没人来看望,几经试探发现也没什么反抗能力,就做局坑了小罗鹂。

袁斌听后,恨的牙根直痒。平静了下心情后说道:

“小鹂,咱俩暂时不能相认,这事一会我会处理,但是,记住,不要让别人看出你认识我。”

小罗鹂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先回,你再忍一会,一会我自有办法。” 第十一章 讹诈 袁斌回到座位,喝了口酒,拿起筷子,心不在焉的吃了几口饭。

张松见袁斌才回来,开口问道:

“大人去这么久,可是前些日子在狱里吃坏了肚子?”

“没有,那几天我根本就没怎么吃,那饭是人吃的吗?刚才我去茅房,看到刷茅厕的那个小伙计是个女的,貌似长得还行呢。”

乐广哈哈一笑,说道:“大人真是慧眼啊,上个茅房还能顺便看个妹子,厉害啊!哈哈。”

这乐广虽然长得喜像,也爱笑,但语言上总是有点贱贱的感觉,袁斌倒也习惯了,并不在意。

“不过我看样子,那小姑娘,貌似有些冤屈,张松,你去问问吧。”袁斌没管乐广的毒舌,安排较为稳当一点的张松去打探一下。

不一会儿,张松就带来了自己已经知道的信息。

听完,乐广也收起笑容,说道:“这些在京城开店的商贩,多半有些后台,哼,仗着有人撑腰竟敢做如此霸道无理之事,今晚碰见咱们,算是他倒霉。。。”

行了。两个手下通知到位了,开始吧。

砰的一声,袁斌那桌的茶壶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袁斌拖着长音喊道:“小二~茶壶碎了。”

掌柜的站在柜台边,看了三人一眼,给小二递了个眼色。

小二急忙拿着新茶壶屁颠屁颠的走过来,说道:“哎,几位爷,这就给您换新的。”

常年开店的老油条,哪能不知道欺软怕硬,袁斌三个虽然身穿平民衣服,但一眼就能看出不好惹。

刚换了新茶壶,砰的一声,酒壶又掉地上碎了。

掌柜微微皱眉,但还是示意小二给换新的。

他们越发隐忍,袁斌心头就越恨,简直就把欺软怕硬四个字体现到极致。

这边店小二还在收拾地上的碎渣呢,啪啦一声,袁斌身后的花瓶应声倒地,又碎了。

掌柜见势不对,对小二使了个眼色,小二放下手上的东西,急匆匆的跑出去,应该是去叫人了。

掌柜一脸笑意的走过来,对着袁斌三人躬身说道:“几位客官,不知小店可有什么照顾不周?您说就是,小店定会改正。”

袁斌冷哼一声,站起身,背着手说道:“没什么周不周的,就想问你,你这花瓶值多少钱,我好赔给你们。”

“不值钱,不值钱,都是些便宜货,大人尽管放心,以后常来照顾小店生意就是。”

掌柜还是一脸笑意,长年在京城开店,没点眼力见怎么行。欺软怕硬四个字必须做到极致。

哪个恶霸不是欺软怕硬?不欺软怕硬,也成不了恶霸,早就被硬的给干死了。

“哦?不值钱?”袁斌说着,用脚碾了碾地上的碎渣,继续说道:“可我听说贵店里的瓷器可都是前朝古物,贵的很呢!”

掌柜脸上的笑意僵在脸上,明白了眼前三人不会轻易放过他了。

掌柜收起笑容,恶狠狠的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哪里来的泼皮。敢在我这撒野!不想想,我身后没人照应,能在京城开店?实相的赶紧滚!”

还没等袁斌开口,门外边冲进几个军装打扮的大汉,为首的进门拖着长音喊道:“老子看看谁他妈这么不识相?我兄弟的开的店,也敢来撒野?”

周围食客看到有事情越闹越大,都一哄而散,店里只剩对峙的两拨人。

此刻张松乐广二人也站起身,分立在袁斌身后。

袁斌看对面来了军人,知道是店家的后台,心里微微有些虚。

此刻张松附耳轻声对袁斌说道:“是五城兵马司的人。”

明代的五城兵马司就是类似现代的首都的:守备军队,城管,首都公安局,三位一体的这么一个角色。

虽然也是大单位,但是跟锦衣卫相比,还是差点意思。

见袁斌几人没有开口,领头的官兵以为袁斌三人怕了,便上前一步,手放在刀上,直接准备上手了。

袁斌见人准备动手,回头看了看张松乐广二人,表示自己武力值太低,还是你们解决吧。

谁知二人并没有上前动手的意思,乐广把脸凑到袁斌跟前,对着袁斌露出一副黑人问号脸的表情,然后俯下身子,帮袁斌撩起下身裤裙,漏出了里面的锦衣卫腰牌。

几个五城兵马司的官兵看清腰牌,眼睛瞪的溜圆,为首的官兵反应极快,转身对着掌柜的就是一巴掌,说道:“你他妈想害死你老子?什么人你也敢惹?”

不管已经满眼冒金星的掌柜,转过头对着袁斌一拱手,恭敬的说道:“几位大人,小的不知几位大人身份,多有得罪。”

袁斌挥挥手说道:“都是在京城当差的,不必多礼,这些商贩,你们以后也要仔细分辨啊,这店家拿便宜货冒充前朝古物讹人,实在可恶。”

“是是是,小的以后定会严加管理。那眼下这个就劳几位替小的教训教训?”为首官兵极为恭敬,想要尽快脱身。

袁斌一拱手,说道:“几位京城防务要紧,就先去忙吧。”

被一巴掌打的七荤八素的掌柜一脸绝望,眼见自己找来的救星三言两语就被劝退了,知道自己麻烦大了,捂着脸不断求饶。

“乐广,你把他按在桌上,屁股漏出来,我今晚要让他享受享受朝中官员们的待遇。张松你去把那小姑娘叫过来。”袁斌分别吩咐道。

不一会小罗鹂就走到屋里,见到讹自己钱的掌柜此刻正撅着大屁股趴在桌子上,惊的她用手捂住嘴吧,一句话也说不出。

张松眼力见极好,从后房找了根长短粗细极为合适的木管,回来就递到袁斌手上。

袁斌接过,在手上试了试,感觉到很顺手,开口问道:“小姑娘,你不要怕,告诉本大人。这人讹了你多少钱?”

小罗鹂支支吾吾有些不敢说,想来这几天定是受了掌柜和伙计很多欺负。

见小罗鹂不说话,袁斌摆好一个打棒球的架势,照着那撅起的大屁股,双手握棒,狠狠的一棍。

“哎呦~大爷饶命啊!哎呦,我一共要了她100两,她给了我70两啊!哎呦,大爷,我知错了。”掌柜被乐广紧紧压在桌上,哭爹喊娘的说道。

袁斌对这一棍并不满意,虽是卯足了劲,但效果并不理想。

张松走上前,表示他想来试试,袁斌递过棍子,退至一旁,准备欣赏这专业人士的表演。

只见张松只是单手,朝掌柜的大腿根处,打下一棒,看似举重若轻,但声音却很大,“pia!”的一声。

再看掌柜,已经不挣扎了,嘴了也不求饶了,袁斌探头一看,只见掌柜两眼翻白,嘴里有气进,没气出,疼的都快要抽搐了。

专业呀!这一看就不是一两年的功夫,一个简单的打屁股工作练的是炉火纯青,一棍下去,让观看的人都此生难忘。

袁斌对张松投去了赞许的表情和手势,然后对缓过气来的掌柜问道:“说,还坑害过多少人。”

“再没了,再没了,哎呦,真的再没了,我的老天爷,大人,小的愿双倍赔偿这位姑娘,只求大人饶过小的。”掌柜回答道。

“pia!”张松又是一棍。

这一棍下去,也是恰到好处,原来的地方已经疼麻了,再稍稍换了一个位置,避免伤害溢出的同时,又能叠加伤害。

此刻掌柜的头上满是虚汗,脸色也开始发白了,再打下去怕是要晕过去了。

袁斌把头凑到掌柜耳边,低声说道:“三倍,三百两,一刻钟内送到我眼前。”

不等掌柜吩咐,已经吓尿的小二赶紧跑进堂内筹钱了。

见已了事,乐广一脚将掌柜踹到地上,乐呵呵的对掌柜说道:“准备好上房跟洗澡用的热水,我们大人今晚可要…嘿嘿。”

袁斌这才想起眼前的小罗鹂,说道:“小姑娘,你今晚且到我房里来,我,呃,这个,我。”

“别说了大人,咱都懂,嘿嘿。”乐广对着袁斌挑了挑眉,呵呵笑道。

不一会儿,小二便捧着一盘子白银,送了过来。

给了小罗鹂一百两,自己留下一百两,剩下一百两,分给了自己两个手下。

张松乐广万没想到自己不光能跟着喝汤,还能跟着吃肉,当即表示万分感谢,以后就跟袁斌混了。

在小二颤抖的带领下,袁斌跟小罗鹂入住了最好的房间,张松乐广就住在旁边房间。

。。。。。。 第十二章 教坊司 袁斌舒服的躺在大床上,回想着近来的事情。

小罗鹂洗了一个澡,换上自己干净的衣服。

小姑娘乌黑的头发还没干,简单的用钗子别在头上。身上穿着翠绿色的衣服,虽然简单,但显得极为清纯。

俏脸上微微有些红晕,不知道是洗澡热的还是臊的。

小姑娘近来受了这么多委屈,今日得以解脱。此刻对袁斌的感激无以言表。

她缓缓地走到床前,刚要屈身行礼表示感谢,却被袁斌一把拉到床上,摁倒后,袁斌用被子把她的头盖住。

被拉到被窝里的小姑娘,此刻心砰砰直跳,心想,阎大人今晚这是打算要了自己身子?但怎么如此心急?哎呀,我这身子还没干呢。

正想着,袁斌把头也钻进被窝,两人头对头,袁斌悄声对罗鹂说道:“小鹂,隔墙有耳,你我且在这里面小声说话。”

“啊,阎大人。。”小罗鹂这才明白袁斌的意思,原来不是打算要自己身子,不免有些失望。

袁斌继续悄声说道:“我以后叫袁斌了,不姓阎了,千万别记错了,再就是,别叫我大人了,叫大哥就挺好的。”

接下来,袁斌在被窝里对罗鹂说了最近发生的事,自己还未脱险,所以不能常来照看她,让她自己拿好钱,别让人再给坑了。

最后袁斌说:“我那俩手下,一方面是来供我差遣的,另一方面也是来监视我的,他们就在隔壁,所以,咱俩一会要制造点声响,让他们以为咱们俩,呃,这个,咱们俩进行了某些交流。”

被窝里的罗鹂羞红了脸,虽然袁斌的说的很隐晦,但一听就明白了什么意思,但自己未经人事,听都没听过,哪会制造什么声响啊。罗鹂心一横,羞羞的说道:

“袁大哥,我要怎么制造声响啊…不如我们就,我们就,嗯…我们就干脆进行某些交流吧。”罗鹂毕竟还是孩子,这些话说出口后,羞的在被窝里用手捂住脸。

袁斌有些无奈,轻叹了口气,微嗔道:“你这小妮子满脑子想着献身,你毛长全了吗?你有毛吗?你连根毛都没有!我教你怎么发出声响。”

“袁大哥,我,我,我有毛的!”罗鹂心想,拼了!机会就在眼前,不能再放过。

“哎呀,不行,不行,以后大哥我怎么样还不好说,你先听话,跟我学,嗯,啊,嗯,啊。”袁斌急忙拒绝了罗鹂,然后开始现场教学。

袁斌上辈子看了不少倭寇的爱情动作电影,对这些声音也是极为熟悉,时而急促,时而舒缓,教的是惟妙惟肖。

老师是个好老师,但学员却是听的一个头两个大,眼前的袁大哥正发出一些自己没听过的奇怪的声音,还让自己学,这哪能学的会?

“嗯,啊,哎呦,大人轻点。”袁斌听到罗鹂毫无艺术价值的生硬表演,有些失望,算了,上实战吧。

袁斌一把把小罗鹂从被窝里拖出来,对其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然后让她趴在自己腿上,屁股撅起,然后一掌拍在罗鹂的小翘臀上。

罗鹂吃痛不禁哎呦一声,但想到刚才袁斌的禁声手势,又不敢太大声,只敢轻轻的小声喊。

啪又一掌,小罗鹂吃痛的轻嗯了一声。

随后袁斌右手对小罗鹂的小臀不断进攻,左手摇晃床,木床不断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啪啪啪,嗯,啊,哎呦,吱呀吱呀。三种声音交错在一起,传到隔壁。

隔壁张松乐广附在墙上,听到了隔壁的声音,相视一笑,睡觉去了。

演戏持续了一刻钟左右,小罗鹂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袁大哥还有这等操作,站起身后,抚摸着自己的小屁股,撅着嘴巴,眼睛里微微的有些湿润。

这一刻钟,小罗鹂趴在自己腿上,不断的发出某种声音,自己没有反应那是假的。

又见小姑娘有些不乐意,嘿嘿笑着说道:“来来来,小鹂,你采过蘑菇吗?”

“采蘑菇?”

。。。。。。。。。。。

第二天清晨,袁斌对着掌柜和小二一顿威逼,表示自己过两天回来,若是见小姑娘少了一根毫毛,就让他们好看。

随即休息一整晚的三人便赶回卫所里,开始一天的工作。

转眼又是一天,张松乐广二人表示今晚还不想回家。

昨晚三人都有了钱,今晚怎么着也要去潇洒一把。

本来打算攒钱买房子的袁斌,一听要去教坊司,瞬间来了兴趣,这哪部明朝电视剧,或者电影都少不了这个教坊司的身影啊。

嗯!带着批判的眼光,去体验体验也好。

走!

教坊司原本的作用,是为宫廷提供礼乐服务的,还兼具民间艺人的管理工作。

到了永乐朝以后,逐渐变为官方开设的妓院,里面的妓女来源也与地方民办妓院不同,地方妓院大多是人口买卖,或者穷苦百姓自愿下海。

而教坊司的妓女大多是女战俘,或者是犯罪被查抄的官员子女。因为有罪在身,所以不可以被看中的人赎出。

相较而言,教坊司的女性更为悲惨。

而眼前的这座灯火通明的花楼,完全让袁斌感受不到悲惨。

三人跨进大门,袁斌完完全全见识到了明朝上层人的奢靡生活。

楼内音乐声与叫好声此起彼伏,歌舞表演前人头涌动,像张松这种小个子,根本看不到。

不时有妖艳女子朝着三人伸手招揽,嘴里喊着那句经典的台词:“大爷,上来玩呀。”

各处装饰极为华丽,跳舞的姑娘们也是打扮的极为艳丽。

一看这个消费水平,就比泰和县的醉仙楼要高上不少。

但姿色嘛,可能好的在闺房里了,反正没看到有能跟上刘红玉姑娘的。

“怎么样,大人,可有上眼的?”乐广朝袁斌问道。

袁斌撇撇嘴,说道:“一般吧,你俩先来吧,我白天练功有些累。”

“哈哈,我看是昨晚累的吧?”乐广打趣道。

张松还是比较严肃,提醒道:“大人,到这里面来的,不是富商巨贾,就是达官显贵,咱还是尽快挑一个吧。”

这张松猴急也说的这么义正严辞,袁斌无所谓的说道:“达官显贵就达官显贵呗,咱又不惹事,怕什么,再看看。”

正当袁斌眼睛四处看的时候,忽然感觉一双眼睛正紧紧盯着三人,人太多,也看不太清,就没在意。

但又感觉这双眼睛有点熟悉,细细一想,是谁呢?

心里慢慢把这双眼睛跟记忆中的一张脸对上号了,袁斌内心大呼我操! 第十三章 捉奸 袁斌再抬头寻找,就怎么也找不到那双眼了,

忽然觉得身后有人拍了自己一下,袁斌三人一回头,终于看明白了这人是谁,正是自己的大领导,北镇抚司的张镇抚使!

一般来说,在妓院碰到自己的领导,是件极为尴尬的事情,这意味着自己想要花钱找妹子,被领导发现了。另一方面领导也是来花钱找妹子的。

此刻张镇抚使穿着平常富家子弟的华丽衣服,没穿官服,明显不是来视察工作的,但脸上的表情却是铁青。

袁斌三人此刻见到自己的大领导穿着常服,明显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身份,那行大礼,高喊“卑职拜见镇抚使大人!”也不合适,只得微微一拱手,小声的支支吾吾说道:“参见镇抚使大人。”

张镇抚使想了想也不好说啥,白了三人一眼,用手朝三人虚点了几下,意思貌似在说:“你们仨给我等着,等明天上班,有你们好看!”

张镇抚使随后手一挥,扭头走了,手挥那下看起来是想挥自己的制式披风来着,但是自己没穿,手就在下面划拉了两下。

三人面面相觑,怎么办,还是走吧。找妹子碰见大领导,还继续找?不合适啊,自己的工资水平在这消费不起啊,自己上这来消费明显是有外捞哇!

目送领导推搡着人群,往里走去,张松说道:“张大人直接上内堂去了,应该是直接去找姑娘了吧。”

“什么时候了,你还管他去干嘛了,快走吧!再不走,张大人出来时候再看见咱仨,咱仨这锦衣卫还干不干了?”乐广这会不乐了,焦急的催着。

袁斌有些不解的问道:“你们说,咱张大人位高权重,武功又高,长得也帅,怎么还需要到这些地方来,以他的身份,即便是有什么需求,直接让人到府上去就是了。”

乐广还是很着急跑路:“大人,他又不在这,你说这些他听不着啊。快走吧还是,一边走,一边说。”

张松解释道:大人有所不知,咱张大人也有难处啊,张大人的夫人,样貌,呃,样貌一般,且在这京城里出了名的凶悍。”

“啊?张大人那么高的武功怎么会。。。”袁斌不解道。

“张大人的夫人姓朱,大人,您可明白?”张松答道。

原来如此,张镇抚使娶了一位皇家悍妇,那确实是挺悲惨的。

三人说着已经走出了教坊司的外门,却见门口有一顶大轿,从轿中下来一巨型女子,少说二百来斤。

张松乐广两人瞬间屏住呼吸,张松戳了戳袁斌悄声道:“大人,那便是张大人的夫人。”

袁斌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张镇抚使来找妹子,自家夫人来抓了。

可是锦衣卫出来“办事”,怎么能不带眼线?

但办这种事,就算是镇抚使大人可能也有些难于启齿,貌似没带。

袁斌脑中忽然想起一部宋晓峰主演的喜剧电影,机会来了!

“张松,咱大人一般会在哪个房间?”袁斌问道。

“呃,这我哪知道,但以大人的身份,自然应该是去最好的房间吧。”张松答道。

袁斌不做迟疑,立刻转身回到教坊司,给了门口小厮二两银子,打听出最好的房间在哪。

袁斌了解以后,推开人群,飞快的冲到那个房间以后,也不管里面什么情况,把门一推,高声喊道:“大人!”

里面一男一女,已经在床上脱的溜光了,袁斌定睛一看,我操,不是!

“不好意思!”袁斌高喊一声,关上门转身就走,赶紧找第二好的房间。

幸亏不远,袁斌一算时间,来得及,赶紧推门,推不开,门锁上了,锦衣卫“办事”果然他么缜密。

“张大人~咚咚咚!”袁斌一边压着嗓子喊,一边敲门。

门打开了,正是张镇抚使,而且衣服还没脱,就是脸色有点难看,这个可以理解。

“你干什么?”张镇抚使严厉的问道。

袁斌不管这些,时间要紧,赶忙从张镇抚使臂下穿过,一边进屋一边脱衣服,也来不及看床上妹子什么表情。

走到床边,衣服也脱的只剩内衣了,朝着门口位置的张镇抚使一跪,嘴里高喊:

“大人!我错了!你饶了卑职吧!”

张镇抚使满脸疑惑,你这小子疯了吧?慢慢的走进屋,正抬手欲打,门口一个女声传来:

“张忠!你这个杀千刀的负心汉!”

张镇抚使回头望去,正是自己坦克般的夫人,身经百战的双腿瞬间一软。

但不愧是特务出身,反应极快,转身对着袁斌就是一脚。嘴里骂道:

“该死的东西!才赏你几两银子就敢来嫖!你对得起自己的发妻吗?你对得起你老小吗?”

高手就是高手,这装腔作势的一脚也踹的袁斌七荤八素,袁斌赶紧又跪直身子,大声求饶道:

“卑职知错了,卑职知错了,卑职忘了大人的教诲,大人说过,对待自己的结发之妻要从一而终,不能再动他想。都是卑职的错。呜呜呜。”

门口的朱氏坦克把屋内的表演尽收眼底,表情瞬间缓和,缓步走进门,趴在张镇抚使身上,轻声温柔的说道:“夫君,我不是说了,要体恤下士嘛,不能对他们太严格哦,你看他已经知错了,就放过他吧。”

不过这朱氏坦克除了对自己夫君严格,貌似对张镇抚使的手下貌似还是比较好的。

张镇抚使收起怒容,转头对自己的坦克说道:“今夜我巡查锦衣卫夜岗,发现此人不在,细细询问,才知道这厮竟然跑来这种地方,我这才亲自来捉拿,真是…不过夫人,你怎么来了?”

袁斌心里暗道,张镇抚使不愧我锦衣卫第一高手,身负坦克撒谎也一点不喘,厉害!

朱氏坦克说道:“妾身,呃,妾身,那个看到夫君,呃,就进来看看,这不是怕夫君治下太严嘛,妾身就先回府了,夫君也要早回哦~”

张镇抚使摸了一把冷汗,继续表演:“这小子精力这么旺盛,我陪他去城郊跑上一会,看他还敢不敢再来此地!夫人就先请回吧。”

话罢,朱氏坦克一笑,飘然而去。

张镇抚使出门确认自己老婆走的远远的了,这才关上门,回到屋子。

对着袁斌怒容不改。

袁斌心中微微一笑,高声呼道:“卑职参见镇抚使大人,扰了大人雅兴,还请大人赎罪~”

张镇抚使脸上逐渐绷不住了,噗嗤的笑出声。 第十四章 夜游京郊 深夜,京城城郊

原本这个时间,已经开始宵禁了,京城已经禁止出入,但锦衣卫的腰牌还是管用的。

袁斌此刻与张镇抚使并肩而行,张松乐广在身后护送。四人两前两后,正围着京城,试图步量京城的周长。

袁斌问道:

“张大人,不是真要我跑步吧?”

张镇抚使轻笑一声:“我家那母虎仔细的很,眼线又多,出来走走也无妨,你是怎么知道她来这里的?又是怎么知道我在哪个房间的?”

袁斌嘿嘿一笑,饶头道:“我们三人被大人发现后,就一同出门,而后张松识出了大人的夫人,我转念一想,必须报答大人的知遇之恩啊,然后就冒险一试,至于房间嘛,我猜大人一定是在最好的房间,所以就…说起来,还误闯了一间房呢?嘿嘿。”

张镇抚使摇头一笑:“我这夫人,乃是皇上所指,凶悍无比,家世也大,哎,也是没办法啊,幸亏你来的及时,不然,只怕又要让皇上帮我说情了。你刚才说还误闯了一间房?是哪间?”

袁斌一挠头,答道:“就是离大人房间不远的那间,看外面比大人那间还要好呢。”

“什么?!”张镇抚使停住脚步,大惊的问道:“你看看清里面是谁?”

袁斌一脸懵,答道:“没有啊,我一看不是大人你,关门就走了。里面人衣服都脱完了。”

张镇抚使一手扶额,作无语装,叹气说道:“那是马指挥使马大人的房间!今晚就是他带我来的。”

哈?!马指挥使?马顺?就是土木堡后被文官揍死的那个?我的天!

袁斌感觉自己脑子嗡嗡的,不过当时自己足够快,又隔的很远,他应该认不出来吧。

张镇抚使摇了摇头,说道:“但愿他没看清你吧,不过老马为人不错,待我也很好,先不说这些了。说吧,今晚算是帮了我,你想要什么赏?”

袁斌收拾心情,拱手说道:“大人,卑职岂敢讨赏,此刻心中所想,无非就是尽快将杨稷正法,其在泰和县之危害,难以言表,晚一天,那泰和县百姓便多受其一天压迫。”

张镇抚使抬头看了看漫天繁星,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袁斌,你可知我身世?”

袁斌摇摇头。

张镇抚使正色看向袁斌:“我乃英国公张辅之子张忠,我如若没有这家父所授的一身功夫,我在群臣眼中的地位,倒也与那杨稷相当,都是纨绔罢了。”

袁斌心中大惊,正统朝所谓的“文有三杨,武有张辅”里的张辅,原来就是眼前自己大领导的父亲啊。

张忠继续说道:“我大明自洪武朝以来文武之势,形同水火,互相制衡。大明历代先君都能把握好这个平衡,这样以来,帝王的大权方能得以保证。但当今圣上即位时太过年幼,将大权交予旁人也是无奈之举。家父当年受先皇所托,统御军权,本想在皇上亲政以后,交还于皇上,但奈何文官势力逐渐强大,家父又只知统兵打仗,论起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怎么是这些天天口诛笔伐的人的对手。

在这些年里,各地军队监军都慢慢换成文官的人,哪个不是唯三杨是从,而如今皇上已经亲政,你看他们哪有交权的意思?”

袁斌细细的回味着张忠说的话,说道:“权力这种东西,向来都是拿起容易,放下难,不到万不得以,他们是不会松手的。”

张忠道:“是啊,拿起容易放下难,就像你所说,老旗不倒,新旗怎立,想要砍倒这颗老旗,皇上必须慎之又慎,一个闪失,遭殃的就不只是一县百姓了。”

袁斌明白了这一切的利害关系又问道:“敢问令尊张国公现在在何处?身体如何?”

英国公张辅是张好牌,应该利用起来啊,袁斌是这样想的。

张忠叹口气,说道:“家父近日在家,为麓川一事焦头烂额,麓川一战,弄的朝野上下沸沸扬扬,一众文官群臣纷纷反对,说什么劳民伤财,怕打了再无力对抗蒙古各部。要和谈,要安抚,扯淡!今日麓川造反,犯我大明威严,你去安抚和谈,明日就再冒出个什么马川也造反,后日牛川又造反。”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袁斌说道。

张忠惊讶的看着袁斌,说道:“说得好!就是这个意思。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废话,伟人的话,能不好吗?袁斌心里说道。

袁斌挠挠头继续问道:“那国公打算怎么办?”

张忠说道:“过些日子,准备在去京郊演武,一是振作我军气势,二是家父要告诉那群文臣,我张辅还在呢!蒙古那边不敢来犯!”

袁斌又问道:“那皇上是什么意思?”

张忠说起皇帝,脸上瞬间有些尊敬甚至崇拜的感觉,说道:“当今皇上虽然年轻。但文治武功,对待不尊我大明的人,从不忍让。自然是要打的,但文臣之祸太深,自正统元年开始,文臣贪腐之风愈演愈烈,时至今日,堂堂宣德之治留下的遗产,已经所剩无几。这些文臣还将大明国运下行的责任,归咎于皇上,真是无耻又可笑。”

袁斌心中暗道:看来这大明朝的情况,远比电视上演的要复杂的多,而且听张忠这意思,这正统帝似乎也并不是很昏庸啊。

“不说这么多了,你且随他们二人好好习武,到时自然有你用武之地。明日还有个大案要审,有个言官叫什么什么刘球,借着前些日子奉天殿被雷击一事,又向皇上说三道四,没完没了。你没事一块来看看,好好看看咱们锦衣卫是怎么办事的。”

刘球?好名。不过应该是有好戏看了。

袁斌回道:“是。”

张忠又向袁斌问道:“我再问你一遍,可有什么要赏的?”

袁斌脑袋一转,想起小罗鹂,当即单膝点地,说道:“张大人,又一事,卑职瞒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张忠泰然道:“什么事?”

袁斌将小罗鹂前因后果,以及自己开始不相信张忠,不敢将罗鹂的事全盘托出,怕其受牵连,连同昨晚惩戒客栈掌柜的事,一并说完。

张忠哈哈一笑说道:“算你识相,我跟你讲了这么多,你若还有所保留,我岂敢用你?再说我锦衣卫是什么行当?这些事情,怎么瞒得过?”

说完面色一秉,说道:“锦衣卫小旗官袁斌听令,本镇抚使观你胆识过人,才干出众,本镇抚使将择日向圣上奏请,特擢升你为锦衣卫百户。望你日后,勤勉习武,不负圣恩。”

袁斌闻言大喜,说道:“谢镇抚使大人提拔!”

张松乐广二人在身后也同时跪地说道:“谢镇抚使大人,恭喜百户大人!”

张忠收起严肃表情,一笑,扶起袁斌,说道:“待办完案子,让老马再带我们去那教坊司逛逛,今晚没捞着,该说不说,心里直痒痒,哈哈。” 第十五章 刘球(一) 清早,袁斌吏舍内

袁斌正在吃着两个手下带来的早餐,一边吃着一边向张松乐广问道:

“那刘球案是咋回事?”

张松:“前些日子宫里奉天殿被雷击了,翰林侍讲刘球接机进谏,结果惹怒了王公公,这不,让马大人给抓进昭狱了。”

“哦?给皇上进谏,关王公公什么事?”袁斌问道。

乐广叹口气,看了看周围,悄声道说道:“嗨,这您还不明白嘛?那刘球惹了皇上,但皇上哪能亲自出面教训那刘球?那不显得咱皇上不虚心纳谏,不够宽仁嘛?这些事,还是要王公公出面比较好。”

袁斌似乎明白了,刘球惹了皇帝,皇帝不好直接办他,于是安排王振出手教训。嗯,也可以理解,明朝言官向来比较肆无忌惮,极为敢说。

最可恶的是,舆论权还在这群言官,文官手里。所以皇帝还不敢轻易出手,出手就是不开言路,不虚心纳谏,后世留骂名。

反观言官们,上书骂皇帝,还得美名,不管我说的对不对,只要骂得猛,就是好样的。越是“直言敢谏”,就越表明我“不怕强权”。把皇帝骂急眼了,挨了揍,或被杀了头,那更是万人敬仰,万世流芳。

嗨哟,还真是个不赔本的好买卖。

转眼三人来到昭狱门口。

今天昭狱门口人比较多,走进一看,正好张忠也刚来。张忠招呼袁斌一块进去,让张松乐广留在门口。

刚一进昭狱地牢大门,袁斌就远远听到了那令人彻骨的惨叫声。

张忠走在前,拿着火把,深深的甬道里惨叫声不断的传来,仿佛是地狱的入口。

“这些事以后你还要经历很多,习惯就好了。”张忠大概是看出了袁斌的不适,开口说道。

袁斌说道:“托您福,前些日子,听了许久了,今日反倒习惯了。嘿嘿。”

张忠回头看了一眼:“这次可不一样哦。”

说话间已经到了地方,眼前房间较为亮堂,刑架上铁链死死的困着一个老头,两个锦衣卫在其身上不断用特制的刑具刺激着老头敏感位置,老头时不时的发出那可怖的嘶吼。

在刑架周围,站着半圈锦衣卫正在围观,皆是身穿华丽飞鱼服,身上都披着黑色斗篷,一看最低的都是千户级别。中间一人正随意的斜躺在椅子上,旁边还个小桌子,上面摆放着干果,茶水。

中间坐着这人正两眼死死的盯着受刑的老头,嘴里随意的吃着干果,时不时喝口茶,仿佛在他眼中,这地狱般的画面就跟喜剧电影一样。

张忠领着袁斌走上前去,周围站着的锦衣卫纷纷回过身子,拱手行礼,齐说道:“张大人”

张忠一点头,朝着坐着的人一拱手,说道:“马大人,怎么样了。”

袁斌心里一惊,这就是马顺了吧?别特么一会认出自己来啊。

马顺扔了守中的残余干果,喝了口茶,有些慵懒的说道:“还能怎么样?这老头骨头硬的很,大早我就来了,也没见他松口。”

张忠轻叹一口气说道:“那就慢慢来,皇上解不了气,他也甭想好过。对了,马大人。这就是我前些日子所说的袁斌,我看倒还算机灵,打算直接升他做百户,马大人,要不要跟皇上说一声?袁斌还不见过马大人。”

袁斌此刻心里紧张到极点,一看这马顺就是不好惹的主,把自己认出来就完了。袁斌把头一低,一拱手,喊道:“卑职袁斌见过马大人。

马顺眼睛还是没离开那还在惨叫的刘球,继续吃着干果,随意的说道:“升个百户,还报什么报,你看好了就升,回头你文书递上来,盖个章就是了。”

说完回过头看了袁斌一眼,迅速的上下一打量,又快速转回头,生怕耽误自己好戏,说道:“嗯,好好跟着你张大人学点功夫,来日,好多为皇上效力,别他妈跟我似的,想收拾个人,还得让别人代劳。”

袁斌回复道:“是,卑职明白。”

马顺忽然又想起昨晚的事,向张忠问道:“哎,张忠,昨晚你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也不喊着我?”

张忠看了眼有些紧张的袁斌,答道:“我早早走了,我怕我那娘子又来寻我。”

马顺倒吸了一口气,说道:“嘶,妈的,昨晚不知道哪个小子闯我房间,砰的就把门推开了,老子正爽着呢!吓得老子直接就萎了,一晚上没硬起来,到现在我心里还他妈直突突,真他妈该死。张忠,你有什么头绪吗?”

张忠嘴里憋着笑意,看了看已经噤若寒蝉的袁斌,回复道:“我哪有什么头绪,说不定是什么人走错了呢。再说了马哥,办这事,你得锁门啊。”

马顺气恼的摇了摇头,说道:“妈的,老王!你给我去查!抓住那小子,非得给送王公公那去不可,让他也尝尝干看捞不着的滋味。”

一旁王千户一脸懵,这特么怎么查?但还是支支吾吾的应了下来。

袁斌张忠相视一笑,袁斌开口转移话题:“敢问马大人,这刘球上书,到底说了什么?”

马顺从怀里一阵摸索,摸索出一摞纸,甩给袁斌说道:“自己看吧,一堆破逼烂吊,我懒得看,你不是读过书吗?咱这里面可数你学问高了。”

袁斌接过,正是那刘球的奏疏。

之乎者也的一大通,及其晦涩,袁斌要是没有原主的记忆根本看不懂。

内容也比较俗套,要皇帝多选贤任能,多组织讲经论道,大臣犯错别用刑,用刑不合规矩,麓川不能继续打了,打了不如不打,等等诸如此类。

袁斌感觉主要惹皇帝生气的就是的他核心论点:奉天殿遭雷击,是上天的警示,惩罚。

在皇上看来,这刘球就相当于在说:你看看你,皇帝干的不好,家里房子遭雷劈了吧?赶紧改吧,要不还得遭雷劈。

哎呦那皇帝不得气疯了哇。

但皇帝是辩无可辨,谁让自己家房子遭雷劈呢?那雷怎么不劈刘球家房子呢?只得生闷气,气不过就把刘球抓起来打。

看完奏疏,知道原委,袁斌继续问道:“那敢问马大人,现在是希望这刘球松口说什么呢?”

马顺喝了口茶说道:“还能说什么?让他认错呗?皇上在宫里被气的直跳脚,这老小子就是就跟那犟驴似的,一个劲的死咬他那套说法。这些个读书的,一个比一个犟,为了名声,宁死不认错。王公公那意思,也没指望他能认错,基本上就是打死算完。”

袁斌看了看已经被折磨近乎失去意识的刘球,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躬身对马顺说道:“马大人,卑职斗胆,毛遂自荐,可否让卑职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