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说喜欢你》 第一章:住宿乌龙 九月,和煦的暖风吹过着南阳大学的教学楼,空气中带着清新的香草味。

“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苏池鱼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打破了这安静的气氛。

“喂,大姨,什么事啊?”苏池鱼边走边说着。

“池鱼啊,姨等会儿发给你一个地址,你之后就住那,不用房租,是我朋友的房子,过去先打扫一下,辅导员那边,已经说过了。今晚就搬。”

大三要搬到老宿舍去,新建的宿舍往年让给大一新生,苏池鱼都已经准备接受毛坯房水泥地的环境了,这突然给她来个公寓,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毕竟这老宿舍刚住两天,就被这已经发了霉水池吓得都不想洗手了。

“大姨,你可太厉害了,这都能找到地方,我太爱你了。”

“少来了,我可告诉你,不要给人家家里弄乱了。”

“好了,我知道啦,我现在就去理东西。”

“苏老师,客人来了!”

“苏总,您就先去忙吧!”

电话那头是大姨小助理的声音,她还真是业务繁忙,品牌主理人,他们江南一带喜欢旗袍的少妇们约她档期基本都很难约的。

——

“苏池鱼,你干嘛?这么大的行李箱子?还俩?”三个人推门进来,其中一个皮肤白皙的长腿女生问。

“我之后就住外面了,别太想我哦!尤其是你啊,林茉,别到时候我不在你都睡不着。”池鱼对着一个丸子头的女生笑了笑。

“啊?远不远啊?”林茉拉着池鱼的手,有些担心。

“近得像住宿舍,步行最多就15分钟左右。”

苏池鱼拉起箱子,准备出门,“晚上不在,别太想我哦!拜~各位宝贝们。”

“密码……”

“滴~”的一声门开了,家里非常的干净,简约轻奢的灰色与黑色相呼应,这屋子的主人看起来很低调,喜欢安静。

“这么干净?还要打扫…”苏池鱼顺手擦过沙发前的桌子。

“我的天,苏岚女士这是什么富婆朋友?这房间自带落地窗,梦中情房啊!”她“唰”的一下躺在了浅黑色的被子上,被子上的味道很好闻,一股薄荷的清香。

不像是人工香水的味道,倒像是人的体香?淡淡的,闻着很有安全感,苏池鱼不自觉地在床上滚了两下。

“不行,我得赶紧起来,还得捯饬一下。”思前想后,她还是觉得这间屋子好是好,就是吧,缺少了点烟火气。

苏池鱼望了一眼单调简奢的装修,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阿姨到底是什么人啊?不是黑就是灰,不是灰就是白?”

一番折腾后,她满意地欣赏了下自己的作品,原本黑色的沙发变成了温软的毛绒玩具聚集地,虽然有些许违和,但却比刚刚好看。

浴室很干净,里面的浴缸很大,就是淋浴器做的有些高,她想着这个阿姨至少得有185吧,不然她怎么只能把花洒当淋浴用。

傍晚,房屋的主人回来了。

回家之后,他一开灯就看到家里大变样,还以为是自己走错了。沙发上的玩偶,茶几上的简易梳妆台,他的房门口还挂着个精致的红色中国结。

这都是小事,更可怕的是沙发上竟然漂得到处都是零食,这简直就是在他的雷区蹦迪。

他有些震惊,随即警惕紧张了起来,解开外套的扣子,拿起旁边的电蚊拍,准备进去查看情况。

房间里的苏池鱼也听到了有人开门进来,记得上午大姨说过,这个房子没人住,这时候来的人99%是小偷。

“咔嗒”一声——

门从外面打开了,苏池鱼顿时就慌了,拿起枕头就往人脸上砸,使出吃奶的劲儿捂住男人的脸。

他也不甘示弱,这一举动也坐实了有贼人进自己家的想法,他本来就有身高优势,袭击的人力气小,个子还不高,很快就被他反手扣在了墙上。

“我告诉你,我已经报警了,你要识相的就赶紧放开我,私闯民宅,现在还蓄意伤人,是想去公安局喝茶吗?”苏池鱼扭动着肩膀,不断地挣扎着。

“报警?这是我家,难道该去公安局的不是你吗?”

男人声音温和稳重而又带有磁性,慢条斯理地反问。

“你家?”不对,这声音,难道是他……?

苏池鱼是学新闻的,自小对声音又很敏感,而他的声音却异常的合她意,自然也就记住了那个人。

今天早上——

“苏池鱼,快看,快看!”正在化妆的女孩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室友林茉。

“怎么了?”女孩头也未回,依旧对着化妆镜,轻轻地刷着睫毛。

“数理金融系来了个新数学老师,187,还是外聘教授呢!”林茉越说越激动,见苏池鱼毫无反应,又继续“长得那叫一个'陌上公子颜如玉'啊!我的天,心动了!”

“你这词又是谁教你的?”苏池鱼边说变卷着头发。

“自己编的,哎呀,反正就一个字——帅!”

见她还未有反应,于是把手机拿到她面前,“哎呀!你看一下嘛。他才26岁,就已经是博士了,据说高中就被保送去国外了,还是直博生,最重要的是,他——单身!”

池鱼瞥了一眼,尽管照片不是很清晰,仅仅只是一个侧颜,也能看得出他生得确实不错,清晰的下颚线,挺拔的鼻峰,微薄的嘴唇。

“怎样?是不是光看照片就有斯文禁欲男主的感觉了?”

林茉贴着池鱼在她旁边坐下。

“这么模糊?你这……唉!”苏池鱼有些不知如何作答。因为这张照片是高糊的,但也能看清那男人五官不错,穿着打扮成熟稳重。

“小苏苏,今天上午八点,数学课,你能不能……”“不能。上午八点半的课。”苏池鱼笑了笑,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我保证,就一下下,绝对不会迟到的。”苏池鱼依旧不理会她,林茉摇晃着她的手臂,

“苏苏,我的好姐姐,我的苏姐姐……求求你了嘛!”

“行了行了,别叫了。去,就一下,我在门口等你。”林茉还想说什么,苏池鱼打断了,“最后的底线,林茉!”

“好,真是的,走吧!”林茉叹了口气。

“都到门口了,要不一起进去?”今天来的人有些多。

“上课了,还不进去?”一个温柔而又有磁性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他们回头一看——一个穿着黑色真丝西装,身材高挑,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手上还托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苏池鱼愣住了,这个人太眼熟了,好像在哪见过?林茉立刻反应过来,“对啊,快走吧!老师都来了。”二话不说把苏池鱼拖了进去。

门口那个男人进来了,放下电脑,扶了扶眼镜。

“各位同学好,我是沈顾渊,从今天起,由我教大家数学。”他说话不紧不慢。

“是他!”她有些意外。

讲台上这个男人正是她那同父异母姐姐——陆嫣然的相亲对象。她有些不悦,凡事与陆家有关的一切她都不想看见。

“什么啊?”林茉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快八点半了,我们走吧!”还没等林茉反应过来,苏池鱼就把她拉走了。

“唉,你干嘛?时间还早。”

“今天辅导员要点名,这里走过去还要一段时间。”

——

苏池鱼立刻反应过来,安静下来后,解释道,“沈老师,这中间我想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是南阳大学的学生,今天还和您见过呢,您先放开我。”

苏池鱼伸手从转角柜上拿下了学生证,反手递给沈顾渊,他警惕地接过,

“新闻系,苏池鱼”

证上写着醒目的几个字。

苏池鱼感觉背后的手松了些,以为他想放开她,“您看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没想到他还是紧紧按着她,继续问:“就算你是南大的学生,那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

“您先把我放开,我这样也不好说话啊!”苏池鱼有些不耐烦了。

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转了转,松开了手,整理了下衣服。

苏池鱼还是脸贴着墙,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还麻烦您去客厅等会,我换个衣服就出来。”

两分钟后,苏池鱼有些尴尬地从房间里出来,沈顾正在打量着他的茶几,沙发。

原来低调简奢的风格被这丫头一折腾变成了这样,他的心里很不悦。看到她来了,扫了一眼,坐在离她不远的沙发上。

“说说吧,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以及…为什么你一个新闻系的学生会出现在数理金融的课上?”他中间停了一下,好像再告诉她——我认出你了。

“老师,首先,我并不知道这是您家,因为学校搬宿舍了,我就借宿在我大姨的朋友家,也就是这。我并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好好的她家……变成您家了……?”

池鱼像是又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开口,“还有,今天我是陪朋友去旁听的。”沈顾渊倒是没抬眼看她,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放下杯子,手指轻轻地敲着腿。

“照你的意思,你是在质疑我房子的所有权了?”顾渊轻挑眉梢,抬头看向她。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老师的威严,就像耗子见了猫,池鱼被他盯得有些害怕,撇过了头。

随即,沈顾渊慢条斯理地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文件夹,“打开看看。”他轻轻地向她那边推了一下。

苏池鱼依旧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可是打开一看又不得不使她相信,白纸黑字的合同,购房凭证,房产证等一应俱全。

“可是我说的也是真的,不然我怎么知道门锁密码的?”

“总不能是天天在他家门口蹲点蹲来的吧?”不过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嘀咕一下。 第二章:吹风机 他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会,“我想大概怎么回事了?”他随即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那头响了两声,传出一个女声:

“喂,儿子,怎么了?”

“妈,我家里那丫头是怎么回事?”他有些愠怒。

“什么丫头啊?”那边反问。

“您还跟我装傻是吧?”他有些无语。

“哦——妈妈想起来了,你说池鱼啊?她是妈妈闺蜜的侄女,这不,小姑娘搬宿舍不习惯,这才托我找的房子。我这一想啊,治安又好,和学校又近的,也就只有你那里了,哎!之前你不都是住我买的那边吗?怎么过去了?”

她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他那亲爱的母亲大人把只见过自己一面就扬言要保养他都富家女招到小区来,他才早就完成装修住进来了。

他沈顾渊是什么有不良嗜好难成家的人吗?怎么这么着急把他发配出去?

“所以,您就把陌生女人带到我家里来?”他眼底闪过不舒服的神色。与此同时,苏池鱼也拿起手机悄悄的拍了张照发给大姨苏岚,并问:“怎么回事?”

“好了好了,你嚷嚷个什么?人小姑娘都没嫌弃你,你一大男人还瞎叫唤?快30的人了,要稳重!你就帮妈妈照看她一下,我相信你的为人的。”

“所以妈你是准备让孤男寡女每天共处一室了?哪有这样的道理?我不同意!”

沈顾渊天生边界感比较强,天生不喜欢和他人待在一起,更何况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更重要的是陌生男女同住一个屋檐下,怕是多有不便的,她一个20出头的小姑娘,万一被有心之人造黄谣,舆论中倒霉的还是她。

“反对无效!好好照顾她,沈顾渊我告诉你啊!你要敢欺负她,我唯你是问。行了行了,就这么说了,我去睡觉了!明天还要早班机要赶!”电话那头倒是挂的快。

她母亲自是对他很放心,毕竟她眼里的沈顾渊就是带发修行,快奔三了,恋爱没谈过,相亲对象倒得罪不少。

往年那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书香门第见过了,性格嚣张锋芒毕露的千金小姐也过了,无论什么样的他都不感冒,母亲大人也想试试像这种清纯可爱的小姑娘能不能有缘,这样容易擦出火花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

“喂!喂?妈?”他放下手机,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这时候苏池鱼的手机也回信了,答案自然与沈顾渊的一致,不愧是姐妹,说话都一模一样。

怪不得两人是能聊到一起的好闺蜜,陌生异性住在同一屋檐下竟还觉得正常。

“你先在这住下吧,不过……”沈顾渊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明天一早,我就回去。”苏池鱼其实并不想离开这舒适的宝地,可这沈老师看上去不太好相处啊!

“怎么?你是怕我会对你做什么吗?”他挑了挑眉,有些好笑的看向她。

“不不不,您误会了,您的人品我自然放心,只是我不太好意思叨扰您。”

苏池鱼故作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沈顾渊的传闻她倒从林茉那听到不少,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数学冰山美男,竟是带发修行。

他笑了笑,感觉有些如释重负,“好,那早点休息吧!”

这可不是他沈顾渊赶她出去的,是这丫头自己主动离开的,跟自己妈妈也可以交代,毕竟他并不喜欢管闲事。

他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课本,想起有课件还要改,便脱下外套朝浴室走去。本想着可以舒舒服服的冲个热水澡来缓解一下这一天的疲惫,可没想这水无论怎么放都是冷水?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插了插热水器,“滴”的一声,屏幕上赫然显示着热水不足的标志。

这姑娘多大个人啊,一个小姑娘洗了他两天需要洗的水,他准备出去找她说说,可刚到门口,才意识到自己衬衣的扣子是解开的,又一想到自己妈妈让他照顾这姑娘,便又折了回来。

“算了,算我倒霉,反正她明天就走了!”

他刚一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水滴沿着身体滴在瓷砖上,浴袍披在身上,还是半敞着的。一只手对着镜子擦头发,另一只手在抽屉里找吹风机,可他摸了好久都没找到,立刻用狐疑的眼神扫了一眼。

“顾女士真是给我找了个麻烦放家里。”他大步走向卧室,敲了敲门,“苏同学,你睡了吗?”

苏池鱼应了一声:“哦,没呢!沈老师,您有什么事吗?”

“吹风机你放哪儿了?”说话的时候,他还扫了一眼客厅。“吹风机?”她想了想,扫了一眼,看到放在床头柜上暗黑色的小吹风机,突然想起来。

“在我这!”

她立刻飞奔出去,鞋都没来得及穿,地板太滑,开门的时候,沈顾渊也没来得及反应,顺势就接住了她。

女孩的头撞在男人的胸口,柔软的发丝擦过白皙而又结实的胸膛,撞乱了发丝,也撞乱了两人心弦。

苏池鱼的手突然没拿稳,吹风机从她手上滑落。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反应过来,只不过沈顾渊先接住了,不知道是瓷砖太滑,还是被刚才那一举动搅乱了思绪,脚下一滑。她本想拉着沈顾渊,没想到失手拉住了他的衣襟。

也幸好沈顾渊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身后的墙,不然他就真得被这丫头扑得后脑勺着地了。不过,他的衣服却被扯开了,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苏池鱼也因为惯性跌进人的怀里。两人靠得很近,可以听见急促的呼吸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也没看见。”苏池鱼立刻把眼睛闭上,头撇到了旁边。

男人的声音很沉很轻柔,“手!”

“啊?”

苏池鱼有些懵了,她睁开一只眼睛,抬头望着他。

“你是准备一直这么压着我吗?”沈顾渊挑眉反问。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还保持着刚才扯沈顾渊衣服的姿势。

“哦…对不起,对不起!”她立马后退了几步。沈顾渊也快速整理好衣服,轻咳了两声,“早点休息吧!”说完,转身走向客房。

“哦,好!您也是!”苏池鱼有些结巴。转身,回了房间。

“扑通”一下扎在被子上,翻了个身,抚了抚自己的胸口,脸颊有些微微发烫。

另一边的沈顾渊也坐立难安,一会喝口水,一会扶额头,他的课件改了删,删了改,怎样都不能令他满意。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喝了口水,拍了拍脸,继续做PPT了,全然忘了自己头发还没干的事情。苏池鱼此时也关了灯,睡着了。

早上六点,苏池鱼的铃声响了,她立刻关了闹钟。平日闹钟响,她起的很快,这是她的习惯,化妆穿衣要好久,她可不想耽误任何一样。可今日却很累,肯定是因为昨天没睡好,她睁开眼躺在床上好久才起来。

此时的沈顾渊感觉全身发烫无力,时不时还咳嗽,肯定是因为昨天晚上洗了冷水澡,头发也没吹,再加上熬夜改教案——发烧了。

一个半小时后,她化好妆,收拾好东西,准备跟沈顾渊道个别。可是当她敲门说:“沈老师,我走了!”时,里面没有回应,只传出了轻微的咳嗽声。

苏池鱼感觉有些不对,缓缓推门走了进去,轻声叫着他,没人应。走近一看,昨天那个高大白皙帅气的沈顾渊变成了病殃殃的样子,躺在了床上。苏池鱼看他的样子像是发烧了,走近轻触沈顾渊的额头——很烫。

她吓住了,连忙说:“您生病了,得赶紧去医院。快,您快起来,我送您去医院。”

男人没有回应他,一动不动,看上去很难受。“我记得我带了退烧药,感冒药过来,您等会儿,我出去找找。”

苏池鱼飞奔出去,不一会儿她就拿来了泡好的冲剂和两片药片,将它们放在桌子上,扶沈顾渊起来准备让他吃下去,可当她将杯子递到他跟前时,却被他拦了下来。

“你放心吧,这是退烧的,我感冒都感出经验来了,这个吃下去会好受点,您现在这样也走不到医院啊!”她耐心地解释道,男人的手放下了,身体一松,靠在了她的肩上,她立刻抓住机会,让他把药吃了下去。吃完药,她又拿毛巾给他物理降温,将他平躺在床上,盖好被子。

这时候林茉没发来微信,问:“你来了吗?上课了。她想了想,看了眼沈顾渊,

回:“好,马上出发。”

这时候,沈顾渊的手机铃声响了。来电显示——张文彬。张文彬?好像是数理金融的辅导员。他想到今天大概是学生看到他没来,所以她想了想,走到门口接了起来。

那边立刻问:“小沈啊,你人呢?第一节你的课,学生等你很久了。”苏池鱼沉默了一会儿,回:“他发烧了,现在在休息,上午可能去不了学校了。”

“你是?小沈女朋友吗?他发烧了?那……那先让他休息吧,醒了再回电我!女朋友照顾好他哈!”张文彬边笑边回。

“我?不是...不是他女朋友,是室友!”苏池鱼涨红了脸解释道。“行行行!室友。唉!现在的小年轻真会玩!”那边嚷嚷着就挂了。 第三章:天降“竹马” 教室内,张文斌对着教室里同学说,“你们这节课自习,沈老师有点事情来不了了。”

“那今天的新课怎么办啊?”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唉,李伟,刚刚你就在老张旁边,你知道怎么回事吗?”一个剪着寸头的男生,望着一个戴眼镜,看上去斯文的男生,这个人就是这个班的班长——李伟。

“沈老师,发烧了,上午肯定是来不了了,还是他女朋友接的电话呢!”李伟的语气中有些遗憾,这节课的内容又得自己自学了,他听了昨天的课,他还是很喜欢沈顾渊上课的。

“女朋友,她不是单身吗?”一个女生讨论的声音有些大,从教室的一角传了出来。

“就是啊,怎么会?”另一个人附和着,“是啊,哪来的女朋友?”

“再说了,你没听说那个事?”

“什么事啊?”

“就是咱班数学老师吧,这么不近人情,又怎么高冷,别说女朋友了,他,连只母苍蝇我看都不愿意搭理。”

“是啊,我还听人说他根本就不喜欢女的呢,前些天我看到一个特别漂亮的学姐给他递了告白信,他直接看也不看就走掉了。”

“别乱说。他很礼貌的拒绝了人家,而且已经明确说明了自己不想恋爱。”

“这是别人的私事,你们还是少管吧!”李伟看班级吵吵闹闹的,立刻劝阻道。“隔壁班还有人上课,要被举报了,我们可是要被扣学分的。”他这话一出,果然好使,这些人立马就消停了。

苏池鱼这边刚熬好的粥,看了眼时间,写了张纸条。“沈老师,厨房有粥,记得喝,吃的清淡些。非常抱歉,昨天打扰您了。您虽然已经退烧了,但醒了也一定要记得及时就医,还有上午张文彬老师打过您电话,他让您醒了回电,学校还有事,我先走了!”

“苏池鱼,你在哪儿?辅导员开始点名了。”苏池鱼刚进校门,就收到了林茉的信息。

“路上,快来了!”

她边跑边打字。

“嘭——”的一下撞到了一个人,苏池鱼立刻把撞落了的东西递给人家,却没注意把两人的学生证弄混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时间。”迅速塞到人怀里,对面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苏池鱼就跑了。

撞到的人是个穿着克莱因蓝短袖的男生。他的眼睛澄澈明亮,眼神却有种疏离感。桃红色的嘴唇在白皙皮肤的衬托下更加引人注目。他准备将打开的学生证合上,可是一个熟悉的照片闪过他的眼前——苏池鱼!是她!

“姐姐,我说过,我们大学也一定会再见的。”他看着照片上的女孩扎着丸子头,眼睛亮亮的,笑得很开心。也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

中午,食堂内。苏池鱼与三个室友坐在同一张桌子上。林茉正边打开手机刷学校论坛边吃饭,突然叫了起来:“OMG!我的妈!”

“你干嘛?什么大新闻叫起来?”池鱼又被林茉一惊一乍的吓到了,她老是这样突然震惊。

“你们知道吗?就是数理金融系那个新来的男老师有女朋友了,两人同居了!”

“老师有女朋友不正常吗?有啥好惊讶的……”她正准备笑林茉,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

等等,数理金融系新来的男老师?不就是沈顾渊吗?她有女朋友了?同居了?昨天自己在沈顾渊家里怎么没看到?

“你也看到了,我是他学生。今天上午沈老师生病了,没来上课。我们班辅导员跟他打电话的时候,我离得近。老张亲口说让他女朋友照顾好他。”

隔壁桌一个女生也搭了上来。她和林茉是一个社团的,两个E人平日里也搭得上不少话。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上午?生病?女朋友?张文彬?照顾好他?这不是上午张文彬跟她说的吗!正在喝汤的苏池鱼呛了一下。温热的汤汁呛到嗓子里,有些难受,咳了许久才缓过来。

这个举动让几个室友都看了过来,“你不会也看上那沈老师了吧?反应'这么大?”林茉笑眯眯地看了池鱼一眼。

“没有没有,不至于。只是不小心呛到了!”

“哎呀,你们别那么惊讶,这个顶多算绯闻,消息可信度不高。那个男老师冷冰冰的,不近人情。前几天有个音乐系的学姐跟他表白,曲臻臻知道吧?音乐系系花,南大知名美女。你猜怎么着?”

说话的人正是隔壁桌的卷发女生,苏池鱼认识她,这个女生是美术系的,经常和林茉聚在一起八卦,号称——“校园万事通”。

她见林茉她们一脸茫然,接着说道,“冷冰冰的拒绝了,而且直接就说:不好意思同学,我对恋爱没兴趣。”

“真的啊?”林茉接着问。

“这还能有假?我亲眼所见,当时曲臻臻都尴尬死了,放眼整个南大,哪个男人能拒绝得了她的喜欢,白富美,还是音乐系才女。”她接着轻声说,“所以啊,真相只有一个——他!不喜欢女人!”

另一边,这时候的沈顾渊也醒了。他揉了揉眼睛,有些吃力地爬了起来。看见床头的字条,以及边上的几袋冲剂和水。

留名:苏池鱼。

他摸了摸额头,已经不烫了,望了眼起身时掉在身上的毛巾,心头一暖,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也许是这么多年来自己照顾自己习惯了,突然间被别人照顾而不习惯。他想起那丫头昨晚还想把自己送进警察局的样子,倒觉得有些好笑。

这幸好昨天遇到的是他,要是真遇到了贼,一个力气这么小的丫头片子,说不定早就凶多吉少了。

苏池鱼刚出食堂门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姐姐!”俏皮的男声。

这...……是他吗?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一个长相秀气的男生正望着她笑。他的眼神穿过拥挤的人群,好像只为找她而来。周围还有人小声议论他长得好像新晋的奶油小生。

“小鹿?你怎么来了?”苏池鱼看着他活泼的样子也被他感染了。

“姐姐,我转到南大来了!”他拉住苏池鱼的手臂笑着。“真的,太好了!来,边走边说。”

“你们先走吧,这是我朋友,刚来。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回去了。”苏池鱼对她们笑了笑。

“各位美女姐姐好!我叫陆一鸣。陆地的陆,一鸣惊人的一鸣。”

“你好!”唐诗礼貌回应。

“小鹿?陆一鸣?”他走近去,林茉有些不可置信。两年前是最近一次见他,他还是胖嘟嘟的,现在变化这么大?

“你……好!”林茉有些结巴。

“这是林茉姐吧?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漂亮。”他倒是嘴甜。

“确定了,是陆一鸣,嘴巴还是这么甜。好久不见,你的变化也太大了吧?现在变得这么帅?我都不认识你了。”林茉细致地打量了他一番。

小鹿挠了挠头,显然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我们就先走了。”林茉想着好久没见了,这对无话不谈的青梅竹马肯定有不少话要说。

她们走后,苏池鱼在长廊找了一个长椅,招呼他坐下。

“你不是在南阳服装大学吗?怎么突然转到这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哎呀,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我早就说过了,大学我们也一定会再见的。”他看她的眼神有些不那么清澈。

“姐姐,我本来想着这周末休假来找你一起出去玩的,可是啊!我的学生证被某个迷迷糊糊的姐姐拿错了。”他从内侧口袋里拿出一张绿色的卡,打开放在苏池鱼面前。

“这不是我的学生证吗?怎么在你这?”她立刻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随即摸了摸口袋,打开一看——“陆一鸣服装设计系”一个男孩一双清澈的狗狗眼让人心生欢喜。 第四章:“孽缘”学长 他们年少的情谊就是这么奇妙,尽管很久都没有相见,但是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

下午三点,一辆黑金色的车停在校门口。车里坐着一个波浪栗色卷发,气质干练霸气的中年女人。她的旁边坐着一个气质儒雅,身黑色polo衫,白色直筒裤的少年,他看了一眼女人递过来的学生证,

“南阳大学金融工程系硕士裴修远”

照片上的男生留着括号刘海,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嘴唇。最引人注意的莫过于那双丹凤眼了,上挑的眼角,微垂的睫毛,为它增添了几分忧郁的气质。

“修远,我还有事,你自己进去找刘教授,其他的你不用操心,只需要拿出成绩就行。这一代里,在学业上,你已经落他一大截了。你是知道的,我们家,不养闲人。”

中年女人微微扬起下巴,不屑地撇了少年一眼。

他看到司机早已在门外提着行李箱等他,就立刻下了车。“自己照顾好自己,我还有工作要忙,平时没事不要和我打电话。”中年女人眼中毫无留恋,挥手招呼司机离开。

“我知道了,您……!”少年那句多注意身体还未说完,眼前的母亲已走远。

是啊,她又怎会听一个没用的“残次品”说完话呢?他对她而言,仅仅只是竞争的工具而已。她内心真正渴望的也只有权利地位了。

“哎,快看快看!”一个女生拉着同伴的手摇晃着,“大帅哥!”

“我的天,太帅了吧!”

“看,那个男生!”

“就黑衬衫,行李箱那个啊!”

“妈呀!绝色!”

“…………”

进入人群,裴修远随即收起那眼底冰冷的神色,换上了一副平日已经伪装习惯了的温柔笑脸。

他倒是习惯了似的,从小到大,他走到哪都有人感叹他的长相,他们这些反应倒也不奇怪。即使每次到新的地方,他都会不怎么找得到路,但从来不会迷路,因为靠脸蛋,总会有人将他亲自送到目的地。

他锁定一个盯着他很久的女生,手上捧着金融管理的书。他走过去,露出招牌温和的笑容,

“你好,同学!请问你知道金融工程刘洋教授办公室怎么走吗?”

“我知道。就……就一直直走,然后……左拐,直走,看到……一个指示牌,然后……再直走,右拐,就到了!”

女生的脸涨得通红,说话支支吾吾的。

“我还是不太清楚哎,可以麻烦小姐姐带个路吗?”他笑得十分温柔。这眼神要再多看一秒,定力不强的人怕是要爱上他了。

“这……我?”她有些结巴。

“小姐姐,你是不方便吗?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谢谢哈!”他微微颔首,准备离开。

“不不不!没事,没事,我这就带你去!”她立刻在前面引路,跟她一起的几个女生也跟了过来。

“小哥哥,怎么称呼你啊?”走在旁边的一个女生问着。

“我叫裴修远。”

“金融工程系都开学了,同学,你怎么现在才来?”另一个问。

“我是刘洋教授的硕士生。”他礼貌性地笑了笑。

“硕士生?金融工程今年好像就招了三个硕士生,其中一个本科是在南方财经大学上的。小哥哥,你不会就是南财那个金融与工商管理双学位的那个吧?”一个看上去知道不少的女孩插进来搭话。

“…………”这些人又七嘴八舌的和裴修远聊了一路,类似于有没有对象?谈没谈过恋爱?平时喜欢干什么?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有没有参加过社团?

说实话,他确实觉得她们很烦,叽叽喳喳的,吵死。但做在面子上毕竟不是他的风格。不过他倒是很会应付这些问题,看着轻车熟路了。要么避重就轻,要么一笑而过,随便扯个话题就能混过去了。

“惊!金融工程系惊现校草研究生!”一条热搜被推上了校园论坛。

此刻正在操场打羽毛球的苏池鱼四人,在林茉的一声尖叫声中停了下来。

“你干嘛?吓死人了!你能别老一惊一乍的吗?”

说话的是方格格,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

“快!快打开学校论坛。绝了!姐妹们!快看看!大帅哥!”她立刻把手机递到四人面前。

“确实不错,我在堪称帅哥美女聚集地的学校礼仪队都没见过这种级别的。”唐诗认可地点了点头。

这人好眼熟,仅仅只是一张45度的侧面照。看着苏池鱼打量的眼神,林茉又向下滑了一下,一张让她到现在还不能忘记的面孔出现在她的眼前,就是这个人害得自己被全国示范高中退学,被迫转去了省内私立。

“金融工程系也终于有校草级帅哥了,不过他是研究生,叫什么……”林茉想了想。

“裴修远!”

苏池鱼脱口而出,神色冷淡。

“对对对!”

林茉顿了顿,疑惑地看着苏池鱼,“不是?你怎么知道的?一上午的课,你也没空看论坛啊?”

“哼!算了,别提了!一段伤心的往事啊!”池鱼明显不想说,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行,你一定要说,不能算!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跟他有什么爱恨情仇啊?”林茉拉着苏池鱼的手,一脸八卦的望着她。

“呵!爱恨情仇?我和他之间只有恨!没有爱!”苏池鱼喝了口水,继续说,“既然你那么想听,那我就说说好了。”

“五年前,我刚上高一,他呢,比我大两届,作为学生代表,在高三成人礼演讲。而我是那次的主持人,高三有个喜欢了他很久的学姐,托我递情书给他,然后发生的事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

“裴学长,这是……高三的学姐给你的表白信,她喜欢你很久了。”

女孩的脸颊有些绯红,因为紧张说话有些结结巴巴的。

眼前这个人可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心动的对象诶,蓬松干净的短发,每次全校第一的成绩,情商又高,性格还挺好。

裴修远看了一眼女孩手中粉白相间的卡片,眼中闪过不屑的神色,心想着又来一个不好好学习整做梦的花痴女,还谎称别人的,也真是好笑。

他和旁边的一个男生炫耀似的对视一眼,手漫不经心地搭在桌上,把玩起了身后的话筒,“好啊,我想听学妹你读一下,我很喜欢你的声音。”

苏池鱼也没在意,当时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于是念了起来:

“裴修远学长,我喜欢你很久了。从第一眼看到你,你就如人间的四月天,温暖了我的世间,夏季的暖风吹乱了你的发丝,也撞乱了我的心弦。恋你,是一种温馨的悲哀…………”

她的声音传到了外面,校领导此刻大怒,“怎么回事?哪个班的?快去看看!”

典礼的负责老师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进门就听见,

“我会努力成为配得上你的人,我——喜欢你!”

“苏池鱼!你干什么!”老师怒气冲冲地呵斥道。

办公室里,苏池鱼的班主任拿着这封信发火,“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平时老老实实的,今天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校纪校规了?今天这么多的市领导、省领导都来参加高三的成人礼,你这不仅仅是丢自己的脸,是丢了我们学校的脸啊!你是高中生啊,高中生啊,心思能不能放在学习上啊?”

“可是,这件事……”苏池鱼抬起头,想再次解释,却被打断了。

“行了,你不要给我扯什么高三学姐,你敢做还不敢承认吗?没有署名的情书,你可真干得出来。”班主任用力敲了敲桌子。

“真的不是我写的,我和他...都不怎么熟,想想也不可能是我写的!”苏池鱼还是想解释,“而且当时话筒开着,都在后台了,说不准就是他故意的。”

“你还狡辩?行了行了。我已经打电话给你家长了,准备准备,下学期转学吧!”班主任叹了口气,“这是学校的决定,我也没办法。”

——

“事情就是这样,我当时好不容易才考到那所学校,结果因为这件事情,被迫转学。”苏池鱼扶了扶额头,叹了口气。

“这件事情,难道学校没有去问那个学姐吗?”林茉有些疑惑。

“这说起来就更伤心了。其实吧,老师根本就不在意那封情书到底是谁写的,他们在意的,是谁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被那些领导听到了。而且,那个学姐是学校教导主任的女儿。”

“那你是挺倒霉的!你对他有恨也不奇怪,孽缘啊!苏苏你之前怎么没和我说过啊?”林茉看上去被共情到了,扒拉着池鱼的衣角。

“唉,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再说了,你也没问过。”

“那你也不能断定就是他故意没关话筒啊,如果真的只是不小心的呢?”唐诗向来比较理性,很喜欢从多个角度去思考问题的真相。

“不是断定,是事实。这是后来和我们一起在后台的同学告诉我的,他就是故意让外面听到的,为了实现他那所谓的“一举两得”之计。一,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个人魅力;二,挡更多的烂桃花。”

苏池鱼捏紧了拳头,恶狠狠地盯着照片,”反正这个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哦呦,这是干什么?这么多人挤门口?”金融系办公室一个中年女老师刚到办公室就看到门口堵着一堆人。

“还能怎么样?夏季燥热,春心萌动,年轻就是好啊!”一个中年男老师说话时瞥了一眼正在与刘洋教授交谈的裴修远。

女老师也会意了,”也挺好啊,省的他们老往隔壁小沈那跑,年轻人在的地方也热闹一点嘛。”

“好啦,我就交待这么多,今天你先收拾一下,熟悉一下环境,明天就要开始奋斗了!”刘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等会还有课,就先走了。”

“好,真抱歉打扰您这么久。”裴修远礼貌性的笑了笑。

“没事,没事。欢迎打扰。”刘洋倒是个热心肠的老师,一点也不怕麻烦。 第五章:怕你讹上我 晚上六点,沈顾渊这边问题目的学生都去吃饭了,他正准备休息时,一个长头发,身材极好的女老师走过来,“沈老师,你好啊!我是秦卿,保险学的辅导员。”

“秦老师您好。您是?有什么事吗?”他站起来,礼貌性的笑了笑。

“刚刚听到你给学生答疑的时候,嗓子听着有些不舒服。这是枇杷露,对嗓子很有帮助的。”

她从身后拿出一个瓶子,温柔地笑了笑,不经意间将自己左侧的头发别在耳后,露出精致的耳环,她伸手看似随意地摸了摸耳饰,纤细的手指滑过颈部,锁骨,最后搭在沈顾渊的办公桌上。

正当她以为他会接受时,一句话泼醒了她。“谢谢秦老师的好意,不过不用了,还请收回去吧!”沈顾渊回答得不卑不亢。

秦卿神色一惊,这么多年来,她看上男人从没有拒绝过她的,而眼前这个比她小几岁沈顾渊却拒绝地这么干脆,她有些不服气,继续笑了笑,“沈老师还没吃饭吧?刚看你一直给学生们讲题。我正好也没吃,要不我们一起吃吧?”她看他收拾东西,不知道准备去哪里。

“下次吧!我还有点事情,抱歉。”他有些冷冰冰的,像是在敷衍秦卿。他不喜欢在外面吃饭,更不喜欢和陌生人走太近。

刚到车上,手机铃声就响了。一看到“顾凡音女士”,他的手抖了两下,他的妈妈每次打电话来都没好事,不是找“吃饭看他”为借口安排意外的相亲,就是劝他回国外的投行驰骋商场。

凭借着对母亲最后的期望,他轻声问:

“什么事?相亲还是去国外?”

“沈顾渊,你怎么跟我说话的?妈妈只可能为这两件事找你吗?真是的,太过分了。”

顾凡音被猜中了心思,有些心虚,不过倒也是反咬一口。

“好好好,您说的都对。快说吧,什么事?”沈顾渊无奈。

“你是不是把池鱼赶出来了?”顾凡音有点生气。“是她自己走的,再说了,学校的热水器也修好了。”他很冷淡地说。

“那……,那你也得表面挽留一下她啊!我是说怎么才一天,岚岚就送礼来感谢我了?”

顾凡音继续说,“这周呢,妈妈想见见你,周日晚上八点,“古韵茶坊”见。”

“您不会又给我相亲吧?又是上次那个伍小姐?”沈顾渊警惕起来,从回国几个月以来,他至少受了不下三次骗了。

“怎么会?是……见妈妈的一个老朋友,还有,上次那姑娘姓陆,连人家姓什么都不知道,还直接走人,怪不得人家妈妈要泼你。我可告诉你啊,你要不去,我就亲自去找你。”

顾凡音想着她这儿子哪都好,但就是太一本正经了,最重要的是说话太耿直了,以至于即使她知道自己儿子是优质男,也还是会很担心他的终身大事。

“好,我知道了。”沈顾渊叹了口气,轻扶眼镜,有些无奈。

他不回国外这件事,顾凡音可没少帮忙,费了三寸不烂之舌才哄好沈顾渊父亲,又花了好多心思才摆平老爷子。

从小,沈老爷子就很看好他,为此父亲也对他很严厉,好像他做到最好就是应该的。也亏的他脑子不错,

而他,仅仅只是因为想争取自由,不喜欢尔虞我诈的商圈,所以才会拼命努力。所有人都在羡慕罗马,甚至奋斗一辈子都想走到那,可是身在城里的他只想逃离出去,过自己平平淡淡岁月静好的生活。

学校书店,苏池鱼一听说《瑶海之城》出了大结局篇,她立刻跑去买了,正好完成自己的书评作业。图书馆内一排排整齐的书架在她眼前排开。受管理员的指引,她找到《瑶海之城》的摆放专区。

可惜那本书放得太高了,她尝试伸手够了够,没够到。她准备回头去找个凳子来,突然一双白皙且骨节分明的大手从身后伸来拿下了那本书。

她正准备回头道谢,却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怎么是他?他倒比几年前见时瘦削了些许,五官变得更立体了,准确来说是更好看了。

只见那少年微微抬起眼皮,懒懒地说道,“怎么是你啊,小学妹?又见面了?”嘴角勾起一个很不屑的微笑。

真晦气!下午刚说到他,晚上就遇见了,怎么这么倒霉!苏池鱼即使心里很不愿意看见他,但还是假模假样地打招呼:“你是……裴修远学长?好巧啊,你也在南大?”

“嗯,是啊……”裴修远没有看她,转身离开,径直走向收银台。

“学长,书就这一本了。”她紧盯着这本书不放。

“我当然知道了。”

他故作为难地笑了笑,也没因为她的话停下脚步。

“是我先找到的,还麻烦……。”苏池鱼礼貌性地提醒了他一句,可是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但是是我先拿到的。要怪只能怪我太高了。”他一双丹凤眼有些好笑地盯着她,不屑地嗤笑了一下。

“我那是衣服太短了,手伸不开。”苏池鱼想着这裴修远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啊,穿这么清凉!”他故意没好气地怼了她一句。

“要你管?”

她此刻也失去了耐心,准备上手去拿,可惜对方比她高一截,她穿的又是高跟鞋,鞋跟有些高,没站稳,差点摔了一跤。

裴修远俊眉微皱,立刻扶住了她,“怎么?这么着急投怀送抱啊?你对我还真是念念不忘啊!”

他还真是一点没变,与生俱来的自信是批发的吗?

“普”!信!男!

苏池鱼立即推开他,发现右脚有点痛,有些站不稳,好像扭到了。她立刻一瘸一拐地走到旁边坐下。

裴修远也没管她,只是懒懒地掀了掀眼皮,任由她艰难的跳到旁边。

苏池鱼本以为他会直接走开,没想到他拿来一瓶冰水,冷冰冰地丢在桌子,“学长请你的,怕你脚瘸了讹上我。”

我真是谢谢你!裴修远!

他看到刚刚与苏池鱼一起的两个女生过来了,“年纪不大,鞋跟一双比一双高。”修远瞥了她一眼,立刻走开了。

他可不是想和苏池鱼有联系,到时候她腿要怎样了,去打扰自己怎么办?他只是善意地扶了一下,并让她冰敷,所有的一切就与他没有关系了,他只是一个“心有善意”的陌生人。谁让他在外人眼里是那种清风朗月呢?

对!没错,就是这样!

“池鱼,你怎么了?”林茉率先走过来,唐诗紧跟其后。她们俩一起望着她用一瓶水敷着脚踝。

“没事没事,刚刚拿书的时候扭倒了。”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要担心。“要不要紧啊?要不去医务室看一下吧!”唐诗蹲下查看伤势

“没事没事,真的没事,而且都六点多了,医务室早没人了!走吧,回宿舍休息一下,明天就好了。”苏池鱼扶着桌子,准备起来。

这时,苏池鱼的手机铃声响了——“小鹿”?他这时打电话来应该是为了中午的邀约吧!

“喂,姐姐!你到哪儿啦?我在这都等你好久了。”那头略微带着些撒娇的语气。

“小鹿,不好意思哈,今天去不了了,改天吧!我脚受伤了。”她很抱歉地说。

“什么?你脚受伤?怎么样了?拉到筋了,还是扭到了?在哪?我去找你。”陆一鸣神色立刻紧张了起来,起身,准备出门。

“没事没事啦!我的室友在旁边。白天听你说你还要画稿,准备什么新生大赛吧?正好今天晚上可以早点工作嘛!”她搭着唐诗的手边走边说。

“苏苏!”他的语气虽然有些听着请求,但是神色却带有强制性。他一般叫她苏苏的时候都是有强制性的请求。

她继续,“真的不用了,我们都在回宿舍的路上了。这样吧!明天中午下课一起吃饭。如果明天没好,我们就一起去医务室,好吧?”她安抚道。

“那好吧!”那头沉默了一下。

宿舍楼下,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拎着一个小小的袋子站在树底下。看到苏池鱼来了,立刻迎上前去,“苏苏,我也不知道你具体是受得什么伤,所以就都买了。这里有药膏,喷雾,创可贴,冰袋。”他一脸单纯地看着她。

“啊?你从奶茶店到药店,再到我们宿舍,这么远?”林茉接过来,感叹道。

“是啊!姐姐,我的脚都要痛死了,你脚好了,可一定要答应我一个要求!”他好像期待着池鱼的安慰夸奖。

“什么要求?”苏池鱼问。

“等你伤好了再告诉你。姐姐,你要想早点知道,那就快点好!我先走了!两位学姐,苏苏就拜托你们了。”

他看了三人一眼,转身离开了。

“唉,我怎么没有一个这么好的青梅竹马啊?阳光细心长得还帅!”林茉打趣着。

“某人的春天要来咯!”唐诗一脸姨母笑地着看着林茉。

“你们俩可别拿我寻开心了。我和他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弟。”

“真的?”两人对视了一眼。

“不然呢?”

“哦~那好吧!”唐诗笑了笑,“走吧,苏苏,我们可是答应了某人要照顾好你的。”

“唉,可惜了!”林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神色很是惋惜,就像自己看剧时磕的cp没在一起一样。 第六章:不认识 裴修远从图书馆回到宿舍洗完澡,已是晚上十二点,他这个夜猫子,不仅仅看上了南大的师资力量及对研究生的“优待政策”(相对自由+5星级单人间宿舍)。

他看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瑶海之城》,想起今天发生的事。

——

几天前,同学非要和他炫耀一下限量版的自行车,突然前面突然闯过来一个小孩,就在车要撞上来的时候,一个女孩的身影一闪而过,抱着小孩滚到了旁边的草丛上。

“啊嘶……”

显然,女生的手臂被跌破了,她也顾不上手上的伤,立即看看怀里的小孩怎么样了。他虽混在人群中,倒也看见了她的伤口。

只见女孩立刻起身,蹲坐在地上,轻柔地拉着小男孩的手臂,东看西看的,声音温和,“怎样了?小朋友?你有没有事啊?”

女孩仔仔细细检查了小男孩一下,见他没哭也没闹,心想大概就是没事了。

这个女生……?是不怕疼的吗?明明自己手都破了?还有心思关心别人?这倒让裴修远多了几分兴趣,细细地瞧了一眼她。

这是……!她吗?具体叫什么他还真有点忘记了,只记得她是个内敛的“乖乖女+花痴女”,被自己害转学了的高一“仓鼠妹”。

他本是不记得的,毕竟他身边这么多花痴女,他哪记得到谁是谁?但当时那件事情有好多领导在,轰动过大,惊动了他的母亲,害得他被母亲训斥了一顿,这才让他对这“仓鼠妹”有了印象。

“言言——!”远处传来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

抬头一看,一个中年女老师跑了过来,“哎哟!我的小祖宗!谁让你乱跑的?有没有跌疼?快给阿婆看看。”

“我没事,是这个漂亮姐姐救了我。”小孩声音软软糯糯的,长得也讨人喜欢,像个糯米团子。

她抬眼,注意到一旁的女孩,连声感谢道,“哎哟,同学!真的太谢谢你了!不然我真的要担心死!你这个手都破了,我带你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吧!”

苏池鱼摆了摆手,不太想麻烦她,“没事没事!一会就好了!”

“一会啥一会?万一等会感染就不会了,快走!”她一边领着苏池鱼离开,一边对着身后赶来的中年男老师,“刘主任,我带你这个学生去一下,这里就交给你了。”

“好的好的,吴教授您先去吧!”那个男老师还没等她们走远,就训起人来了,

“你怎么回事?学校这条路是不允许骑车的,你不知道吗?专门在人走的地方骑车,是想显摆一下是吗?咋滴?你这车是镶金的?”

——

也不知道那“小仓鼠”脚怎样了?裴修远又看了看手上的书,好像想到什么似的。

第二天早上,苏池鱼刚下床,右脚还是有些站不稳,她也老老实实地换上了平底鞋。

“苏苏,你脚还没好啊?今天上午没课,我陪你去医务室看一下吧!”林茉正在化妆,看了她一眼。

“嗯,我也觉得,大意了!”苏池鱼一瘸一拐地坐下。

唐诗瞥了一眼池鱼,也语重心长的道,“早就让你跟不要穿太高,你昨天那鞋子怕是有10cm吧?高跟鞋穿多了脚也会变形的。”

“哎呀,也就那一双嘛!其他5—8cm的平时穿了也不是没事吗?”苏池鱼撇了撇嘴。

“好了,快收拾一下,我们陪你去趟医务室。”唐诗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喂,姐姐!你脚好些了吗?”刚到医务室,陆一鸣又来电话了。

“放心吧!没什么大事了。”不想让他担心,她也就没说实话。

“你们先等一会,校医这还有一个人。”

手机传出的声响,让陆一鸣紧张了起来。她都去医务室了,肯定是严重了。

“还说没事?”

“陆一鸣,进来了!”

“好,来了!”他喊到。

“苏苏,中午食堂见,我想看看你的情况。”他神色很是紧张。

挂断电话,陆一鸣就被一双手就勾搭上了肩膀,

“哟!陆一鸣?你可以啊,平时看着单纯,这才开学几天啊?就谈恋爱了?说说?女朋友哪个系的?听你叫她姐姐?有意思!姐姐是大三的,还是大四的?”

“上课去吧!单身狗!”陆一鸣没好气地怼了他一句。

“你小子!过分了哈!”被怼的男生有些不服气,撞了他一下。

“今天,我们来说一下服装的材料……”整整两个小时,他边看手机边听课,终于挨到午饭时间。

“陆一鸣,走,吃……”旁边的人话还没说完,陆一鸣就走到了门口。“真过分!唉!”

食堂人来人往,苏池鱼因为脚扭伤了,林茉她们自然也多照顾了她一些。

“苏小姐,您的餐来了!”林茉手上托着两个盘子。

“我的腿能走!”苏池鱼笑着撇了她一眼。

“我知道啊!”林茉看向她,“但是校医让你少动,为你好!万一你真瘸了,那我们可不得照顾你到毕业啊?”她俏皮地笑了笑。

“呵!我谢谢你,林小姐!”苏池鱼故意翻了个白眼。

“唉,唐姐。今天一上午都没看到格格了,她去哪了?”苏池鱼问了一句,昨天晚上方格格一下课就出去了,半夜才回来,今天上午又不见了,自然是有些好奇的。

“还能怎么?见对象去了。”唐诗看着有些无奈。

“李朝阳这几天放假。”林茉叹了口气,两人表情都感觉像自己家的小白菜被猪拱了一般难看。

这点她们宿舍是知道的。李朝阳是比他们大两届的学长,在学校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帅哥,现在在本地电视台实习,马上转正了。方格格是在社团活动的时候和他认识的。刚开始他先追的是唐诗,后来发现她是个事业批,对恋爱根本没兴趣,才转头追的方格格。算算日子,两人也谈了快一年了。

这些日子以来,方格格为他省吃俭用,节食减肥。吃土一个月,只为了给他买一双上千的鞋子。

身为“娘家人”,她们三个可着实不满意。这个李朝阳不仅在校风评不是很好,而且总是嘴上说着喜欢格格,可从未有过实际的行动,还经常pua格格,让她减肥节食,让她为自己花钱。该说的不该说的,她们三个都说了,可惜这个姐妹是个恋爱脑,愣是一个字儿也听不进去。

“姐姐们好!”陆一鸣的到来打破了这沉寂很久的气氛。今天的他有些不一样,像是东西没收拾好,很是着急。单肩背着书包,左手还拿着本子,右手端着盘子。坐下时有些手忙脚乱的。

“小鹿,你这是有三头六臂吗?”苏池鱼被他这手忙脚乱的样子逗笑了。

“是啊!手都酸死了。姐姐!要不你给我按按。”说着,他将手伸过去。此时林茉和唐诗也对视了一眼,表情有些不太对劲,“茉茉,我记得我们有东西忘记买了,等会再过来吧?”

“啊……对!你们慢慢聊。”林茉立刻会意了,跟着唐诗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苏池鱼笑了笑,轻拍了他一下,“按你个大头鬼!”

他注意到她今天穿了平底鞋,立刻明白了什么,“姐姐,校医怎么说?很痛吧?”认识她这么多年以来,知道她一直有个习惯,喜欢穿高跟鞋,上初中那会在校内都是穿内增高,上高中的时候,校外遇见她,从没见过她穿平底鞋。

“还好啦!医生说静养三天。”

“姐姐,你还记得上次我说的要求吗?”

“当然了!”

“就是…学校艺术节你能不能来当我的搭档?”陆一鸣拿出一张设计稿给她看了看,

“这是终稿,我的设计稿已经过了复试了,现在呢,我和学长在修改打版了。下个月就比赛了。”

那是一条白色的过膝小礼服,一字肩是泡泡袖的设计,裙摆曲线参差不齐,下摆微微蓬起。

图纸的第二页是一套西装,纯白色的衬衫,银灰色的外套上还镶嵌有一圈金色的流苏,同灰色系的西裤上还有包边金线,显得整件服装尤为的贵气。

“这?情侣装?”苏池鱼一脸疑问。

“………”陆一鸣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恢复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说到,

“嗯,都说了是搭档嘛!那几个比赛的不是有对象的,就是找到了情侣或者学校礼仪队的。单身狗真的好难受啊!”他对着她抱怨道。

见她有些犹豫,又继续撒娇道,“姐姐,姐姐!他们欺负我是单身狗,你可不能不帮我。”

“好了好了,举手之劳嘛!我们什么关系。”池鱼看着陆一鸣一脸真诚的样子,虽然有些疑惑,但也一口答应了。

“真的?那我们一言为定!”他的嘴角勾起的弧度掩饰不住心中的欢喜。

“我吃好了,走了!”她一蹦一跳地准备起身,“我扶你!”他立刻起身,却不慎将自己的书包撞下地。

准备起身去捡,一双白皙的大手抢先他一步,“谢谢!”他抬头看到一个比他大一些的少年,一双单凤眼笑得有些轻蔑。

苏池鱼此时也看见了他,裴修远?怎么又是他?两人对视了一眼,他瞥了陆一鸣一眼,明显看苏池鱼的眼神有些不屑。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仓鼠妹”一天不搭讪帅哥就难受吗?

救命!最近是水逆吗?连续两天遇见他?真是倒霉!今天出门肯定没看黄历!出于礼貌,苏池鱼也“友好”地打了招呼,“真巧啊,裴学长,食堂都能遇见你!”

“姐姐,你们……认识?”陆一鸣见苏池鱼的神色有些不对劲,试探性地问道。

“不认识!”还没等苏池鱼开口,裴修远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对!不认识!走吧!”苏池鱼朝裴修远的背影翻了一个白眼,声音冷冷的。 第七章:她是我女朋友 “好了小鹿,就送到这吧!”她一瘸一拐的,总算是从食堂慢慢踱过来了。

见他还没有想离开的意思,她以为是怕她会忘记艺术节的事,拍了拍陆一鸣的肩膀,“放心吧,咱俩可是自家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会忘记的。”

“好,那姐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先走了。”他看了一眼手机,好像有什么要紧的事,匆匆忙忙离开了。

刚进宿舍大门,又被宿管阿姨拦下了,“唉,小苏同学。这里有你的东西。”宿管阿姨和她是认识的,来来往往的时候,她们俩总是打个招呼。

“我的东西?”她有些疑惑。

“呐,刚才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孩子送过来的,长的还蛮俊的。”宿管阿姨将手中的一本书递给她。

《瑶海之城》?打开封面,里面夹着一张字条:“看你腿瘸的份上让给你了,别讹上我。记得把钱转给我。”这么“欠”的话,她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写的。

纸条的背面是一串微信号。

“这不是你昨天没有买到的书吗?”林茉问,“谁送过来的?你认识?”

“哦,一个同学,可能顺路吧。”她笑了笑,竟有些好奇,裴修远究竟是怎样一个人?难不成他这是多读了几年书良心发现了?

她的脚痊愈后,周六晚上立刻就被林茉拉去陪她逛商场了。

“明天我要写书评。”唐诗率先开口,紧接着是方格格,“明天是朝阳最后一天假了,我还想陪陪他,不然下次休假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别看了,我明天也要去购物中心!”苏池鱼笑了笑。昨天刚试了成衣,竟惊奇的发现与自己的身材贴合程度像定制的一般。

陆一鸣说,“这是好兆头,意味着他一定会大放异彩的。”为了更好地帮助他,她也决定再入手一双鞋子,为衣服的展示增添光彩。

“那咱晚上去,正好在那吃完晚饭消化消化。”应林茉的要求,周日晚上八点,苏池鱼刚从购物中心的洗手间出来,又特别巧的遇见了某个熟人。

沈顾渊?他怎么在这?难不成传说中的斯文禁欲的沈老师也喜欢逛商场?看来高冷的高岭之花也需要感受人间烟火。

“沈老师,您也在这儿?好巧。”苏池鱼笑了笑,瞧见他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像是有些生气。

他也没回答池鱼,只是不冷不淡地点头笑了笑。

“对了,您的病好了吗?后来有去医院看看吗?”她关切地问着。

“已经没事了,多谢你的照顾。”他礼貌性地笑了笑。

“谢什么?我应该谢谢您才是,“收留”了我一夜呢。”苏池鱼带着开玩笑的语气,同时笑着望向他。

沈顾渊看了一眼她,突然看着没那么生气的样子了,嘴角勾了勾,“既然挺感谢我的,不知道苏同学现在可有空帮我一个忙?”

“啊?现在吗?”苏池鱼没想到他会这么不客气。

“怎么?苏同学,还有急事吗?放心,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他很是认真,像是遇到什么急事了。

沈顾渊既然开口了,她也不好意思拒绝他,给林茉发了条信息,便一口答应了,“好,没问题。”

“所以,您说的帮忙,就是配合你,装成您的女朋友?”她有些震惊,她一个母胎solo20年的“妙龄女子”就被人这么占了便宜?但是苏池鱼确实也挺不明白的,沈顾渊为什么这么不想相亲?

“对!你是不太方便吗?”他带着试探性的神色看了她一眼。“怎么会?我都答应您了,哪能出尔反尔呢?走吧!”

一进门就看见古朴低奢的装修正对面的墙上,用仿宋体刻着“古韵茶坊”四个大字,这家店的老板喜茶,可是最出名的莫过于菜品和点心了,基本上来的都是清闲之人或是来相亲的,这里的一杯茶,少则几百,多则上千。连只是定间普通的雅间都要付小几千呢!苏池鱼想,这和沈顾渊相亲的人也不是一般人家啊!

可当沈顾渊拉她进去的时候,她彻底傻眼了!一个穿着国内高奢品牌连衣裙,一张小巧的瓜子脸,一双上扬丹凤眼的女孩和一个年纪约莫四十七八岁的男人有说有笑的,这两个人,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还有一个看上去40来岁的女人,衣着低调,配色大胆,妆容精致,气质出众。沈顾渊倒是长得倒是与这个中年女人有几分相似,这个女人应该是沈顾渊的妈妈。

“妈,这是我女朋友。”顾渊非常自然地拉起旁边苏池鱼的手,“我们昨天才确定的关系,时间匆忙,没来不及和您介绍,实在抱歉。而且来之前我并不知道是相亲。”

顾凡音正品着茶,被他的话惊到了,呛得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另一边的一男一女也抬眼看向了苏池鱼,“苏池鱼?怎么是你?”那个女人用着尖锐且刺耳的声音质问着她。

“你们认识?”沈顾渊看了一眼苏池鱼,他感觉她的神色很不对劲,这种表情他从未见过,害怕又带有恨意,他冰冷的手指感受到苏池鱼手心的汗直往外冒。

“不认识。”苏池鱼的头撇了过去,语气很是冷淡。

也难怪沈顾渊这么不想相亲,原来和他相亲的是陆嫣然这个颠婆,换作是她肯定来都不会来。

“你可真是阴魂不散,今天的事不会是你那没有的妈教唆你的吧?小时候你和我抢父亲就抢不过,现在又来抢男人吗?你还真是太喜欢和我争了,真是母女一对,人间奇葩!”说话的女人正是陆嫣然,她是苏池鱼同父异母的姐姐。

她冷哼了一声,朝苏池鱼翻了一个白眼,眼中满是不屑。暴发户家里从小娇生惯养的独生女,加上家里给她宠惯了,自是傲的很。

“陆嫣然,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还有,你是没有教养吗?父母平时都是这么教育你的吗?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苏池鱼也不甘示弱,眼中有些愠怒,心中积压着怒火,她的声音一声比一声的大。

“你!真是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陆嫣然将手中的茶杯砸在桌上,满眼的怒火。

她的话也惹怒了顾凡音,非常不悦地皱了皱眉,轻抿一小口茶,也不说话,手指就在茶盏边打转。

“池鱼啊,没想到你成人后的第一次见面,我们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咱们做事前都要考虑自己配不配。爸爸知道呢,你从小跟着你姨长大,没受过什么高级的教育。

所以想攀个好人家,也理解。但是咱们这婚姻要讲究门当户对,你说呢?你姐姐和这小沈,无论是从外貌,学历,家境,他们都很适合,而且最重要的是两家有这结亲的意向。如果今后爸爸遇到家境好的男生,也会给你介绍的。”

那个男人放下茶盏,轻描淡写地说着,一直装作很关心苏池鱼的语气,对着她说话。

呵?跟着大姨长大,没受过什么高级的教育?怎么?出国留学高人一等吗?考虑配不配?他还真以为每个女生都像陆嫣然一样,想攀个好人家,好好当个菟丝花吗?

“我姓苏,你们算哪门子爸爸姐姐啊?真是让人恶心。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们这么虚荣吗?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个虚伪,一个虚荣。”

苏池鱼冷笑一声,撇过头准备转身离开。这时,男人突然起身,一个巴掌重重的打在苏池鱼的脸上,“啪”的一声,又重又响。

一旁的沈顾渊和坐在椅子上的顾凡音都惊呆了,两人也头一次见,亲生父女见面跟仇人一样,没说两句话就开始动手了。

倒是苏池鱼像是习以为常了一般,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陆国强,这么多年了,你的家暴本性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真让人恶心!”她抬了抬头,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转身跑了出去。

“苏池鱼!”沈顾渊转身想追出去,却被顾凡音叫住了,“唉,你去哪儿啊?”

“我去找她,时间不早了,她一个人跑出去,我不放心。”他手扶着门,顿了顿,撇着头说,

“妈,您也看到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她很好,我也很喜欢她,以后请不要再以任何理由骗我出来和这些不相干的人见面了。”他瞥了眼陆氏父女,转身离去。

一路小跑,此刻他也确实担心。是自己让她帮忙,结果不仅看了一出人家“不太好看”的家事,还害得人挨了一巴掌,心中觉得很是对不起人家。还有……就是真的害怕她出什么事。

茶坊门口转角处,沈顾渊很快就注意到了那个身影,孤独地坐在长椅上,双手扶着头,低垂着脑袋,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走过去递给她,

“苏池鱼,今天的事我有责任。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他欲言又止,害怕说出“父女”两个字让她更难受,只好背对着苏池鱼坐下,将纸巾轻轻地放在她的旁边。 第八章:心动 苏池鱼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整理了下情绪,抬起头看着男人,“不用道歉,和您没关系。”

空气正暖,灯光映在少女琥珀色的瞳孔中清澈透亮,她的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眼前这个男人看着她,莫名心口一疼。沈顾渊看见她清澈的瞳孔里倒映出自己的身影,不知怎么了,竟生出了想保护眼前这个女孩的欲望。

“这个苏池鱼怎么回事?说好最多五分钟的,这都几个五分钟了?”

林茉的声音越靠越近,苏池鱼能确定她正往自己的方向走来。不行,不能让她看到自己这样!她肯定会问,会担心的。

“嗒”的一声,林茉的半个身子映入苏池鱼的眼睛,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的脑子里闪过——苏池鱼身子一软,扑在了旁边沈顾渊的怀里。

“沈老师,帮我挡一下,我朋友在后面。”她的声音非常的轻,轻得只有沈顾渊一个人听得见。

“唉,这人,长得好像……”林茉好像认出了沈顾渊,只看见他怀里抱着一个女人,只露出一点头发,看不见她的脸。

这女的这么那么像苏池鱼啊?应该不会吧…?

林茉很好奇,于是停了下来。苏池鱼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一手将自己的头发解开,头绳顺势放入沈顾渊外套内侧的袋子里,一手给林茉发送着那条“我在大门口等你”的消息。

沈顾渊见状,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拂过女孩的发丝,将她的脑袋往自己身上埋近了些。苏池鱼的耳朵恰巧贴着男人的心口,能够清晰地听见他心跳动得很快,不仅如此,她也依旧闻到了那熟悉的味道——薄荷的清香,淡淡的,很好闻。

“我在大门口等你!这女人怎么又去门口了?”林茉看了一眼手机,快速跑开了!

一直等到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沈顾渊又警惕地瞥了一眼,“她已经走了。”像是在提醒怀里这个女孩可以从自己身上下来了。

“你……”

他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说。

“我头发卡着了!”苏池鱼伸手指了指沈顾渊的扣子。

他低头看了看,头发卡着的刚好是胸口的位置,沈顾渊轻咳了两声,“我来吧,你往后靠一点。”

说完,他伸手就去抽头发丝。他的动作很轻柔,为了尽量不弄疼她,沈顾渊一点一点慢慢地把它们从扣子上解下来。

这时候,苏池鱼也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近距离看这个男人,确实很难让人不心动,今天没有眼镜的遮挡,让他显得更加俊朗了。

只见他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就像是女娲的炫技之作一般。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红唇微微下垂,为他增添了几分清冷忧郁感。

“苏同学!苏同学!”见她眼神空洞地望着自己,他以为她还在想刚才茶坊里的事情。

“啊?”

“解开了!”顾渊抬头正撞上小姑娘痴痴地望着自己。

池鱼立刻收回自己这不礼貌地神色,“抱歉,是我失礼了,给您添麻烦了。”

沈顾渊把一瓶冰水和一只口罩递给了她,“没事,这事也是因我而起,我还欠你句对不起。”

见小姑娘没回话,又道,“回去好好休息,你的朋友应该在等你,快去吧!”

“好!那我先走了!老师再见!”她挥了挥手,沈顾渊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突然,前面的女孩转过身说,

“沈老师,刚才的事谢谢。还有,今天的事不怪您,您是个好人!”她举起水瓶摇了摇。

“我知道了,快回去吧,已经不早了!好好休息,明天周一。”沈顾渊笑了笑,这是提醒她有早八呢!

来这第一天他就知道了,大四之前每个系周一都有早八。

他望着她的背影,坚强倔强而又孤单,执着坚定而又胆怯,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心疼起了她。陷入沉思中,苏池鱼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楼下,她往楼上看了看,沈顾渊还在原地,正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她又朝前走了几步,林茉突然过来,“你又去哪了?不是说大门口等我吗?上个洗手间这么久?”

“我有点事耽误了,不好意思啦,林茉茉~走吧!”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拉起林茉的手。

“你怎么回事,从刚刚到现在都带着口罩,还拿水冰脸?”

“唉,别提了,刚刚遇到一对情侣吵架,被误伤了,到现在脸还红着呢!”

她含糊地解释着,这个借口不仅圆了谎,也打消了林茉的顾虑。

“什么?你没找他们理论去?”林茉最是仗义,知道自己朋友被欺负了,心里总归不痛快。

“理什么论啊?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明天早上八点的课,走了,快走啦!”苏池鱼怕这个谎再编下去就圆不住了,拉着林茉的手往外跑。

她知道,如果林茉知道自己被欺负了,即使是自己的“至亲之人”,她也会找他们算账的。更何况,苏池鱼可是她异父异母的亲闺蜜,可是她罩着的人!

地下车库,“什么时候的事啊?”顾凡音从沈顾渊的车窗前走出来,抬眼用狐疑的眼神打量了他一眼,“笑得那么温柔,这可不像我儿子啊!”

“妈?您还没回家呢?陆家人呢?”他的耳根有些泛红。

“放心吧,被我打发走了,要不是念在十几年的交情,我又怎么会同意再约你和那陆小姐见面?”

顾凡音倒是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你说说你跟那苏池鱼是怎么回事?谁先追的谁?你们这可是闪恋啊,比我当年还厉害!”

“这个……”

他沉默了半晌,没开口。他该怎么和她解释呢?自己随便找了个人来搪塞她?

“沉默了?沉默了就证明你心里有鬼!”顾凡音瞪了他一眼。

“我能有什么鬼啊?”沈顾渊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开车。

“哼,你是我生的,我还不清楚你吗?”顾凡音托着下巴,意味深长的望着他。

“我看呐,你呢,就是为了今后摆脱相亲,才故意找了个人骗我,没想到呢,还找了个熟人,还是个“心动”的熟人。”顾凡音越说越激动,像是磕cp的cp粉头子。

“您这脑子不去当编剧可惜了!”沈顾渊故作淡定的目视前方,没有看她。

她也未继续追究,而是找了别的话题圆场。一路上她说个不停,沈顾渊倒是一句话也没说,要么敷衍应一句,要么不理会。

“您到了!”

见旁边自己的妈妈还在叽叽歪歪的,沈顾渊敲了敲方向盘,提醒她下车。

顾凡音走下车,从车窗外探出头来:“以后啊,妈妈保证,不会再让你相亲了,今天那池鱼,我看着挺满意的,和你名儿又搭,天造地设!你自己吧,我看还得再努力!”她此刻神色很正经,却用着半开玩笑的语气说着。

顾凡音看得出,今天沈顾渊是骗她的。女朋友是假,可自己儿子喜不喜欢人姑娘?那可说不准了。长大以后,他从没见过他这么在意一个女孩。沈顾渊生性寡淡,他可从不会管旁人的事,更别提,对着一个女孩笑得这么温柔。至少在见了三、四个相亲对象时,他不是摆着一张臭脸,就是找借口中途离开,口都不开,更不会笑了。

“好,希望您说到做到!我还有事,先走了!”沈顾渊头也没回,扶了扶眼镜,扬长而去。

“唉,这臭小子!也不知道看着我上去再走!”她瞪了眼沈顾渊渐行渐远的车。

校门外,沈顾渊一直望着来往的车辆,下车的行人,时不时地看看手表。按道理说应该到了啊!他骨节分明的手敲击着方向盘,神色有些担忧。

突然,一辆的士停在了门口,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丸子头的女生,后面是一个是一头乌黑长卷发,手中拿着一瓶水的女生,他一眼就认出了她。夏季的风有些顽皮,吹乱了女孩散落的长发,从远处看,她看上去是这么易碎,也难怪刚刚自己在商场那会会有想保护她的想法。

他这是怎么了?突然觉得有些燥热,安静的车内只听得见心跳加速的声音。待他回过神时,那背影早已消失进了学校。

——

“老陆,怎么样了?”陆国强一回家,就看到妻子谢慧娟早早在沙发上等候。

上次见面因为沈顾渊全程没有好脸色,让她很不舒服,泼了他一脸水。她陆家,可是NY市最大的服装生产商。他沈顾渊竟然看不上自己的宝贝女儿?从小到大喜欢她家陆嫣然的富二代可是数不胜数!而且“相亲”的时候竟然还接工作电话,他也太不把她们放在眼里了!

奈何自己家的“领导”需要顾凡音的帮助,自己这不争气的女儿又只喜欢他,谢慧娟这才担心起自己上次的行为会不会影响合作和“联姻”。陆国强之所以还没和她离婚,是觉得她们家对自己还有点用,谢慧娟也对他外面养的女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加之自己女儿长得还不错,又是海归硕士,未来可以商业联姻,为他的事业助力。

“哼!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你们不争气,也不会去这第二次。”陆国强的脸色不太好看,谢慧娟立刻闭了嘴,给他倒茶。

“爸,我们也不知道嘛。苏池鱼那个小贱人什么时候和顾阿姨的儿子勾搭上的。”她在陆国强对面坐下,眼中满是不甘心。 第九章:她怎么了 “嫣然,你说苏池鱼?苏英家的那个小野种吗?”

谢慧娟眼中满是嫌弃,他知道陆国强当年贪图苏英的赚钱能力,所以才骗她结的婚。不然以陆国强这么大男子主义的人又怎么可能能忍受苏英那个“变态”教导主任这么久呢?

其实陆国强早在与苏英结婚前就和自己勾搭在一起了,她早些年为了陆嫣然私生女的事也是遭过不少罪的。后来有了个男孩这才逼的他离婚。

她知道,陆家最是重男轻女,女儿只为“钱”途,男孩才有前途。

“除了她还有谁会这么使手段勾引人啊?跟她那……”

“嫣然!出了事情要在自己身上找问题。”谢慧娟是知道陆国强性子的,当年的事不光彩,所以不让她们提起,便令声呵斥道。

“妈!”陆嫣然不依不饶,很是不服气。

她就是不想被苏池鱼比下去,无论是什么,更何况是相亲对象,这个人沈顾渊长的好看,家境又好,可比自己圈子里小姐妹的对象都要强多了,她其实只看中了他的脸,并不怎么喜欢他,脾气古怪,看样子也是个连哄她开心都不会的死直男,最重要的是可以在别人面前好好炫耀一下。

“老陆,这件事情都是我不好,我们要不再为嫣然另寻一门亲事?今天啊,兰彩布料的……”她还没说完,就被陆国强重重砸在桌子上的茶杯吓得不敢说话了。

“哼?兰彩?一个未来仰人鼻息的企业,只能拖我陆氏的后腿,女人就是女人,没有脑子。怪不得女儿会这样,因为你这个妈一无是处,真是废物!”

谢慧娟有些脸色不太好看,但是碍于家中刚刚起步的企业又需陆国强的帮衬,自己又在家中又靠着陆国强生活,不得不扯出一个微笑,“是,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会好好反省,好好教育女儿的。”

陆国强现在对她也没兴趣,更不想再理会她,径直走向楼梯。

走后,陆嫣然拉着谢慧娟坐在沙发上,“妈!您没事吧?爸有些过……”

“嘘!”

谢慧娟示意她闭嘴。她知道女儿是心疼她,可是她们母女也终究是要看陆国强的脸色生活。

“嫣然,妈没事!只要你和弟弟争气,只要你爸爸还觉得你有用,你,我,我们所有人都会过得好的。”她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终究她这一辈子就只能待在这个看似富贵的别墅里生活,这栋别墅既是她心高气傲时向往的地方,那时总觉得自己有未婚先孕的底气,可后来啊,这亦是个困住她大半辈子的笼子,她只有熬死了陆国强,让女儿嫁个好人家,自己才能得到解脱,现在这样,她能去哪里呢?还有这样的富贵日子吗?

——

早上七点半,学校公园人来人往,尤其是一些早上有晨跑习惯的学生,每天早上的打卡地。阳光微暖,虫鸣不断。

“好久不见,表哥。”裴修远自然而然地拦下了沈顾渊,上挑的丹凤眼有些挑衅地笑着看着他。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沈顾渊倒是没在意,自然地笑了笑,礼貌性地问候了一句,他知道这个表弟心高气傲,很喜欢和他比,因此看他很不顺眼。

“提前说一声?表哥会来接我吗?”他轻挑了下眉梢,有些好笑地看向沈顾渊。

“……”沈顾渊依旧很淡定地看了他一眼,微笑道,“自然会。我还有课,先走了!”

装腔作势!每次都是这副死样子,一副机器人的表情,裴修远最是看不惯他这副像人机似的样子。

沈顾渊最怕麻烦,他知道这个表弟看他很不顺眼,回答完一件后面还会有无数件,会不达目的不罢休,直到要在他嘴上讨到便宜了才会罢休。

裴修远没阴阳到他自是不满意的,还是保持着刚刚的笑容,嗤笑了一声,继续“找茬”。

“唉,表哥,别着急走啊!现在还有半个小时呢,您可真热爱自己的职业,以至于把爷爷和舅舅气去医院也要回国。这南阳大学校长可真是面子大啊!金融界“天才继承人”屈尊来给他打工。”裴修远继续拦住他的去路,就是想看到他被自己怼得哑口无言。

“虽说不能大富大贵,但也是自力更生,不是吗?表弟一时觉得奇怪也正常毕竟像你这么大时我已经是直博生了。”

“……”裴修远又吃了瘪,笑容僵了僵,随即又笑着附和:“哈,也对!沈表哥天赋异禀这是公认的嘛,……那…我就不打扰你上课了。”

只见他伸手整理了下沈顾渊的外套,还想接着挑衅。结果,右手拉过外套时,不小心摸到了内侧口袋——有东西?这是——皮筋?还带装饰的?

裴修远知道他这表哥最是高冷禁欲,从未恋爱,又怎会有女生的东西?裴修远立刻勾起了嘴角,迅速拿出头绳,离他一米远。

“表哥什么时候有这种癖好了?”裴修远捏起手中头绳,细致的打量着——下面的绳子倒是普通,别致的是上面红白针织的玫瑰装饰,那朵玫瑰花呈盛开的状态,却半面白,半面红,好不别致?

沈顾渊俊眉一皱,想起了昨天的事,概是那丫头忘记了头绳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立刻冷声道:

“拿来!”

“哦?”

裴修远看沈顾渊神情有些严肃,周遭的气压更是低了好多,平日里沈顾渊那看什么都泰然自若的表情让他看着就很不舒服,如今这副神情可真是让他对这发绳的主人起了兴趣,怕是哪个小美娘送的。

“表哥这么重视,该不会是未来嫂子的吧?爷爷可是很看好张伯伯的女儿,你说他要是知道你在外面找表嫂,会不会生气啊?”裴修远将头绳举的高高的,笑得让人看着很“欠收拾”。

“你想多了,买东西送的。”沈顾渊掀了掀眼皮,冷冰冰地瞪了他一眼,眼中有点不耐烦。

“那表哥介意把它给我吗?我看着挺别致,就一根头绳嘛!”他一双丹凤眼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冷冰冰的沈顾渊。

“介意!”

简单两字,面无表情,神色很冷,眼中似有些愠怒。

裴修远看着沈顾渊的神色,很是惊讶,他认识的沈顾渊除非是很重要的事才会有这么严肃的表情。又一想到家里这层关系,转而假意地笑了笑,“开个玩笑,表哥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裴修远一双丹凤眼有些玩味地看着他,将头绳放在沈顾渊外侧的口袋里,“表哥,你可要收好!可不要连人带物一起丢了。”

说完,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与他擦肩而过,“表哥,再会!”

晨跑结束,苏池鱼由于一夜未眠,起晚了些,趁这休息的空隙去食堂补了个早饭。

她在后悔昨天自己为什么要哭?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没志气,到现在眼睛还是肿的。

一走出公园,好巧不巧,还遇到个熟悉的身影。他今天身着灰色真丝衬衫,以及昨天那件黑色薄款西装外套。

“沈老师好!”

苏池鱼礼貌性地问候了一句,毕竟经历了两件这么“离谱”的事情,她觉得沈顾渊是个不错的人,心里不打个招呼总归过意不去。

沈顾渊见到她有些意外,正想着怎么把头绳还给她,结果没走几步还真就遇着了走得有些着急的苏池鱼。她今天扎着一个丸子头,圆圆的脑袋,微微上扬的小猫眼。淡粉色短袖卫衣,白色阔腿裤,鹅黄色运动鞋,奶油色系的穿搭让她看上去更有少女的明媚。

“苏同学,你昨天头绳落我这了。”他先是看了她一眼,女孩今天眼睛有些肿,看上去有些疲惫。这只小猫都快变成“青蛙”了!她昨天晚上还哭了吗?这是哭到几点?眼睛怎么这么肿?他下意识地想起了一切担心她的问题。

沈顾渊仅仅只是有些怜惜地看着她,也没有提起昨天的事,接着拿出头绳递给她。

“原来在您这,昨天我还找好久呢!谢谢老师哈!幸好找到了!”苏池鱼有些惊喜,因为这个东西确实对她有特殊意义。

“这个挺别致的,要收好!”沈顾渊听出了这个东西对她意义非凡,也提醒了一句,准备离开,朝她点头示意了一下。

食堂内,打饭的这个窗口人有些多,苏池鱼有些心不在焉地站着。“你还要不要了?”窗内的阿姨手悬在半空,“唉,同学!同学!”她有些不耐烦地望了她一眼。

“哦,不好意思哈!”她愧疚得笑了笑,才意识到已经到自己了,立刻将盘子放下。

她不想走太远,于是就近找了一张没什么人的桌子坐下了。刚一抬头,就发现斜对面的人是那个人——裴修远?怎么又是他?今天出门肯定又没看黄历!学校有这么小吗?怎么走到哪都能碰到他?苏池鱼有些无语,本来心情就不好,遇到他就更不好了。也没和他打招呼,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又没看黄历出门!”

苏池鱼小声嘟囔了一句,听着有些阴阳怪气。

她每次遇到裴修远都没什么好事,第一次被迫转学,第二次扭到脚,痛了三天,他还理直气壮地教育她。所以自然她不希望遇到他,可是偏偏事与愿违。

裴修远也听出了她的阴阳怪气,嗤笑了一声,偶然瞥见她的眼睛有些肿?眼睛周围有些泛红。她这是……?哭了?看这样子昨天应该哭了很久。她怎么了?谁欺负她了?他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竟主动搭起了话。

“哟!学妹这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啊?都成青蛙了?”裴修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怎么?熬夜看擦边男了?”

裴修远!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不说话你会死吗?苏池鱼没理他,很是无语。

“……”沉默了一会,苏池鱼掀了一下眼皮,白了他一眼,

“与你无关!”

苏池鱼很是好奇,他这张嘴这么欠,为自己当年会对他心动?真是瞎了眼了。而且人前人后完全两个人,她跟他高中第一次见面,他好像就很讨厌她。 第十章:不巧,我等你很久了 “我说小学妹啊?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啊?”

从那天到现在一直都没加他微信,他心里其实还挺失落的。

“书钱?我正找你,不是没机会吗?呐,现金!”池鱼从口袋拿出来30元放在桌上,“收好啊!”

裴修顿了顿,突然玩心起来了,想逗一下她,“你不会是为了找机会见我故意不在微信上还的吧?”

“怎么?学长这么想让我加你微信是暗恋我吗?还是说…你对现金过敏啊?”

裴修远嗤笑一声,“呵!我暗恋你?几年不见,小学妹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功夫倒是见长啊,不过啊,怕是不能如你所愿了,我只是有些近视,但不眼瞎。”

看来人还是多相处几次才知道,之前一直以为他是清风朗月少年郎,结果是个嘴欠的“普”信男。

苏池鱼不想理会他,抬头准备白他一眼。偶然瞥见从远处来的一群女生,妆容很浓,打扮非常精致,清一色的好身材。苏池鱼的嘴角勾起,露出一丝坏笑。

裴修远!这可是你自找的!就好好享受你这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给你带来的“好处”吧!

她可是知道这群女生是谁,学校著名海王,爱好——每月跟不同类型的帅哥谈恋爱,凡是被她们盯上的“猎物”,从没有得不到手的,她们可是盯这裴修远好久了,现在遇到——岂不是“羊”入“虎”口了吗?

只见苏池鱼快速吃完最后一口饭,迅速站起身来,离他有些远,装作刚来的样子,

“你是……“裴修远”学长吗?好巧啊!我早就想认识你了。”

她故意将声音放大,加重了他的名字。还用余光瞥了瞥那群女生,看看她们有没有注意到这里。

裴修远俊眉微皱,心中有不祥的预感,抬起头看向她,

“你抽什么风?食物中毒了?”

“裴修远?!”不远处几个女声响起,“那好像真是裴修远!”“表白墙上挂好几天了”“终于遇到了!”

伴随着一阵吵闹声,她们走近了,“裴学长,千万别谢我!”等他反应过来时,苏池鱼快速从另一边逃离现场,只在他眼里留下了一个“嚣张”的背影。

他也是第一次为自己长得太好而感到苦恼,还得被迫“营业”,表面上边笑边礼貌回应,还时不时找空隙挤出去,但是心里却非常恼火。他居然被那个没脑子的“花痴女”算计了?

“苏!池!鱼!”他轻声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苏池鱼的名字。多年未见,她还真是长本事了。裴修远看见她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饶有兴致地勾起嘴角,冷哼了一声。

国外某市,一间偌大的别墅内,装修奢华古朴。一位拄着拐杖的长者端坐在沙发上。虽已年迈,看着也倒是和蔼,但与生俱来的那种不威自怒的气质让人忍不住害怕。这是沈家家主——沈林华,今年76岁了,MY投行最大的股东,同时也是投行界颇有名气的人物之一。

“长青,凡音还没回来吗?”那长者轻抿一口茶,对着一个五官硬朗,身材高大,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看得出他不喜欢笑,很是严肃正经。

“她在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短时间不会回来了。”沈长青看出了什么,但没表现出来,他知道老爷子想问自己那“宝贝”儿子沈顾渊怎么样了?

为了不想回来,自己这个儿子可是想尽了办法,读书,工作,实习,找各种理由留在外边,他不明白沈顾渊为什么这么不愿意回家,家里有这么大的投行,非要自己去外面受苦?老爷子身体也越来越不好了,只想看着他那孙子早点成家立业,让他感受一下四世同堂。毕竟是长孙,在家里这些孙辈中从小成绩又是最优秀的,性格沉稳,做事稳妥,很难让这些长辈不喜欢。

“小曼,国内那边怎么样了?”他看着给他递一碗汤过来的中年女人,气质干练,“放心吧,爸。国内的老别墅已经收拾好了,保证您回京州的时候焕然一新。”这个女人是裴修远的妈妈——沈曼。

“你做事就是让我放心啊!”他随意地夸了一句,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修远读研的大学条件怎么样?……教师待遇怎么样?”这老头早就知道沈顾渊工作的地方就是裴修远读研的地方,看似在问裴修远,明眼人都听得出来是在问他那宝贝孙子。

“您就放心吧,小渊在那边还是不错的。”沈曼知道老爷子真正想问的是沈顾渊,眼底闪过一丝失落的神色,随即又柔和地笑了笑,老爷子喜欢大哥家的儿子,这是谁都知道的。

“谁问他了?我是问教师的待遇,只有教师的待遇好,教学才会……更好!”他被说重了心思,有些生气。

“长青,说到你那宝贝儿子我就来气。到现在了还没找女朋友,还一言不合就跑回国去,他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我的命还长是吧?见到他的时间一天比一天少了,他还东跑西跑的。婉秋过些时候在那边有业务,他们也到了成婚的年龄,你让顾凡音把他们尽快撮合在一起,不然我就亲自去找他。”他用拐杖敲了敲地,轻咳了几声,沈长青立刻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背。

沈林华最是疼爱这个孙子,一心想着在他死之前可以看到他接手家族企业,娶妻生子。他虽然嘴上说着生气,但是每个月还偷偷打钱给他,就怕他在外面吃不好住不惯,可是每次都被还了回来。

家里人都说那沈顾渊“身在福中不知福”,明明老爷子很看中他,却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说是出去锻炼几年,当起了老师。沈林华也不闲着,和顾凡音联手骗他相亲,没想到却得罪了好几家企业的千金。

——

国庆节前最后一个周末,本想着小长假前宿舍团建。可唐诗在备考,林茉又在补作业,方格格还要去约会,而苏池鱼因为要应对今年学选修课的数学考试,又要去见补习老师。

“咔哒!”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酒红色短裙的女孩从卫生间走出来,瘦而不柴的双腿,微卷的中短发加上俏皮爱心形状的双丸子头,让眼前的几人目瞪口呆。

“穿在我身上是不是很奇怪啊?”方格格用门半掩着身子,很不好意思,“唉,我腿还是太粗了!”

“怎么会呢?这腿瘦而不柴,多好看啊!”林茉拉着方格格准备关门的手。

“救命!太好看了,真的绝了。快,你快出来照照。”苏池鱼将她拉到全身镜前。

“这真的是我吗?氛围感绝了,姐妹们。”方格格张大了嘴巴,有些震惊,“你们说,朝阳会喜欢吗?”她眼里闪着星光,脸上泛起一些红晕,面带微笑。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知该如何作答。因为他们知道,李朝阳喜欢瘦但身材凹凸有致的,为此经常pua格格,让她经常疯狂节食健身,可是无论她怎么做都不能令他满意,嘴里还说着因为爱她,所以想她更好。

“反正我们看了都喜欢。”最后唐诗温柔地笑了笑,缓解了这尴尬的气氛。

“好了格格,该出门了,别到时候让你的朝阳学长等着急了。”苏池鱼立刻催促着,因为两人正好要去同一个地方,为了省钱,所以选择拼车。现在的士已经快到校门口了,今天又是和老师见面,她想着要给人留下个好印象。

“那得快点,我可舍不得让他等这么久。”方格格立刻拉着苏池鱼就跑了。

购物中心门口,方格格接了个电话,立刻走开了,

“我先走了!中午……”

“我回学校,不打扰你们二人时光了,快去吧!”苏池鱼笑了笑。听完这话,方格格便一蹦一跳地走向电梯。

“心灵咖啡馆,应该就是这了!”苏池鱼看着手机上的图片与商标都对得上。

“心灵咖啡馆”——周围最宜办公学习的自习室,它没有一般咖啡馆的嘈杂,也没有图书馆门庭若市之景,这数学补习老师约在这见面,想必也是个潜心研究学术的人。

听大姨说,这人还是自己学校金融系的某个在职教授,这个身份更是让她好奇了,南阳大学的教授在外上课几乎可都是一节课好几千起步,而且是看资质收学生,这老师竟然会收下她这种对金融一窍不通的学生?

“您好,请问502号桌怎么走?”苏池鱼见到一位身着工作服的女生,因为地方有点大,她有些迷糊了。

“楼上,靠窗边的第二个位置。”她手中托着两杯咖啡,示意完便匆匆忙忙。

苏池鱼走近些,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眼熟,黑色长袖真丝衬衫,乌黑的短发,面前放着书本和电脑。

“您好!我是苏池鱼,请问您……”她带着礼貌的口吻问道,可当她走到那个人对面时,她却惊住。

“沈老师……这么!巧吗?”她有些意外,尴尬地笑了笑。

补习老师就是沈顾渊?开什么玩笑?这么巧?他愿意教她这种数学学渣?

“不巧,我等你很久了。”

他放下手中的工作,示意她坐下,“坐吧!”

“所以,您就是——”她停顿了一会,等待着沈顾渊亲口说出那个已知的答案。

“没错,你的补习老师。”

沈顾渊拿出一份试卷,一支笔递给她,“先做个摸底测试吧!给你一个小时。”

“现……在吗?”苏池鱼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当初坚持学新闻专业,在妈妈的逼迫下选修了金融,说什么就算学新闻,也必须往财经方向发展,她数学本就差,这不是在为难她吗?以至于到现在她每节选修课上的都生不如死。

因为照她现在这个成绩,恐怕是真的要影响学分和毕业了,更别提保研了,而那个时候大家都在实习工作,就她一个人在补考?这……正是她不想面对的结果。 第十一章:兔子急了都会咬人 “不然呢?”沈顾渊挑眉反问

“好!没问题,现在就写。”

见他面无表情,有些严肃,苏池鱼也硬着头皮应下了。

购物中心三楼一家低调轻奢略带北欧风格的新餐厅内,方格格正和一个穿着白色T恤衫,卷发的男生聊天,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打破了这甜蜜的气氛,

“抱歉,宝贝,我接个电话。”说完,便匆匆忙忙地跑了。

“喂,亲爱的,怎么了?”他的声音很轻,捂着嘴,东张西望的。

“我在电视台,开会呢!”

他想了想,继续补充道,“我们领导都在。”

“哦?是吗?那你好好工作吧!”那头挂的倒是干脆,听着带着些怒气。

回来时他的心咯噔了一下,方格格的对面,坐着一个栗色卷发,妆容精致,穿着黑色西装裙的女人,像一个是社会精英。

“莉莉,你……你怎么在这?”他颤颤巍巍的问。

走上前,先是对上方格格那张不可置信的脸,紧接着是林莉莉的反问,

“我不该在这吗?李朝阳,你不是在台里吗?在开会吗?这就是领导吗?”她不屑地瞥了方格格一眼,“方格格,同校大三师妹,一年前,打篮球认识的。”

“莉莉,你听我解释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她先勾引的我!”他故作委屈的去拉林莉莉。

“放手!限你三天之内把欠我的五万块打回到我的账上。不然,别说你台里的工作保不住了,连家,我都可以让你永远不敢回。”

林莉莉用力甩开他的手,推了他一把,气势汹汹地走了。

“三天?你TM抢钱啊?”李朝阳终于也忍不住了,低声咒骂了一句,“臭娘们!”

他知道这个女人是家里安排的结婚对象,在别的市有钱有势,自然是不敢得罪她,工作丢了是轻,父母不让回家,断了他的经济来源就严重了。

“李朝阳,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初恋吗?你不是说你只爱我一个人吗?她呢?她是谁呀?”

方格格眼里露出愠怒,而更多的是被欺骗的失望。

“格格,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他想到了短时间内也找不到固定的提款机,就先吊着她算了,反正她也单纯好骗。

李朝阳真诚的牵着她的手,满眼柔情的望着他,可方格格却推开了,失望地望着他,

“爱我,爱到我连你下个月要结婚都不知道,爱到连我自己做了小三都不知道,你说我勾引的你?你怎么说的出口的?你怎么可以这样?真让人恶心。”

“我恶心?方格格,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女人在矫情什么?是你死皮赖脸的赖着我,我可怜你才和你在一起的。再说了,你们一个家里,一个在外面,不好吗?”他很是大义凛然,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李朝阳,我真是看错你了。就当……我的真心喂狗了吧!”

方格格此时鼻头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撇过头去,不想看他。一个谈了将近快一年的初恋,竟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今天才知道自己做了小三,她为他吃了这么多苦,最后他却这样对她,想来还是自己太单纯了,才会上他的当。

“方格格,你以为自己多招人稀罕似的?如果不是你愿意给我花钱,哥才不搭理你。还有你那个叫苏池鱼的室友,没事有事离间我们,果然啊,跟那种自以为是的女人呆多了,就会染上她那不好的反骨恶习。一个女人没有钱,还是顺从点好!”

苏池鱼?

坐在旁边两桌的裴修远听到这个名字,立刻放下手中的刀叉,停了几秒,向那个方向看去。

“哟,阿远,怎么了?”一旁的男生问:“我记得,你不是不爱看热闹吗?”对面的两人也看了他一眼。

“太吵了,不行吗?”

他神色冷淡,和寻常一样,又继续切起了牛排,但却不知怎么了,竟聚精会神,竖起了耳朵,听着那边的动向。

“李朝阳!别太过分!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骂她?”苏池鱼是自己的朋友,如今这个渣男却这么骂她,她自然是不能忍受的。

“我就骂她怎么了?你以为她多清高?天天化妆,不就是为了吸引男人注意力的吗?说不定跟多少男人睡过了,有没有病都不知道……”

话未完,方格格像是被点着了一样,突然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你脑子有病啊?敢打老子?”李朝阳倒也毫不客气,下手很重,方格格的半边脸都肿起来了。

“李朝阳!”

他不耐烦的回头一看,“谁TM……”刚想骂人,后面人一脚踢了过来,直接让他跌在了地上。

这一举动惊呆了现场所有人,甚至动作快到连李朝阳都没有看清是谁踢的自己。“妈的,哪个兔崽子踹的老子?神经病吧!”

起身定睛一看,一个身材极好的黑色卷发女生正拉着方格格离开,“走!跟这种渣男没什么好说的。”转过身来,眼中满是愠怒与冷淡,此时远处的裴修远也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看了过来。

“苏池鱼?就是你踢的老子?”他上前去拦住她们,“你别走,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踢老子?”

他正准备还手,苏池鱼却扬起了下巴,拿着手机晃了晃,“来打啊,我开着直播!”

池鱼拍了拍格格肩膀,轻声安慰道,“别担心,有我呢!”

转身对上那死渣男,“来来,大家都来看看,渣男脚踏两只船,事情败露气急败坏了!”

李朝阳环顾四周,周围人都望着他们是有些人甚至还默默举起了手机,动静太大,餐厅经理这时候也闻声赶来了,他有些胆怯了,放下了悬在半空的手。

苏池鱼将方格格拉到身后,握紧格格的手,死死地盯着李朝阳,“还不让开?”

见他不为所动,紧接着又说,“怎么?你还想被踢吗?还是说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渣男的面目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家餐厅是你那第三只船的吧?

李朝阳,你厉害啊,顶风作案!实在佩服!用着一个女人给的VIP去勾搭另一个?得亏人家常年忙不开身,不过这动静这么大,你说她这常年做社会新闻的人,会不会知道啊?”

苏池鱼举着手机笑了笑,眼中满是愤怒,可心里却有些忐忑,只能用另一只手的指甲狠狠的攥进肉里强迫自己别紧张。因为她才刚来,只看到他打了格格,不过他脚踏三只船的事情,苏池鱼早就知道的,也提醒过方格格,可惜这姐妹太恋爱脑了,不相信她说的,当时还和她吵了一架。

见他还不让开,苏池鱼的神色立刻冷了下来,“你是想看看我的拍照技术怎么样吗?李朝阳,你放心,我可是新闻系高材生的,整个故事绝对能吸引人。”

李朝阳有些害怕,退到了一旁,要是这视频传出去,他不仅实习的工作没了,所有的摇钱树也会断了他的经济来源。

见他让开了,苏池鱼拉着方格格就想走,而格格却说,

“等等!”

她松开池鱼的手,上前一步,重重地在李朝阳的脸上补了一巴掌,眼里满是绝望,看了苏池鱼一眼,拉起她的手,

“走吧!”

只留李朝阳一个人愣在原地,敢怒不敢言,气得跺脚咬牙。

“你说,现在的妹子都这么猛的吗?”

刚刚一个与裴修远搭话的男生笑眯眯的搭上了他的肩膀。

“吓得我都不敢一次性撩几个了。”对面的黄色卫衣男打趣着。

“呵!兔子急了都会咬人呢!”

裴修远嗤笑了一声,嘴角向上勾了勾,眼中满是像看到新鲜事物的兴奋感。

乖乖女这是要变大灰狼了?有意思,和她接触的越多怎么发现的惊喜就越多呢?她好像也没有这么无趣花痴。

“你笑什么?”黄色卫衣男问,“你不是不喜欢看热闹吗?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

“突然想看了,你有意见?”裴修远没抬头看他,吃着嘴里的牛排,心情很好。

“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倒霉?”一家便利店内,天色已晚,只剩店员与苏池鱼,方格格三人,方格格的哭声在静得只剩下空调声的室内,听得格外的清晰。

“你说为什么?我为了他减肥节食到胃疼,为了让他见到我时开心些,我省吃俭用,次次见面都给他送礼物,可最后呢,最后我连自己做了小三都不知道。一年!将近一年了!他骗我骗得好苦,我怎么这么贱啊?”泪水与哭声交杂着,让方格格说话含糊了些。

苏池鱼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却不知说什么才能让她心情好一些。

“好了,格格。别喝了,明早还有课。”她已经喝了三个小时了,再喝下去,恐怕真得喝出事来,苏池鱼劝阻着,伸手拦住她。

“随他去吧!我就是个什么都没有的人,也没有人爱我,还上什么课啊?”方格格继续开另一听酒,哭得更凶了。

“谁说的?你不是还有我吗?要是没人爱你,那我现在和谁说话,我又是和谁疯了一个下午?”苏池鱼拉着她的手,移开易拉罐,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见她有所动容,苏池鱼又继续说着:“你不仅还有我,还有叔叔阿姨,还有唐诗,还有林茉,我们大家都很爱你。”

“真的吗?”方格格放下啤酒,可怜兮兮地望着苏池鱼,眼中有些许希望。

“不然呢?渣男千千万万,不行咱就换。我们格格呢,就是一个小太阳,还有很多很多爱你的人。但是啊,爱别人之前你要先学会爱你自己,你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事业,学业,还有自己的爱好。为了那种男人,不值得!”

苏池鱼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像是在哄小孩一样。

“真的不值得吗?”方格格有些困意,大概是闹了一个下午,累着了,眼皮有些沉,倒在了桌上。

“好好睡一觉吧,一切都会好的!”苏池鱼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背,眼底藏着说不尽的心疼。

格格在宿舍就是一个小太阳的存在,每当宿舍的人伤心的时候,她总会给她们送去温暖,让大家重新燃起斗志。可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姑娘,今天却因为一个渣男被弄成这个样子,苏池鱼的心底总归是心疼她的。 第十二章:她的腰好软 “叮咚~”

微信响了一声,界面显示:“沈顾渊已通过你的好友申请”。

现在才看到?不愧是他。这微信名是个狠人,直接真名啊!

【沈老师,您好!】

苏池鱼礼貌性的发了一句问候,对方隔了一会儿只回了一个字

【好】

这人果然正如校园传闻所说,确实挺高冷的。

苏池鱼吃力地扶着方格格往外走,将她放在路边的长椅上,脱下外套,盖上她的腿。

“这什么天啊,才9月底!白天这么热,晚上天变得这么快,早知道今天里面就不穿吊带了。”

她打开手机,心中有些烦躁,因为周边还显示着无车可约,这郊区就是不好约车。

“有没有搞错啊?最近20公里?小说都不带这么写的吧?”

正吐槽着这倒霉的事情,旁边竟走过来两个醉汉,正色咪咪地打量着苏池鱼,嘴里还念叨着:

“这妞不错,身材有料!”一类的话。她有些害怕,向后退了几步,抱紧了格格。

“滴!滴滴——”

不远处传来鸣笛声,眼看着那两个人越走越近,刺眼的灯光照着苏池鱼。车子越开越近,车门打开,走下一个男人,个子很高,头发蓬松,路灯衬的他皮肤白皙,犹如月光下的美少年。

苏池鱼定睛一看,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她的眼前——裴修远?怎么是他?

裴修远没有在意苏池鱼有些惊讶的眼神,而是越走越近,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她的身上,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

“抱歉,宝贝!我来晚了点,我们走吧!”

边说手还边轻拍着她的背。手有些抖,轻轻拍着同一个位置,更不敢乱动。

他的手轻轻拉着她的手腕,感受到少女的体温——丝丝凉意钻进皮肤。这么凉?她怎么穿这么少?最近降温不知道吗?还把外套给别人?这个“小仓鼠”真是傻的可以!又不是北极兔,逞什么强?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宝贝?”

苏池鱼正疑惑的望着他,突然裴修远的手移到她的腰上,大手一推,将她搂在怀里,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

“配合我!不然我要是走了,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碰到她的腰时,他有些脸红,她的腰真的好软!他都不敢抱得太紧。只一秒,裴修远的手便移开了,又为了让他们看得像真的情侣,又环住了她的肩膀。

裴修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耳根有些泛红,之前有这么多女生和他表白,更有些直接抱上去的,他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的感觉,紧张又心动,他想紧紧地将女孩揉进怀里,她真的太软了!他这是怎么了?他不是明明很讨厌她的吗?

“宝贝,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下次一定早一点过来接你,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会心疼的,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他正好是对着两个醉汉那边,所以故意装作满脸心疼,语气轻柔,一脸宠溺地微笑着。

苏池鱼有些“浪漫过敏症”,内心吐槽道:裴修远,真没想到你这么会演!不去学表演真的可惜了!看来谈了不少恋爱啊!这么会?一口一个宝贝,叫的也太顺口了?抱得这么顺手!

两个醉汉见状,便醉醺醺地回头走了,过了将近两分钟,苏池鱼听着没有声音了,便轻声问道:

“学长,人走了吗?”

“没有!”

裴修远狡猾地笑了笑,因为他不知怎么了,现在就是不想放开她,很喜欢当下的感觉,就怎么安安静静地抱着她。

苏池鱼有些不相信,便侧头望了望,突然,裴修远将她拉开了离自己一米远,弹了弹衣服上的灰。

“刚走不远,你别多想,我仅仅只是做事情严谨而已。”

“走吧!送你们回去。”

他瞥了一眼坐在不远处椅子上的方格格,对着苏池鱼漫不经心的说道,

“只是恰好顺路!”

苏池鱼站在原地,有些犹豫,因为她不是很相信他。见状,裴修远继续勾唇轻笑道,

“说不定待会还会有色狼过来,穿这么扎眼,到时候真发生什么……”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见她有些害怕,勾唇笑了笑。

“走……走吧!谢谢学长。”

苏池鱼的声音有些颤抖,转身扶起长椅上的方格格,有些许吃力,裴修远上前一步想来帮忙,可被苏池鱼拦下了,他嗤笑了一声,

“放心吧!我对你的朋友,以及你,都没有兴趣。”

“那样最好!”苏池鱼轻声吐槽道,“每次遇到你都没有好事!”

这么不惊吓?这就害怕了?

车里,暖气像是刚开。他上来后又将空调调高了几度,风向也是往苏池鱼这边吹的,他看得出她很怕冷,而且穿着吊带裙,又是领口较松的荡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在红色裙子的衬托下显得更加诱人。裴修远脸上有些泛红,轻咳了一声,看似漫不经心地吐槽了一句,

“外套穿好,扣紧了。不然我会以为你在勾引学长。”

“……”他又开始怼她了,苏池鱼皱了皱眉,立刻把衣服扣好。

不一会她的身体慢慢热了起来,没有刚刚那么冷了。这几天南阳降温降的很快,又快十月了。今天白天还是二十六七度,到了晚上降到18度了,苏池鱼又怕冷,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大衣,另一只手抱着方格格。

“还冷吗?”裴修远突然从前面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池鱼没回他,不知道说什么?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人性了?裴修远从后视镜中瞥了女孩一眼,

“我只是不想闹出人命而已,到时候还没到学校你就冻死在我车上了,那我可就真好心办坏事了。”

裴修远!我就知道,你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盼着我死是吧?

池鱼嗤笑了一声,“裴学长放心吧,我身体好得很,绝对能活着回去,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修远望着女孩那副阴阳怪气地表情,低低地笑了笑。

之前他怎么没发现“小仓鼠”这小嘴怎么这么能说呢?

过了好久,两人都没再说话。快到学校了,苏池鱼又继续说道,

“裴学长,今天的事情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你之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就说一声吧!”

“怎么?你是想之后和我有联系吗?还喜欢我?你对我还真是情根深种啊!”裴修远掀了掀眼皮,从后视镜中打量了苏池鱼一眼。

苏池鱼有些无语,他好像真有个什么“普信症”,立刻解释道,

“你别误会,我仅仅只是不想欠你人情。再说了,来不来找我们,还不是取决于你吗?你放心好了,我对你没有一点意思。”

“好!那就先欠着吧!”裴修远嗤笑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也没在说话了。

他的心底藏着一个人,他至今还不知道她是谁,但确实喜欢了那个陌生女孩很多年。一次摩天轮相见,他那天杀的小舅舅知道他恐高,因为看他不顺眼,把他骗上摩天轮关了一夜,却未曾想,里面还有一个人。受他的影响,也被困了一夜。那次那个女孩温柔地抱着蜷缩在地上的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喋喋不休地安慰了他一晚上。

后来,他睡着了,后半夜他醒来时就看见眼前那个女孩坐着睡着了,一双小手拍着他的背,因为怕他害怕。他抬眼看向她,圆圆的脸蛋带着些婴儿肥,皮肤嫩的让人忍不住想掐一下,身上还带着奶香,那一刻,他承认——他心动了!他对她一见钟情了!

那次过后,他很遗憾,他想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相见了,只能默默把她放在心底,成为一个秘密。

“学生的车开不进去,下车吧!门口等我。”他看了她一眼,又补了一句,“你别想多了,我只是有强迫症,送你们回宿舍,只是不喜欢事情做到一半。”

池鱼淡淡地来了一句,“哈,我也没想什么。”

苏池鱼走在前面也没理他,修远低低地说了一句,“没想最好。”

苏池鱼心中隐隐不安,现在已经过了门禁时间,他们的辅导员可是非常地负责任,假期最后一天,会检查学生的到校情况,要是被发现,她和方格格可就倒大霉了。

裴修远见苏池鱼呆在门口也不进去,以为她听进去了他刚才说的话,在门口等他,便走上前去敲了敲窗户,“叔叔,开下门。”

因为大爷起身揉了揉眼睛,“哪个系的?都快11点钟了,登记下吧!”

“唉,等会!我们是研究生。”

苏池鱼立刻拦下了裴修远的手。学校要求放假最后一天九点前所有本科住宿的学生都要返校,抓到可是会被辅导员严肃批评的,更何况还带着个喝醉酒的方格格,研究生的待遇可就不一样了,单人豪华宿舍,还不用查岗。

“研究生啊,那我也要说你们两句,小年轻不要晚上玩的太晚,对身体不好。”大爷打开电门,接着说道:“行了,进去吧!”

“哎,小伙子,女生宿舍有一段路灯坏了,记得把你女朋友安全送到楼下。”大爷看了看苏池鱼身上的衣服,便起身冲着跟在最后的裴修远说道。

“我不是……”苏池鱼正要说话,却被裴修远打断了,

“那肯定呀!”

转头嬉耍般语气对着她说道,“走吧!女朋友。”他朝她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勾了勾嘴角。

还别说这个动作和某人倒有几分相似,仔细看看两人气质却大为不同。那个人成熟稳重,外冷内热,有分寸感。而眼前这个人毒舌自恋,还普信,多了几分少年的不羁纨绔,一个桃花眼——眼波如流,柔情似水,另一个丹凤眼——明媚勾人,乱人心弦。

苏池鱼想,也许因为两人长得都像女娲的毕设作品,所以看着有几分相似倒也正常。有句话不是说得好吗——好看的人总有相似的地方! 第十三章:她和他什么关系 路过一条暗黑的小路,路灯有的灭,有的一闪一闪的,发出微弱的光线和“噼啪”的声响。苏池鱼想到之前看的恐怖片,脚步不由得放慢了些,死死地将衣角攥进手里。

“呵?学妹不会怕黑吧?”裴修远嗤笑了起来,真是高看她了,胆子竟然这么小?“没想到啊,白天为朋友出头的人竟然怕黑?”说着,他笑得更大声了。

苏池鱼没有理会他,为了缓解紧张,她从自己外套袋子里掏出一根头绳,把头发绑了起来。在微弱灯光的照射下,眼尖的裴修远也发现那个头绳——红白玫瑰花?

!!!

他眉头皱起,疑惑中带有不悦。“仓鼠妹”的头绳怎么会和沈顾渊的那个一样?难不成……?又是和沈顾渊有关的,更让他感到疑惑了,裴修远现在只想证实他的猜想,迫切地希望得到的结果。

一路上,裴修远一直跟在苏池鱼的身后,直到宿舍楼下,才问出心中的疑惑,装作漫不经心地说,

“你的发绳可真奇怪!果然啊,奇怪的人喜欢买奇怪的东西。”

裴修远!你真是一天不嘴欠就难受。本来因为他为她解围,送她回学校,知道她怕黑还送她到宿舍楼下,她心中还有些感激,觉得这个人没那么讨厌,结果……他竟然又开始嘴欠?又开始怼她?

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道,“人缘好,别人亲手做的,全世界独一份。”

裴修远眉头紧皱,神色变得十分严肃,随即又装作不正经轻笑道,“呵?拼多多9.9包邮送的吧?还独一份?”

“你!……爱信不信!”苏池鱼有些生气,不想和他说话,准备将外套还给他,“我到了!学长再见!”她将外套递过去,没想到他却很冷淡地退后了一步。

“我有洁癖,你看着处理吧!”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看着有些生气。

他怎么了?莫名其妙的!是他先怼的我,该生气的不应该是我吗?他还生气了?喜怒无常!

宿舍,裴修远睁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想着苏池鱼刚刚说的话。她说的是真的吗?沈顾渊怎么认识的“花痴女”?

“叮铃铃——叮铃铃——”

苏池鱼一把关掉闹钟,昨天把方格格送回宿舍可真够呛的,一个人扶着她走夜路,还要费那三寸不烂之舌和宿管阿姨求情,更要小心操作,怕吵到其它人休息,一直忙到下半夜才休息。

“苏苏,起来了,今天辅导员要点名。”唐诗在下面轻轻地拍着。

“诗诗,你先走吧!我一会就来。”她翻了个身,懒懒地回。

林茉也叫了叫对床的方格格,哪知她一点反应都没有,林茉看向唐诗,“要不我们先走吧,这两个鬼昨天半夜才回来,估计玩嗨了!”

唐诗看了看手表,有些着急,“时间也不早了,再不把他们叫醒,真要迟到了!”

只见林茉将那两人的闹钟调到五分钟后,“这下可以走了吧?早点去占个好位置。”唐诗拍着苏池鱼说道,“苏苏,那我们先走了,你也快点起来了!”

上午九点半,苏池鱼突然惊醒,急忙看了眼时间。立刻连滚带爬的下了床,大力摇晃着对面的方格格,“格格!醒醒,迟到了!今天上午老陈的课,要点名的!”

“什么?老陈的课?点名!”方格格立刻坐了起来,迅速下了床。

两人就这样,洗漱穿衣,拿着书一路飞奔。过路的人,看到两个女生边梳头发边理着书袋,很是奇怪。路过教师办公室时,已然看见辅导员的位置是空着的,苏池鱼心中还在祈祷着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教室外就听到辅导员陈成的声音,“在此情景下……”

“报告!”苏池鱼和方格格边喘着气边敲了敲门。

“哟!两位小美女来的可真早,这都快结束了才来!”他瞥了一眼门口的两人,叹了口气,“杵在门口干嘛啊?当门神吗?进来吧!”他看她们俩进来了,就继续上课了。

“怎么现在才来?我都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了。”林茉轻声拉着苏池鱼坐下。

“格格,林茉不是给你调闹钟了吗?”唐诗低下头来,看着两人。方格格沉默了一会,

“可能……”

“关了?”林茉看向她。

“是……吧……”方格格支支吾吾地看向苏池鱼。

“刚来的就不要说话了!”陈成往她们四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四个女孩与他对视了一眼,闭了嘴。

半小时不到,铃声响起,陈成看了一眼手表,“下课吧!苏池鱼和方格格来一下我办公室!”

“该来的还是来了!”苏池鱼看了方格格一眼,格格撇了撇嘴,“该躲的还是躲不掉。”

“我想我应该在食堂等你们。”唐诗看了两人一眼,“家人,自求多福吧!”林茉拍了拍苏池鱼的肩膀。

办公室,苏池鱼跟在方格格的身后,辅导员气势汹汹地走在两人的前面。两人在他的身后边小声讨论着,边抬眼看走在前面的辅导员。进来时,苏池鱼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沈顾渊?他怎么在这?看样子他在和某个数学老师讨论题目。

刚一坐下,陈成立刻就板着脸训斥着两人,“大三了!两位姐姐。马上还有一年就走上社会了!”

“今天这事解释一下,怎么回事?”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方格格率先开口,“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应该……”

“和我复习到半夜!”苏池鱼随即接上,打断了方格格正准备脱口而出的“喝酒”二字。

如果辅导员知道她们俩出去喝酒喝到半夜,第二天上课还迟到,那她们肯定会完蛋的!

“背书,我劝你们俩啊,还是老实交代,这种谎都是我玩剩下的。酒气都没消呢,还背书!”陈成看了一眼方格格,“我看啊,至少喝到十点钟。”他对着那张像是哭肿的眼睛,眼中还有些未消的红血丝,以及有些沙哑的声音,很快便猜到她在说谎。

听到喝酒两字,沈顾渊也突然停了下来,昨天她喝酒到半夜?怎么这么没有安全意识?发生什么了?又遇到陆家人了?难道她又吃亏了?

坐在他旁边的男老师见他突然停了,疑惑地提醒道,

“沈老师,怎么了?”

“哦,不好意思。只是我刚刚突然想到一种更容易的解法。”他假装淡定地扶了扶眼镜。

“哦?说来听听。”他看上去求知若渴,有些呆呆的。

见她们都沉默了,陈成叹了口气,“年轻人压力大我理解,但是无论干嘛都要适当,你看网上……”陈成从网上女大学生喝酒猝死的新闻,再讲到自己上大学的“丰功伟绩”。苏池鱼听得有些不耐烦了,撇头看向坐在不远处的沈顾渊。

这个角度恰巧看到他的侧脸。今天的他穿着白色真丝衬衫,黑色大衣,看上去没多厚,衬得他的身形格外修长挺拔。修长白皙的手正写着什么,声音不大,这个位置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果然,他的气质和金丝边眼镜,白衬衫,黑风衣是最搭的。这样一看,他一来就震惊论坛也不奇怪,高学历,高颜值,说话总是不卑不亢,对谁都很有礼貌。

“苏池鱼!苏池鱼,你看哪啊?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陈成声音的提高抽回了她的思绪。

“啊?在听,我在听啊,陈老师。”她突然反应过来。

陈成瞥了一眼沈顾渊,“是不是在看那个男老师啊?”

“怎么可能?我刚刚听您说话呢,老师!”池鱼笑嘻嘻地解释到。

一开始还在专心挨批的格格,听陈成这么说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轻轻地哇了一声。

学校什么时候多出来个这么帅气的男老师?格格贴近池鱼的耳朵轻声道,“苏苏,你不觉得那男老师确实挺好看的吗?”

“要不我把他喊过来让你好好看看?”陈成冷不丁地一句给格格吓了一跳,“以为我听不到是吧?我又不是聋子!”

这老登怎么突然听力这么好了?方格格尴尬地笑了笑,“不用了不用了!谢谢老师!”

“算了算了,就说到这吧,你们两个回去写份检讨,明早给我。”陈成无奈地撇了撇嘴。

“明早?”

苏池鱼突然叫了出来,今晚还有数学课,九点下课,九点半学校就断网了,这岂不是要让她回宿舍挑灯夜战吗?

“怎么?你有意见啊?”陈成冷哼一声,瞪了她一眼,“还是,你觉得一份不够啊?”

“不不不,够!绝对够!我们绝对会认真反省的,陈老师。”方格格立刻撞了一下苏池鱼,“苏池鱼,你说是吧?”

“对!当然!”

她们昨天因为喝酒没能按时返校,而且今天还迟到,本来就是她们自己错,苏池鱼也只能被迫答应,假意地笑了笑。

中午,食堂。苏池鱼,方格格两人看见迎面走来的裴修远,白色卫衣,亚麻色运动裤,克莱因蓝包边运动鞋,清爽蓬松的短发,勾人的丹凤眼,不笑时,看上去很不好惹。特别是今天,他好像还在莫名其妙地生气。

方格格听说了他昨天的仗义相助,又是个长得帅气的研究生,倒是非常自然地迎上前去打招呼,

“学长好!”

裴修远先是皱眉想了想,继而看到在她身后的苏池鱼,才对眼前这个女生有了印象。昨天她披头散发的,他更没怎么仔细看清人,今日一见,倒是个元气活泼的女生,跟某个“没脑子”的“花痴女”能成为朋友,倒也不奇怪。 第十四章:微信 苏池鱼本想走开的,可方格格却偏要拉着她上前。她是不愿意的,毕竟每次遇到裴修远,不是在倒霉,就是在倒霉的路上。怎么又是他?怎么老是在食堂遇到他?这是什么剪不断的孽缘?

“裴学长,中午好啊!昨天真是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们肯定要倒大霉了。”方格格专心致志地看着他,这表情如同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

“举手之劳,不客气!”

他礼貌回应,嘴角勾起,眼神冷淡,笑得有些敷衍。

“真的吗?学长你人也太好了吧!”方格格比较单纯,听到这话,觉得裴修远是个乐于助人的帅哥,也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苏池鱼一听这话,没忍住做出个嫌弃的表情。裴修远人好?这还真是她今天听过最离谱的话了,竟然有人说这大尾巴的狐狸人好?格格这到底是太单纯了,还是开始犯见颜眼开的毛病了?

裴修远虽然没看苏池鱼,但也用余光注意到了她的表情。

“刚刚也不知道是谁吵着饿死了,现在端着盘子能站这么久,我看她是没饿。”苏池鱼准备离开,毕竟裴修远总喜欢莫名其妙地怼她,她是知道的。

“等会嘛!

”方格格拉住她,对着裴修远说道,“那学长,我们加个微信吧!等你有空,我们请你吃饭!”

她摸了摸口袋,伸手拉了拉苏池鱼的衣角,“苏苏,我手机在宿舍充电,你手机借我一下嘛!”

“不行!”

她知道方格格想拿她手机加裴修远微信,她当然不能同意,基本每次遇到他都没好事,自然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牵扯。

“苏苏,你行的!人家可是因为心善帮了我们,请人吃饭不是应该的吗?没有联系方式,怎么联系啊?”方格格将手一点点伸进苏池鱼的口袋,“苏苏,人要懂得感恩。”

“帮帮忙嘛,求求你了苏苏,帅哥的微信不可多得。”她贴着苏池鱼的耳朵轻声说道。

苏池鱼还是拗不过她,只能眼看着她把自己的手放在手机上解锁,一步步打开微信扫一扫,

“来!学长,我扫你。”裴修远倒也毫不客气,笑盈盈地接过来。

南大刘亦菲?

“这名字,呵!”裴修远瞥了一眼微信名,嗤笑了一下,听着带着些嘲讽的味道。

苏池鱼掀了掀眼皮,果然,裴修远确实一天不气她就难受。她有些无语地对着方格格说道,“我走了!你还站这吗?”

“那我们先走了,学长!”方格格见状,也识趣地告了别。

“好!再会!”裴修远又装作温柔地样子,和她挥了挥手。

“你俩刚刚在和谁说话呢?这么久?”唐诗看了一眼刚来的两人。

“裴修远!”方格格回道。

“就是那个论坛上的裴修远?金融工程的那个研究生?”林茉有些激动,毕竟是长在她审美点上的帅哥,而且见过他的人都说他是个温柔礼貌的人。

“嗯,就是他!他人可好了,人帅心善!”方格格很单纯地笑了笑。

“人帅心善?从此这个词有了新的定义。”苏池鱼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苏池鱼!你可不能因为和他有私人恩怨就否认他善良的品格吧?”林茉知道他们俩有恩怨,就开始说道理了,

“论坛上关于他的贴子都说,见过他的人都认为他很有礼貌,而且特别温柔,学习又认真耐心,就学校的刘洋教授,出了名的严厉,连他这样的人都对他赞不绝口呢!”

得!听林茉这么一说,苏池鱼算是明白了——合着来说这裴修远就是针对她了?只对她一个人不礼貌,只莫名其妙地怼她一个人了!她又哪里得罪他了?难不成他还因为高中的事情记恨着她?

“如果以后和他恋爱结婚,想想都好甜!”林茉托着脸,一脸痴笑。

“茉茉,你这是看人一眼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唐诗打趣道。

“不过,可惜了……”她突然停了一下,神色有些可惜。

“可惜什么?他脑子有问题?”苏池鱼脱口而出,当她反应过来时才想到,这算是在背后说人坏话吧?但是……她一想到裴修远莫名其妙地怼她,就没忍住。

“什么呀?”林茉一脸严肃。

“难不成…他喜欢男的?”方格格捂着嘴,轻声问道。

“不是啦!怎么可能!”林茉接着说,“可惜,他有个忘不了的白月光。”

白月光?他?苏池鱼想,像他这么欠的人竟然有白月光?到底是什么样的女生?难不成比他还会怼人?他怕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被人家吸引了吧?

“这你都知道?谁啊?”

格格有些不相信,因为经过昨天的事情,她认为像裴修远这种人只可能是别人的白月光。

“他有个玫瑰项链,银色的,听他的同学说,从没见他下过。”

玫瑰项链?昨天苏池鱼倒没仔细看。

真没想到,这么“会撩”的人,还挺深情的!毕竟苏池鱼一想到昨天晚上他搂自己搂得这么顺手,像是抱过一样,确实不太相信他是个深情的人。她倒是有些好奇那位白月光是个怎样的人了?

——

裴修远来到教室,看了一眼还停留在打招呼页面屏幕,随手在池鱼的微信名前加了两个字——“假的”,又想到了什么,删掉改成了“没头脑”。

自从他知道被沈顾渊收藏发绳的女孩是她之后心情变得有些复杂,他应该很高兴才对,自己拒绝过沈顾渊的crush,为什么他就是没那么开心呢?

转念一想,如果他把那“没脑子”的“花痴女”追到手,那沈顾渊岂不是很难受,他就是想比过他,让他尝尝喜欢的东西被自己轻而易举得到的滋味。更希望看到沈顾渊最后露出一副失落挫败的神色。

“修远,今天来的早啊!”身后传来导师刘洋教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立刻收起了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寒冷,换上了那副温柔的招牌笑容,礼貌地起身对着刘洋笑了笑,“教授好!”

“你们这点也要向修远学习,每次你们几个都和我一个点进教室。基础比你们好的还比你们努力!”刘洋对着身后的两人教育道。

那两人也尴尬地笑了笑,刘洋德高望重的,他的话也不敢不听啊。今年整个金融系总共就招了20个研究生,金融工程是最难考的,考上的就三人。他们也听说过这裴修远事迹,本想直接攻博的,可惜就差一点点,退而求其次去考研,还考了个第一。

——

晚上五点半,苏池鱼站在校外的公交站等车,因为错过了上一辆,这一辆就要再等十分钟,半个小时肯定是到不了沈顾渊家的,她有些着急。

“滴滴——”

一辆黑金色突然停在她的眼前,车窗摇下,正巧对着沈顾渊那张温和而又有些距离感的脸,他看了女孩一眼,淡淡地道,

“上车吧!”

“可是我……”苏池鱼还想说什么,却被那清冷地男声打断了,声音听着有些严肃,

“你想迟到?”

“不想!”

她立刻乖乖地钻进车里。

南大数学教授一个小时按千收费,她可不敢耽误。虽说是大姨朋友的儿子,没那么贵,但总归是大姨欠沈顾渊妈妈一个人情。

一路无言,沈顾渊在前面专心致志的开车,苏池鱼在后面望着窗外发呆。

这时,沈顾渊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维持已久的宁静,苏池鱼也向前看了一眼,显示屏上写着,

“顾女士”三个字。

顾女士?他的女朋友吗?原本就八卦的苏池鱼突然打起了12分的精神。

沈顾渊的眼中有一些不耐烦,随即露出了个无奈的神色,犹豫了几秒,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接了。

“喂?小渊,你接到苏阿姨的侄女了吗?”一个略为妩媚的女声,还未等沈顾渊开口,便先问了。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小姑娘吃晚饭了吗?”那边又继续问。

“不知道。”

他可真是惜字如金,一个字也不愿意多说。

“不知道?你也不知道问问人家,你这样……”那边停顿了一秒,“……怎么当个负责任的老师啊?”

他继续开车,没回答,也没有表情。

“是这样的,妈妈和苏阿姨要出国工作三周,下周国庆节你照顾一下她的侄女。”

“什么?”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哎呀,也就七八天啦!国庆节外地师生都回家了,而且苏阿姨说了,小姑娘的室友都是外地人。一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一个人在外地,一个人住宿舍,吃不好,睡不好,又没人聊天,哎呦呦,妈妈这心里总归是过意不去的,要不是我非拉着你苏岚阿姨…………”那边一阵疯狂输出,沈顾渊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调小了音量。

第十五章:我会照顾好她 我的天!大姨这交了什么朋友,这么能讲?要说这两人是母子,还真不太相信。这沈老师惜字如金,每天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可他的妈妈吧,却这么能说!

“你知道吗?喂?……顾渊?沈顾渊?你有没有在听啊?”那边声音大了些。

“在。”

沈顾渊看也没有看显示屏地答道,继续转着方向盘。

“那小姑娘……”那边好像有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

“我会照顾好她的。”

言简意赅,语气平淡,面无表情。这人?还真是冷漠。

“好,那妈妈就不打扰你了,拜~宝贝!”语音刚落,他便毫不留恋地挂了。

约莫五分钟的样子,苏池鱼的手机也响了,这时,车也停了。

她边下车边接电话,“喂?大姨,怎么了?”她猜大概是通知她下周回不了家。

【亲爱的,吃晚饭了吗?】

“还没,晚上有课,没来得及。”她从车内后视镜中瞥了一眼沈顾渊。

【怎么能不吃饭就上课呢?手机里有钱吧?路上带一点。】

“好~,我知道了!”她怕大姨会唠叨,便立刻乖乖地答应道。

【池鱼啊,我国庆节不在家,你姨夫和你哥也不回家,家里没人,放假你就待在沈老师那,好吧?】

苏池瞄了一眼从后面走来的沈顾渊,“我知道的。”

【知道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几分钟前,顾阿姨说的。”

她跟着沈顾渊的步伐上了电梯。电梯里一群穿着蓝色工作服的装修工人,苏池鱼没注意,一直盯着手机。

【行,知道就行,这几天要好好听老师的话,别老麻烦人家。好,姨先挂了,好好照顾自己。】

“好!”

苏池鱼看手机屏幕的瞬间,电梯上升,动了一下,两人被挤到了墙角。她被前面的人撞了一下,重心不稳,撞在了后面人的怀里。

抬头一看,沈顾渊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环在了苏池鱼的前面,抬头,从她的角度恰巧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紧张跳动的喉结。

他?在紧张吗?撞一下就紧张了?他不会还没谈过恋爱吧?他可是高颜值高学历的年轻教授诶!苏池鱼有些疑惑,她想也许是因为优秀的人总会经历有所不同吧!

“不好意思,您又接住我一次!”她尴尬地笑了笑,立刻离他远了些。

“咳……”

他轻咳了一声来掩饰心虚,“小心点,别总是毛毛躁躁的。”

五楼,那群身着深蓝工作服的装修工人一齐出去了,电梯里只剩下两人,静得能清晰地听见均匀的呼吸声。

“进来吧!”沈顾渊对站在门口的苏池鱼说,见她准备赤脚进来,立刻敲了敲鞋柜,“穿鞋,地上凉。鞋子在抽屉里。”

苏池鱼打开鞋柜,里面一双包装还未拆的浅粉色拖鞋在一群黑白灰之间显得有些突兀了,抬头一看,家中布置和她第一次来时一样,简约而含蓄。

——

“岚岚,你说这两个颜色哪个好看?”一间偌大的衣帽间内,顾凡音正拿着两个不同颜色的帽子站在镜子前。她的身旁站着个黑色短卷发,身材较微胖的和善中年女人。

“岚岚!”见她没反应,顾凡音又喊了一遍,“啊?黑色的吧,和你的衣服比较搭。”

“哎呀!你还在想他们的事啊?我家顾渊做事你就放心吧,他既然答应了,那就一定会照顾好她的,保证把你家丫头当成自己家的照顾!”顾凡音靠了她一下。

“自己家的?”苏岚疑惑地看了一眼她,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完了,说漏嘴了!

“呃……,我的意思是说,自己家的妹妹嘛,就和顾希一样。”顾凡音立刻转移话题,“说到小希啊,这趟去法国,我可得让你好好看看,正好这次要把她接回来。”

“哎呀,岚岚,你就别琢磨了。这次可是Tiffany最后一场秀了,错过了多可惜啊,你最近也不是遇到创作瓶颈了吗?正好去找找灵感啊。”顾凡音拉着她的手边走边说。

“嗯,确实,那我还是转点钱给那丫头吧,天天吃食堂,总归是要吃腻的,好不容易休假,也让她出来玩玩。”苏岚边说边从袋子里拿起手机。

“行,到时候就让我家小渊陪她一起去。”顾凡音眼里满是期待。

“一起去?”苏岚抬头又一次看了她一眼,微微皱起眉头,思考着什么。

“呃……,我的意思是说,女孩子嘛,一个人出去多不安全啊,……,两个人在一起有个照应嘛!”

“嗯!也对。”顾凡音看苏岚应了她,也松了口气。她想,要再聊起她侄女和自己儿子的事情,那她的目的可真就要说漏嘴了。

她这可是为了自己那不开窍的儿子绞尽脑汁了,如果他还不把握住机会,她可是真想来场联姻了,以她对沈顾渊的了解,他最是怕麻烦,如果他对那丫头没那意思,是绝对不可能在茶馆的时候跑出去找她,还笑得那么温柔,更不可能接下补习的活。

顾凡音最是了解这个儿子,跟他爸一个德性!外冷内热,从不轻易做出承诺,如果他说了,那就一定会做到的。

——

“滴滴滴——”

一阵铃声打破了宁静。沈顾渊看了一眼手机,头也没抬地道,“休息会儿,吃点东西再继续吧。”

没人应他,他抬头看了一眼苏池鱼——手托着头,很明显,大概是睡着了!

“苏池鱼!”

他皱了皱眉,喊了一声她,依旧没应他。数学是有催眠效果吗?一做数学题就睡觉?

沈顾渊起身走到桌前,敲了敲桌子。苏池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对着男人那张阴沉的脸,惊吓的瞬间,他也不缓不慢地抽起被她压在胳膊下的试卷。

男人的俊眉微微皱起,看的苏池鱼有些心惊肉跳,这时候她的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这个刺耳的声音在极为安静的客厅显得更格格不入了。

“厨房有粥。”他没看他,而是坐下写起了批注。

“好,谢谢老师。”苏池鱼也立刻会意了,快速向厨房奔去。

他家的厨房收拾得像专卖店里的展品一样,玻璃台面被擦得可以清晰地倒映出人影,碗筷摆放地像列队般整齐。

他好像真有强迫症,这……怎么比我们宿舍还干净?苏池鱼呆呆地望着眼前一尘不染的厨房。

——

南阳大学图书馆门口,方格格和林茉从远处看看到走进一个人克莱因蓝卫衣,白色束脚裤,手里拿着一堆书,看样子准备来自习的。

“裴学长!”

方格格首先喊了一下他。

他也注意到了这边,循声望去。一个身着背带长裙的丸子头女生正朝他挥手,旁边还有一个扎着单侧麻花辫,穿着浅蓝色碎花裙的女生。今天不在?一个疑问,在他环顾四周后出现在他的心里。

“方格格?是你啊!”他点了点头,礼貌性地笑了笑。

“学长,你刚下课吗?”还没等方格格开口,林茉首先插在她的前面问道。

“你是?”显然,裴修远对她并不熟悉

“学长好,我是林茉!也是苏池鱼的室友。”林茉的眼里闪着星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对眼前这个男生很感兴趣。

裴修远对着女生那张略微泛红的脸颊和掩藏不住爱意的眼睛,也多多少少猜到了她对他的心思,便立刻后退了一步,礼貌性地对她点了点头,

“你好!”

“嗯!你们这是准备去……?”

裴修远试探性地问了句方格格,他知道,这个女生很单纯,从她嘴里很容易套出话。

“操场!”林茉再一次插了进来,方格格很疑惑地望了她一眼。

“今天她没和你们一起吗?”裴修远装作心不在焉地问。

“她?苏池鱼吗?”方格格想了想,见他不做声,那便就是了。

“苏池鱼上课去了,一直要上到这学期高数结业考结束呢,学长,你找她有事?”

林茉倒是想也没想,立刻笑着回答道。只是她这语气倒像是在猜测些什么。

之前她曾注意到,苏池鱼放在宿舍的外套,男士的西装,很宽大。像是180以上的高挑男生的衣服,而且还是国外某大牌,以她对苏池鱼的了解,她是绝对不会买这么贵的衣服的,而且还是男款的。

直到今天晚上在食堂吃饭,林茉才从方格格嘴里套出裴修远送他们回学校,还亲自送到了宿舍楼下的事情,听到这话,他心中确实有些不高兴,这苏池鱼怎么说一套做一套呢?这女人一点都不诚实。

“哦,是吗?那……她还挺爱学习的!”他阴阳怪气的笑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数学补习?沈顾渊不就是数学老师吗?该不会……不会!绝对不会这么巧的! 第十六章:沦陷 “学长,这是要去学习吗?不知道能不能邀请你一起去操场散步?”林茉试探性地问了一下。

他这都抱着书来图书馆了,还问是不是去学习?她这是看不见,还是故意想约他?

裴修远微微皱起眉头,但脸上还是挂着那温和的笑容,礼貌地拒绝了,

“不好意思学妹,我很愿意和你们一起,但是学业繁重,我真的得先走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朝她们点头示意,擦肩而去。

“这……就完了?”

方格格一脸疑惑地看着林茉。

“嗯!走吧!”林茉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看来她的第六感没错,裴修远对苏池鱼绝对没那么简单,微信是其一,外套是其二,而刚刚他一来就打听她的去向,这便是其三。此时林茉心里突然有股说不出的滋味,既有对姐妹的八卦好奇,也有对一段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的爱情的不甘心。

后来林茉想了想也就算了,裴修远不就是个帅哥吗?其实自己也没多喜欢他,仅仅只是因为他太符合自己理想型罢了。如果裴修远和苏苏要真能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池鱼可是她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她自然是要为她着想的。

“沈老师!”

苏池鱼在厨房朝坐在客厅的沈顾渊喊了一句。

“有事?”他未抬头。

“餐费另外算多少钱?我转给您吧!”苏池鱼想着两人的家长虽是好朋友,但也总不能白吃人家的东西。

“不用。”

沈顾渊听着有些不悦地回。

这明明就是很正常的一句话,为什么从这丫头嘴里说出来他就是感觉很不舒服呢?沈顾渊似乎完成了手上的事情,缓缓摘下眼镜,向厨房这边走来。

池鱼皱了皱眉,“这…不太好吧!总不能白吃能家的东西吧?”

沈顾渊对上池鱼的眼睛,严肃的喊了她一声,

“苏池鱼!”

“啊?”

“我看着像缺那点餐费的人吗?”

池鱼尴尬地笑了笑,“哈哈,不像。”

紧接着他端着一碗小粥,坐到苏池鱼的对面,“以后来不及吃饭就说一声。学业重要,身体更重要。”

“还有,以后晚上上课不用慌慌张张的,没有特殊情况在校门口等我就行了。”

这事虽说是顾凡音交待的,但他当时竟然也鬼使神差地应下了,反应过来时,也不知道自己答应了她什么。

以后?他这是打算一直接她上课,一直给她做饭了?又是请吃饭,又是接“上课”的,苏池鱼感觉他是个很热心的老师,并不像传闻中的那么冷冰冰的。

吃完饭后,沈顾渊径直走向厨房洗碗。再转身时,小姑娘也才刚刚吃完。

他回头,“拿过来吧,你先去看下试卷吧,问题很大。”沈顾渊一想到刚才那张从头几乎错到尾的练习,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心。

沈顾渊想小丫头也许就是上学时老师口中说的那类人,“试卷放在脚底踩两脚,分都比她高。”

练习是昨天晚上他熬夜出的,全都是基础题,今天她错了这么多,他也不由得为她担心起了结业考的事情。他想着,看来以后得在这丫头身上多花点心思了。

“沈老师,你说我是不是要准备大四补考了?”

苏池鱼看到自己仅仅只有32分的试卷,也担心了起来。见沈顾渊往客厅走来,便沮丧地开口问道。

沈顾渊没看她,而是缓缓在她对面的位置上坐下,“不至于。”

沈顾渊见小姑娘沮丧的表情,语气也不由得柔和了几分,“以你现在的知识储备,确实难通过,但还有时间。而且......”沈顾渊突然停了,抬眼看向小姑娘,

“你还有我!”

沈顾渊对他自己的教学能力很放心,所以才会说出这话,在他人生当中,学习和教书算是最轻松的两件事了。读博期间倒也实习过,带出的大学生成绩都还不错。

男人语气柔和,笑得温柔,眼中好似有一潭清澈的泉水。女孩抬眼望着那双桃花眼,就像是初春刚化冰的泉水,在寒冷的冰面下躲藏着一个温柔的灵魂。

“怎么了?你不相信我,还是你对你自己没有信心?”

男人看着女孩呆呆的望着他,以为是对自己的不信任。

“没有!沈老师,我一定会努力的!”苏池鱼斩钉截铁地说道。

学校论坛上说,桃花眼的数学教授沈顾渊笑起来总是勾人心魂,让人忍不住对他心动。如今看来,这句话倒也不假,所谓心动,是人们无法控制的,但原生家庭给池鱼带来“清醒”的认知,心动只不过是一瞬间的头脑发热,世界万物,唯有爱情是最不可信,最不可靠的。

“可不能只喊口号,一定要说到做到。书本打开,错题讲完就可以下课了!”

学校操场,林茉和方格格坐在草坪上,唐诗从不远处走来,她刚一坐下,林茉就开口,

“诗诗,我发现一件趣事。”

两人一起看向她,“学校又出八卦了?”两人很了解她,林茉最是喜欢八卦,如今,一副磕到了的表情,绝对是学校某个风云人物未公开的“恋情瓜”。

林茉伸出手指示意,见唐诗一副茫然的表情,又继续说,“你猜我和格格刚刚遇到了谁?”

“裴修远学长啊?怎么了?”方格格看向她,

“你好像对他很热情,茉茉,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是啊,不过可惜了,我是没那福气了。”林茉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但是不代表苏苏没有嘛!”

两人对视一眼,震惊地看向她,“以我多年八卦的经验和身为女生的直觉告诉我,那位裴学长对苏苏可不简单。”

“不简单?”

唐诗没听懂她的意思。

“诶呀!学习学傻了吧?不简单,就是对她有意思。有意思总懂吧?就是看上她了呗!”林茉眉飞色舞地拍着手说道。

“裴学长对谁不都是那样吗?”方格格很疑惑,因为在她看来,裴修远是对谁都很好的温柔学长。

“不不不!格格啊,你还是太单纯了!”林茉拍着方格格的肩膀笑道,“开学这么久,学校根本没有女生加到他的微信,你想想,他又为什么会给你们两个人?”

“因为我们欠他人情,要请他吃饭还回去啊。”方格格回。

“他虽然看起来很好相处,但是啊,很喜欢独来独往,学校那群特别爱换对象女的,可是撩了好几次都没到手呢!再想想这样一个人为什么只答应和你们一起吃饭?而且啊,他今天一遇到我们就问了苏苏的去向。还有你们看到苏苏放在宿舍衣架上的外套了吗?是男士的外套,还用防尘罩罩着的呢,那件衣服可是国外大牌,在官网上要卖三万多呢!”

“听你这么一分析,好像有点道理。”唐诗点点头默认。

“不是好像,是就是。我看啊,苏苏的爱情要来了!”林茉正说着,突然一个球突然砸了过来,正中她的肩膀。

“疼死了!谁啊?”只见她捂着肩膀回头一看,一个长相阳光,身着球衣的男孩,从不远处跑来。

“对不起,你……”正要问她的情况,突然神色一变,“林茉?”

“怎么是你?”见是熟人,林茉也就起身叉腰训斥起了他,

“夏飞扬?故意的吧你!”

四人之间都是认识的,夏飞扬是林茉的邻居,现在是学校大三学计算机系的,两人的缘分说起来还真挺深的,住在同一个小区的陪读家庭,两家的小孩考上了同一个学校。只不过两人也不知道上辈子结了什么孽缘,一见面就能吵架。

“我才没有!你没事吧?”男生说着便走上前一步去询问。

“有事,快给你林姐道歉。”她捂着肩膀,故作很疼的说道,“还有,赔偿医药费!9999”

“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嘛,应该也没那么疼吧,这球我都没怎么用力?”男生挠挠脑袋,有些呆。

“你!我说疼它就疼,你要不道歉,球就不还你了!”林茉说着,把球举得高高的,还扬起了下巴,得意的笑着。

“行行行!对不起,我错了。行了吧?”男生没好气地回。

“你什么态度啊?有你这么道歉的吗?”林茉把篮球放到身后。

说着,夏飞扬准备伸手去抢,两人就这样在草坪上开起了一场你追我赶的篮球追逐大赛。

——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沈顾渊放下笔,整理着课本,这时手机响了,“喂?我是。好!”

他看了一眼苏池鱼,“快点下楼吧,司机已经在等你了!”

他帮她叫车了?什么时候?

“记得把定位打开,到学校了和我说一声。”他又继续叮嘱。

“好,老师再见!您不要熬夜哦!我先走了。”苏池鱼转身走向玄关处。

小丫头倒教育起他了?沈顾渊也忍俊不禁地叹了口气。这个女孩有时活泼,有时安静,有时坚强勇敢,有时又柔弱敏感,有时一副和谁都自来熟的样子,有时又刻意与人保持距离。

京广市一间别墅内,一个身材高大,大约三十岁上下,带着无框眼镜的男人双手交叉坐在沙发上,与生俱来的贵气和那种压迫感,让整间屋子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听说那老不死的要回国了?”他的声音带有压迫性,有些可怕。

“是的,沈总。”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低头回,西装男没听到男人说话,试探性的抬头瞥了一眼。只见他恶狠狠的抬头瞪了一眼他,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继续说道,“已经查明白了,不是公司的事,是为了您大哥的儿子才回来的。”

“是吗?”他把玩着手上的戒指,修长的手指,习惯性地推了一下眼镜。

“您请放心,我们做的事绝对不会留下任何马脚,相关人员已经处理干净了。”

他低着头,毕恭毕敬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