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地上最强》 第1章 JK巫女是稀有物种 魔都九月的秋老虎总能让人身体力行地感受到全球变暖和城市热岛效应等气候问题,李执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推开了面前小店的大门,扑面而来的是空调凛冽的寒风和雄性的气味。

如果要用比较容易理解的例子的话就是门窗被关得严严实实的男生宿舍,当然对李执来说这个味道更多会让他想起还在部队服役的日子。

“需要来一瓶冰可乐么?”坐在小店门口的老板瞥见李执额头上的汗珠便熟练地推销起了饮料。

“不用了,我找人。”李执望向小店内部,几张桌子旁围满了大学生。

“都是学生啊。”李执问道,他对于集换式卡牌和卡店了解甚少,主要信息来源都是某人的介绍,他也听不懂这些,只知道这些地方的主要受众是男性青年群体。

“是啊,这会儿大学才刚开学,正是店里人多的时候,你要找人有点辛苦。”老板苦笑着说道,对于店里这些年轻人来说,聚集在这里的娱乐活动何尝不是对假期的一种延续。

“没事,我估计我要找的人特征还挺明显的。”李执回答道,眼睛扫过一张张牌桌,“像我这个年纪的人在你这估计不常见。”

“哦你说他呀。”老板的反应侧面印证了李执的判断,“其实你说名字就行了,梵天极这个名字我估计这辈子也忘不掉。他在二楼,你上去估计就能找到他。”

“感谢。”李执说完便准备上车,但是走了一半就折了回来。

“来瓶冰可乐。”

老板帮了自己,李执觉得自己还是得意思一下。

“四块钱,支付宝还是微信?”

“微信吧,这价格有点贵。”

“嘿,我们开牌店的赚的就是这个钱。”

打开可乐猛地灌了一口,李执来到了牌店二楼。

二楼的人没一楼那么多,李执迅速扫了一眼几张没什么人的牌桌,没找到要找的人后便把目光投向了唯一有人扎堆的那一角。

桌上零散地摊着一袋袋被剪开的塑料袋,一帮大男人正窝在一个穿着不知名cos服的女孩背后起哄着什么。

“哎呀垃圾闪!”

“颓了颓了!”

“哦不对好像回了?”

“我*白碎!”

李执不知道他们在兴奋什么,只知道其中有名体型壮硕的中年男子举着手机放歌混在一帮大学生中特别显眼。

李执径直走上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么?”对方即使是被人唐突拍了肩膀也回应得非常客气,但是那张脸在看到李执后却迅速垮了下来。

“哇,老李,你怎么在这啊?”

“你要不先说说你在这干嘛?不窝在办公室看直播跑这来了?”

“来看美少女开包啊。”

“哼。”李执没有理会梵天极那疑似黄腔的发言冷哼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有正事,出去聊。”

工作时间翘班打牌,以李执的脾气换别人可能已经揍上去了。

只可惜自己打不过这货。

“有什么事情在店里聊不好么,好歹有空调,总比在大街上晒太阳强。”梵天极和李执并排走在大街上,接受着午后烈日的光合作用。

“你确定要在一个人挤人的小店里聊机密?”李执白了梵天极一眼,虽然他也不指望对方会有什么机密意识了。

“有什么关系嘛,就说我们中二病发作了在聊原创世界观啥的。”梵天极叼着一根盐水棒冰含糊不清地说着,这根盐水棒冰是他在离开牌店前买的。

“这店里都是大学生,你也不怕他们嫌弃你幼稚。”

“你懂什么,对中学生来说太幼稚了,对老登来说就刚刚好。”

“你确定你只是老登?”李执冷笑一声。

“干嘛?”梵天极有些不乐意,“你看我也就比这些大学生大十几岁而已,更别说店里偶尔还有读博的来,那年龄差直接到个位数了。”

“你还在坚持那个38岁离异带两娃的人设啊...算了,懒得和你聊这个了。”李执迅速结束了这个话题,他也不知道面前这个理论年龄上不封顶的男人为什么这么执着自己身份证件上的年龄人设,但是每次和他讲这个话题换来的只有各种歪理和胡搅蛮缠。

“我好歹是帮你在研究所里安排了个体制内的工作,希望你不要在工作期间玩失踪然后让我在什么牌店发现你,我找不到你人还得调监控面子上真过不去。”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若夏那边实验要的数据我前天就帮她收集完了,新进的器材全被我玩爆了,已经没我什么事,我现在摸鱼是名正言顺好吗。”面对有些化开的盐水棒冰,梵天极放弃了用舌头舔,索性直接一口一口啃了起来。

“但是你每个月都要领国家给你发的工资,这都是老百姓交的税,请不要用名正言顺地摸鱼这种说法谢谢。”李执越说越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有点鼓,他开始怀疑梵天极是故意玩炸研究所那批新进的器材了,“而且我觉得我对你的要求已经够低了,只要你安心坐在办公室就行了,你玩电脑玩手机我都不管你,起码让我要找你的时候知道你人在哪!!”

“欸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梵天极的回答更是差点让李执背死过去。

李执只好在心里默念【冷静你打不过他】来降低血压,这是他和梵天极相处这么多时间以来总结出的经验。

打不过是真的打不过,就是华夏最精锐的对异常对策部队在这货手里能坚持的时间都得按秒算。

“所以呢?你找我到底是有什么机密情报?”梵天极望着自己手里只剩一小截的盐水棒冰问道。

“你们又摊上什么麻烦事了?”他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否该用大口吞咽这样暴殄天物的吃法。

“我是没什么事,但是小羽他班上似乎有些麻烦。”李执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翻起了相关报告。

“啊?那臭小子能有什么事?”梵天极一口吞下了最后的盐水棒冰后吐出冰棍。

“喂,那是你儿子啊,你真不关心么?”虽然说梵天极的反应在自己预料之中,但李执叹了口气。

“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未成年人了,该学会自己解决麻烦了,我在他这个年龄都已经可以手撕虚数裂隙了。”说完梵天极便转身向牌店的方向走去。

“难得跑一趟大学城我玩会儿再回去吧,明天开始我再准时打卡摸鱼,那臭小子的事情让他自己解决就行了。”

“......”,李执沉默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随后开口说道。

“日本那边,掌管阴阳寮的神代家前两天爆发了内乱,导致了包括家主在内3名骨干成员的死亡,有消息证明可能和阴阳寮管理的神器失控有关。”

“日本?去不了一点!每次都忽悠我说公款旅游,哪次不是落地就到处忙,忙完了连一天拍照观光的时间都不给我,再去我是弱智。”梵天极随手把冰棒丢到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这件事情导致了日本里世界势力在官方的大规模洗牌,甚至连神代家内部都爆发了剧烈的权力交替,过世家主的女儿,现任神在祭巫女,神代雾夕流亡海外。”

“所以这关你我什么事?”梵天极有些纳闷,“我记得你们不是一向以纯良友善自居么,隔壁里世界内乱怎么这么上心了。”

“呵。”李执冷笑一声,继续大步向前,只是嘴里继续说着。

“我也不想管啊,只是不知道神代家走的什么路子,居然把那个神代雾夕整到魔都来了,而且走的还是正规的留学流程,想赶都不好赶。”

“嗯?”听到李执的话,似乎是联想到什么的梵天极停下了脚步。

这点动静自然没有瞒过李执,但是他只是强忍笑意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

“转学就算了,好死不死偏偏转到了小羽的班上,这下就到我的管辖范围里,想不管都不行。”

“等一下!”感受到了自肩膀传递而来的沉重压力,李执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这不就上钩了么

“细嗦JK巫女。”在李执身后,是几乎以瞬移的速度闪现到他背后并按住他肩膀的梵天极。

“这对我很重要。”

“呵。”回应梵天极的,只有李执的冷哼。

“快点!这么稀有的物种哥们长这么大真没见过,要不是我忘了天羽那臭小子高二分的是哪个班我就自己去找了。”

“你知道你儿子读的是哪个高中么?”

“这...这我能不知道么?”

“那你说呀?”

“二中?”

“他中考分数线去一中都算是屈才了。”

“烦死了!快带路!”

“阿嚏!”另一边,在一间普通的教室内,少年震天的喷嚏声吸引所有人,包括讲课老师的目光。

“抱歉,可能是昨晚睡觉着凉了。”名为梵天羽的少年在意识到自己干扰课堂后赶忙道歉。 第2章 现实是不存在轻小说展开的吧 课间休息时间,梵天羽无所事事地趴在课桌上。

他正在思考针对老师下课拖堂这一行为开盘坐庄的可行性,感觉比自家老爹天天盯着手机看樱花妹跑步刺激多了。

既然老师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了。

“嘿兄弟。”来自后排的骚扰打断了梵天羽危险的计划。

“什么事?”梵天羽回过头去,坐自己后面的男生名叫唐浩,两人关系多好也说不上来,但是自初中起同班同窗的经历多少是积攒了不少廉价的友谊。

“作业的话我打算最后一节自习课做,你要抄的话我放学再给你。”梵天羽稍加思索,还没等唐浩开口就率先回答道。

“你这话说的?我找你只能是为了作业么?”唐浩瞪大了眼睛,似乎是在质疑两人之间的友谊是否真的那么廉价?

“不然呢?”梵天羽反问道。

“关心你不行么?”唐浩虚伪地摸了摸眼角,“刚上课听到你打喷嚏那么响还以为你生病了。”

“生病就生病了呗,打个喷嚏能有多大的病。”梵天羽有些不以为然地回答道。

“那不一样。”唐浩摆了摆手,“我认识你这么多年只见你活蹦乱跳的,没见你生病过,你要是哪天真生病了我高低得纪念一下。”

“我身体健康得罪你了?”梵天羽有些无语,“很遗憾哥们我从小到大别说大病了,小病都没生过几次。”

梵天羽印象里两兄妹除了妹妹小时候有一次高烧到住院就没生过什么大病。

“那就好,这班里我就拉得下脸找你要作业了,你要是生病了我就真要动脑子自己写了。”

说到头还是为了作业,梵天羽白了一眼唐浩转过头去,打算继续头脑风暴自己的宏伟蓝图。

“别回去了,还有正事呢。”唐浩又用笔戳了戳梵天羽的后背,“我今天中午帮老师搬作业的时候听到了绝密情报。”

“爱说说不说滚。”梵天羽头也不回直接六字真言打发了故弄玄虚的唐浩,“还绝密情报。”

“别呀,真的绝密,而且惊天大料。”

“那你说呗。”

“说不得,起码不能大声说。”见梵天羽不动心,唐浩只能撑起身体凑前上去。

“我在办公室听老师们聊天说,我们学校这学期来了个留学生,要来我们班,而且还是女生。”

“哦,那又如何。”梵天羽依旧不为所动。

“樱花妹欸?”唐浩的声音提了几调。

“然后呢,要开个盘么?看樱花妹坚持多久后才会对中文感到不安?”

唐浩思索了一会儿换了个角度,“兄弟,你觉得在我们国家,正常的高中生会遇到樱花妹转学么?”

“应该不会。”梵天羽摇了摇头。

“你再看看你坐的位置?”唐浩指了指梵天羽的座位。

“怎么了?”梵天羽左右四顾望了一圈,“后排还靠窗,很温暖,和家一样。”

“大哥!你这位置是标准的靠窗倒数第二排主角位啊!”唐浩有点抓狂,“这种展开显然是冲着你来的!你能不能自觉一点?”

“你这么激动干嘛?要不你来?”梵天羽像看戏一样看着唐浩表演,摊开手做出请的手势。

有戏你就去横店演,不要在这埋没自己的才华。

“我来就...还是算了。”唐浩低下头,“我就一个玻璃心肥肥,我怕被人一句话破防。”

“没事,肥肥也有加速猪这种成功路径给你复用的,不要太自卑。”梵天羽转身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慰道,“兄弟瘦下来一定很好看。”

“我去你还知道加速猪。”

“兄弟家里收藏了全套小说的,这方面我不比你懂?所以就别做你那轻小说厕纸梦了,年轻人现实点。”梵天羽语重心长地教育起来。

“你真不争取一下?”唐浩有些不甘地追问,“我估计老班最快下午自习课就要宣布转学生的事情了,甚至可能人就来学校了,根据我的计算对方有72.5%的概率会成为你同桌。”

他们班主任就姓班,老班这叫法是毕业的学长告诉梵天羽的,正好一语双关大家都很喜欢。

还有这数字是哪里来的?

“你这么关心我干嘛?”这回梵天羽真有些莫名其妙了,难道自己和唐浩的友谊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廉价?

“能不热心么,我还等围观你今后的厕纸人生记录下来写成轻小说赚钱呢。”

“呵呵。”听了唐浩的话梵天羽直接别过头去。

“谢谢关心嗷,但是兄弟真不用你操心,要不这样,我妹最近天天神神秘秘地回家还贼晚,你可以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整个中二病青春文学啥的?”

“我超,大舅子!”

“爬爬爬!”梵天羽迅速打发了唐浩,并整理起了今天要做的作业。

他从一开始就没把这位同窗的吹牛逼放在心上。

就算是毛子转校生都比日本转校生靠谱,年轻人现实一点。

直到班主任老班在原定的历史课开始后进入教室,梵天羽这才意识到也许唐浩刚才并不是在和自己分享他刚编的故事。

梵天羽已经和这个估计再带届学生就可以退休的老头相处了一年了,今天是头一回见到他露出如此便秘的表情。

“咳咳,同学们。”老头依旧是板着那张便秘的脸咳嗽了几声。

“因为一些原因所以这节课和待会儿的历史课调下顺序。主要是有事要宣布,我们班接下来会多一位转校的留学生。”还没等同学们反应过来,老班就对门外喊了一句。

“是。”梵天羽顺着门外的回答声看去,一个竖着高马尾,身材高挑的黑发少女背着巨大的乐器盒,走了进来。

“转校生?我没听错吧?”

“是个美女欸~”

“是亚洲脸欸,是韩国人?还是日本人?”

“还背着吉他,我超是吉他英雄!”

短暂的沉默后,骚动如浪潮一般席卷了整个教室,几乎是所有人都无视了还在讲台上的班主任七嘴八舌地和周围的同学讨论了起来。

当然其中并不包括梵天羽。

作业做到一半的梵天羽有些心累地趴在桌子上,感受着背后来自唐浩圆珠笔的连续刺激,不耐烦地向后丢了个橡皮才让他消停。

“那么大的盒子明显是贝斯盒吧。”

今日份贝斯手笑话get。

“唉...”讲台上对于骚动早有预料的老班扶了扶额头,身为数学教师的他习惯性地抄起讲台上用作教具的大号三角尺用力拍了拍讲台,这才压下了教室的分贝。

“你先自我介绍下吧。”老班给转校生递了一支粉笔,“临时转告有转校生同学们都比较兴奋,但是大家没有恶意,你不必放在心上。”

“没关系,是我给老师添麻烦了。”转校生的声音不大,在后排的梵天羽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还是可以大概听到女孩的声音。

成熟且偏向中性的声音,虽然温柔但和可爱不怎么搭边,配合高挑的身材很适合穿上执事装去搞姛,感觉一抓一个准,这时梵天羽停了停笔,作出了自己的评价。

转校生接过老班递过的粉笔,走到黑板前,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神代雾夕

“大家好,我叫神代雾夕,出生在日本东京,12岁起在出云市学习,近期因为...家里的生意关系,因此来到了中国,预计...会和各位同学一起度过余下的高中生活,还请大家多多指教。”写下自己名字后,名为神代雾夕的少女用还算流畅的中文开始自我介绍。

听上去还是有比较明显的口音,但是对于一个外国人,这个中文水平称得上是标准了。重新开始埋头对付作业的梵天羽瞟了眼女孩的名字,然后继续埋头奋笔疾书。

你现在写掉的每一道题都是回家打游戏的时间。

“刚才说请多指教了诶?”

“这就是正宗的樱花妹么?中国语上手欸!”

“请问有男朋友了么?”

“可以和我组一辈子乐队么?”

和内心平静得如同1940年的苏德边境的梵天羽不一样,神代雾夕的自我介绍又一次点燃了教室的讨论氛围。

“安静!安静!”老班清了清嗓子,用力地用教具砸了砸讲台维持秩序,“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们这么闹待会儿隔壁班的老师该过来骂了!”

又一次乱成一锅粥的班级这才消停了些。

“都高二的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老班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是新同学的座位问题。”

听到这句话,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了教室中间的空位。

这个座位原本的主人因为身体问题休学了一年,想来也是因此学校才会把神代雾夕安排到了高二三班。

谢谢你,已经想不起来名字的休学同学。原本坐在空位旁的男生更是热泪盈眶已经在准备获奖感言了。

“嗯,马雯雯,辛苦你挪下位置,以后你坐崔昊旁边,新同学个子比较高,坐后排比较合适。”老班想了想作出了最终指示。

马雯雯是梵天羽的同桌,虽然是同桌关系但是一年来梵天羽和这个戴眼镜喜欢读言情小说的内向土妹子的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上厕所时要麻烦人让个位置。

等下,要她挪位置干嘛?想到这的梵天羽皱眉,停下了笔,思考了一秒。

随后他抬起头,和老班四目相对,吐出了一声字正腔圆的

“啊?” 第3章 上面已经决定了 “啊?”先是梵天羽的惊讶。

“啊???”随后是全班同学的惊讶?

“你们有什么意见么?”顶着着包括梵天羽在内全班同学的注视,老班反瞪了他们一眼。

“就我观察下来,你们这帮人在闹的时候只有梵天羽一个人在认真自习,光这点就足以让我把带新同学熟悉学校的工作托付给他。”紧接着老班用一套非常中国教师式的诡辩忽悠起来。

把大家都想要的东西分给最不想要的人,这样大家都有不美好的未来。

“那我现在闹还来得及么?”梵天羽举起手。

“不能!就是你了!”老班果断拒绝了梵天羽的要求,“上面已经决定了,就由你来负责神代同学熟悉校园的工作。”

这不是你刚做的决定么,哪里来的上面?

“你这么说会不会有一种钦定的意味呢?”梵天羽试图再做挣扎,“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些更加现代的裁定流程,比如投票什么的。”

“我记得你还会日语对吧?去年跨年晚会那歌还唱得不错。”老班无视梵天羽的抗议自言自语起来。

“老班!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吔!”梵天羽的脸色逐渐狰狞。

“反对无效!唐浩!你去帮马雯雯搬座位,梵天羽,你和我出来一趟,其他人上自习,要是让我听到其他老师的投诉你们就和这学期剩下的自习课说再见吧!”老班迅速安排完了剩下的事情然后走出了教室,梵天羽只得乖乖跟上。

这老东西压根不吃自己这套。

“不是...老班你收了多少啊?这样坑我。”还没走出教室几步,跟在老班身后梵天羽就开始碎碎念。

“我收钱?”听了梵天羽的话老班声音都高了几分,他转过身来,右手指着自己胸口。

“那帮人给学校赞助了多少我不知道,反正我见校长的时候他脸都笑歪了,他已经等不及明天了现在就要我把人塞班里【熟悉环境】了,生怕到嘴的肉张腿跑了。天地可鉴!我可是一分好处都没捞着。”

“行行行你也辛苦了,我刚也就抱怨几句。”意识到自己的抱怨似乎戳到了同是受害者的老班的痛处,梵天羽连忙道歉,“但你也不能这样坑我啊,我也是你学生啊。”

“总得有人负责不是?”老班瞪了梵天羽一眼,“不然你说说看遇到这问题我们班上除了你还有谁更靠谱的?要学习好,不惹事,为人积极向上,还会日语。”

梵天羽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了。

连不惹事,积极向上的评价都说得出来了,我梵天羽高一一整年惹了多少破事我自己没数?

“算了老班你可别抬举我了。”梵天羽举手投降,这老家伙为了把烫手山芋丢给自己脸都不要了,他清楚这苦差自己是赖不掉了,“先说好了,我只管带人熟悉学校,顶多在在学习上提供帮助,其他比如人际社交方面的问题我概不负责,打小报告的事情我也坚决不干,你懂我的。”

“成,这样就行。”见梵天羽点头,老班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要求。

“但是老班啊,还有个问题。”

“你说。”

“我知道急着塞人进来是校长的意思,但是你确定要让一个日本留学生在我们这上的第一节课是历史课么?”

就算老班是数学老师应该也知道我们高中历史书有近半的篇幅讲的是什么玩意吧?

“.....”

“我真是**。”

这是梵天羽第一次听见这位班主任爆粗口,还是骂自己。

好消息是现在是学期初,距离那些大缺大德不太拟人的东西出现在课堂里还要一些时间,剩下的问题就留给老班和历史老师头疼了,梵天羽自己则是在历史课上摸起了作业。

课上没事了就开始摸作业是梵天羽的习惯,这几页东西看一眼就全记住了至于讲一节课么。

上课期间梵天羽也偷偷观察过自己的新同桌,因为某些上面提到过的原因她连校服都没领到就来上课了,上身套着纯黑的卫衣,下身穿着的则是修身的牛仔裤,简单的穿搭和女孩端正的坐姿配合不能说是婀娜多姿吧那也是凹凸有致。

重点是这个么?

但是除了没穿校服以外,梵天羽也没发现这位新同学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瞟了几次她都只是非常认真地在听课记笔记。

上课认真记笔记这点在梵天羽眼里倒是挺异常的。

“好像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放学后走在回家路上的梵天羽双手插兜,望天发呆。

口袋里的震动打断了梵天羽的思绪,拿出手机,又是唐浩这货。

尼古拉斯唐:全给哥们说对了吧,我的计算还是很准的吧。

最终兵器:确实,预言家该刀了。

尼古拉斯唐:别这样,我这也都是为了兄弟。

最终兵器:不是为了你的厕纸文学家梦想?

尼古拉斯唐:也有一部分原因。

最终兵器:呵呵。

尼古拉斯唐:但是兄弟你真的不考虑一下,那个转学生可是实打实的大美人,你一点也不动心么?

最终兵器:毫无波澜。

尼古拉斯唐:你拒了那么多情书我都没多想,但是遇到这种大美女你也不动心,兄弟现在真的怀疑你是gay了。

最终兵器:这谣言不早就传开了么?也不差你一个。

尼古拉斯唐:拉倒吧,你要真是gay我早就遭殃了。

最终兵器:???

梵天羽挠了挠头。

你个肥肥是哪来的自信?

最终兵器:不是?你这么担心我的恋爱问题干嘛,没说高中生一定得玩早恋吧?

尼古拉斯唐:不仅是我,整个一中的男同胞都很担心你的恋爱问题。

最终兵器:啥???

尼古拉斯唐:马雯雯因为不能和你同桌偷偷掉小珍珠了你知道么?你这混蛋就算体育课上跳个高都能勾走起码三个少女的芳心,就算我们造谣你是gay都没用,我们早就认清了,你这朵名花一日无主我们这帮屌丝就没有出头之日!

最终兵器:什么乱七八糟的...

换同桌这事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老班啊。

还有感情造谣我是南通这事你唐浩也有份啊

尼古拉斯唐:而且你看人还会贝斯,正好还是玩吉他的,搞乐队最难找的就是贝斯手了,正好和人组一辈子乐队。

最终兵器:我求求你们少看点中专妹组乐队的番吧,天天听你们聊我一集没看都快把主要人物认全了。

最终兵器:玩乐器要玩到一块去那比谈恋爱还难,还是个老外。我真用不着您唐大仙人操心了,还有你要不以后放学在校门口摆摊给人算命得了,我感觉比写轻小说有前途多了。

说完,梵天羽关闭了聊天。

不指望这个逗比能给什么建设性的意见了,这群白痴一年365天里有366天在发情。

算了,明天再说吧,虽然自己也对转校生有些在意的地方,但是人也说了估计要待到毕业,来日方长。

梵天羽这样想着,骑上自行车踏上了归家的路。

另一边魔都国际机场

两名亚洲面孔的男性拖着行李走出了机场。

其中一人染了一头黄发,打满耳洞的右耳穿上了一圈圈的耳环,引起了工作人员的侧目。即使是对于这座每日都要迎接上万名外国游客的世界级机场来说,这样风格夸张的国际友人也并不是每天都能见到的。

“拿个行李居然还要坐地铁,还好遇到好心人指路,否则就真的迷路了,您说是吧,神代先生。”黄发青年转头问向身边同伴。

“......”一身风衣,头发已经泛灰的中年人没有回答,只是快步向前走着。

“不愧是神代先生,明明杀死自己的至亲的仇人和自己就在同一个城市,却依旧气定神闲,真是值得我等晚辈学......”也分不清黄毛到底是在恭维还是阴阳怪气,但是还没等他说完,中年已经一只手揪住他的领子把他提到自己面前。

“她就在这里对吧。”中年沉声问道。

“是的是的~”即使被人揪着领子提起,黄毛依旧嬉皮笑脸。

“我的人一直在追踪那位大小姐的动向,听说她昨天安定下来以后今天已经在计划开启自己的校园生活了,就连学校是哪所我都帮神代先生您打听好了,请您放心,很快您就可以完成自己的复仇了。”

“哼。”中年冷哼一声放下了黄毛。

“收起你的那些歪脑筋,我来这只是为了复仇,别妄想我神代尚义会给你们做什么龌龊事。”

“当然当然~”黄毛立马跟上去献媚,“我也是崇拜神代先生并被您的大义所感动才主动协助您的,请您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协助您完成复仇。”

“我向您保证您,盗取御器并犯下弑亲罪行的妖女必将在这座城市接受神代先生的审判。”

“我再说一次,没有大义,唯有复仇。”神代尚义不知道是在回答谁,只是丢下一句话,便丢下黄毛独自前行。

“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站在原地的黄毛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后追了上去。

今天的魔都,一如既往地和平。 第4章 你这么菜我当年不会抱错了吧 “我回来了。”梵天羽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韭苗的香味,看来今天的晚饭一道韭苗炒肉丝应该是跑不掉了。

“回来啦。我这还有差不多五分钟就OK,饭已经好了,你洗好手帮我先把饭打松了。”厨房里传来老爹的回应。

自打梵天羽记事起这个家的晚饭就是由老爹负责的。

虽说作为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每天晚上都有热饭吃梵天羽就不该再要求什么了,但是自打上初中起,梵天羽就一直好奇自己这个在国家重点研究所当保安队长的爹是怎么做到在每个工作日下午4点半就能准时拎着菜到家的同时还享受所有法定节假日的。

“哦。”

梵天羽应了一声,随后上楼准备先把书包放了再洗手,下楼前他瞟了眼对面紧闭的房门,又下楼看了眼玄关的门口摆放的鞋,皱了皱眉头。

“天然今天还没回来?”梵天羽下楼打饭时问了一嘴,“二中放学这么晚么?从距离来说她应该比我先到家才对吧。”

“她说让我们不用等她,好像是有什么社团活动。”梵天极端着汤碗走了出来。

“你也不问问她加入了什么社团?”显然这个回答并不能应付梵天羽,“她一个女孩子放学不回家到处跑你也不担心的?”

“我不知道啊,她又没和我说。”梵天极朝梵天羽耸了耸肩,“她就和我说了回家会晚点,而且比起担心她的安全,我更担心她给别人送医院了,那丫头的脾气你是她哥你最清楚。”

“可你是她爹啊!”对于自家老爹的不靠谱梵天羽属实有点抓狂。

“我要挣你们的学费饭钱,很难的啦。”梵天极打好饭从厨房走了出来,“还有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一个人吃了。”

梵天极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玄关传来的关门声打断了。

“阿极——老哥——我回来了——”门口传来了她妹妹梵天然有气无力的声音。

“说曹操曹操到。小然快去洗手吧,晚饭刚好。”

“哦——”梵天然简单回答了一句,就准备上楼洗手。

“等一下。”梵天羽喊住了梵天然,“天然你最近加了什么社团,这才刚进高中怎么就开始整这些了?”

“兴趣爱好。”梵天然轻飘飘地丢出一个说了但是没说的回答。

“我是说...”

“今天玩的开心么?”梵天羽本打算追问,结果却被梵天极的问题打断。

“......嗯。”梵天然愣了愣,然后给出了一个肯定的回答,然后就上楼了。

“你看,我还是挺关心她的。”梵天极摊开双手向梵天羽炫耀道。

“受不了你们。”梵天羽没有继续理会梵天极,没等父亲和妹妹上座就一个人埋头干起了饭。吃好饭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收拾了自己的碗筷,便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留下还在狼吞虎咽的梵天然和对着陷入沉思的梵天极。

你妹妹每天早上起来身上的虚数粒子都快溢出来了这臭小子不会真的看不出来吧?

你小子这么菜我当年不会真抱错了吧?

吃好晚饭的梵天然冲了个澡便打算上楼休息了,梵天极向来懒得管两人的学习,独自一个人坐在一楼客厅玩起了手机。

结果刚开一把游戏就收到了李执的电话。

“喂?老李啊?都下班的点了你找哥们干嘛?”梵天极等了半分钟,等手机上的时间跳到6点01分后才接通了电话。

“有些麻烦事。”谁知电话另一头的李执语气严肃,“还记得我下午和你讲的神代家么?”

“哦,jk巫女呗,我记得。”

“总局的最新消息,日本那边又有两个异常者入境了,又是神代家的人,初步判断估计和神代雾夕估计不是一会儿的。”没有理会梵天极,李执继续说道。

“那你们还放他们入境?”梵天极笑着调侃起来。

“老子**怎么知道这帮白痴背调怎么做的这种时候居然还放人进魔都,神代家的事情是他们和我说的,结果人也是他们放的。”回答梵天极的是李执的咆哮。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

“我总觉得要坏事,已经在和上头请示直接干涉这次冲突了。但我还是担心波及到小羽。你先想办法暗示一下小羽不要和神代雾夕有太多接触,最好这两天索性别去学校,我怕他们和疯狗一样直接在学校开架。”

“能有多大的事。”听了半天没说话的梵天极慢悠悠地回了一句,“至于这么严肃么,小猫两三只能掀起什么风浪。”

“你认真的?”电话另一头李执的语气有些难以置信,“小然现在半步觉醒我就不说什么了,小羽一个普通人你不怕他有什么危险?”

“能在我和天然手里活蹦乱跳活到现在。那小子命比你想的要硬的多。”梵天极裂开了嘴,“倒不如说我其实挺期待那小子真被卷进去后能整什么花活。这样好了~这事你对策局就别管了,有我帮你盯着。”

“你给我等一下......”

“哪有这么多事,给你们对策局面子你还当真不成,就这么定了,这两天魔都的和平由我来守护,给所里的大家放个好假吧。”

说完梵天极就挂断了电话,开始了下一把游戏。

还以为多大的事,扯这些还不如帮哥们想想怎么通过自己的儿子来套jk巫女的微信号。

“......”

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后梵天羽直接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起了呆。

现在刚开学,作业本就不多,自己在上课时边听边写基本上就写的差不多了。

有很长一段时间,魔都的高二上半学期都被学生们描述成青春最美好的时光,各种长假和素质教育活动组合技拉满不提,连高考考纲要求背诵的古诗文都精确避开了这个学期。

现在不摆都对不起教育局的用心良苦。

任由思绪的飘荡,梵天羽又想起了自己的新同桌,来自日本的转校生,以及她背着的贝斯盒。

比起转校生,梵天羽的视线更多会被她背后贝斯盒所吸引。

坏了,不会自己真在幻想和人组乐队吧。

给爷整乐了。

梵天羽笑了一声,一个挺身从床上跳了起来,在壁橱里翻出了自己的电吉他。

想想有两个月没碰过了,去年这时候练得还挺勤快的。

接上调音器,梵天羽熟练地调起了弦,随后又找出了效果器和音箱接在吉他上。

起因只是因为小时候玩老爹的MP3听了些摇滚,没想到自己还有些天赋,学出了些东西。

调试好以后梵天羽戴上耳机,轻轻摸起了琴弦。

这样想来,当时自己也只是说了句想学吉他,结果第二天老爹就给自己整来了吉他,还是电吉他。

那时候买个雅马哈的电吉他可不便宜吧。

虽然不知道老爹天天上班都在干些什么,但是有李叔这个公务员看着,自家钱的来路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好像一直这个样子,对我的要求有求必应,天然也是。

想到这梵天羽心里的怨气也是散去了不少。

这种老头子就别要求他太多了。今晚就摸吉他摸个爽吧。

梵天极:再强调一下,我芳龄38岁。

玩累了直接睡,第二天起来冲个澡再去上学,就这么决定了。

本来是这么计划的。

但是当计划没有按照计划执行,那不出意外就是出意外了。

梵天羽望着床头闹钟5字开头的数字后他开始反思自己昨天是不是太草率了。

一般来说自己的生物钟是睡6~7个小时自然醒的。

但为啥昨晚自己睡得这么早呢。

一定是转校生的破事整的自己心累了。

梵天羽决定起床去浴室冲了个澡,睡醒了再赖床不是自己的作风。

洗漱过后习惯性地走向饭厅,饭厅的餐桌上放了两份早餐,麻球和花卷,应该是自家的不靠谱老爹上班前给两人准备的,也就这时候梵天羽才会有一种他爹是在安保行业从事的认知。

梵天极:打卡上网去咯~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梵天羽不客气地选了更喜欢麻球,打开冰箱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迅速解决了早餐。然后看着6点出头的时钟开始发呆。

就是算上通勤时间,多出来的时间完全够他睡个回笼觉。

“算了,去学校吧。”梵天羽想了想还是上楼提包准备出发了。

睡回笼觉和赖床不是他的作风。

也不知道保安大爷看见有学生一大早来学校上早7会是什么表情。

答案是被保安大爷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瞪了。

在一番交涉并出示学生证后保安大爷还是不情愿地打开了校门,梵天羽慢悠悠地骑车驶学校。在老地方停下车便朝教室走去,此时他已经在心里盘算趁着早上多出来的时间解决些作业了。

节省下来的时间都是玩的资本。

这样想着的梵天羽走向教室,却发现二楼高二三班的教室门已经被人打开了。

妈耶,怎么有人比我还卷的?

这样想着的梵天羽悄悄走到教室门旁,朝教室里望去,就看见被清晨的阳光肆意泼洒的教室里,一个女孩正坐在自己的座位旁边自习。

要不自己还是回去睡一觉算了。

就在梵天羽还在纠结自己要不要出去晃一圈时,教室里的神代雾夕也注意到了他,她抬头看向梵天羽。

“早上好。”依旧是那有些口语但是还是可以听懂的中文。

“额,早上好。”被人看见了那也没办法了,梵天羽有些尴尬地走进教室回答道,“你来的挺早啊,一般高中生不会这么早来上学的,我刚才来还被保安瞪了。”

还是找些话题缓解刚才偷窥被发现的尴尬吧。

“嗯,梵同学也是。”神代雾夕轻轻回答了一句,回答到一半,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微微偏头。

“但是我来的时候保安伯伯对我挺好的啊。”

梵天羽:......

虽然不知道保安知不知道神代雾夕是日本留学生,但是这个厉外拉同的帽子梵天羽决定先给他扣上了。

话说刚才神代同学叫自己梵同学了? 第5章 她不会把日本的卷王都卷死了才来这的吧 “神代同学您知道我名字?”梵天羽有些诧异。

说来惭愧,仔细想想昨天到放学为止梵天羽还没正式向人自我介绍过。

“嗯,老师和我说过你的名字。”神代雾夕点了点头,她口中的老师估计指的是老班。

这老东西坏得很,从一开始就想好要暗算自己了。

“但是具体的怎么写...”神代雾夕拿起笔犹豫了一下,然后在笔记本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个“樊”字。

“应该是这个吧。”

“秀。”梵天羽由衷地轻轻鼓掌称赞这位留学生的汉语水平。

换成自家那个天天怼着显示器和手机的文盲老爹提笔还不一定写的对“樊”字。

梵天极:欸我网怎么卡了?

“但是很遗憾你还是搞错了。”梵天羽笑了一声,他早就习惯了自家这个奇怪的姓氏带来的各种乌龙,只是从笔盒里取出自己的水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的姓是这个梵,说来还没正式自我介绍过,我叫梵天羽,神代同学,请多指教。”自我介绍的最后梵天羽特地用日语显摆了一下。。

“你会日语?”神代雾夕有些诧异地看向梵天羽。

“小时候碟片看多了,长大了就试着学了些,不过也就和不会的人卖弄下了。”

“没有。”神代雾夕摇了摇头。

“梵同学的日语,没有太多口语,比我的中文水平要好很多。”

这是否算是一种皇军认证呢?冒出这个念头的梵天羽只得尴尬的微笑,手上也没有停下动作,熟练地把课本从书包里取出。

虽然开始有点尴尬,但是好歹是这位新同桌熟络起来了。

“大概是因为我学日语是和唱歌一起学的,所以口音什么的会好些吧。”梵天羽说完又瞟了一眼被神代雾夕放在教室后排的贝斯盒,今天她依旧带着这个大盒子来上学。

“神代同学,有在玩乐器么?”想了想梵天羽还是问出了那个关心许久的问题。

“我看你昨天就背着那个贝斯盒了,你喜欢音乐么?”

“额...嗯...算是吧...最近开始对贝斯感兴趣的...”神代雾夕的回答有些断断续续,让梵天羽有些困惑。

刚才这句话是有什么难点所以没听懂么?没感觉啊?

“那真巧啊,我其实也有在玩乐器来着,我玩的是吉他的。神代同学你喜欢哪种的风格的音乐?爵士?摇滚?流行乐或者是放克音乐?”为了照顾神代雾夕,梵天羽在举例音乐种类的时候特地用了日语,方便神代雾夕理解。

“抱歉...梵同学。”神代雾夕的回答依旧有些紧张,说话也有些支支吾吾。

“我...是初心者,对这些还不是很懂...对不起。”

“啊没事的没事的,是我太激动了才是,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梵天羽连忙道歉。

初心者这个单词用的是日语,都给人家乡话吓出来了看来确实是吓到人家了。

想到这里梵天羽又瞟了眼贝斯盒。

新手用Sadowsky是吧,什么狗大户。

这也是梵天羽对于贝斯盒上心的主要原因之一。

光看盒子梵天羽就知道那东西不是自己的经济水平接触得到的。

难得有机会摸摸看总可以了吧。

虽然脑子里天天整一些大胆的想法,但是这么想要付诸行动,梵天羽还是第一次。

梵天羽:不对啊,我是玩吉他的啊,对这个贝斯魂不守舍的是什么情况?罪过罪过。

摇了摇头,驱散了脑内的邪念,梵天羽重新把注意力投入到学习当中。

过了一会儿其他同学也陆陆续续地进了教室,大多数人在进来时都会看一眼坐在角落的内卷二人组。

不过梵天羽自然不会在意那些目光。

一个上午梵天羽都没有再和神代雾夕有其他交流,倒是身后一直能感受某人望眼欲穿的视线。

梵天羽转过头去。

梵天羽:再看揍你啊?

唐浩:你怎么知道我在看的?

梵天羽微微一笑,比了一根友好的手指。

“逗逗你的呀,结果你还当真了。”

然后转回身去。

唐浩:???

上午无事发生。

神代雾夕依旧只是非常认真地听课记笔记。

梵天羽开始怀疑这人不会是把日本的卷王都卷死了所以才跑来华夏挑战高段位的吧。

课间也有女生甚至男生主动找神代雾夕聊天,其实从昨天神代雾夕转学过来后就陆续有同学来找她问东问西,部分人热情的有些过分让坐旁边的梵天羽都嫌吵。

梵天羽倒是不想关心他们在聊些什么,奈何有老班下了任务多少得关注一下,防止有人不识相。

但是神代雾夕也应付的都很好,称得上是对答如流。

梵天羽:什么嘛~这不是完全轮不到我担心么?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课的任课老师是班主任老班,作为一名在梵天羽的评价中颇有师德的教师,老班有个好习惯,但凡碰上饭点和放学的课,他都会尽量避免拖堂。

“虽然还有一题想讲,但是看时间应该是是来不及了,这题就给大家课后完成,写在习题册上明天和作业一起交给我。我就不耽误大家吃饭了。”老班抬起头看了眼时钟,合上手头的课本,“还有一分半,老样子不准提前走。”

说完,老班看了梵天羽一眼。

梵天羽:???

不是老班你看我干嘛。

老班又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眼梵天羽身边的神代雾夕。

梵天羽:......

怎么办呢,答应人家的事情,总得做吧。

于是在下课后,梵天羽起身对神代雾夕说道。

“神代同学,你知道食堂怎么去么?”

“我昨天下午刚来一中,还没去过。”神代雾夕抬起头,似乎还没有理解梵天羽的意思。

“如果不介意的话,今天午饭我们一起去吃怎么样?”梵天羽深吸了一口气,邀请道。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邀请异性,妹妹梵天然除外。

“嗯?当然可以。”面对梵天羽的邀请,神代雾夕有些惊讶,她眨了眨眼,“那劳烦梵同学了。”

“劳烦不至于,算了不扯这些了先走吧,不然又要排队了。”说完梵天羽就带着神代雾夕快步离开了教室。

留在教室的唐浩:不是?兄弟?

梵天羽:爬(无慈悲)。

“我们学校是打菜是刷卡的,像我这样就行,话说神代同学不是日本人么?日本那边高中午饭不会自己准备便当什么的么?”带着神代雾夕打好饭以后梵天羽才想起来这个问题。

自己看了这么多番好像真没见过日本学生跑食堂吃饭的。

“食堂其实还是有的,我我在东京上小学的时候学校还是有营养餐的,后面在出云上学的时候就要自己准备便当了。”神代雾夕一边回忆一边解释,“梵同学对日本学校的了解大多来源于漫画和小说吧,会产生这种误会也是正常。”

“额。原来如此”梵天羽愣了愣回答道,“这么说来神代同学也是有过自己做便当上学的经历咯。”

自家厨房唯一指定厨子就是老爹梵天极,梵天羽虽然不是梵天然那样的先天厨房爆破圣体,但是厨艺也仅限于确保食物能吃的水平。

“我的厨艺还好啦,偶尔会做但是更多是神社婆婆她们......”神代雾夕话说到一半声音便停了下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嗯?神代同学你刚才说了什么?”没听清的梵天羽抬起头,发现神代雾夕停下了筷子,低着头好像是在走神。

“神代同学?神代同学?”见神代雾夕有些不对劲的梵天羽提了提声音呼唤对方的名字,见对方没有反应只好伸出手指敲了敲她面前的桌面。

“发生什么事了?”

“我...没事。”神代雾夕这才回过神来,摸了摸自己的脸后有些尴尬地解释道,“没什么,想起家里的事情有些走神。”

“额,好。”事关对方家事梵天羽也不好追问,只好换个话题。

“那不如这样吧,等你吃好了,借午休的时间我带你逛下学校吧。”

“嗯,好”

......

“出了食堂这边就是小卖部了,老板娘听说是校领导亲戚,如果今天午饭饭菜不合胃口可以来这加餐,女生要用的一些日用消耗品这里应该也有的买,我这么说你应该能懂吧?”

“操场分两块,室外操场和体育馆,下雨天会在体育馆上课,打羽毛球也不错,你可以在那里捕捉到老班。”

“这是学生宿舍,不过我们学校不强制住宿所以也没多少人住。”

“这条小道过去就是自行车的停车房,不过我不建议我和你在这个时候走,因为教导主任喜欢中午来这抓小情侣。”

“那栋教学楼是高三学长的,因为是升学届所以他们单独待一栋楼。”

“这是科技楼,说是这几年才盖好的,美术教室和音乐教室还有电脑房什么的都在这里,如果放学后想用音乐教室排练可以找我,我和音乐老师关系好,我说一声就可以了。”

吃好饭后梵天羽开始带着神代雾夕在一中里溜达起来,顺便介绍起学校。

“梵同学喜欢音乐是么?”走在回教室的路上一路安静旁听神代雾夕突然问道。

“是啊,不过我只会电吉他,还会唱几首歌。”梵天羽愣了一下,然后回答说道。

“以前有在音乐教室排练过么?”

“有啊,我们学校每年都会整一次跨年会,你就理解为日本高中的学园祭那样的东西,但是我们这整不了那么大。我去年被临时推上去顶班,因为唱的是日文歌好像弄得个别校领导不是很开心。”

“会不开心么?”

“总归不太好吧,但是没办法,我能弹唱能拿得出手的就那几首。”

“为什么会是日语歌呢?”神代雾夕有些好奇。

“因为喜欢的歌手吧。”梵天羽思索了一会儿才回答。

“我爸小时候懒得管我和我妹,经常把我两按在客厅看他收藏的那些碟片,省的乱跑,看的多了,久而久之就会哼一些旋律了。”

“这很常见不是么,小时候跟着电视哼着自己都不知道的语言。等长大一些了就被当做童年黑历史封存起来了。”梵天羽笑着耸了耸肩膀。

神代雾夕则是静静地听着他说。

“结果等稍微大些了,有一天,又听到了熟悉的旋律,却理解了一些小时候无法理解的感情,发自内心地觉得全银河都听自己歌唱是一件很酷的事情,所以就学起了电吉他和摇滚。因为是单纯憧憬一个虚构的角色所以在学音乐,自然只会唱他的歌。”

“嗯~说到底只是一个中二病的自我感动罢了。”梵天羽点头自言自语地总结道,他对自己有着充分的自我认知。

“我倒是觉得梵同学是一个情感很丰富的人。”

“请不要这么评价我,我真的会害羞的。”

两人就这样轻松地聊着,一起回到了高二三班的教室,走进教室却发现一群不是那么眼熟的学生正聚集在教室后排。

或者说围着神代雾夕的贝斯盒。

“你们在干什么!

这是梵天羽第一次听到神代雾夕声音里夹带有愤怒的情感。 第6章 老班!你算计我! “朋友,我们只是好奇,看一眼,真的打开看一眼就放回去。”在教室的后排,几个其他班的学生围成半圆,对挡在贝斯盒前的唐浩说道。

“我也说了这真不是我的东西,不经别人允许擅自打开真的不合适。”唐浩满头大汗得和几人解释道,眼睛时不时望向门口的位置。

梵兄你吃个饭怎么回来这么慢啊,你再不回来兄弟真的要尿了。

这几个混混都是隔壁班出了名的街溜子,和他们对线压力真的有点大。

“你们在干什么!”听到神代雾夕怒气冲冲的质问声在班级门口响起,看见两人走进教室的唐浩更是腿一软差点坐下。

“嗯?”几个学生转过身来,看见朝他们气势汹汹走来的神代雾夕。

“怎么?同学,这是你的东西?”见神代雾夕来势汹汹,带头的混混略带挑衅的问道。

“是又怎样。”身材高挑使得神代雾夕就算直面混混在气势上也不落下风。

“是就好办了。”带头的混混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听说三班来了个日本人,还背着个大乐器盒,同学你的口音听上去很奇怪,也比较面生,应该就是同学你吧?”

“唉。”听到混混的话,跟在神代雾夕后面的梵天羽叹了口气,悬着的心也终于是吊死了。

看样子转校生的事情已经在学校里传开了。这帮混蛋的目标大概一开始就是神代雾夕。

“是我的东西。”神代雾夕刚准备开口,梵天羽就已经抢先一步挡在她身前回答道,并给神代雾夕使了个眼色。

梵天羽:怕你喷不过,没别的意思。

“梵天羽?!”混混头目看见从梵天羽后的脸色显然不是很好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是三班的人。午休不在教室我能在哪?”梵天羽有些好笑的回答到。

“倒是你们,围着我的座位和贝斯想干嘛?”

“你的?可是刚刚那日本娘们明明说...”混混头子刚抬手指着神代雾夕想说些什么,手就被梵天羽打飞了。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梵天羽一扬手,张开臂膀,“你要不问问这里,谁有意见?”

三班的同学们自然不会帮混混们说话,更别说在他们对面的是梵天羽。

“你...。”混混头目涨红了脸,憋了半天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嗯?还有什么问题么?”梵天羽绕过混混头目,一把抄过吉他盒,压在手肘底下,嬉皮笑脸地追问道。

“或者你想换个解决方式?”

“算你狠!”感受到三班里越来越多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看自己出丑,再也无法忍受混混头子丢下一句狠话就逃出了教室

“杂毛。”看着混混们落荒而逃,梵天羽小声骂了一句,随后把贝斯盒还给神代雾夕。

“看下有没有什么地方碰坏了没,刚我对待的比较粗暴,不好意思。”

话说刚才抓贝斯盒的时候感觉手感挺轻的,这贝斯用的不会是什么高端材料做的吧。

狗大户果然是狗大户啊。

“没事,该说谢谢的是我。”神代雾夕接过贝斯盒,只是打开了袋子检查了一下便收了回去。

最好还是打开看看吧?看见神代雾夕只是粗略检查了一眼的梵天羽皱了皱眉头,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是别人的东西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

梵天羽摇了摇头,见唐浩还是丢了魂一样的杵在原地,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喂,醒醒,人都走了咋还愣着呢。”

“呼...呼...我*,吓死我了。”梵天羽的动作似乎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原本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的唐浩终于是想起了怎么呼吸,在几次深呼吸后脱口而出就是一句国粹。

“你小子挺勇的嘛,他们人多还敢上去硬刚。”看唐浩三魂丢了七魄的样子,梵天羽嬉笑道,但是说实话唐浩这么勇也确实出乎他的预料。

“肠子都悔青了。”唐浩瞪了梵天羽一眼,“本来想着你走的比我早应该马上就回来了,谁知道你这货这么慢,再晚点我真得回去换裤子了。”

“不至于,这里好歹是学校。那帮杂毛不敢做什么的。而且兄弟刚才真的是在夸你,刮目相看好吧~”梵天羽又拍了拍唐浩的肩膀,转头对神代雾夕说道。

“神代同学你真要谢的话不如谢谢唐浩吧,没他出头拖时间这事还真不好说。”

“嗯,谢谢你,唐同学。”神代雾夕自然明白其中道理,大方利落地向唐浩道谢。

“您...您客气了。举手之劳,举手之劳。”唐浩别过头摆手推辞,看的梵天羽一阵侧目。

这小子不会脸红了吧。

“但...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有个小小的恳求。”

说好的举手之劳呢?你怎么还蹬鼻子上脸了?

“如...如果可以的话,神代同学可以用日语道谢么。”

“哇——”包括梵天羽在内,所有侧耳关注后排动静的学生们都在同一时间爆发出了鄙视的声音。

“唉,真受不了了。”梵天羽左手捏着自己的鼻子,右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宅臭味太大了。”

“干...干嘛!”鼓足勇气说出心里话的唐浩也是羞愧的涨红了脸,“我也是有追求的!”

“你的追求就这点东西么?还有我多嘴问一句,你不会一开始就打着这个算盘所以才能鼓起勇气的吧?”

“怎...怎么可能!只不过想着如果这样能换来一句日系美少女的感谢那就算挨打也是值了!”

“哇——”

整个三班又是听取哇声一片。

这肥宅某种意义上算是彻底没救了。

“那个...”还是有一些正常人的反射神经没能很好地跟上唐浩的阿宅思维,比如神代雾夕,面对班里的一系列哄闹,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的她有些手足无措。

“我刚才是有说错什么吗?”

“没什么。你对那个白痴再说句“阿里嘎多”就好了。”梵天羽捏着鼻子打开了窗户,味道实在是太大了得开窗通下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能骂他一句杂鱼说不定他会更开心。”

“梵同学说什么呢!哪有这样道谢的!阿里嘎多(感谢),唐浩同学!”面对梵天羽奇怪的发言,神代雾夕脸上也染上了一抹微红,但她还是正式地改用日语向唐浩再次郑重致谢。

这样应该就完事了吧。梵天羽心想,唐浩舍弃了自己的节操实现了理想,不过以他现在的节操下限,就算他原地跳起来兴奋的跳舞梵天羽都不会意外。

还是把窗开大点吧。

但是出乎梵天羽预料的是,唐浩的反应却出奇的平淡,甚至连一句回应都没有。

不管怎么说人都按照你的要求再感谢了一次,一句话不说多少有点不礼貌了吧?刚坐下的梵天羽有些纳闷的回头望去,却发现唐浩此时已经闭上双目,仿佛入定了一样靠在自己的座位上。

嘻!已经升天了!

“喂!你个白痴给我醒醒!”彻底无语的梵天羽只好直接爬起来隔着桌子轻轻拍起唐浩的脸。

这废柴不会只是和混混顶嘴就已经燃尽了吧,刚才这是回光返照?

“梵兄,我感觉我今生已经死而无憾了。”唐浩缓缓地睁开眼,像是电影里交代后事一样双手抓住梵天羽的手。

“我死后请帮我删除我手机和浏览器的浏览记录,还有我书桌下第二个抽屉里的固态硬盘,那是我...”

“滚吧!没用的东西!”梵天羽一把甩开唐浩的手,“你戏怎么这么多啊!还有谁稀罕你那点资源啊!”

“那好歹是我四年来的心血积累啊!我不许你这样侮辱它!我要求你立刻道歉。”唐浩这下又来了精神。

但是少年你是不是暴露了什么东西。

你现在好像还是未成年吧?

“请问...”坐在梵天羽身边的神代雾夕举手打断了两人的讲话。

“我还有个问题。刚才那伙人好像很怕梵同学的样子,这是为什么?”神代雾夕终于是说出刚才以来一直留存于心中的疑惑。

神代雾夕多少也意识到对方是来找茬的了,但是作为欺软怕硬混混来说那未免也太好说话了。

一切的转变源于梵天羽的出现。

他们好像很怕梵天羽的样子。

“哦你说这事啊,也是,神代同学今年才来魔都自然不知道那些事。”还没等梵天羽想好怎么说明,唐浩就率先回答道,“这里我就要说梵兄孤胆英雄一个人......“

“停一下停一下。“梵天羽急忙抄起唐浩桌上的课本盖住他的脸。

主要是堵住他这张嘴。

“一点微小的贡献,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事情。”梵天羽用力按住唐浩,同时感觉自己背上冷汗直流。

只不过是把几个挑事的送进医院最惨的那个直到最近才刚出院而已,这种暴力案底求求你们就不要到处宣扬了!

以后我还指望托李叔的关系当公务员呢,你们别害的我政审过不去。

“神代同学你只要知道我在附件高校里还是有点名声的,主要是学习成绩方面的,应试教育嘛大家比较看重这个,以后遇到类似的麻烦报我名字应该会方便很多。”梵天羽扯着笑脸回头对神代雾夕解释起来。

我这么说也没错吧,上次四校联考我可是第一诶。

这是梵天羽在自己心中的自我辩解。

“哦...好吧。”就算忽略班里从谈起这件事开始就弥漫的奇怪氛围,光看梵天羽那心虚的表情神代雾夕也知道他在说谎,但是既然梵天羽不想过多讨论自己的隐私,那神代雾夕自然不会不识相地多问。

梵天羽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今天中午的小骚动至此也终于是告一段落。

这么想来老班估计也早就料到会发生类似的情况,所以才让自己兜着神代雾夕吧。回忆起刚才发生的种种事情,梵天羽心想。

所以这老家伙果然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要坑我的吧! 第7章 崽啊,阿叔来杀你了 酒饱(并没有)饭足过后的下午总是让人昏昏欲睡,尤其是在夏天。

更别说上的还是地理课。

从政治老师走进教室的那一刻起梵天羽就感觉自己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醒着干嘛,快睡啊。

当然一般的学生是没有这种权利的,把学校惹毛了当心不给你毕业。

但是梵天羽没有这种烦恼。

不让他毕业是学校的损失。

一开始以老班为首的老师还试图通过多方会诊来矫正一下梵天羽的人格,但最后也是无功而返。

当一个老瘤子的脑子足够好,你是真的忽悠不动他。

梵天羽:我作为学霸的权利是无限的。

虽然一开始老师们普遍反馈教师尊严有被冒犯,但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因为他们也发现了对于梵天羽来说,他确实无法理解听课的必要性,书本上的东西只要看一遍他就不会再忘记,不论文理科他都可以轻松地运用书本上知识推导答案。

另外他确实很享受枕着老师催眠的讲课声小憩。

晚上回家被老爹和老妹气,白天还要因为转校生的事情操心,好不容易在课上有了安静的休息环境,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说不了什么。梵天羽眯着眼睛,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不知是因为中午折腾的心累,还是别的原因,梵天羽感觉今天老师轻声细语的讲课声助眠质量格外的高。

就在他犹豫是否要干脆一觉睡到下课醒来后,恍惚间梵天羽好像听到地理老师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直到最后消失。

嗯?不对劲?趴在桌子上的梵天羽皱了皱眉头。

我还没睡着呢老师你怎么就没声了?

不会老师你比我先睡着了吧?

从浅层睡眠中强制让自己醒来是一件非常难受的事情,梵天羽的眉头挤成一团,艰难地睁开眼,抬头迷茫地望向教室中间站着的地理老师,却发现地理老师张开嘴,僵在原地,身体依旧保持着边走边讲课的姿势。

老师这是在整什么行为艺术?梵天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习惯性地向后座靠去,想问问唐浩到底发生了什么。

“喂,唐兄,老师这是讲到哪里了,怎么开始整行为艺术了?”梵天羽小声问道,却没有得到答复。

回应自己的只有安静的让人害怕的教室。

“你又在搞什么飞机?”梵天羽有些愤懑地回过头,看见唐浩坐在自己座位上,低着头,保持着一种奇怪的姿势盯着自己的裆部。

原来是在上课玩手机啊。

“喂!别看了,老师在看你。”老师当然没有看过来,他依旧僵在那里一动不动,梵天羽只是想戏弄一下唐浩,但是唐浩仍然没有搭理自己。

“啪!”似乎是因为梵天羽刚才后仰时推动了桌子,课桌抽屉里的手机滑了出来,掉到地上发出清脆又让人熟悉的声音。

但唐浩依旧不为所动,保持着刚才盯裆的姿势。

梵天羽这才发现事情不太对劲,唐浩诡异的举动让他从困倦中清醒过来。环顾整个教室,不论是认真听课的,埋头记笔记的,又或者是在开小差说悄悄话的学生,此时都和雕像一样定格在了原地。

仿佛时间停止了一样。

但是梵天羽很快又发现了事情和他所预估的时间停止有所差异。

身旁的窗帘依旧在迎着微风飘荡,抬起头仰望天空,也可以发现天上的云朵正在缓慢的移动变化,停下的仅仅是人而已。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

神代雾夕和她的贝斯去哪里了。

......

“嗯?来了么?”一中花坛中央的长椅上,神代尚义偏过头,望向花坛入口的方向。

站在那里的是背着贝斯盒的神代雾夕。

“叔父大人,为什么会是您!”匆忙赶来的神代雾夕用惊讶且略带畏惧的眼神盯着神代尚义,以及伫立在神代尚义身旁的长枪。

连枪柄足有数米长的长枪直直地被插在了花坛的鹅卵石路上,发出淡金色的光芒,枪身中部的位置铭刻梵文宣告了其真身。

“蜻蜓切...”神代雾夕小声念出这把名枪的名字,她深知这个名字赋予了这柄长枪怎样的地位,她顺着枪身向下望去,长枪与地面交接的部分被漆黑的平面方形几何体覆盖,那是镜像世界和现实世界的交汇处。

“我是发现有人展开了虚数镜像才赶过来的,但是没想到居然是叔父大人亲自造访,而且还带着至宝蜻蜓切...”明明站在骄阳的炙烤下,神代雾夕却感觉自己的手脚冰凉,她深知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怪物组合。

“这只是仿制品罢了,和寄存在佐野的那柄一样,光是展开镜像世界就已经是极限了。”中年人从花坛间的长椅上站起身子,将原本放置于腿上的圆帽重新戴在头上,只留下两鬓垂下的白发随风飘荡。

“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有权利将御器带离日本。”

“这样么。”似乎是避免了最坏的情况,但是神代雾夕也没有感到丝毫安心,她缓缓卸下背上的贝斯盒,拉开拉链。

“那叔父大人您这次大动干戈拜访是有什么事情么?”她丝毫不敢将目光从神代尚义身上离开,身体也时刻绷紧,时刻准备与对方拉开距离。

“你心里明明有答案,却又为何明知故问呢?”神代尚义摇了摇头,原本抓着圆帽的手缓缓落下,搭在了自己的手杖上。

“出云大社的42条血案,总得有人向无法成佛冤魂作个交代。”

“!”在手搭上手杖的一瞬间,神代雾夕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簌地向后一跳再次与神代尚义拉开距离,同时在空中单手打开贝斯盒,用脚接住从贝斯盒中落下的东西并踢到手上,整个过程,她的眼睛始终不敢离开神代尚义,因为她明白,一旦挪开就再也找不到对方了。

“铛!”神代尚义的身影突然化作疾驰的迅影向神代雾夕扑来,神代雾夕急忙用手中的东西招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村正果然在你手上啊。”神代尚义手持手杖剑,持续向神代雾夕施压,同时也开始打量神代雾夕用于防身的工具。

一柄被鲜红的刀鞘所束缚的长刀。

“果然叔父大人也是为了这把刀而来么。”神代雾夕有些吃力地抵挡着神代尚义的攻击,找准机会猛地发力和神代尚义拉开距离。

“我为复仇而来。”神代尚义摆好架势,“为出云大社的41个受难者和兄长的冤魂而来。”

“父亲大人不是我杀的!”神代尚义的话似乎是刺痛起了神代雾夕的某个痛处,她有些激动地解释道。

“架势太松散了!”神代雾夕本想继续说些什么,换来的却是神代尚义的下一轮攻势,一个呼吸间他再一次将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一步之间,细长的手杖剑从下方迅猛地挑来。

“我应该说过,不论何时,眼睛都不要从敌人身上离开才对。”

“非常...抱歉...”神代雾夕非常勉强地才用带刀鞘的刀抵挡住了神代尚义的攻击,因为带有刀鞘的长刀过于笨重,她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托住刀身的位置才能勉强跟上神代尚义的节奏。嘴上的道歉脱口而出,就像过去在神代尚义门下学习的无数个日夜那样。

“但是...我可以解释...”神代雾夕又一次使尽全力架开神代尚义的手杖剑,几乎用哀求的语气解释道。

“当时有别的人袭击了御器祭祀的现场,我在抵抗过程中被迫拿起了村正然后就失去了意识,醒来以后就已经和村正一起被慈婆婆送到通往魔都的货轮上了!我自己也在调查事情的真相,请叔父大人相信我!”

“......”听到了神代雾夕的话,神代尚义垂下了执剑的右手,将手轻轻地贴在身侧。

“在听说了出云发生的事情后,我第一时间坐直升机赶到了出云,见了兄长最后一面,并检查了遇害者的尸体。”神代尚义的声音几乎用不带任何感情的,不急不缓的,好像是单纯地以第三者的身份在叙述一样。

“施害者的招式多变缺乏经验很容易误判为多人行凶导致,但是所用招式实质都包含在警视流的范围内,只是示现流的部分采纳了我用药丸自显流简化后的版本。但唯独兄长的身上,除去刀剑所造成的致命伤外,鸠尾也明显有被踢击的痕迹,也就是说对手也擅长体舍流的。”

“不是的...不是我...”神代尚义只是自顾自地陈述着自己分析的结果,神代雾夕听了却感觉自己整个血管都冻结了一样。

“雾夕,原谅我,我实在不记得我还同时教过第二个人警视流和体舍流了。”神代尚义再一次提起手中的刀刃。

“但是我真的没有那时候的任何记忆。”神代雾夕还想解释些什么,但是回应她的只有神代尚义的劈砍。

“你刚才说你在拔出刀的那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神代尚义缓缓地抬起头,望向神代雾夕手中还未出鞘的村正,“这就是你以刀鞘和我交手的理由么?”

“我...”还未等神代雾夕回答,神代尚义的又是一击竖劈斩下。

“面对我神代尚义连刀都不愿出鞘!你是在羞辱我神代尚义么!”伴随着神代尚义的怒吼,神代雾夕感受到自刀剑传递到手上的压力正在不断攀升。

“糟了!”跟随神代尚义学习已久的神代雾夕自然知道这招不能硬接,只得侧身试图卸力,却被对方早早看穿了意图,在神代雾夕试图卸力的瞬间,神代尚义事先收刀并向神代雾夕的小腿刺去。

“咕!”钻心的疼痛让神代雾夕忍不住叫出了声音,但是她清楚神代尚义不会就此罢休,强忍剧痛支起身体,将刀鞘横在自己面前试图抵挡,却被神代尚义的巨力硬生生打飞了出去。

右腿受伤的神代雾夕无法保持平衡,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村正也脱手掉落在了三步之外的位置。

“面对武者以刀鞘示敌,与寻死无异。既然雾夕你想自寻短见,那我就成全你。”神代尚义提着手杖剑缓缓地向神代雾夕走去。

身为武者的他已经放下了自己最看重的架势,化身为最无情处刑者,只为亲手完成复仇。

“......”神代雾夕没有继续说些什么,此刻她脑内的思绪早已是一团乱麻。

照顾自己的婆婆牺牲性命救下了自己,告诉自己要相信自己并非弑亲者这件事,但是如今叔父的证据让她自己都怀疑是她自己杀死了最尊敬的父亲。

或许自己这条生命早就该在出云大社接受审判才对。神代雾夕想到这里,便彻底放弃了抵抗。

但是有人却一直等待着这个机会。

“啧,管不了这么多了,拼了!”躲在不远处教学楼墙后的梵天羽咬了咬牙,小声咒骂了一句便向神代尚义冲了过去,他没有听清两人刚才说了些什么,但是知道这个提着管制刀具的中年老变态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对方刚才一直保持着很奇怪的架势,自己贸然行动可能要吃刀子,如今对方的姿势看上去比较松懈,很有可能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哼,终于出来了么。”可惜神代尚义早就发现了在背后偷窥的梵天羽,面对梵天羽自暴自弃的冲撞袭击,他只是微微挪过一步,便躲了过去。

“老子等的就是这个!”计划得逞的梵天羽从背后超过神代尚义的那一瞬间,梵天羽一个急停,以左脚为支点开始了360度回转。

“吃我一肘!”

虽然说是肘击,但实际上梵天羽也用上了膝撞,他几乎是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向了神代尚义。

“无趣。”梵天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好像是中文,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手肘和膝盖结结实实地卡在对方的身体上。

没错,是卡在身体上。梵天羽确信自己刚才确确实实是肘到了对方,但是现在却感觉自己仿佛打在一座大山上一样毫无动静。

开什么玩笑,不论是体重还是身高,自己这边都占尽优势,这老变态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没等梵天羽想明白,他也不可能想明白,他就感受到一股几乎是排山倒海的力量——就好像自己站在一块冲浪板上,有人从下面掀翻了冲浪板一样地,被一脚踢飞了出去。

“咕!”梵天羽同样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直到撞到神代雾夕才停了下来,他从地上爬起身来,和躺在地上的神代雾夕面面相觑。

“呃...好久不见?” 第8章 这唱词不对吧! “梵同学?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看见梵天羽的神代雾夕非常惊讶。

换来的却是梵天羽的苦笑。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啊。打了个盹一觉醒来发现大家都变成空壳了,找了一圈发现除了带着贝斯盒失踪的同桌,就剩我一个正常人。还好找了一会儿就听见这边叮叮当当的,不然我就该尝试扇自己巴掌了。”

说实话梵天羽确实被吓了一跳,一开始是以为时间停止了,后来他用唐浩的身体戳了一下发现大家的身体只是一个空壳,戳一下就变成不知道是啥构成的碎片了,想捞一片都捞不到。

先是变成空壳的同学老师,然后是面前不知道从哪来的带着手杖剑的怪老头。

梵天羽只得感慨今天实在是过于丰富多彩了。

老头手上那把手杖剑光听刚才打斗声音梵天羽就可以确信是真家伙了,至于到底有没有开刃,他可不想试试。

好消息是从刚才开始那个怪老头似乎只是在边上瞧,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嘶,真疼啊。所以能和我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

强忍着侧腹传来的剧痛,梵天羽勉强的撑起身体,向神代雾夕提问道。

换来的只有一脸震惊的神代雾夕的反问。

“梵同学你到底是...难道是魔都当地异常对策局的人?还是哪个家族的子弟?”

“啊?那是什么?”

要不是现在撑着身体就已经很累了,梵天羽真想腾出手掏一下自己的耳朵确认下自己有没有听错。

你说的这些怎么听着像是从哪本小说里掏出来的设定啊?

“很遗憾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屁民。真的,你得信我。”梵天羽只好如实回答道。

“倒是唐浩家伙预言过兄弟的人生会像轻小说一样展开,如果能回去的话你可以问问他是不是哪来的半仙。”

“怎么可能,叔父大人的术式的气息锁定的是我,除非是一样掌握了术式的人,否则是不可能打破虚数镜像的隔离的。”

“抛出一大堆专有名词前可以先解释一下这些词的意思么?不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啊。”

梵天羽艰难地撑起膝盖,挡在神代雾夕和神代尚义中间,刚才他瞟了眼神代雾夕被神代尚义刺穿的右小腿,虽然被校裤挡着但是看那出血量多半是废了。

“或许是你的这位叔父大人搞错了也说不定,毕竟我就坐你旁边。”梵天羽刻意放大声音让神代尚义可以听见,这老头刚才踹自己的时候是用中文骂自己的,估计也会说中文。

“看样子你确实不理解构建镜像世界的原理。”神代尚义摇了摇头,如梵天羽预料的那样用中文说明道,“虚数镜像的原理不是检索某个位置或人,而是将所有身上残留有虚数粒子的人带入虚数镜像构筑的镜像世界,普通人只有镜像会在术式发动那一瞬间被存下来。”

“感谢你言简意赅的说明,虽然还是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但是意思还是大概理解了。”梵天羽嘴上应付着,脑内却仍然在疯狂地处理这些信息。

短时间内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梵天羽光要说服自己这就是现实就已经很困难了。刚才那老头说了自己会误入这里不是他的失误,也就是大概率是梵天羽自己身上的问题。

可我个路人高中生哪里接触过什么虚数粒子啊?

说了一大通还是不什么问题都没解决么!

梵天然:肚子饿了。

仔细回想一下刚才他们聊天时好像说了神代雾夕那把刀好像不是一般的日本刀,难道是因为自己中午摸了一下贝斯盒所以粘上那劳什子虚数粒子吧。

想到这梵天羽看了一眼落在手边的长刀和不远处被丢在一边的贝斯盒。

刚还纳闷怎么这么轻,原来里面装的不是贝斯啊。

拿乐器盒装武器是你们日本那边的什么传统么?

给我好好把这些工具用于正途口牙!

“少年...”听到怪老头声音的梵天羽打了个寒颤,从走神中回过神来,“你是雾夕的同学么?”

没有料到对方会问自己身份的梵天羽愣了一下,随后回答:“是的,那请问您是?”

“我?我是他的叔父,叫神代尚义。”老头的声音不大,但是可以很好的传递到梵天羽的耳中。

“既然你说你是误入这里的,那我就相信你。我的目标只有雾夕,和你没关系。你现在回去,回到你的位置上,等我把事情解决了就会解除术式,到时候你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不用担心,这里和外面的时间流速差很多,你的同学老师们不会发现的。”似乎是怕梵天羽听不懂一样,神代尚义说的很慢,并且提前为他解释了可能会有的疑虑。

“......”梵天羽陷入了沉默。

这个叫神代尚义虽然看上去是个变态老头,但是实际上却意外地好说话啊。

这是一个很诱人的建议,说实话梵天羽从冲出来到现在就没想过自己可以活着回去。

尤其是自己刚才的偷袭失手,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梵天羽清楚地认识到了和老头之间的差距。

他甚至怀疑那手后手对方已经看破了,老头只是为了让自己认识到敌我差距才故意接下的。

“如果你接受的话,那就走吧。”见梵天羽不回答,神代尚义继续说道,并重新提起手中的手杖剑摆好架势。

“如果你不走,那就休怪我将你一起斩杀。”

“抱歉啊,老家伙。”不知道是因为疼痛,或者是恐惧,梵天羽可以清晰感觉到自己说话的时候嘴唇正在止不住地打颤。

“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我这边可是被下了任务的,我的老师嘱托我要看好她的。”梵天羽警惕地盯着提剑走来的神代尚义,慢慢俯身,将手伸向地上的长刀。

“你也知道,留学生嘛,要是一声不吭地失踪了,那我的老师可是要有大麻烦的。我去年惹事打架差点被休学是他死保下来的,他都对我有恩了,那我也不好这样坑他不是。”

梵天羽保持着嬉皮笑脸的和神代尚义唠嗑,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因为不敢将目光从神代尚义身上移开,只能用手指缓慢摸索,在指尖碰到刀那一瞬间,梵天羽的眼神一亮,迅速起身将刀收入手中。

“这就是你的打算么。”神代尚义停下脚步,望向梵天羽手中的刀。

“也许你认为有刀剑在手就可以和我对抗,但是别怪我泼你冷水,那把妖刀应该已经认雾夕为主了,仅凭你是无法拔出的。”

“总得试试看不是?”梵天羽一只手抓住刀柄,另一只手抓住刀鞘。

虽然想挑一个比较帅的姿势,但是事到如今可没有那个余力去思考这些问题。

“梵同学...不可以拔出那把刀,不可以拔出村正。”

身后传来的是神代雾夕的声音,梵天羽微微偏头,轻笑一声。

“搞了半天原来是村正啊,你们幕府都倒了这么多年了,这么还在信这套东西啊。”

“我没有在开玩笑!”

“不过我确实有一个问题想问神代同学。”梵天羽没有理会神代雾夕,他向后瞟了一眼,又把目光挪回神代尚义身上。

虽然不知道这老头为啥不像刚才和神代雾夕打的时候一样用那个看不清的突击方式,但是既然人都在那瞧这么久了自己这边再聊一会儿应该没关系吧。

“神代同学刚才,为什么不拔出这把刀呢?”

“那把妖刀很危险,一旦拔出来便会被刀的力量吞噬。”

“那神代同学你为什么不放下刀束手就擒呢?”

“诶?”这回轮到神代雾夕疑惑了。

“刚才,我一直在旁边看着神代同学和对面那个怪老头交手,但是我一直没有看懂。”

“既然没有放下武器,那就说明还想活命,但是明明还想活命,却又不拔出武器。真的看的让人很窝火啊。”

“不管怎么说都很奇怪吧?既然想活下去,那为什么不竭尽全力去求生呢。”

“我说了,都是因为...”

“但是我啊,可没有那么多别扭。”梵天羽没有理会神代雾夕的话,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

他这些话本就不是说给他人听的。

“既然决定要活下去了,那就势必要竭尽全力,不论是剑或是牙,只要能活下去,我都不会吝啬。”

双手将长刀横在胸前,右手握住刀柄,左手的拇指则是轻轻推开柄口。

“岑——”一抹悠长的刀鸣从刀鞘中响起,泛着冰冷红光的刀身被梵天羽缓缓拔出,也是在这时,梵天羽终于在神代尚义脸上看见了名为惊讶的神情。

“他拔出了村正,难道说...”神代尚义迅速平复了内心的震撼,并迅速望向梵天羽身后的的神代雾夕,这才收起了内心的疑虑。

因为此时的神代雾夕同样一脸震惊和困惑地盯着梵天羽手中。

“不可能,那把刀我当时明明已经...”神代雾夕望着梵天羽手中鲜红的村正喃喃自语着。

但是此时的梵天羽已经无暇去思考这些问题了。

【已确认虚数源码】

【虚数源码:屠灭】

【邪鬼】

【断罪】

【修罗】

【灭绝】

【启示录】

【开始访问】

【密钥缺失】

【ERROR、ERROR、ERROR、ERROR、ERROR......】

从拔出村正开始梵天羽就感觉自己的脑子要被错误代码给挤爆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梵天羽痛苦地捂住头,发出悲鸣声。

每一秒,他的脑内都能响起数以亿计的错误提示。他哀嚎着承受跪在地上,恳求着声音可以停下,却无济于事。

这玩意不会就是因为bug太多所以才被叫做妖刀的吧。

啊不行感觉脑浆要被摇匀了。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海量的信息如浪潮一般冲刷着梵天羽的意志,梵天羽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剥离自己的身体,事实上,就算他能保持清醒,用不了多久,超负荷运转的大脑也会被直接烤熟。

很快,梵天羽就连跪这样的姿势也无法保持,彻底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昏迷。

恍惚中,他从淹没自己的错误代码中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开始接入虚空档案】

【权限确认中】

【已接管权限】

【开始重启】

【Loading......】

【已重新生成密钥】

“虽然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

几乎失去思考能力的梵天羽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用尽最后的力气,撬动着自己的嘴唇,念出了脑海中复现的话语。

【遇鬼斩鬼】

【逢佛弑佛】

【兵刃之理】

【尽现于此】

咦,好熟悉的唱词啊?

总感觉在那里见过......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几乎是在念完口令的那一瞬间,已经失去意识的梵天羽猛地睁开双眼,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

“等一下!这唱词不对吧!”

你不会到时候要我表演什么善恶相抵的恶心东西吧。

还没等梵天羽抗议完,他手中的村正就已经爆发出了冲天的血光,将人和剑一起吞没。

【访问成功】

【已确认代号】

【NO.999三世势州千子右卫门尉村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