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流萤,碎掉的星星》 苦海之滨 新宵国,犬牙郡,牙屁股村

一个半光着屁股的小孩,屹立于搁浅的船头上昂首东望。风掠起些海浪,连带着大半被撕掉的裤边飘扬起舞,倒像是小腿的披风。

听村上老头说,他阿爹还小的时候,这破船就已经在他们村了。不过位置偏东西少,通体木制却难卸,也没人有啥心劲捣鼓。日久天长,也不腐朽烂掉蛀虫,往沙里还深了几寸。

常有路过的渔民,想着勒蟹游虾这类水产最爱往这些凹槽幽洞里钻,费劲心思也都钻了空,久之便赌气都不在瞧。

破旧不堪的船身边角旮旯里堆积的,全是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还有些挤不下的,索性都坐在了沙滩上。值得注意的是,他们眼神里充斥着崇拜的光。

“温良,你真厉害,以后我家的狗咱俩一块溜”

卡着船左侧的小孩急切的说到。

“温良,花啾果我还想在吃,你再给我一个好不好”

坐在船靠海边的小女孩抹了下嘴。

“温良哥,我还要听一下闰奕大将军的故事”

“我也要我也要”“再讲一下嘛”

几个小孩高兴的说着。

“好了好了”立于船头光腿的孩子沉了沉声“小胜当勉,念众将士”“额,肚饥口干,今日修整”

船头的小孩高兴的回头看了看,却没有意想中说书先生那天讲这句的满堂喝彩。

“诶呀,就是让你都回家睡去了,闰奕大将军说过的话可是,咱们明天在说,还有这些你们都分了吧”

随即指了指船头一小堆白莹莹的闪光

那一群小孩也好似忘记了疲累,急忙争抢了起来

“这个是我的”

“我先看到的”

“我早就看到了,我还是第一个拿到的”

“我不管,我要告我阿妈了,呜呜呜呜”

温良看着这些日常的小场景苦笑不得,心里想到:他们还是太小了,我7岁了都,不一样了。随即喊了两声

“游离,染芳我们走”

新宵历处和六年七月初三,于新宵与知源互挟之势处,牙屁股村和羽球村发生了一场大战,以温良所率牙屁股村部在秉持不找后援,不叫家长,不咬人,不能扔石头,不能甩沙子,不能用指甲扣脸,点到为止的战争要求下,战胜了以萨琼为首的羽球村部(战力人员大多为5~7岁)。根据双方所牵协定,温良部荣获战利品小花啾果树食用权半年,小白石子一堆(之中有两个很圆,有一个还有花纹),断掉的砚台块,两只小狗牙齿。

“我跟你们说,今天我可厉害了,萨琼他们穿的衣服裤子都松,游离和他打的时候我就跳进他裤头里,脑袋乱撞,他扒拉我裤头我就乱蹬,最后还得他打不过。

温良说着说着就笑起来,左边的裤兜里还有两个小白圆石子,盛况而归。

“你还说呢,你还蹬了我一脚”

“那不是他快把我另一半裤子给拽没了,我啥都看不到手也只能扶着他腿,闰奕大将军讲了,兵势最为重要,一旦……

“得得得,别又闰奕了”顾游离急忙拍了拍温良,你阿妈来了

睡前絮叨 犬牙郡,新宵十二郡之一。位于新宵中上部,传闻叁亘时期,古贤亚于前秦(今上京东北角)坐着烟筝望见北地形似犬牙,故而称之。

犬牙东临苦海,西沿里海。三百年战事不波及,讨了一片祥和安定,却也错过了两次修制复兴。

因此,顺通靠后,逾时令属末流,交簇制仅沾些皮毛,就连商流,币秤,外邮,客值也是限量

不过对于部分百姓官员而言,坐井并非全是观天,做好自己的事就可。耕耘打渔,审查议会,修路架桥…各有其道,各有其苦乐

也许犬牙的明天在这些年轻人,虽不及西宁、印北、灵泉等郡先进,由着好奇与兴趣引导,亦能自在飞花,飘逸山海

新月下的酌突花悄然绽放,从离它花根三寸有余的幽夜虫的视角来看,花骨朵慢慢嵌住了月亮

“妈,我再也不敢了”

小温良别了别嘴右边的两颗上下稍稍相错的小虎牙,掐了掐如水的嗓子

“好了好了,你这个娃娃也是,别再学那个唱戏的小姑娘了,学的真是不像”

温茹边笑着边把温良的裤子拽起“三文钱一匹的细麻布,幸好还织了另一条裤子,良良以后不能这样浪费了,来,你换上我看看合适不合适”

温良又不知道呆呆着在想些什么

前些日子戏院里演了一出大戏,迎千尺——洛门三代忠良大战西瑜蛮夷,洛家六子皆上战场血战,无一生还。西瑜败退却也扬言十年之内必卷土重来,踏平子都。故事的结尾,年仅四岁的洛家孙女洛郢寒于寒风枯雪中登场,嘴里哭着喊着“瑜孽,杀光”

瑜字一喊,便有了颤音,夹杂着哭声。到了孽字,似将控制不住,急转直下。

正当时,台上的小女孩用糯米般的小手指掐了掐自己的嗓子,眼里是止不住的恨意

“杀光”

清脆如水的嗓音里,透了一片血红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却没有吹乱她的声音,翎子亦带着些傲气。又猛地一甩泪,小花枪用两只小肉手横向抓着,面相台下的观众,眼神里满是毅然

二胡声响起,迎千尺结束,大幕合上

“好”台下叫好声不绝于耳

“这小姑娘演的也太绝了”几个邻村的大叔不停讨论着

“各地戏腔里都没有这种大白话的调调,可我竟觉得,看了四十年的迎千尺,今晚的能排在前二”大爷卷了卷手里的烟

和几个蹲在台下边沿玩乐的温良也不由停滞了几秒,他说不出太多词语描述,但就是很好,很好

“诶呀呀,良良呀,怎么又呆住了,你这小脑瓜,又不知道天天在想啥呢”

温茹看了看孩子,苦笑不得

小温良这才反应过来,声音却愈发小声“妈妈,等我结婚的那天…

温茹忍不住笑出了声,眼里满是慈爱的光“良良啊,你还早了,结婚得等到长大后才可以了”

“那我能明天就长大吗”温茹的心中有些疑惑,又带些激动

“不能哦,良良,每个人都是慢慢长大的,而且明天是学堂第一天,你会交到一些新朋友,还有新东西,见到讲师要像见到舅舅大姨一样打招呼的”

“这么说他也会像舅舅大姨那样抱我给我讲故事买吃的吗”

“讲师会讲给你很多新东西,跟小纤姐姐一样。他可能也会像妈妈一样骂你,你要忍不住,就跟妈妈说”

“好了好了妈妈我知道了”

要不是发大水堵了路,良良其实应该在前年就入了学堂了,这边也不想想办法,半年拖一年,一年变两年

温茹想着想着,手上的顶针订鞋也攥紧了许多

城里的姐总让孩子和我都接过去,接一个人吧,孩子这么小,去了整天念叨,想把良良留在身边。可都去太麻烦姐了,她上学的时候就蛮用功的,学府时留下了病根,前几年才养好。一些东西我也能会,只是教良良听懂没有那么简单

幸好去年村东头小纤放假,教了教他们几个两个月,还送了这几个娃好几本书。这可是个大人情。明天送完良良上学去他家看看去,咱家的滨豆也都熟了,去的时候带上几把

温茹又拿起小本本记起来

“对了,明天的东西都带全了吗,羽笔,彩石,书…”温茹不放心还是,打开了今晚解开两次的包裹

“肯定带全了,妈妈你都检查两次了”

“那15以内的加减法你会了吗”

“会了会了”

“那妈妈问你,6加6等于多少呢”

“12”

“诶呦,良良真棒”

“那基础千字构字和查字典呢”

“千字很多都会读和认了,两本辞源辞海我都会查字了”

“你查两个字”

温茹拿起小柜子上的纸笔,写在纸上

餐鹏

想了想,又加了一个饕

温良查了会,有的没有查出来

“妈妈告诉你,字太多的话,可以用数笔画查字法”

“嗯嗯”

“还有明天可不能扔小石子给讲师,上课的时候讲师不问问题要保持安静,尊重讲师”

“嗯嗯”

“下课和放学一定要分清楚,不能随便跑回家”

“嗯”

“户外课的话,不要动的太厉害,容易磕着牙”

“嗯”

“那个讲师要很欺负你,你告诉妈妈,你舅舅当时有个教习,就对学生不是很好,不过对小孩应该不会”

“嗯”

“他爹也不知道多回来,明天孩子第一次上学,这么重要的事,诶,也是各有各的苦。想想还有什么?

还有

小呼噜呼噜呼噜呼噜…

小温良侧着身子呼呼的睡着了,脸颊与嘴角上带着满足——抱着超大松子过冬的松鼠

“嘴上还抹着油”

温茹叹了口气,顺带着擦了下

“这孩子也是乏了,玩一天了也是,裤子里还有两块圆石头,姑奶奶呀这个很撑裤兜的,先给他放在床头”

“刚才跟他说的,也不知道记住没,给他留个小纸条”

学堂,第一天 “我与你杀光瑜孽,郢寒”

乒乒乒乒…

乓乓乓乓…

西瑜投降

雪地一身红装风满袖手执枪,如花飞如凤舞,孙郢寒小碎步跑着抱向了自己

“温良,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一起弹弓打鸟,弹石子,提灯笼,荡秋千…

“温良我荡的比你高”

梦里花香夜暖

雄鸡一唱天下白,晨曦至,露水沁润花草,过了一个多时辰,鸡又叫了两声

直至那声鸡鸣再次响起,小温良才稀松朦胧的睁开了双眼,又想要闭上

煮饭的温茹回头看到温良醒了,过去又拍了拍肩

“良良,该起床上学了,第一天可不要迟到”

“妈,今天的鸡叫怎么这么迟还响啊”

温良揉了揉眼

“诶,看你睡的香不想叫你,找隔壁牛大妈要了只鸡,绑门前柱子上,拿擀面杖吓了吓它,它叫你就醒了”

“妈你也是够无聊的”

“给你做了你最爱喝的游虾粥了”

起床,喝粥,去上学

轻衣胜马,书卷流香,出了周焉山神行不多时,便已是看到了大片青苔与村口的小桥

不禁莞尔一笑

“还真叫牙屁股村,好生逗趣的村名”

村口的两位大叔瞧见站在那边的俊后生,紧忙赶了过来

“您就是城里来的讲师吧,封讲师是吧?”

来人点了点头

“姓封名于欧,我辈儿小,叫我小欧就好”

“那不成,讲师可太难贵了,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您给盼来了,我是牙屁股的村长,我姓许,叫我老许就好”说完当即准备好带着的壶碗“您喝水不,这路一向不太好走”

封于欧双手接过了老许手里的碗,“谢谢许叔”小口喝了起来

“您可折煞我了,担不起。您抽烟不?老许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这是村上的卷烟,可能我们这落后,您不习惯”

封于欧急忙停下喝水,摆了摆手

“我自小就不抽烟的,再说了,给孩子当讲师,当不当面在学堂里都少抽,给孩子们做个榜样嘛”

“您说的太好了,参流保佑,对了这是羽球村村长老蒲”

“您好,封老师,这是我们村的特产,来尝尝鲜”

老蒲拿着手里的一袋花啾果,呆呆地亮亮地笑着

“师不受民禄,浅尝一颗即可”

老许望见这模样也是惊了一下,而后带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恳求道

“羽球村情况也是困难,他们城里近一两年都不太管。我也向城里报了,他们也同意了。虽不是一国但也一起打渔种地,拉过大树。希望封老师您正常待他们”

封于欧微笑着点了点头

“城里幼修部吩咐过,我自然照做”

说着说着,牙村长似乎想到了什么,忙向前对着一间大院指了指

“这两间谍瓦房连带饭棚,都是给您和娃娃们准备,一间用板子隔成两半了,村上的娃娃们有两批,另一间留给您住”

说罢拿起了手里的两袋稻米,“这是俩村凑给您的,每月您吃完我俩再给您

“还有两床被子,供您冬夏交替”

“你要有什么不满意的,直接说就…”

话没说完就被封于欧打断了

“好了好了,没必要这么客气,还有”

老许老蒲瑟瑟发抖,在想刚才哪里唐突了讲师

封于欧正色道,但是出口又当即变得温婉

“叫我小欧就好”

温茹带着小温良走近了学堂,却听见绵延不绝的哭声

只见王虎趴着他妈妈的裤边上在祈求什么,旁边的王壮亦然,他妈妈坚决的扭了扭头

温茹顺路过去

“咋了巧珍?这王虎咋哭起来了,不想上学舍不得你这是?”

王虎妈听见温良妈的声音,仿佛找到了明镜

“这孩子就是个奇葩,他要是真舍不得我我还能陪他吊两滴泪安慰安慰,他舍不得王壮,非得拉进去,学堂咋可能进狗呢,狗也不能陪他上学,胡闹就是,把狗宠成他兄弟了,说一遍两遍都不听,气死我了,不行,打他一顿得”

温茹忙劝了劝“别打别打,好说”

王虎的哭声机敏的停了一下,又连贯的哭了起来

瞬时之间,被更加机敏的王虎妈察觉到,王虎哭声依旧,只是压下了头

“还在装,就是得打”王壮妈做势挥去

“我去我去”

王虎侧身跑到了温良的身前,像个没事人一样

“温良哥,你也要去上学吗,走,我们一起”

王虎的小小手拉着温良的小手跑进了学堂

俩人的妈望着俩人的背影

“这孩子真得说弄上两下”

“巧珍幸好当初他爹没同意,不然今天我家也得来这么一出”

把王虎送到了另一边,温良拿着包裹走进了另一侧

左边2×3右边2×3,拢共能坐12个人吗,石桌木凳

顾游离在,孟染芳也在,牛大牛二牛三都在,还有萨琼也在,他后面那个,也是他村的叫凡倾来着,乔签乔雅俩兄妹还有

“嘿,温良”

顾游离叫住了他,朝他指了指身后

“坐这儿坐这儿”

温良看了看,右边后边牛家三兄弟,斜角孟染芳前头顾游离

莫名安全得劲

边走边向萨琼做了个鬼脸,萨琼满脸愤恨

刚坐上去一会儿,一个高高的大人便走了进来,穿着青色衣服

温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这一身,满眼好奇

“各位同学们好,我是封于欧,从今天开始担任大家的各门幼修讲师,虽然你们都认识了,但是讲师还没有认识你们,还有在学堂你们不能那么乱窜,你们村长可是给了我一把戒尺哦”

封于欧晒了晒手上的棍子,底下的学生一脸发怵

“好了,先开始自我介绍吧,老师也认识一下你们”说罢指了指右边的萨琼“你先开始”

7岁的萨琼强装凶猛的小孩,只是当他走上前去的时候脸不断的变红

“大家…家…好,我叫…叫萨琼”

底下的学生一阵哄笑,只有两个小姑娘还算安定,右边第二排这个很是安静。封于欧看了下,尤其左边靠墙那俩笑个不停,眉毛一扬,有故事

封于欧把两个学生叫上来自我介绍,温良和顾游离同萨琼一般,直觉告诉他们,即使讲师不在,这种稳定的环境下,他们也带一些茫然

走下去的温良一脸颓势,出囧了出囧了,坐座位上,孟染芳还回头看了他一下

举手回答问题一定得

台上自我介绍继续

“大家好,我叫凡倾,今年7岁,来自知源羽球村”

“大家好,我叫孟染芳,今天7岁,来自新宵牙屁股村”

女生倒是大气多了,这个年龄段男孩子都害羞吗是,封于欧看了看几个低头的男娃子

“听两位村长说你们学了一些东西了,简单的语学都学了哪些了?”

墙角的温良堵着一口气,不行不行,得上

他学起妈妈那样举起了手

顿时目光齐聚

封倒是带点诧异“好,这位同学请说”

“学会了声韵,基础千字,偏旁勾字,查字典”温良翻开包裹顺便恰了下嗓子“这两本《辞源》和《辞海》,构词,构句学了一些,但不好说,很多不会

望着勇敢中带着一丝羞涩的温良,封顿时有了兴趣

“那你可以用自由,伸向和叫醒分别造个句吗”

温良愣了几秒,只记住了自由,伸向和叫醒,脑袋里的浮想绕着他居住的地方开始着急的瞎转

“没关系,不用着急”

“青蛙把睡的正香的小河叫醒,小河自由的伸向小桥下的月亮”

“倒是鲜活,你想的是一整句啊,难得难得”

封走了过去,拍了拍温良的小脑袋以示表扬

“那简单的书籍认得全吗”

“光说读音和字,会念会写”

温良的声音逐渐自信

“那确实是基础,但文章的大意知道讲了个啥吗”

“《新宵童话集》《知源鬼怪录》这些都能看懂”

“诶呀,不错不错”朝向了其他同学,你们也都跟温良学过的一样吗”

“新宵的都跟温良是一样的,村上一个姐姐教我们的”

孟染芳回头告诉了下老师

“那这边的同学呢”

“我们几个和他们差不多”

直接的对立没必要直接让他们显出来,坐一块就没啥事了,小孩子搞那么复杂干嘛,诶呀,这小温良,一不紧张就开始到处说话

“牛大,你到萨琼左边坐着,凡倾,你到温良边上”封看到扭过头来找温良说话的顾游离,又摸了摸头。“顾游离,你和乔签换一下位置”

历时一年的温字营和萨字营遭受到在一个学堂的地方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对比以往战争激烈时家长叫他们回去会有一些反抗,今天这回他们都是一句话没说

换位置中…

“好了,我们开始正常上课”

“同学们都知道,世界大至小,深到浅,几乎所有事效,项目,变化,工程等都离不开一个字,或者说一种处理与分析”

说罢,封于欧在黑墙上用白粉笔写下一个大字

“修”

“统称来说称为修,稍细化而言分为六类”

艺,农,商,剑,术,赛

艺修~文史礼法(礼法主使用巡查),琴棋书画,近年来又添了些田径球类运动项目,甚至涵盖了厨艺等。娱乐排末,文史居前

农修~黍稷麦菽,麻稻渔牧,植物种植,嫁接,特有生物养殖。离常态农业生活最近的修类

商修~数据整理,误差效率,时态分析,粒子与商,大统计,此部分内容过于高深,修未及山海一般不怎么能懂,我也是一知半解(永动机一争中商人大败且被查出有作弊行为,参渊将这部分获胜的赛修独立出来,并剥去商人“商”字,另立为商修)

剑修~剑枪刀弓十八般兵器…或是外来。炼体,铸魂心法诸般。不论是各地守备,出征军队还是无数宗门,都有其独有的体系结构。尤其于宗门而言,有其独到的赛事~如宗门大演,百脉争锋…

术修~医演,筹演,礼法(主整改)道术,儒术,法术,佛门,魔法,地要,类门…术修是最复杂,涵盖最广与涉及最多的修类。仅单类就涵盖了太多,更是其他修类的基础与提高,日后所学算筹就是最初步的筹演

赛修~声,光,热,力,电,磁。械研,凝制,仿物,解刨诸般。以一种全新的角度体系来看待自然万物,是近年来最有活力的修类

“于新宵,知源,娄离,泽佑,大坨坨,蓬沂来说都是如此分类的,细分下去也近乎相同,且各修间都可相互掺杂结合穿凿,由此创生利民之万物,解放生产力”

“我不知道存不存在上帝,毕竟有些修士所研尚未破解甚至扑朔迷离

封于欧停顿了一下,但他下句话震惊了整个课堂

“但如果有的话,我想告诉他,在他创造的世界旁边,修士已经创造了另一个世界”

“幼修部对你们的要求是语学,一定的各类文学作品。

算筹,即是筹演的基础。

初赛,塞修之基石。

体术,强身健体就可。

杂学,这个都有一点涉及。

主考的很少,主要是培养兴趣”

“有没有信心跟随老师探究这个世界”

“有!有!”

拍桌子的温良把凡倾吓了一跳,虽说她也很激动,小姑娘不由瞪了温良一眼

“好,那我们开始讲这篇地由(要求背诵)”

说话途中,封于欧将几本小册子发了下去,两人一本

凡倾想起温良平时带些傲气,尤其是和王壮在一起的时候,唯恐自己遭到欺负。默默将分界线多给了他一大部分

温良倒是毫不在意,将小册子大方的摆到中间

册子打开第一页,简笔彩画和文字立即将两人吸引

颛帝画野,始分都邑。协庚治水,初奠山川。参流降佑,启智通修。

宇宙江山之不改,古今之称谓由来

上京原称前秦

东都又号晞阙

亚乘烟筝,观北地形似犬牙,故而称之

自闺奕西征,春粟灭谕,再无战事,故称西宁

东叁西叁,即东川西川之分

三权分燕,乃留涧临三州之地

七月东君驻湖良久,郡湖皆名泊阳

虢地嵌印………

“我先去那边上课了,背不下来不准去厕所啊”

半晌午 顾此失彼,终难两全

游深不能高飞

离家之苦甚于黄连

溺水难铸舟,眼渡千帆

裤衣犹记密密缝

子欲登峰半山寒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封于欧已经站在了门口,清了清嗓子

“都会背了吗?”

“会了会了”

台下声音还算有些

“背下来的排队一个一个找我背”说罢封于欧就坐在了讲台边的椅子上

“这平坐着好没气势啊,怪不得当年那老师要翘二郎腿呢”封于欧自言自语道,立即更换了坐姿

六七个学生拍起了小长龙

凡倾第一位,乔雅第二位,后面的便是温良,孟染芳,牛大,萨琼

凡倾背的好顺啊,这乔雅也是

温良心里想到

3,2,1

到我了到我了

“颛帝画野,始分都邑。

“协庚”

“协庚”

“协庚治水,初奠…”

温良的心有一万只蚂蚁在石锅上跳

“别紧张,不着急,慢慢来,放松放松,我又不会吃了你”

封于欧舒缓的语气慢慢吐露,同时拍了拍温良的头以示鼓励

“加油,加油”

温良望了望台下坐着的两位,我可是温字营的大元帅,怎么能抛弃我的士兵呢

来,心里道了一声,同时向讲师点了点头

正背如流

后面那几个学生背的也差不多,除了牛大背了三遍,牛三背了二遍…

“背下来的同学可以到院子里自由活动,没有背下来的,一会找我背了”

封于欧说完这句话,又出门走向另一边

“诶呀,顾游离,你怎么还没有背下来?”

温良蹲着地,手趴着顾游离的桌子边

“别乱别乱,到外面玩去,别打扰我”

“就不就不”

说了几句话,温良就被牛大牛三拉着出去玩

顾游离的内心带些小烦躁,这种情绪似乎往往他的内心发射了一种信号

算了不说了,讲师肯定不让,可我又想去,又想去…

过了一会儿,温良又回来了,看到顾游离半压着脑袋

怎么还在背书啊?算了,不打扰他了

说时迟,那时快,顾游离似乎察觉到什么,瞬时之间抬起了头

“温良!”

温良急忙走了过去

“咋了,你这是”

“讲师上节课说没有背完,不能去上厕所,但我…想去”

“你直接去嘛,你不要管他,他这节课又没有说”

“我不敢,”顾游离软弱的哀求道“我没法——”

“好啦好啦,我跟你去给讲师说”

温良飞快的跑了出去

“谢谢,”顾游离松了一口气,可就是这一口气打破了临界点的壁垒,当他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不小心在教室里小便了

还在慢慢扩散

旁边的乔雅看出他的窘迫,低声问了他一下

“没事吧,直接去吧”

“晚了有点”

“啊?”

顾游离咬了咬牙,可这第一口哭声实在是没忍住

“唔…”

周围的几个学生急忙聚了过去

顾游离抬了抬头,看看周围的目光,全是呆滞与惊奇,有一两位还带着少量的好奇

同学看他是满满的无措

他更加忍不住了

“呜呜呜…”

于此同时,另一边

“你直接让他去嘛,我上节课就是让你们背的快一点才那样说的”

温良立马急切的说到

“讲师,你跟我去嘛?不然他不相信”

“好好好,我跟你去”

牛二小跑着过来

“牛二,你要背书的话,等一下…”

“不是讲师,顾游离他尿裤子了”

封于欧急忙赶了过去

“散开散开,你们先去外面玩会”

牛家兄弟和温良往外面走

“诶呦,不哭不哭,吃糖糖吃糖糖”

顾游离望着这个两个多桌子高的讲师蹲下来,拍着自己的背,实在忍不住了,趴到了他的怀里

“不哭不哭,还想上厕所吗”

顾游离哭着点了点头

“好好,我带你去”

上完厕所后,讲师把顾游离带到了自己的房里

“你这裤子得换啊,湿裤子可不行”

平复下来的顾游离稳定了许多

“不用了讲师,我家里的远一点,我站后面听”

封于欧对着一边的包裹翻了起来,不一会儿翻出了一条小裤子

“讲师这有一条小孩穿的裤子,你自己试一下”

“不用不用,这个这么好,我穿不得,我妈会说的”

顾游离摇了摇头

“讲师说让你穿你就穿,来来来,这是方糖,你吃两个,剩下的给你的同学,尤其是你的同桌和牛二,帮助了你就得报答”

顾游离点了点头,换上裤子拿了糖慢慢走了出去

封于欧望着他的背影笑着叹了口气

青儿若是还在,也应该有这么大了,只是应该比他活泼,性子更像温良

“不想竟在今日派上用处,只是,诶,”封于欧轻轻一笑“话说满了不是,今早上就该接上那卷烟的”

现在自发的明白孩子哭闹,至少得有一个安静的环境安抚…陪孩子研修间杂放他自由,做想做的事…埋一壶纠米子香的状元红,于学府大考前叙当年…每逢新年做些衣裤,悄悄给孩子惊喜,还有生辰…雪泥鸿爪…竟已在浮想中有了空中楼阁

包裹里的方糖还有好些,自那件事伊始,已经忘了囤了有多久了

“只难过一小会儿啊,上课去上课去”

爹不吃

娘不吃

留给娃娃过年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