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降临的时候在做什么?》 第一章 水神和流浪者 这是一个在篝之大陆流传已久的故事。

传说,有一位名叫依摩什的邪神,曾降临在这个世界。

他身如高山,一脚便可以踏平一个国家。

他法力无边,凡人只是看他一眼,便会失心疯掉。

他强大无比,能与掌握篝之大陆的十二位主神相抗衡。

他邪恶奸诈,所到之处将遍布死亡与疾病。

他与十二主神在千年前发生了一战。那一战,天地尽裂,万物黯灭,雪落于夏,日行于夜。邪神与十二主神厮杀于天空之中,世界各地的人都能看见他们战斗的闪电与火光。最终,随着一颗黑星的落下,十二主神合力封印了邪神,让他永远的被囚禁于地下。

而现在,席拉手中,便拿着那把,据说可以释放那位邪神的匕首!

“谁信啊!!!”

身披破斗篷,头发乱糟糟,浑身脏兮兮的少女,看着手里那把破匕首,越想越气!

这位少女名叫席拉,是一位流浪者。

就像无数的流浪者一般,席拉也有着一段令人感慨的过去。她曾是北方一个国家某位大臣的小姐,然而,那个国家党争激烈,自己父亲所属的党派输给了另一方,于是,他们全家都遭到了激烈的清算:父亲被迫承担异教徒的罪名入狱,母亲在逃跑的过程中下落不明,只剩下席拉一个人,混在流浪者的阵营中苟且偷生。

而至今,她依然被算作异教徒,被全大陆通缉着。

对这样一位涉世不深的大小姐,这样的逃亡生活无疑是及其悲惨的:因为通缉犯的身份,她只能给一些冒险者团队干活,赚取微薄的工资。但即使这样,她身上的钱也很容易被骗光或是被偷光,前不久,她以搬运工的身份跟着一支冒险者队伍去了地下城,结果地下城所有的收益都被那个嗜赌成性的队长拿去还款,付不起雇佣费的队长只分给了席拉这把破匕首。席拉虽然不平,但是迫于对面的淫威,她只能收下,指望哪个古董商会收。

结果是根本没有!

那些古董商鉴定后,认为这是一把赝品,模仿的就是那把封印了邪神的匕首。而真品早已被皇室所占有,这个赝品根本没有任何价值!

走投无路的席拉,在某个地方听说了这个渔村有一位水神,十分的灵验。所以,她来到了这里。

在清冷的月光下,席拉一个人走在被海雾弥漫的海滩上。那座渔村就在不远处,正被温馨的灯光笼罩着,如果靠近一点,说不定就能听到一家人围坐在桌子前,欢快的聊着天。

这样的幻想让席拉有些怀念,她也想靠近一点,感受下那种氛围。可惜,走了一天路,已经饿的不行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了她到那个村子了。

她跪在沙滩上,面对着那广阔无垠望不到边的温柔海面,双手合十。

“仁慈的哲罗神啊……请您回应我的请求……赐予供我活下去的馈赠……”

据那些人说,这位名叫哲罗的水神十分爱人。当地渔民出海时,若是遇到狂风暴雨,只要跪下祈祷,哲罗神便会现身,驱散风暴,指引航路;当年情不好,捕不上鱼的时候,只要往海里倒些水果蔬菜,第二天所有出海的渔民,都绝对能打上一大堆的活蹦乱跳的大鱼。

但是,这位神明真的会就这样被席拉的祈祷召唤出来吗?

海面很平静,只有海浪翻腾的声音。

席拉自嘲似地笑笑,倒在了地上,她已经没力气了。

“果然……我不是被神明注视的人啊……”

席拉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她已经准备好了接受自己的命运。

“哗啦!”

海面忽然像喷泉一般爆发开,在许多条冲天的水柱中,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了。

他像个巨人,蓝色的皮肤光滑如鱼,闪着鳞光,他的头像是一个玻璃罩,里面发着萤火虫汇集那般的光,整个望去就是一个大灯塔。

这就是哲罗神,被当地人誉为“慈爱的水神”,“海民之母”的神。他出现之时,海雾为他而消散,海浪为他而停息,海鱼为他而欢悦,海鸟为他而盘旋。多么伟大!多么圣洁!

“哎呦呦,不好意思啊,我刚喂鱼呢,出来晚点。”

多么滑稽!这句话让之前的一切形容都变成了轻喜剧里的没品笑话!

哲罗低着头,一眼就看到了昏迷的席拉。

“诶,怎么是个小姑娘?”

平日里,一般都是村里那位村长带着别人召唤他。今天居然只有一个小姑娘,真是稀奇。

而且这小姑娘好像快死了一样。

“喂喂,你没事吧?”

哲罗用手指对着席拉,潵了一点海水下去,尝试把她滋醒。

“不得了啊……”

哲罗发动“生命观测”,发现席拉的生命力已经到了很危险的水平了。他决定对席拉使用[回复]的法术,在绿色法术的影响下,席拉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到这个巨大的家伙。

“哇哇哇啊……!您是……哲罗水神吗?”席拉尖叫着喊到。

“对啊,不是你把我叫出来的吗。”哲罗说,“结果我一出来就发现你躺在这里了。”

“我……?”

“对了,你怎么了,怎么生命力这么低,我刚刚用回复法术帮你恢复了一下……”

“咕咕~”

哲罗听到席拉的肚子在嘶喊。

“你饿晕的?”

“嗯……”

“要吃鱼吗?”

“我已经饿一天了,您现在无论给什么,我都是会心怀感激地收下的!”

“哦哦,好,等一下啊。”

哲罗用手从水里捞出一大堆活蹦乱跳的大灰鲑,根据哲罗的养殖经验,这种鱼是最适合生吃的鱼了。曾经有个渔民被困在海上,就是靠生吃这种鱼活下来的。

席拉愣愣的看着从哲罗手中掉下的鱼。

“怎么,不吃吗?”

“不……呃。”

席拉抱起和她差不多大的大灰鲑,然后被鱼尾扇了好几巴掌……哦不对,被鱼尾扇该怎么形容呢?毕竟鱼没有巴掌。

“这种鱼生吃时要从它的鱼背开始咬……”哲罗指导着席拉,“你看我这样,就能把鱼皮一下子扯下来,露出最肥的那块鱼肉……怎么不吃?”

“抱歉水神大人,我在……努力!”

席拉正在努力按住这条鱼。她趴在鱼身上,用嘴咬向它的背脊。

“咬我是吧!咬我让你飞起来!”

“怎么还会说话!?”

那鱼使劲一扑腾,带着席拉飞到空中。还好哲罗抓住了它们,不至于让席拉和鱼一起摔下来。

“看样子你好像处理不好啊,我帮你好了。”

哲罗用手捏起鱼,他在海里这些年,积蓄了丰富的养殖经验。他的手变作触须,从鱼的嘴巴里穿插过去,然后利用自己的技术,把鱼皮像剥香蕉一样弄下来,然后把它还给席拉,一起放回地上。

这个技术好像和养殖没有什么关系,倒不如说是处理食材的技艺高超。不过嘛,俗话说没有不会做鱼的渔夫,所以一个水神会做鱼也很正常。

席拉咬了一口生鱼肉,惊讶于它的味道,这鱼肉虽然没有经过任何调味,但却有着一股清新的鲜香,而且口感紧致柔密,只要放到嘴里,就会“咕噜噜”的滑进胃里,只剩下喉咙里回味无穷的清香,对席拉来说,这简直就是佳肴。

“啊,吃饱了吧?那我就先回去睡了啊。”

看着满嘴鱼血的席拉差不多饱了,哲罗便准备回到海里。

“能请您……等一下吗?”

这时,席拉又叫住了哲罗。

“哦,还有什么事吗?”

哲罗刚沉下去的身子又浮了起来。

“那个……我叫席拉,是一个流浪者。”席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到,“我还有件事想要恳求您。”

“说吧,能帮我就帮。”

哲罗把头低下来。

“谢谢您。我原本出生在北方的一个国家,但是因为我的父亲被迫参与了政治斗争,失败后,我们全家都被对方政党清算,我父亲含冤入狱,我母亲在逃亡过程中走失了……我听海民们说,您有指明方向的神力,能请您帮我指明我母亲所在的方向吗?”

“嗯…这样啊…”

“我身无分文,只有这一把从地下城得到的匕首。”席拉跪在地上,将那把匕首举起来,献给哲罗,“如果这样的祭品不够的话,我可以在见到妈妈后把我的灵魂全部献给您!只要…只要能让我再见一次妈妈就行!”

席拉的强忍着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以免在哲罗面前失态。她的眼泪模糊了双眼,看不见哲罗的样子。

哲罗似乎被这把匕首吸引了。他用念力把匕首放到眼前,仔细地观察着。

“这把匕首……是在哪里找到的?”

“在一座地下城中。这只是一把赝品,模仿了那把封印了邪神依摩什的匕首。”

“那……真品在哪里?”

“被合众国的皇家收藏着。”

“哦哦,这样啊……这样啊……”

眼前这个“哲罗”,并不只是个小小的水神,从他的名字到他的外形,都是假的。

他便是千年以前,与十二主神一战的邪神依摩什。

在大概二百年前,依摩什便突破了十二主神的封印。在突破封印之初,他原本想去找主神们的麻烦。但当他看到渔村中其乐融融的景象时,一种奇妙的感觉让他不再想要进行战斗。

于是,从那时开始,依摩什便放弃了继续挑起争端。他用化形术捏造了这一样貌,给自己起了个名字,一边当一个小水神,一边在海底建造各种各样的城市、雕像和养鱼的牧场。

就这样过了几百年,直到席拉带着这把匕首到了他的面前。他才想起,千年前战争中发生的那些事。

依摩什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他本是莫名其妙降临在这片大陆。在降临之初,十二位主神认为他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于是向依摩什发起进攻。依摩什为了保护自己,也组建了自己的势力进行反抗。这便是邪神战争的开始。

不过,十二主神的力量远远弱于依摩什,所以战争的走向是一边倒的。在濒临失败之际,十二主神与依摩什发起了谈判。

由于十二主神才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所以如果依摩什毁灭了他们,这个世界也将毁灭。依摩什本意也没有这种想法,他只是想回到自己的世界,所以便同意了停战的合约。

可是,在庆祝合约达成的酒席上,十二主神居然安排了一位凡人女孩作为刺客,在宴席上趁敬酒的时候,将那把匕首刺进了依摩什体内。

然后依摩什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在苏醒后,依摩什虽然过上了平凡的日子,但作为战士的爱才之心依然存在。他敬佩那位少女,竟然敢以凡人之躯来刺杀他,这样的勇气,估计在那些主神中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依摩什本以为,这样的勇气,足以让那位少女流芳百世。可席拉带来的消息,却不是这样的。

没错。席拉手中这把破旧不堪,埋藏于地下城的匕首,才是真品。这把匕首上有着凡人感受不到的魔力波动,那怕是邪神依摩什,也要仔细观察才能发现这一点。

可是,这把匕首却被丢弃在地下城,同时,一把同样的匕首被皇室收藏着。

想到这里,依摩什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算了,还是接着刚才那个话题吧。

“我有能力帮你找到母亲,而且不需要你给我什么。至于祭品什么的,这把匕首就够了。”

“真的吗?太谢谢您了!”席拉连忙磕了几个头。

“现在,你先去那边的渔村休息一晚吧。第二天回到这里,我便会告诉你你母亲的下落。”

“呃……”

“怎么还在这里呆着?”

“哲罗水神大人,我是通缉犯,刚刚才逃脱追捕。若是贸然去往别人村庄,就算不会被人抓去,也会给收留我的村民带来麻烦。若是可以的话,能让我就在海边呆一晚吗?”

“不不,这你不用担心。那个村子的人我熟,都是好人。”

“我不能随便的信任他们。”

“那你也不信任我?”

“不不不!我全心全意的相信着哲罗水神大人的,绝对没有一丝怀疑!”

依摩什摸摸脑袋。前几天,几个渔民就在海边聊天,其中一个说自己的孩子小时候总觉得外面有坏人,不敢出去,结果长大后连和别人说话都不敢,说了好几个对象一个没成,自家的香火怕是要断了。

当时依摩什就在海里听着,心想着养孩子真是个技术活。而现在,眼前这个叫席拉的小女孩似乎出现了一样的情况。

“不不不,这么早养成这种思想,对后天的人格形成可是非常不好的。”

但是要怎么做呢?依摩什看着跪拜在他面前的席拉思考着。

“有啦![化形术]!”

依摩什的身体开始溶解,变成七彩斑斓的光点,慢慢地落下,组成人类的形象。

“这样就好啦。”

席拉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方才在海中的巨大水神,竟然变作了一位身着黑色贵族服饰的长发年轻男子。他站在席拉面前,伸出手。

“我带你去村子里,这样行不?”

还没等答应,依摩什便拉住席拉的手,使用[瞬间移动],把席拉带到了村子里。

此刻,渔村灯火通明,似乎是赶上了什么节日,村民们正围绕着一个大篝火跳舞唱歌,围成圈的桌子上摆满了菜肴和美酒。他们没有注意到忽然出现的依摩什和席拉,依然在快乐的畅饮谈天。

“诶,二位何时来的?是哪里人?”一位老人在这样的狂欢中发现依摩什和席拉。依摩什知道这位老者,他年轻时是一位勇敢无畏的渔夫,而现在则是德高望重的村长。

“老人家,我们是远方而来的旅者。”席拉躲在依摩什的身后,依摩什拍拍她的脑袋,告诉她“没事的”,“我们想找一个落脚的地方,您知道那里有吗?”

“啊,真是抱歉,我们很少有外人来,所以也不存在旅馆一类的东西。若是您不介意的话,鄙人家中有空房间,可以供人休息,这样如何呢?”

“当然没问题!真是有劳您了!”

“哪里哪里!旅者先生,现在正是村里的祭典,您不妨与我们一起,吃吃喝喝,唱唱跳跳,当作在自己家一样就行。”

“哦,那可真是太棒了!谢谢您了!”

“不必谢我!旅者先生!感谢哲罗水神吧!在他的荫蔽下,我们村子才变成这副样子的啊!”

村长分给依摩什一杯酒,与他碰杯相饮。又拿来几串烤鱼,递给躲在依摩什身后的席拉。席拉有些犹豫,但在依摩什的眼神鼓励下,她接过了那几串烤鱼。

“看吧,我就说这个村子里都是好人吧。”依摩什笑着说,“你可是人类,必须要对人有些信任才行啊。”

“……”

席拉没说什么。依摩什也明白,指望一个刚刚家庭离散的孩子振作起来没那么容易。他只能希望她在后面的日子里能学会接受别人的好意。

“算了,别谈论这么多沉重的事了。”依摩什端起一盘水果,送到席拉面前,“能开心的时候,就开心一点吧。”

“嗯。”

席拉拿起一块水果塞到嘴里,毕竟,过了今天,她可就又要回到漂泊的生活中了。依摩什见状,放下心来,然后忽然就被一堆人拉进圈里跳起舞来。

吃着水果,席拉想起那些把父亲抓走的家伙,他们打着主神旗号,粗暴的把父亲拖进囚车。

她又看向那在人群间跳舞的哲罗水神,他此刻就像一个凡人一样,没有架子,只有享受当下的快乐。

主神们也是这样的吗?即使他们的信徒如此残暴?

就在席拉思考之时,远处的人群忽然出现了骚动,传来了厮杀声与喊叫声,村民开始疯狂的向相反的方向跑去,几栋房屋不知被谁点燃,大火在村里蔓延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依摩什丢下手中的酒杯,向远处望去。只见一群装备精良,手持火把和长枪的骑兵,在人群中践踏,无差别的攻击着村民们。

“去死吧!你们这些异教徒们!”

一个骑兵手持长枪,狂喊着向依摩什冲来。依摩什单手抓住枪头,用力把长枪推了回去。强大的力道居然直接让长枪反着刺进了那个骑兵的身体,并且让他飞了出去,落到一个看上去是队长的骑兵面前,吓得他赶紧勒住马,才不至于把还在地上挣扎的那个骑兵脑袋踩爆。

“何人胆敢阻碍王国军肃清异教徒!”

骑兵队长大喝一声,看向前方,依摩什站在那里,也只是盯着他。

这时,村长站了出来,拦在两方之间。

“大人啊,我村村民皆为良民,敬爱着王国之神,何来异教徒之说啊?”老村长壮起胆子问道。

“良民?我们多次接到报告,此地居民信仰不纯,居然信奉一个叫哲罗的伪神!按王国之神的意志,判为异教徒!理当全数肃清!”

“笑话!”依摩什面带嘲讽的说,“王国之神乃是十二位主神中以包容性闻名的神明,怎么会因为信奉别的神就下令让你们随便杀人!”

“不许否定王国之神的旨意!你这蠢才!”

骑兵队长显然恼怒了,他一声令下,数十个骑兵便向依摩什杀来。然而,只是一瞬间,这些骑兵便被依摩什双手变作的无数触须刺穿身体,抬到了空中。鲜血和内脏落下,吓得骑兵队长脸瞬间变得煞白。

“你……敢和王国作对……等着吧……我们王国军会制裁你……”

“制裁只能制裁凡人。”

依摩什将那几具尸体丢下。然后身体开始飞速的变大,变作了哲罗的样子,用发着光芒的头部看向已经说不出话的骑兵队长。

“我是水神哲罗。此地由我庇佑。”空灵的声音响起,所有的村民听到这句话,马上跪在了地上。

“凡人,若你真是以王国之神的名义行事,便叫他来见我一面!听懂了吗?”

“呃……唔……”

“我猜你听懂了,滚吧。”

依摩什召唤来无数的海鸟,它们叼起骑兵队长,把他用力的丢向了远处。

依摩什又变回人的样子,他手一挥,那几具骑兵的尸体便变作飞鱼,成群结队的回到了海中。

他回过头,看着那些跪拜不起的村民们,挥挥手告诉他们免礼平身。

“那个……水神大人……”

村长谨慎的走上来。

“他不会回来的,你放心吧。”依摩什一脸平静,“还有,我带来的那个孩子麻烦你照护一晚上。”

“是……是……”

“……”

“……”

“不是哥们,你站在这里是干什么啊,赶紧去把那些受伤的人带去治疗啊!”

“啊对!大家快来帮忙啊!”

村民们终于忙活起来。但这份嘈杂完全比不上依摩什心里的嘈杂。

篝之大陆的十二位主神,分别是行动、思考、创造、物质、虚空、王国、色彩、情感、进化、冲突、历史和希望。

由于篝之大陆主要由一个名为“北方合众国”统治,而北方合众国信奉王国之神,所以王国之神是信徒最多的主神。

但主神之间并不是竞争关系。按依摩什的记忆,相比偏激的创造之神和危险的历史之神,王国之神算是比较正常的一位了。他允许各个种族加入北方合众国,也允许他们有不同的信仰。

“那家伙绝对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去杀人……”

在这几百年间,依摩什他一直没有离开过这片水域。在他建造自己宫殿一般的海底农场时,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包容的王国之神开始剿灭异教徒?

这值得他离开这里看看。

在那之前,先帮那个叫席拉的孩子找到母亲吧。

“能力:[联想]。”

[联想]这个能力,可以让依摩什的思绪从一个具体的存在延伸出去,找到与这个存在相关的其他存在。

依摩什沉入蓝色的思绪中。在蓝色光点组成的宇宙中,他找到与席拉相关的几个。

“让我看看……[北方合众国]、[商会]、[千层面]……啊,在这里,[母亲]……让我看看她在哪里?”

依摩什触碰一下[母亲]的光点,那光点瞬间向远处飞去。

“喔喔,这么远啊,你妈跑的还挺快。”

依摩什赶紧追过去,防止那个光点消失在眼前。在飞了好长一段距离后,那个光点汇入了另一个大一些的光点里。

“这是……”

依摩什睁大了眼睛,他读出那光点上的字。

“神宫?”

那是位于高山之上,众神的所在之地。

第二章 旅行邪神和剑士 依摩什躺在海上,他以人的姿态出现,像只水母一样随着海水飘荡,望着天空。

一双脚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好久不见啊。”

那是一位年轻俊美的金发男性,他身着庄严的金纹白衣,手持如大理石质地的白色权杖,两只眼睛一只是温柔的蓝色,另一只是粉色的花朵。在他裸露的肌肉上,是人形的纹身,这些纹身在他的身上做出耕种,冶炼等动作。

“你是那十二个混蛋里第一个来看我的,伊。”依摩什站起身来,面对着那位露出温柔表情的男性——“王国之神”,名为“伊”。

不过,这只是E的投影。这家伙甚至不愿本人来见我一趟,依摩什这样想,心里有些不快。

“凡间有人说,这里出现了个藐视我的水神,我想想,估计是你吧。”E说。

“我可突破封印几百年了!你才发现?”

“抱歉抱歉,毕竟神宫那里很忙嘛,而且你也知道,几百年对神来说根本算不上很长的时间。”

“你忙什么?忙着清剿异教徒?”

依摩什用眼睛斜着看着这个一脸好人样的家伙。伊笑笑,没有对依摩什的失礼说什么。

“看来你也知道这件事了。”

“你可是那帮家伙里最正常的一个,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来此也是为了和你说这件事的。依摩什,神宫已经沦陷了。”

“哈?”

这可是意料之外的消息。

“有一个和你一样,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家伙,它入侵了神宫,把主神全部杀死了。我对它似乎还有些用处,所以它还没有杀我。”

“你现在在哪里?”

“在一座专门囚禁我的监狱中。我是冒着危险来找你的。主神在死亡前,把自己的力量丢向了凡间,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到那些力量。那些力量随你处置,自己留下,或者送给别人都行。只要这些力量还在,世界便不会毁灭,还有,请你帮我消灭那个入侵了神宫的伪神。”

“你这要求还挺多,我都没打算答应呢。”

“不管你怎么说,你肯定是不会拒绝我的。”伊笑着说,仿佛看透了依摩什的小心思,“如果找到那个伪神,说不定你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嗯……”

似乎什么都瞒不住这家伙,依摩什已经把伊看做蛔虫了。忽然,E的投影肚子上,出现了一个伤口,无数的光点从那个伤口中飞出。

“哎呀,被发现了。如果能再见的话,再见吧。”

伊消失了。依摩什知道投影这个法术的机制,它能反应本体的状况。

也就是说,刚刚E被什么人刺穿了。

虽然不见得会死,但是也说明了E的状况并不乐观。

神宫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所以人间才会出乱子吗?

这片偌大的海面,又只剩下了依摩什一个人。他躺下来,开始好好思考E的话。

—————

“所以,您大概要离开多久。”

一条漂亮的鱼龙,浑身的鳞片在太阳下闪闪发光。它用庄严的声音说着谦恭的话。这种生物及其珍贵,被生活在海中的鱼人和人鱼们视作领袖。

而这条鱼龙,是五十年前忽然出现在海边的。当时依摩什看到它,想要尝尝它的肉,结果这家伙居然会说话,还请求依摩什不要吃它,于是依摩什便放过了它,这家伙就在这里呆了很久,平日里帮助依摩什养鱼建房,还有着教鱼说话的奇特爱好。

“几个月大概就回来了,记得帮我喂鱼。”

依摩什准备离开这里,去完成E给他的任务。

这只是为了回到原先的世界。

而离开期间,他准备让鱼龙来当哲罗水神,顺便照看自己的海底养殖场,这家伙的声音可比依摩什要庄严多了,法力也足以保护这个地方。

“好的,交给我就行。”

“走了。”

依摩什升上海面,看到席拉跪在海滩上,她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就在这里等着了,所以看起来有些昏昏欲睡,没注意到人形的依摩什。

“喂喂,醒醒咯。”

依摩什拍拍手,把快睡着的席拉叫了起来。

“啊,非常对不起!哲罗大人,我没注意到您,请原谅我!”

“没事,不用那么多繁文缛节。关于你的母亲——”

“有消息吗?”席拉一听见这个,马上抬起了头,在意识到自己打断了依摩什讲话后,又底下去了。

“有是有,但是,情况有点复杂。我得和你一起去。”

“啊?这怎么行呢?您只需要告诉我位置,我自己一个也可以的!”

“你的母亲在神宫。”

“神宫!?”

“对。”

神宫并不能在人间,它似乎是处在一个异空间当中。唯一通往神宫的入口,在大陆中央的圣山上,那里被合众国严加看管,凡人连围着山走一圈都是死罪。席拉的父亲只是王国商会管理部的部长,没有进入圣山的权利。

更别提神宫了。

看着席拉的眼神黯淡下来,依摩什接着说:“你不用太担心,我也要去那里,为了办一些事情。”

“可是……您可是神啊……”

“啊,那份工作我交给朋友了。你现在就把我当一个叫哲罗的普通人就行了。”

“这……”

“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依摩什,从现在开始自称哲罗的男人,甩开腿走了起来。席拉在地上跪了一会,摘下斗篷的帽子,跟了上去。

—————

哲罗的出发点,是在南方的一个渔村,所以他只要一直往北走,就能到达圣山。

不过,在到达被北方合众国的领土之前,还有很长的一段荒野。哲罗原本想着直接用传送过去,但这个距离的传送,席拉可能会在传送过程中被压扁,所以他用走的。

“现在想想,这位国王手还挺大的。”哲罗想起昨天那些士兵,居然直接跑到不属于北方合众国的地方去抓异教徒。

“哎,席拉。”

“怎怎么了,哲罗大人?”

“你还是通缉犯来着?”

“嗯,所以很可能被王国的人找麻烦……”

“让我想想,得找个能掩盖你身份的方法。”

然后,哲罗脑袋里首先出现的想法,是让席拉当一位盗贼。

在世界上的冒险者队伍中,盗贼是一个很常见的职业。他们会学习很多潜藏和暗杀的技能,这让他们在机关潜藏的地下城中成为不可缺少的力量,一些强大的盗贼还会被雇佣成暗杀者。

最主要的是,出于某种奇怪的原理,盗贼们可以通过佩戴面具增强自身,所以很多盗贼都会佩戴面具,这也让这一群体蒙上了神秘的面纱,甚至有着“如果能把盗贼们的面具都摘下来可以找到百分之九十的通缉犯”这样的笑话。

不过,哪怕盗贼真是通缉犯,只要安分守己,一般不会出什么岔子。

“你有学习过战斗的技能吗?”

“没有过,我只在一个冒险者队伍中学过一个简单的瞬移技能。”

席拉发动能力,瞬间往前移动了大概五米的距离。虽然不是很远,但在地下城中逃跑足够了。

“我教你一些盗贼的技能,再给你找个面具,这样估计就没人找你麻烦了。”

哲罗走到席拉身边,将手放在她的脑袋上。伴随着一阵头晕,席拉学会了“分身”和“暗杀”两个技能。这是每个盗贼最先学会的两个技能,“分身”可以创造一个一模一样的影子,用来迷惑对手或触发机关,“暗杀”则可以让盗贼瞬间突刺,虽然伤害低,但速度很快。

而且这两个技能还可以继续的发展,比如让自己的分身可以爆炸或是同时从多个方位突刺,灵活性很高。

“武器嘛,就用你那把匕首吧。”哲罗说,“先分个身我看看。”

“噢噢,我试试……[分身]!”

“嘭”的一声,席拉身边出现一个分身。然而,这分身只是持续了一会儿,便软趴趴地倒在了地上。

“看来对能力的掌握还不够啊。以后我会接着训练你的。接下来……”

哲罗看看周围,想要找到一个可以用来让席拉暗杀的目标。

“树…树…树……啊,这里有一个。”

哲罗左手化作触手,刺入茂密的树冠中,然后卷住一个打扮的强盗般的男人,拖到面前。

“唉唉唉唉唉!?”席拉吓了一跳。

“席拉,你试试对着家伙发动[暗杀]。”

“哲罗大人,这是随便杀人啊!”

“这个人杀就杀了。反正……”

哲罗身后,数十个凶神恶煞的强盗出现了,他们拿着武器,虎视眈眈的盯着一身贵族衣服的哲罗。

“不先杀他们,他们就会来杀我们。好了,赶紧试试吧。”

“喂,你这个家伙,把我兄弟还来!”为首的贼头挥舞着流星锤吼道,但哲罗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席拉,快点快点。”

“哦……哦……”

非常害怕的席拉颤颤巍巍地走到被哲罗绑着的男人面前,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抱歉,然后发动了能力。

但是,在发动能力的那一刻,席拉居然被弹飞了出去,那把匕首也掉在地上。

“诶,这是怎么回事?”哲罗也有些疑惑。

“大哥,快救我吔!”哲罗手上的男人呼救到。

“别怕,大哥这就来!兄弟们!上!”

贼头一声令下,众贼拿着武器,杀向了还在思考为什么席拉会被弹飞的哲罗。

“哲罗大人小心!”

“乒!”武器相撞的声音。

“[天灾:信念]。”

[天灾:信念]的效果是,暂停一片空间内的时间。哲罗在强盗的武器碰到自己之前,发动了这个法术。

“嗯?”

哲罗转过身来,却发现了出人意料的一幕:一个身穿黑色剑士服,头上系着一个发髻的年轻男孩,用剑为哲罗挡下了敌人的攻击。

“这又是什么新人物了?”哲罗打量了下这个黑眼圈严重的剑士,然后从他身边绕过去。

“[天灾:排斥]。”

[天灾;排斥]的效果,是指定目标让其向一个方向移动一段时间。哲罗指定的方向是朝天上,只要解除[天灾:信念]的效果,这些盗贼们便会飞上天,然后再摔下来。

“解除。”

就如刚刚所说的那样,还没来得及弄清楚情况的强盗们,便迎来了人生的第一次飞行和最后一次尖叫。

“这样就解决了。”哲罗还是站在那个剑士后面,这样的话,那些家伙的血就不会溅到自己身上。

当然,这个世界上,当你身上干净时,一定是有人为你沾上了血。比如那位黑衣剑士。

“噗哇!”黑衣剑士被眼前血肉模糊的状况恶心的呕出来了。哲罗拾起匕首,把席拉扶起来。

“也许是你现在能力太低,用不了这把匕首吧,等到了城里再换一把好了。”

“哲罗大人,刚才是……”

在席拉眼里,那些人是忽然摔下来的。

这时,哲罗想到,席拉还是个孩子,让她过早接受这些血腥场面不是很好,如果让她知道是自己干的话,更会留下不好印象。

于是,他用手指那位黑衣剑士。

“是他干的。”

“怎么可能啊!”黑衣剑士冲过来反驳道,“我只是拿剑想帮你挡一下而已!怎么会让他们飞起来啊!”

“不不不,你想想,一个拿剑的剑士会用风把人吹起来不是很正常嘛,像是'疾风剑豪'这样的称呼。”

“根本不正常啊!既然是剑士就老老实实的在地上和别人打啊!'疾风剑豪'又是谁啊!”

“不不不不……”

“不不不不…!”

“你们俩个在不来不去什么啊?”

这时,又有一个人忽然出现在哲罗和黑衣剑士之间。那是一位紫色卷发的女性,看上去比席拉大不了多少,身穿一件华贵的紫色长褶裙。与这位贵族气息浓郁的少女形成对比的,是她身边那条凶神恶煞的黑色獒犬,正发出咕咕声音,以示对哲罗的警戒。

“那个……”

“汪汪汪!”

“其实……”

“汪汪汪!”

“我们……”

“汪汪汪汪!”

哲罗发动[恫吓],让那条不识好歹打断自己说话的黑狗吓得直接尿在了少女的裙子上——子不教父之过,对狗来说就是狗老叫主之过。

“哎呀!阿丑!”少女有些气急败坏的踢了獒犬一脚,那条狗瞬间呜咽着躲到一旁,安静下来了。

“抱歉。”少女颇有礼貌的道了个歉,“失礼了。方才我们家的剑士高林听到有嘈杂的声音过来查看,因为很久没回来,所以我也过来了。请问二位是?”

“我叫哲罗,是个……美食家。这位是席拉,一种葡萄酒。”

“等下,槽点太多了。”名叫高林的剑士说到,“你为什么介绍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我为什么是葡萄酒?”席拉露出在台上被调侃了的喜剧演员的表情。

“因为有一种葡萄酒真的叫'席拉'。”紫发少女说到。

“没错!就是这个!哈哈!”

只有哲罗自己觉得自己精心准备的笑话很搞笑。

“要是想要编个身份至少要正常的啊……还是说你只是想讲笑话而已?”高林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哲罗。

“但我真是美食家。”哲罗说,他已经决定了接下来的旅行都用这个名头。

“你觉得你是就是吧……至少你还能开出'席拉葡萄酒'这样的笑话。”

“其实我还是位相声演员……”

高林似乎觉得不能和哲罗好好交流,便转向了一旁看起来比较正常的席拉。

“请允许我正式介绍一下,这边这位是紫城小姐,紫家的长女。我是随行的剑士,名叫高林。”

高林向席拉伸出手,二人握在一起,以示友好。

“那个,我叫席拉.霍普。目前的身份是盗贼。这位哲罗大……先生虽然有些怪,不过您可以相信他是个好人。”

席拉也没想出怎么介绍哲罗。

“是这样吗。”高林看着看起来很纯洁的席拉,除了身上的装扮,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少女居然会是盗贼职业,“二位是要去哪里?”

“我们准备前往北方合众国的领地,沿着这个方向一直走就能到了。”

“那可也要走好几个月呢。”

“时间到不是问题。”哲罗说,毕竟自己还要去找那个虚无缥缈的神之力。

高林刚准备提醒他们,前面有很多的危险。可是他又想到,方才对付那帮强盗时,这两个人当中不知哪一个居然让那帮子强盗飞上了天。这样一看,一般的敌人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这样的话……”

高林计上心头。他笑着说。

“我们也是准备往北方去的,不如和我们一起怎么样?我们有一辆马车,可以载你们一程。”

“真的吗?非常感谢!”

“不过因为大小姐坐在车上了,所以我只能让席拉小姐上车,所以麻烦哲罗先生和我一起在地上走了,这样可以吗?”

“啊,没问题没问题。”

“那就请二位跟我来吧。”

高林在紫城耳边耳语几句,便示意哲罗他们跟着他。在走了一段路后,一辆由大马拉着,载着不少行李的马车出现在眼前。紫城和阿丑一起上了车。

“哎?那只狗也上吗?”席拉似乎有些害怕。

“不用担心,席拉小姐。阿丑是紫城小姐从小到大的玩伴,紫城小姐可把它看的比我还重,所以才让它上车的。你放心吧,它在紫城小姐身边时很温顺的。”高林安慰道。

“才不是哦,高林对我来说也一样重要呢。”紫城探出头来,略显可爱的嗔怪两句,便拉着席拉上了车。

“喔喔……你脸红什么。”哲罗看着高林说。

“什么!我才没有!”高林转过身去拉马绳,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他的表情了。

真是小鬼头一样的表现。要结婚就趁现在吧。哲罗心想。

“话说,有件事我想问下。”哲罗说,“你为什么背着两把剑?”

除了腰上的佩剑,高林身后还背着一把被符文紧紧缠绕的剑。方才对付强盗时,他用的是腰上那把。

若是双剑剑士的话,没理由用这么多符文。这些符文只会延缓拔剑的速度。

“背上这把剑是我师父留给我的。”高林牵着马往前走起来,“只有等我的修为到一定程度以后,我才能打开这把剑。”

“现在直接打开不就得了。”

“还不行呢。我现在一碰这把剑,上面的符文就会把我弹飞出去……喂,你干什么!”

哲罗忽然把高林背上的剑取了下来。他仔细的端详着这把剑,开始拆上面缠着的符文。

“我都说了,会被弹开……诶?”

高林正准备把剑抢回来,但是,他惊讶地发现,哲罗已经拆掉了一半的符文,露出青黑色的剑刃。

“哦,这样啊。”哲罗似乎发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又把符文缠了回去,交给了高林。

“什么……”

高林拿着剑,一脸茫然。他从哲罗刚刚拆开的地方,想要重新拆下符文。

然后正常的,被剑发出的幽绿光芒弹飞到树上了。

“你不是知道拆开它会被弹飞吗?”

“我当然知道啊!但你为什么没有啊!?”

“可能因为我站的比较稳。”

“怎么可能啊!你难道是什么隐藏实力的剑士吗?”

“不,我不会用剑。真要说的话,我更像个法师。”

“那你为什么能打开那把剑?”

“我不是说了,站的稳就能打开了?你要是能站稳的话,也就可以打开了。”

“什么意思?”

哲罗没有解释高林的疑惑。他走到马车的侧面,摸着马车上的痕迹。

箭,箭,石头,还有鸡蛋?

马车上有着许多被攻击的痕迹,很新,很多。

同时,马的身上和高林的剑士服上也有烧伤过的痕迹。

行李嘛,只是一些衣服和粮食。但一位大小姐出行,只带这些正常嘛?

高林他们看似好心的载了他们一程,但哲罗已经隐约感觉到了,这位年轻剑士的小心思不少。

哲罗并不在意会出什么幺蛾子。

但是那把剑,他要想办法让高林激活它的力量。

这就要让高林“站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