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原始时代的文科生》 第一章 我来时雨雪霏霏 “巫,又死一个,今年生下的孩子全都死了。”

女人跪在地上哭泣着将手中的孩子递给巫。

巫接了过来并没有查看,手在孩子脸上轻轻摩挲,脸上毫无波澜,嘴角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唉,把这个也抱出去埋了吧。”一个身材高大的武士说到。黑瘦武士应声从后面走出,从巫手中抱过孩子转身向山洞外面走去。

山洞外跪满了男男女女,他们衣着破烂,表情麻木、单一,偌大的族群聚在一起却没有什么声响,只有几声零星的抽泣声。

他们望向山洞,想要从巫那里得到什么指示。

“巫,这几个寒暑大河结冰时间越来越长了,我们在土地里几乎收不到任何粮食。”身材高大的武士说到。

巫,站在那里,手中抚摸一根玉杖,思考着什么,对武士的话可能听见了,也有可能没有听见。

“巫,武士们都很不安,他们想要得到你的指示。”武士又说到。

巫还是没有理会他,将玉杖举到眼前,仔细打量。

这根玉杖是由杖身和杖首两部分组成的,杖身是一根长约一米,直径五六公分的细长圆柱形玉石,杖首是一个中空的玉璧。

杖身和杖首各有一边制成斜面,使二者可以组合到一起,将玉璧套到玉柱上,成为一个整体。

这根玉杖巫已经看过无数次了,二十多个寒暑前他从上一个巫手中接过,成为这个部落的最高权力者。

那时的部落还非常繁盛,有族人上万人,牛羊上百头,部族收获的粮食可以装满一个又一个的山洞,而现在,满目疮痍。

“巫”武士提高声音,“请你做出决定。”

巫的思绪被拉回现在,眼神逐渐坚定。

“石,作为武士首领,你应当镇定,去安抚其他武士们,告诉他们不必慌张,听从我的指示,暴雨总会有停下的时候,温暖会到来的。”

“是的,巫,遵守你的指示。”

“跟随我,我要向其他族人传达我的指示。”

武士石拿起武器,跟随巫走向洞口。

巫,站在山洞前的木台上,穿着麻布制成的衣物,像是斗篷一样裹在身上,左右胸前各悬挂玉制的装饰物,一大一小,一青一白,手中紧握着玉杖。

“族人们”巫发出声音,这声音不大却极具有穿透力。

族人们望向巫,终于像是活了过来,发出各种各样的声响,嘈杂声、叫喊声、哭泣声,有一些族人向巫涌来,想要得到什么指示。

巫,看向这些族人,眼神异常坚定,他举起手中的玉杖。

族人们安静下来,定在原地。巫,将手中的玉杖轻轻挥了挥。

武士石从后面怒斥道“退回去。”涌到木台前的几个族人惊慌的退回原地,跪了下来,其他的族人也跟随的跪在地上,抬头望向巫。

“巫,有指示要传达”石又高声的喊道。

巫,放下手中的玉杖“族人们,这场灾难是我们的先祖,我们的神,对我们降下的惩罚,我们要进行规模更宏大的祭祀,祈求先祖、神明的原谅,将我们的牛羊,粮食,玉石,陶器都用来祭祀。”

跪在地上的族人们表情诧异,部族的物资已经极度紧缺了,哪里有多余的物资进行如此规模宏大的祭祀,进行这样的祭祀一定会饿死很多的族人。

“尊贵的巫”一个黑瘦的男人发出声来,他所穿的衣物更加破烂,几乎就是几根布条。

“我是饲养牲口的,部族的牛只剩下一头了,羊也只剩下。”

没等他说完,武士石从高台上跳下来,拿着武器就要向这个男人砍去。

男人高喊一声,爬起来,转身就向外面跑去。石踢倒了他,抓起他的头发,剑就要向他的身上刺去。

“住手吧,石”巫说到。

石将男人的头发松开,将剑收起,用穿靴子的脚在这个敢于发声的男人身上重重的踢了几脚,转身站在木台下,环视着族人。

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直到没一个族人敢直视他的目光,石才将剑完全收回到剑鞘里。

转过身来,石跪在地上,“巫,谨遵你的指示。”

巫,看向石,再望向族人。“去吧,准备祭祀的物品吧,在太阳最高的时候开始祭祀。”

“巫,时间到了。”石敲响巫所住的木屋的房门。

巫从中走了出来,巫换了一身更加华贵、庄重的衣物。从麻布衣换成了丝绸衣,这件丝绸衣上还织有彩色的飞禽走兽。

石记得这件丝绸极其昂贵,他们用了四头牛、八只羊才从南方的一个部族手中换来,据这个部族说这丝绸也是他们部族从更南边的更大更富裕的部族中换来的,而那个部族也是从更南面换来的。

“石,都准备好了吗。”巫问道。“一切谨遵你的指示。”石回答道。“很好,出发吧。”

巫走下台阶,台阶下的其他武士纷纷向巫致意。

巫环视四周,广场上族人准备好所有珍贵的物资,绘有动物的陶器、雕刻好的玉石、做好的各种食物,那头唯一的牛也由挨打的男人牵着。

巫,向着族群外面走去,族人们一个接着一个跟在后面。先是武士首领石,然后是拿着石制武器的武士群体,再接着是抱着各种工艺品的匠人们,最后是普通的族人们。

巫,率领他们向族群聚落外的祭祀地走去,三四千的族人们拉开长长的队伍。

祭祀地在族群聚集地外面的山上。

巫,望向那里,在群山之间,茂密的植被中,一个红色的山头赫然在目。

巫,多次登上那个山头望向远方,那里能看的很远、很远,一整块红色石头构成的山头上没有任何植被,以前的巫说那里是最靠近先祖的地方。每一代的巫都在那里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祭祀痕迹。

巫,带领族人们向祭祀地走去,沿着河水,走进山谷。每往前走一段路,巫都会停下带领族人们向路两旁的痕迹行礼。那些都是历代巫所留下的,有的是泥塑的人偶、有的是贝壳所制成的装饰物、有的更为复杂用玉石、珠宝等装饰的祭祀品。

每一件痕迹都代表着一位巫,从红山脚下到山谷口分布二十多个大大小小的痕迹。从里致外,越向外面的痕迹就越发清晰。

走了大约四五里路,一个祭祀地出现在眼前。

两个高大的土垒,一左一右平行的分布着。巫,站在祭祀地前,将胸前的两块玉石取下。先将左胸前较大的青色玉石放到三层圆型土垒中心,后将右胸前的较小的白色玉石放在两层正方形土垒中心。

放好后重新站在两个土垒前,指挥族人们将祭祀品分别放到两个土垒的次一层上。陶器、玉石、珠宝、贝壳、食物一样又一样的摆上,族人手上的物品逐渐减少,最后只剩下一头牛,三只羊放在了巫的身边。

石带领着武士们走上前去,将牛和羊放倒,为即将到来的祭祀做着最后的准备。

太阳逐渐向高空升起,慢慢的爬到了最高点,阳光映在远处的红山上,反射出异样的光芒。

这光芒反射到巫的脸上,他举起玉杖,背对着族人们,族人们也像是感受到了什么,逐渐安静了下来。

巫的嘴里开始低吟的唱了起来,最开始的时候还能够分清字符来。后来,速度逐渐加快,变成一声声长长的吟唱,像嘶吼一般。

武士们受到这样的号召,将手中的武器向自己身上拍打,发出砰砰的响声,族人们也站在原地拍手跺脚,用手向自己的胸口拍去,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来。

这样的祭祀更像是野兽在呼喊,发出自己最原始的声音,各种声音发声到最极点的时候。

巫,吐出了极为庄重的字符“天,我龙图腾,保佑我族,风调雨顺;地,我族先祖,保佑我族,人丁兴旺。”

巫,走上前去,从石的手里接过剑来,将牛和羊刺倒在地上,用手将地上的血液抹在脸上,随即跳了起来。

舞蹈的动作,有的地方大开大合,有的地方温文尔雅。文明与野蛮,在这个舞蹈的动作中,怪异的和谐统一起来。

巫,先是围绕着圆形土垒蹦跳,再是围绕着正方形土垒舞蹈。这一圈的动作下来是极其疲劳的,但是在巫的脸色上看不出任何的疲倦,只能看出无限的兴奋。

舞蹈跳了一遍又一遍,绕着圆柱形和正方形一圈又一圈,直到跳完第三圈,巫才停下了他的动作。

巫,稍微的喘息了一下,从石的手中接过了火把,将火点燃了地上的牛和羊。

武士们上前,将两个祭坛上的物品一一的向火中扔进去,火焰逐渐光芒四照,高过了两个土垒的高度。

这时的巫,跪倒在地上向他的神,他的祖先请求。巫,高喊道“请先祖和神明收回惩罚,将温暖重新给予我们,让大河的水不再结冰,让作物能够生长,让孩子能够存活,让部族能够繁盛下去。”

巫,跪在地上,将这些话说了一遍又一遍,喊了一声又一声,直到火焰逐渐熄灭。

巫,站起身来,转过身去向族人们高呼“祖先和神明已经收到我们的请求了,温暖一定会再次到来。”族人们木讷的发出欢呼。

和以前祭祀一样,首领石带领族人们返回,巫向里面继续走去。

在整个山的最里面,只有巫和巫的继承人才会知道整个部族最核心的祭祀点。

石,带领族人们,从土垒祭坛旁边的一条小路走了出去,他们将从这里走到红山的下山口。

在那里,迎接巫的回来,在这个祭祀的山谷,从来不可以走回头路,不知道是哪一代巫的规定,只要进入山谷内,就一直向前,从山谷口走到红山脚下,再从另一条道走出山谷。

太阳逐渐下山了,石让族人点起火把,这次巫去的时间尤其的长。天色逐渐变黑,巫终于出现了。

“巫,你回来了。”石迎上去。“回去吧。”巫疲倦的回答道。

回去的路上就不是巫领头了,两个武士搀扶着巫走在队伍的中间,石带领武士们走在队伍的最前边,点亮火把,带领族人回去。

寂静的夜色中,传来各种野兽的低吼,几只野狼的吠声就在耳边。

石思索着明天是否要带领武士们去把附近的野兽清理一遍,这几只野狼都快到部族附近了。

正思索时,耳边传来婴儿的啼哭声,石吓了一跳,停下了脚步。几个武士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黑瘦武士问道,石没有回答他。而是,拔出剑来环顾四周。

两个武士搀扶着巫走来,“为什么停下?”巫问道。“有婴儿的啼哭声。”石回答到。

几个武士都愣住了,感到莫名的恐惧,巫抬了抬手,示意众人不要说话。

巫,仔细的聆听,确实有隐隐约约的啼哭声,巫心里一惊,甩开搀扶他的武士向前走去。

“跟上巫。”石边说边向前走去。巫行走的速度极快,完全不像一个劳累一天的老人,武士们都难以跟上他的步伐。

巫,看到在部族旁边的墓地里有一个孩子,在月光的映照下,白的发亮。

巫,快步的走上前去,抱起那个孩子,抚摸那个孩子,查看那个孩子的身体。

武士和族人们逐渐跟了上来,围拢在周围。

黑瘦武士惊呼道“这个孩子是我早上埋下去的那个,我当时。”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巫的眼神制止了。

巫,陷入一种狂热的兴奋,周围的武士和族人们也被这种兴奋所感染,发出各种各样的敲击声、嘶吼声,所有的野兽被这里的声音吓的逃窜。

巫,将那个孩子高高的举起,族人们逐渐安静下来,脸上是止不住的兴奋。

巫,几乎说不出话来,几次想要说出话来,都很难完整变成一个句子。

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孩子,孩子爆发出更加激烈的啼哭声。

巫,向族人们高呼“我们的神明,我们的祖先,回应我们了,温暖终将回来。”族人们发出响彻云霄的欢呼声,将巫的话都掩盖住了。

“这个孩子,他的名字是——益。” 第二章原始生活大不易 益,现在很烦恼,睁开双眼,看到的是那些原始人。

闭上眼睛,将满天神佛祈求个遍,睁开眼睛还是那些原始人。

益,很生气。自己和贼老天,只不过开了几句玩笑,就把他送到这种时代。

把他一个文科生送到这种时代,有什么用?难道是教原始人唐诗宋词吗?还是和原始人一起挖虫子吃?能够教化原始人的在中国只有一个名字——圣人。

益,不认为自己有这样的能耐,上辈子是一个普通人,这辈子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这种倒霉的时代就应当送几个理科生过来,让他们展示一些物理化学的简单现象,没准就会成为神。

得到原始人的膜拜,带领他们发展科技。打穿欧亚大陆,给日耳曼蛮夷一点东方的科技瞧瞧。再发展发展蒸汽机,开启原始大航海时代。

益,在瞎想的时候。突然被人抱了起来,一睁开眼睛,一个黑瘦的男人,正打算用他的手摸他的脸。

益,本能的抗拒者,只因这原始人的手上布满了黑黑的泥垢。

眼看,他的手即将触摸上来,益没法躲开。于是只能开展这个时代,他所具有的最强力的武器。

没有错,我们的益先生使用了水枪,这一技能。

黑瘦武士极为尴尬的站在那里,将益放了回去,益躺在毛皮上洋洋自得的回忆着自己在原始时代的第一场胜利。

突然发觉自己身下的触感不一样了,由硬邦邦的毛皮变成了现在柔软的毛皮,毛皮上还有一层布料,柔软舒适。

益,现在很舒适。想要睡一个舒服的觉,益闭上了眼睛,可能是几分钟也有可能是几秒钟,益发觉到了另一件事情,他饿了。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现在,他还没有吃过任何东西,那群原始人昨天晚上把他抱了回来,点燃篝火,围着他又唱又跳,到了半夜,却没有一个人想着喂给他什么吃的。

饥饿让益忘记接着去咒骂老天爷,转而思考在这个时代有什么可口的食物。

益,用他的舌头舔了舔他的牙床,绝望了,这个孩子连一颗牙齿都没有。

看来只能喝一些汤汤水水的东西,但只吃汤汤水水这些没营养的东西,估计在这个原始时代,是长不大的。

至少也得补充一些蛋白质,益在思考究竟是哪种虫子比较好吃,吃蜈蚣,还是别的什么?

益突然想起上一辈子的他对蚕蛹过敏,那么他有可能这辈子也有可能对所有的虫子都过敏。他不相信贼老天会那么好心帮他改变。

益,绝望了。他可能要成为所有穿越者中,第一个饿死的了。

可恶的,贼老天。益决定发出他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声咒骂。然后闭上眼睛,益准备等死了。

闭上眼睛的益,耳间渐渐传来了嘈杂声,开始益是不想理会的,后来这嘈杂声越来越大,已经严重影响了益的等死历程。

最主要的是这样的嘈杂声,让益更饿了。益睁开眼睛,只能看见山洞洞顶,却无法知道嘈杂声的来源。

益,很烦躁。决定使出它的另一项技能噪声。

在干嚎了几声之后,发现嘈杂声更大了。益停止了哭声,费力的一点点的将头转到嘈杂声的来远处。

益,看到了他在原始时代的第一场战争,两个、三个、很多个女人打成一团。

益,津津有味的欣赏了起了这场战争。原始时代的打架和现代时代的打架,亦或者是哪个时代的打架。无论是男是女还是动物,都没有什么样的区别。

在没有使用武器的情况下,原始人的战争和现代人的战争估计也是没有什么区别。

益,觉得很枯燥。准备闭上眼睛,却闻到了一种淡淡的香味。

益,将眼睛瞪得圆圆的,仔细的将这种味道与自己记忆里的味道相匹配。

虽然没有寻找到相似的,但这应该是一种粮食,可能是小米,大米,小麦之类的作物,总之是能吃的。

益,很开心。他以为来到这个原始时代,只能吃一些草籽之类的汤水,没想到这个时代已经有了粮食作物。

益,开始寻找食物的来源,透过原始人的汗水味、恶臭味,他终于找到了食物的来源。

那个黑瘦的武士,一只手拿着一个硕大的陶碗,另一只手拿着几张白饼。正饶有趣味的看着那些女人的战斗。

益,认为这些食物是拿来给他吃的。等了许久,食物也没有被送过来。

当然也有可能没有那么久,但是益的肚子响了一声又一声,益现在只想填饱肚子而不是关心到底过了多长时间。

益,恶狠狠的盯着这个男人,突然发现这个男人与其他原始人有很多的区别。

他穿着完整的兽皮衣服。头发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扎了起来,当然最大的区别是,他有一双鞋子。果然在什么时代都有一些特权的阶层,在其他人都吃不饱饭的情况下,他还能拿珍贵的食物用于看这一场的博戏。

益,胡思乱想的时候,女人之间的纷争也决出了胜负,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成为了胜利者。

她像野兽一般扑向那个男人,从他的手中先抢过白饼来几口就吃了下去,接下来又把陶碗接过来,这时她不太着急喝了,而是小口小口的慢慢的喝完,陶碗逐渐往上倾斜,直到整个碗把她的脸盖住。

这个女人,把碗放下,用她手指刮着碗的边缘想从中再寻找一些什么吃的。

黑瘦武士怒斥了她一声,她才不情愿的把碗放下向益走来。

益,感到有点困惑,但他的困惑很快就被破解。

女人走过来将他抱起,益才明白这些女人争斗的原因,获胜者可以抚养他,而抚养他的人可以在这个极度困乏的时代吃饱食物。

益,很羞耻,人类文明数千年的科技文化发展束缚住了他。什么礼义廉耻、细菌卫生都是他无法干脆利落的获取生命所需的必要能量的约束。那个女人却不给益任何挣扎的机会,按住益的头,向她的胸脯送去。

下午,接近傍晚黄昏的时候,益睡醒了。

刚刚睁开眼睛,就有人将他抱了起来,益仔细打量这个男人,他的装扮明显与这个时代不同,他的脸不是干燥的黑色,而是一种油润的黄白色,应该是脸上涂抹了一些油脂类的东西。

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布料,再往下看不见了,应该也是穿着一双鞋。

“哼,看来这也是一个有鞋阶级。”

这个男人把益抱起放下,又抱起又放下,重复了好几次,翻来覆去的也把益看了几遍。

把益放在床上之后,便和周围的人攀谈起来。他们的话语益很难听懂,但是仔细听还是能够大概明白几个字符。这就和以前是看英文电影一样,怎么也会从中听懂几个,你好、谢谢的词语。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益长的很快。

可能是贼老天对他悲惨的穿越生涯的一点补偿,没有让他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十几年的时间才能成长起来。

在大河完全结冰之前,益已经长到有一米高了,牙齿也已经长全了。

穿着麻布衣叫做巫的那个人,以及黑瘦武士——椹,每天都会来看他。

一个身材高大的武士,别人称呼他叫做石,也会偶尔来看他。这些人每天都会被益长得如此快而感到惊奇。

在大河完全结冰的这一天,石、椹还有许多其他的武士都来到了山洞里。

他们给益带来了一套麻布的衣服和一套柔软毛皮做成的像是无扣马甲一样的外罩,当然还有一双鞋。

益,换上这些东西,那个哺乳了益很长一段时间的女人,哭的很伤心。

益,被这些人带领着走出了山洞,站在山洞外的木台上。

益,第一次观察到了这个部族。

山洞对面是一座红的发亮的山峰,带着低矮的群山组成了连绵不绝的山脉。

左侧平坦肥沃的黑土,从部族的栅栏外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大河。

右侧在几处低矮的小山坡后,是从地平面上拔起的高山,不知绵延到哪里。

这个部族是被三面的群山所包围出来的一片河谷地。

部族三面围绕着低矮的栅栏。说是栅栏,不过是高高矮矮的树木插在地上。

栅栏所包围起来的平地上,胡乱的,建起五六十座黄褐色的屋子,低低矮矮的像是坟包一般。而在这些房屋之间拱卫着一座高大的木屋。

益,打量这个部族时,身后传来轰轰的响声。回头看,那些武士们搬来大小不一的石头,将几个洞口一一堵住。洞内洞外的人们表情都是一样的麻木。

益,被接到了洞外高大的木屋里,和巫住在了一起。

在整个冬天他都吃的很好,虽然每天只有两顿饭,但是熬的软烂的小米粥以及掺在米粥中的零星肉块,让他得到了充足的营养。

武士们每天都轮番出去狩猎,得到的少量肉食都被比有鞋阶级更高一层的人吃掉了。

武士们很少抱怨,至少他们每天还能喝两顿浓稠的粥,山洞内的情况是怎样?

益不敢想象,武士椹每天都会向洞内送一些食物,但那些食物与洞外人每天吃的食物数量差不多。山洞外有多少人,而山洞内又有多少人。

益,在这个冬天学会了很多的关于这个原始部落的知识。

他学会了这个部族的语言和文字。

文字在这个部落产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除了巫能够完整的掌握,只有石和椹几个武士能够看懂一些。

其他的人完全都不知晓,这个部族的工匠在制作陶器、打制玉器时也不会向上面标注文字的符号。

益,猜想这个部落应该是从哪里迁徙过来的。

那么他们迁徙的出发地那里应当有一个更发达,更文明的部族。

那里应该是这个原始时代天与地的最中心。 第三章谁说原始人就一定笨了 黑瘦武士椹是一个非常有才能的家伙。

在冬日的教导中,巫负责教导益文字,而椹负责教导益语言。

椹教导的方式比较特别,他通常把益带到部族的各个角落与其他人交谈。

而在这个过程中,益惊奇的发现椹有很高的数学水平。椹能够准确的说出部族每个季节收获物资的数量。

椹负责平时的部族管理,他每天进入山洞,将很少的食物尽量有限的分给每一个人。

益,决定将数学知识交给椹。虽然在前世中益的数学也不是很好,但在这个时代也绰绰有余了。最主要的是,他想证明文科生在穿越后也能有自己的贡献,能够对时代做出改变。

益让椹找来泥土和木棍,开始了,他在原始时代的第一堂数学课。

“你有三张鹿皮,我有三张鹿皮,那总共有几张?”

“六张”椹瞬间回答出来。

益又问了几个加减法,椹都能回答出来,数字加减大点的,椹在泥地上写画后,也能很快的答出来。

益,决定加大难度,出一些乘除法的问题。

“每个武士都有三张鹿皮呢,一共有多少张?”在泥地上写画了很长时间,椹算了出来答案。

“九十六张”椹答道。

益,凑上去仔细一看。椹将武士们分成了十个、十个的群体,算出每个群体有多少张鹿皮?再将所有的群体加起来得到答案。

椹也用这样的方法算出来了除法。将总数分为大的群体,再一点点分别减下去。

椹,用加减法的方式算出乘除法的答案。

益,有点生气,他本来是想在原始人身上用数学来找一点现代人的存在感。却被椹一次又一次的打碎。

加法减法,乘法除法对于椹来说,只是说算的快慢的事情。给他时间,他总会算的出来的。

一天的时间下来,椹对于一些简单的乘除法,甚至都可以口算了。

椹走了之后,益躺在床上,眼睛贼溜溜的转着。

益,一直以为原始人都是一些脑子蠢笨的家伙,就像是武士首领石一样,每天只知道狩猎。唯一用脑子的地方也只是效忠于巫。

而椹却用一种巧妙的方法算出来答案,上一世的益在学习乘除的时候,不知道被老师弹了多少个脑瓜崩,也没有想到这样的方法。

第二天,益决定加大难度,用几何来找回他的自信心。

“嗯,昨天的学习你已经掌握的很好了。”“是的,感谢你的教导。”

那么,我们今天来点学习点不一样的东西。

益,发出贱贱的笑。益在地面上画出来了一个正方形。

“这条边是五,那条边也是五,它所有边都是五,那么它的面积是多少?”

“什么是面积?”这问的益有点语塞。

益想了半天才结结巴巴解释道“面积就像这间木屋,他在这个地面上占了多大的一个空间。”

“学习这个有什么用?”椹疑惑的问道

是啊,在这样的原始时代,面积的概念确实没有什么样的用处,土地就在那里,你想要多少,自己去开拓就好了,而不是斤斤计较,哪里有多大?

益,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有点恼羞成怒,他用手中的木棍敲着地面,要求椹回答出来这个问题。

“二十五”椹口算答道。

“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他的结果呢?”益感到非常的诧异。

“在部族的祭祀地里面有一个由两个正方形构成的土垒,还有一个由三个圆形构成的土垒。”

“在几年前巫要求我去,重新修建那里,巫告诉了我修建的方法,用两个正方形如何做出三个规整的圆形。”

“在修建的过程中为了确保两个土垒和之前修建的土垒是完全一样的,我摸索出来了这个,你称之为面积的计算方法。”

椹在说的过程中,并在土地上画出来了如何用两个正方形画出三个圆形的方法。

益,盯着地面上的图形看了一遍又一遍,这是上一辈子他从来也不了解过,也不曾想过的知识。

却被眼前这个聪明的原始人熟练的掌握了,益更加愤怒了,他想把前面的泥土都全部推倒。

而现代人的理智制止了他,如果他把前面的泥土全部推倒,作为现代人的最后一点尊严也会消失殆尽。

益,深吸了几口气。

“对不起”益说到。“什么。”椹有点奇怪。“没有什么,接下来我教给你,其他的图形计算方式。”

椹,确实是一个数学的天才。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很快的将三角形、梯形、长方形的面积都学会了。

而圆的面积益没有教,一方面是圆的面积涉及了小数,而另一方面是益无法解释,为什么圆的面积要乘以那么个数。

黄昏的时候,巫和益吃了他们今天的第二顿饭。

这顿饭较比冬日的饭更好,大河的水逐渐开始消融了,可以捕上来鱼了,这顿饭里面加了新鲜的鱼,滋味很不错。

“听椹说你这几天在教导他什么东西,一种在他已经掌握了解知道之上的东西。”巫开口问道。

益,没有回答巫。他正在专心的对付鱼头里的脑浆,他上一辈子就很喜欢吸这个东西。

益,这一辈子穿越成这个小原始人,不知道脑袋发育成什么样了,多吸点鱼脑浆总是有好处的。

巫,喝了一口粥后咀嚼了几下,将嘴中的鱼刺吐了出来,又开口问道“你是从哪里知道那些东西的?”

益,现在才明白,巫到底要问什么。

益,总知道那些穿越者们为什么从来不教导其他人什么知识。因为他们无法解释知识的来源后,会被当成异类。而在这个原始时代,异类的下场只有一个——被火烧死。

见益不回答他,巫又大声的问了一遍。语速急切,语调高昂。

益,有点害怕了。他小声的回答道“生来就会的”

“什么”巫听到了他的回答,又好像没有听见似的。“再说一遍,大点声音”

“生来就知道的”益,吼了出来“怎么了”

被火烧死就被火烧死吧,益想到,总比那些山洞里面被饿死的家伙强多了。

巫,有点惊异,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大声和他说话。

巫,把粥碗拿了起来,又喝了一口,用筷子在里面搅了搅,捞出另外一个鱼头放到益的碗里。

益,没有搭理他的动作,眼睛还是直勾勾的盯着巫。

巫,做了个手势,示意益接着吃吧。

益,用手将碗里的鱼头捞出,用牙齿将鱼头咬碎,连骨头都咽了下去。

似乎用这样的方式来告诉巫,他也是很不好惹的。

边盯着别人边嚼东西,这样的饮食方式是很不好的,所以益噎住了。

鱼的碎骨头,卡在他的喉咙里面上不来,下不去。

益拼命的用手捶着胸膛,迟迟无法咽下去,巫忙去给他倒了一杯水,给他顺了下去。

经此一闹,刚才那种若有若无的敌意突然消失了。

巫,突然笑道“你知道你从哪里来的吗?”

益,有些疑惑,是我的身体从哪里来?还是我的灵魂从哪里来?

益,随便回答了“椹告诉我说,是你们在晚上把我捡了回来。”

“不是我们把你捡回来的,是神明和先祖把你又还给了我们。”巫庄重的说到。

“椹和我说过了这件事情,他说你们那天是去祭祀,进行一场最大规模的祭祀。”益接着话说道。

“是啊”巫回答道,又喃喃自语了些什么。

益,仔细去听,也没听见说了些什么,于是也不关心了,接到喝起了粥。

巫,把粥端了起来,喝了几口。突然又说到“黄帝,蚩尤都是生而知之的,他们生下来就知道很多的道理。”

益,愣住了。他一直认为皇帝和蚩尤只是神话传说中的人物。没想到却在原始人口中,听到了这两个名字。

巫,又接着说道“听说黄帝和蚩尤都是一个寒暑就长大了,而你。”

益,急切的问道“你见过黄帝和蚩尤吗。”

对于益的打断,巫没有理会,接着益的提问继续说道“我当然没见过,那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那你是从哪里知道黄帝和蚩尤的?”

“一代又一代巫传下来的”

“你都知道哪些关于黄帝和蚩尤的事情”益的脸色逐渐发红,这是一种兴奋的红润。

益想起他来到这原始时代的目的,去寻找那些先民的生活痕迹,奋斗历程,益将比现代人更能了解到黄帝和蚩尤的真实面目。

“我会在将来告诉你的”

“为什么现在不能告诉我?”益急切的追问到。

“我现在就想知道关于黄帝和蚩尤的事情”

“这是历代巫传下来的规矩”

“什么时候能告诉我?”

巫笑着,却没有回答益的意思。

益,又问了好几遍,巫都没有搭理他,只是把最后的粥喝进肚子里。

益,有点烦闷,他没有想到这个原始人老头的嘴这么严,但益很快发挥了现代人的狡狤。

益,打算从另一个角度来询问这个问题,也就是他之前所怀疑的,这个部族的文字出现是那么的独特。

文字不是自下而上发展的,而是从上层突然而然的就出现了,那么一定是从哪个部族传承出来的,那这个部族可能就是黄帝部或蚩尤部。

益,将碗里的粥喝掉后问道“我们的部族是从皇帝部族里面传承出来的,还是从蚩尤部族传承出来的?”

巫,愣住了。他没有想到益如此的聪慧,一下子就问到了他们部族传承的最为核心的问题,即我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巫,停顿了良久,“我会告诉你这些事情,但不是现在,我会将我所知道的关于我们部族的事情全都告诉你的”

“什么时候?”

“在下一次的祭祀仪式上,我会带你去我们部族,最后的祭祀点,在那里,你将接受神明和先祖的祝福,成为我的下一代继承人”

“在那里,我会将我所知道的的一切都告诉你”

”益,你生而知之,一个寒暑就长大成人,你将会成为一个伟大的巫,一个伟大的部族首领” 第四章原始狍子也很聪明 大河的冰终于完全消融了。

这几天巫快被益烦死了。益,每一天看到他的第一句话,都是我们什么时候准备祭祀?

即使巫告诉他祭祀是要在秋收后,益还是一遍又一遍的问。甚至问出来,祭祀能否提前这样的话。

巫,不胜烦扰。于是乎,在石的建议下,把益抓住,狠狠的用鞋子抽了益屁股几下。

这很有用。益,再也不关心这个问题了。

“巫”

“是椹啊,情况怎么样?”

“巫,非常不好,族人们死去了很多,我们现在的部族只有两千多人了。”椹回答道。

巫,感叹道。“这是一个惨痛的冬天啊,告诉石,让他带领武士们加大狩猎的力度,母兽,幼兽也可以捕猎。族人们需要营养,否则他们坚持不到秋收的时候了。”

“是的,巫,我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巫问道。

“这个春种要比以往更加的繁忙,我们的人力更加的少了,所以我希望让益去统计采集、狩猎的收获,让我可以专心的去领导部族春种”椹回答道。

“你说的很好,我会采纳你的建议,对了,益去哪里了?这几个白天我都没有看到他,是否是因为我上次打了他,他生气了?”巫问道。

“并没有,益这几天都到外面的山坡上去了,益说他想在那里找一些对部族发展有贡献的东西,我派遣了两个武士跟随他。”椹回答道。

“椹,你是有才干的人,相比石,你更适合担任武士首领。”

“感谢你的称赞,我谨遵你的指示”椹十分高兴,赶快的说道。

部族外的山坡上,益正在晒太阳。两个武士,年纪大的守卫在他身边,年纪小的那个拿着弓箭和索套,四处寻找猎物。

益嘴里叼着一根草,吸食草的汁液,这春天的草味道真的不怎么样,汁液也少的可怜。

这几天的益,总想吃一些甜的东西,也许是这几天看到的东西,对他的冲击太大了,他想用甜食来缓和一下。

山洞开启的那一天,益早早的就躲了出去,但是他躲错了方向,他躲到了大河那里。

益,带领两个武士在河边寻找一些虾蟹,田螺之类的。

大量的族人从益身边涌到了河中,他们浑身脏污,一下到河里,河水瞬间变得浑浊。

这些原始人饥渴难耐,益将自己捕获的渔获都送给了他们。

他们也不进行烹煮,放在嘴中就嚼的粉碎,虾蟹的壳也都一样,牙齿就像粉碎机一样,想把什么都吃了。

益,总觉得他们在盯着自己,想要把他的衣服扒拉下来,把他的这身白肉放到火上炙烤,两个武士护送益回到了部族。

想到这儿,益又打起了一个寒战,他这辈子再也不想被一两千浑身脏污的原始人盯着看。

益,一直想对巫这种管理方式提出什么建议,但是话到嘴边他又说不出来。

一方面是,益没有什么办法来改变这个部族现在的生活,没有建设性的建议提出来只会显着自己太年轻。

另一方面是,益也成为了有鞋阶级的一部分,冬日的时候,益会把自己的一些粥交给椹,让椹给其他的族人。

但益却不能做到自己和其他族人吃一样的食物。

有些人看到了别人的苦难,却无法改变,而有些人看到了别人的苦难,却装作看不见,益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哪种人。

年龄小的武士一声惊呼,打断了益的思绪。

“益,你看我抓到了什么?”

益,仔细的看,却不认识。年龄大的武士急忙迎了上去,把那只像鹿不是鹿的动物绑了起来。

益,起身去看这只动物。像鹿而不是鹿,应该是东北的神兽——傻狍子。

为了确定,益问道“这是獐吗?”

年龄大的武士回答道“不是,獐有獠牙。”

那看来这就是狍子了。说实话,益作为东北人也是第一次看到狍子。

这只袍子已经进入青年期了,大概有四五十斤的样子,上面已经有了短短的角了。

这只狍子比同样大小的小鹿胖的很多。大眼睛扑朔扑朔的闪着,很可怜的样子。

虽然很可怜,但益并不打算放过他,部族现在很缺肉食。

既然有了收获,益也不打算在外面瞎琢磨了,带着两个武士,向部族走去。

走下山坡,益突然想骑着这只狍子回去,原因也没有什么,只是贪玩罢了,上一世的益就很贪玩。

“把狍子放下”益说到。

两个武士站住了,并不理解这道命令。

“把狍子放下,我想骑骑看”益又说到。

两个武士,把狍子放下了。

年老的那个武士说话了“这狍子怎么骑?再说,骑狍子受伤了怎么办?”。

“这好办,你们把绳子牵到狍子的脖子上,我骑到狍子身上,让你们牵着绳子,狍子的速度就不会太快了。”

年轻的武士很快就把绳子系在袍子的脖子上,手里拽着绳子问“益,你骑完之后,我可不可以也骑一下?”

年轻的武士眼睛也忽闪忽闪的,看来不论是什么年代,只要是孩子贪玩都是天性。

“当然可以,前提是你,要听我的命令”

益,骑到狍子的身上,年轻武士拽着绳子,狍子也很温顺的跟着走了起来。

益,很兴奋的骑在上面,将两只手把在狍子角上。

年轻的武士拽着狍子向前走去,速度越来越快,逐渐开始跑了起来。

狍子也跟着跑了起来,年轻武士跑的很快,但狍子跑的速度更快,逐渐超过了年轻武士。

年老的武士发觉了不对,大声的呼喊,并向前跑了过来,但为时已晚。

傻狍子,向前拼命的奔跑,把年轻的武士拽倒了,挣脱了束缚,跑的速度更快了。

益,在上面又害怕又兴奋,双手拼了命抓紧了狍子角。

武士的高声呼喊,终于喊来了同伴。

狩猎归来的武士,从前方堵截了过来。

石,站在这些武士的最前面,做出双手前扑的动作,打算狍子跑到他附近的时候,把狍子摁倒在地上。

石,准备向前扑倒,狍子一个急转弯,把石甩了一个空。

狍子钻进了武士群里面,好几个武士都准备按倒狍子,可是这狍子跑的极其灵活,在武士群中辗转腾挪。

狍子甩开了武士们跑了出去,被袍子戏耍了的武士们,极为恼火。

他们拿出身上的武器准备把这只狍子砍死,武士们追了上去。

而这只狍子突然一个急刹车,侧身站在了前面,用一个极其戏虐的眼神看着武士们,并用舌头舔着上牙床。

武士们愣在了原地

现在的场面极为滑稽,有的武士在地上躺着,有的武士拿着武器,愣在了原地。

年老的武士和年轻的武士从后面拼命的向前追赶,而我们的益,不知所措的坐在狍子的身上。

狍子好像是玩腻了,一甩屁股,做了尥蹶子的动作。

益,感觉自己突然飞了起来,然后摔在了地上。

傻狍子一个转身加速,跑入了山林里面。

武士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跑上来围住了益。

益,站起身来,活动活动身体,发现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很丢人,在这个时代,他比不过原始人就算了,居然连神兽傻狍子也能把他戏耍一番。

今天狩猎队的收成很不错,他们抓到了四只鹿,虽然其中两只是母鹿,还有两只是小鹿。

黄昏的时候,部族里燃起了点点的炊火,每个人都能分到一碗鹿肉汤。

椹,将食物分发给族人们。

巫和石是不管这样的事情的,他们一个只关心他的先祖和神灵,另一个只关心他的肉是不是所有武士中最大的。

椹分发完食物走到坐在台阶上的益身边,将一个小小的玉石装饰物递给益。

“这是什么?”

“一个小玉鸟,送给你的,感谢前几天你教导我的数学。”

益,接了过来,仔细观摩这个小玉鸟,说是玉鸟,更像是一只兔子。

益,没有看到鸟的翅膀,到看见了,像是有两个尖尖耳朵的存在。

“这是谁雕刻的?”益问到

“是我?”

“那你还是更适合管理部族,看来匠人的这个活是不适合你的。”益打趣道。

椹笑了笑,又说道“我建议巫,从明天起由你来统计每日采集、狩猎的数量”

“那你呢?”

“从明天起,我要更加专注于春耕的事情”

“听说你今天被狍子甩了下来”椹又说到。

“你怎么知道的?”

“武士们和我说的”

“你很受武士们的爱戴,他们什么话都和你说”

椹笑了笑,没有回答。

益又问道“巫,知道了这件事情吗?”

“现在还不知道,但巫马上就知道了,石已经去巫的房间了”椹回答道。

“石,就是一个笨蛋,连狍子都抓不到”益生气的说到。

“巫今天跟我说,说我比石更适合,作为一名首领”

“石,有一把青铜剑,你也有吗?”益问道。

椹,摸了摸自己的武器,一把石斧,说到“我没有”

益,又问道“巫,让石去杀谁,石就会杀谁,巫让你去杀族人,你也会去做吗?”

椹摇摇头“我不会去做,我不会把自己的武器指向自己的族人”

“那么巫,为什么要让你当首领。”

“那我永远也当不上首领了”椹叹息道。

“也不是”益说到。

“怎么做?”椹急忙的问道。

“巫,那么大年龄,马上就要死了,等我当巫的时候,我就让你当首领”益表情坚定的说道。

益,说这话的时候,用自己的眼睛去注视椹的眼睛,但椹的眼睛却挪开了。

益,大怒道“怎么了?你不想成为首领吗?”

“不是这件事情,而是巫拿着木棍走过来了,估计是要打你来了” 第五章 决定时代发展的永远是生产力 巫,现在知道了。

对待益,有的时候讲道理是没有用的。益,是一个占了便宜没够的人,总是得寸进尺。

“我不要再学习文字了,学习之后的字有什么用”

“我为什么要知道白色的马用哪个字来表示,黑色带鬃毛的马又用哪个字来表示?我知道他们是马就够了”益在地上撒泼打滚并干嚎道。

益,已经学会了三千多个,他认为跟后世差不多的常用字。

在这三千多个字的学习中,益表达出相当浓厚的兴趣。

在学习先祖的文化中,益总是极其积极的。这也是他来到这原始时代的目的,去寻找,去发现。

但巫说还有一千多个字。益,认为这一千多个字应该都是一些专有名词。

益,不打算学习这些,他认为这是文字刚刚创始所出现的弊端。

益,学习的这种古文字名词很多,却缺少介词。如青白色的马,有一个专有的字叫做骢。

在后世,人们就会表达出什么什么样颜色的马,而这个时代只能用一个专有的字来形容。

但在族人们说话的时候,他们会在不经意间加上各种各样的介词,有时只是停顿。

看来介词在口语中出现的时间很早,只是在文字中很难准确的表示出来。

另一方面,不想学习的原因是,缺乏使用的语言总会自然消亡的,这个部族没有任何的马,也就不会使用关于马的文字。

这个部族不仅没有马,也没有其他的任何其他牲畜。

去年的那一场大灾难之后。部族,从一个农耕养殖文明变成了一个以狩猎为主的文明。

原始时代是很脆弱的,一点的变化,都会让一个部族消失。

巫,不打算迁就益了。

在冬日里益很快的就学会了三千多个字,而现在春耕都快结束了,益连三百个字都没有学会。

而现在更是提出来了,不要学习文字的想法。

巫在想是否要打益一顿,还在做决定的时候,却看到益已经准备偷溜出去。

那个年轻的武士手里拿着木棍,藤蔓之类的东西在外面等他。

巫,很生气,大声的喊道“把他抓住”

年轻的武士愣住了“谁?”

“把益抓住”巫又大声的喊道。

年轻武士听明白了,把手中的东西扔下,把益按在了地上。

益,在武士的身下,像一条鱼一样挣扎,他一直以为他和这个年轻的武士玩了很长的时间,这个武士就应该跟他一伙的,没想到巫只是喊了一声,这个家伙就背叛投敌了。

巫从房门里走出来,把鞋脱掉,向益的屁股上狠狠的抽了几下,这很管用。

在接下来一上午的学习时间里,益很快的学会了六七十个文字。

午后在河边,益最近很喜欢在这里玩耍,主要是这里很安全,族人们都在附近的土地上劳动。

只需要这个年轻的武士陪伴他就可以,那个年老的武士可以参与到狩猎活动中,为部族获取更多的食物。

益,原本以为统计采集、狩猎的工作可以帮助部族更好的分配食物。

但他错了,这个部族,因为去年的灾难导致人口下降很多,剩余的人们都得投入到土地的工作当中去。

很少的人去采集,武士们每天的狩猎也很少,统计来统计去无非就是那几样,鸟、兔、蛇、鹿之类的。

益,决定为这个部族做出一些贡献,获取一些食物。

每天总是不劳而获的吃着食物,这对于益来讲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

益,打算捕鱼,这个部族捕鱼的方式还很传统,他们通常在大河边挖上几个坑。

等到晚上回去的时候,在这些坑里面捡到一些鱼,很原始,但也很有效,每天的收获都很丰富。

益,决定对这些鱼主动出击,更加主动的获取一些鱼来。

益,让那个年轻的武士收集了许多树枝,藤条。

“把那些藤条戳成绳子”益对年轻武士说道。

年轻武士坐在地面上,开始戳起了绳子。益模仿他的动作,也开始戳起了藤绳。

年轻的武士坐的离益很远,益很难看清他的动作,益向年轻武士那里挪了挪,离他更近一点。

年轻的武士看益过来,又往后退了退。

益,很生气,他的屁股,今天早上刚被巫打了几下,巫的靴子底是一整块木头做的,打在人身上很疼。

“你做什么离我那么远?离我近一点”益大声喊道。

年轻武士没有名字,益一直想给他起一个。但年轻武士说给只有巫可以给予别人名字。

年轻的武士停下手中的动作“今天早上,我不是”

“我早就不生你的气了,如果我生你的气,我就在会在巫打我的时候告诉巫,前几天骑狍子的时候,是因为你没有牵住绳子,所以我会被狍子颠下来。”

年轻的武士回想起那一晚上,巫拿着棍子在后面追益。

益绕着部族里面到处乱跑,比狍子跑的速度更快,也躲避的更灵活。

巫,追了几次都没有追到益,最后气喘吁吁的站在后面。

最后还是石和几个武士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抓住益,那一天晚上整个部族都很欢乐。

“你在想什么坏事,脸上的笑都变得贱兮兮的了”益问道。

“没有什么”年轻的武士,主动靠了过来。看益编的藤绳乱七八糟的,主动手把手的教了起来。

“你把两个树枝,像这样摁住”益对年轻武士说到。

“对,就这样”益又接着说道。

益,将藤绳在树枝中间一圈又一圈的系紧,重复这样的动作,一个模仿前世各种生存节目的简易捕鱼器械就做好了。

益,把这器械放到水中,让年轻的武士向器械内撒一些草种。

益,发现水很急,如果把器械松开,可能就会被水冲走。

益,把器械从水中拿了出来,让年轻的武士把其他的藤绳拿了过来,连成一起绑在器械上,然后再放在水中,用手拉着绳,以免器械被冲走。

益,拉着器械,欣赏着水面的风光,不免的昏昏欲睡起来。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有可能是这具身体还没有长成,虽然个子长的很大了,但是益现在只有半岁多一点,每天总是睡不够。

益,把绳子交给那个年轻的武士,躺在地上昏昏的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益被人摇醒了。

益,睁开眼睛,发现是椹。

“怎么了?”益问道。

“该到回去的时候了”椹回答道。

益,起身看看天空,已经到黄昏的时候了。

部族今天的劳动已经结束了,大家已经到回去的时候了,几个族人在附近水坑里面捡拾鱼类。

“今天晚上的食物会很丰盛”椹感叹道。

“哦,你也知道了吗?我今天应该会捕获很多的鱼”益说道。

“哦,是吗?今天我们在工作的时候,有一头小野猪跑进田地里来,大家一拥而上,把它抓了起来。”椹高兴的说到。

益,站起身来“一会儿,我把捕鱼的装置拽上来,椹,你会在那里面看到很多的鱼”

“是吗,我很期待晚上吃到你抓的鱼”

益,仔细的在河面上寻找他的那根连接捕鱼装置的绳子,没有发现,把目光逐渐收了回来。

忽然发现看到那个年轻的武士,也睡在了旁边

武士的旁边有一根钉在地里的木桩,上面系着一根绳子,随着风飘荡在那里。

另一头没有沉在水中,换句话来说,益的捕鱼装置被水冲走了。

益,很生气,让椹叫醒年轻武士,然后自己自顾自的转身向部族走去。

生气的原因,不是因为年轻武士睡着了,而是这个方法行不通,大河的水还是太过湍急了。

椹,从后面跟了上来,他的手中拿着两条鱼,想塞给益。

他们今天挖坑捕鱼的方式很成功,抓到了四五十条鱼

椹,将手中的鱼塞到益的手中,益又推了回去。

失败了,吸取经验教训,明天再找回来就是了。从别人那里拿来东西掩饰失败,只会让人更加的羞耻。

这样互相塞了两三下,椹不再继续塞了下去。

椹,转身和益并排的向部族走去。

“那个年轻的武士,他很惭愧,他不是有意睡着的”椹开口为年轻武士解释道。

“我知道,我看见他把绳子绑在了木桩上,鱼篓被冲走和他睡着没有关系,这种鱼篓可能对于这种河流并不适用”益回答道。

“并不是不适用,可能是方法用错了,我听他的描述,你们这种鱼篓应该能够捕上很多的鱼”椹安慰道。

益,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益在仔细回忆,看过的求生节目里对这种鱼篓的使用方法。

“你今天去统计狩猎的收获了吗?”椹突然问道。

“没有,我忘记了。一天不统计,也没有什么事情吧,也抓不到很多食物,明天再统计,我也能够算明白的”益不在意的说到。

“统计的不是数量,而是”椹在犹豫,是否说出来。

“而是什么”益问完后盯住了椹的眼睛。

椹,犹豫了很长的时间,终于说了出来“石会藏食物”

什么?益愣住了,他没想到在这样原始的一个时代,部族共同生产、共同消费会出现私有制的萌芽。

“没有人制止他这样的行为吗?”益问道。

“武士们在没有人统计的情况下,都会藏食物,他们住在山洞外,有自己的家庭”椹回答道。

益,不知道怎么评价这样的行为,他总觉得这样的行为是不正确的,部族有许多的人,有人藏起来一部分就有其他的人不够吃了。

但他又不能批评这样的行为,私有制的产生,顺应时代的发展。相比于其他族人,自己的亲人是更加重要的。把食物藏起来这样的行为,也是正确的。

这只是时代的悲哀和束缚,生产力不够发达,人口在不断的增长,食物却总是那些。生产力足够发达的话,这种私有制就是正确的行为。

益,突然有点理解,巫的管理方式,保全一部分的人,放弃一部分的人。

益,有点后悔了。如果前世的他努力学习,而不是遇到困难就选择更容易的文科。

那么他现在就可以带领这个部族实现更高的生产水平,而不是做个鱼篓,还很难成功。

晚上的时候,狩猎队带回了两只獐子,没看到其他的小兽,鸟、蛇、兔子之类的,一个也没有。

石,这个家伙还没有那么糟糕,他至少会把大的猎物分享给族人们,自己把少的一部分藏起来。

今晚的食物相当丰盛了,三只野兽,四五十条鱼,还有采集来的蘑菇、笋之类的食物。

益,晚上躺在床上,迟迟睡不着,可能是椹的话,对他的冲击太大了,也有可能是他对自己造不出来鱼篓而感到羞耻。

益,努力的回忆起前世看到的求生节目,想让自己入睡。

睡觉之前,益想要问巫,他是否知道石藏食物这件事情。

但是话到嘴边益就迟迟无法说出来,即使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巫该如何处理?

木屋门吱吱的开启又关上,有些人好像走动了几步。

第二天的早上,巫和益的食物多出来了一道烤小鸟。 第六章从春夏到秋日 益,在吃过烤小鸟,学习完上午的文字后。

益,又和年轻的武士开启了扎鱼篓的征程。

通过昨晚的思考,益想到向鱼篓里面扔几个大块的石头,不就可以让它沉到水里了吗?益简直要被自己蠢哭了。

这样简单的办法,昨天却没有想出,只能说看别人做永远是简单的,而自己去做才会知道多么困难。

今天就比昨天的速度快了很多,益和年轻武士已经变成了两个熟练工,他们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将一个很大的鱼篓扎了起来。

绑上绳子,放上草籽,然后放进石头,把这个鱼篓沉到水底,等到晚上就是收获的时候了。

春耕已经结束了,族人们大多都出去采集植物了,只留几个少数的老年人和孩子在这一边驱赶鸟兽,以免糟蹋了珍贵的种子。

益,经过一夜的思考,不打算姑息石这种藏食物的行为。

益,不打算揭破,而是打算让自己的眼睛更加犀利。监督族人们把食物全都交上来,然后通过椹的公平分配,让每一个族人都有东西吃。

与其让一个族人吃饱,另外一个族人饿死,还不如大家都这样饿惨惨的活下去。

而现在更重要的是,扩大食物的来源,只有食物的总数更加充裕,才能使族人们每个人能获取一点更多的食物。

这大概就是,上一个时代所说的分蛋糕和做蛋糕的事情吧,益到了这个时代,直到现在才想明白这件事情。

这个部族的饮食来源已经非常全面了,附近山川河流里的东西,他们都已经辨别出来了,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哪些通过加工就可以食用。

部族的主要粮食作物是粟小米和麦白面。

粟,通常熬成小米粥来食用,是部族丰收之后的日常食物。

麦,则是小部分的种植,通常是磨成面粉后,烤成白饼后供给巫和武士们食用,白饼比粥更能填饱肚子。

现在应该是四五月份,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

部族去年几乎是颗粒无收,到现在剩下的少数小米,只能供巫和益食用。

其他的人只能喝各种东西混杂在一起的汤水,武士们也是一样,只不过他们汤水里面肉比较多。

这个时候族人们能不能吃饱全看这一天的采集、狩猎收获是怎么样的?

今天,年轻的武士没有睡觉,他死死的盯着河面,仿佛要透过河面看到放在里面的鱼篓。

太阳一点点的落下,晚霞已经要出来了,时候不早了,年轻的武士把益叫醒。

益和武士两个人一起把鱼篓拽上来,鱼篓里面有石头,很沉,很难拽起来。

其他的老人也一起过来帮忙,有两三个还跳进了水里面,将鱼篓拽起来,里面的收获还算丰富,有七八条鱼。

益,很高兴,这是他到这个部族以来,第一次收获猎物,为部族做出了自己的贡献。

“哎呀,抓到鱼可真不少啊”一个老人感慨的说。

“如果能把口堵上,就能抓到更多的鱼了,我们刚才下水的时候,有几条鱼游了出去”

另外一个老人拍了他一下说到“笨呀,如果把口堵住了,还怎么能有鱼游进去呢?一条鱼也不会抓住了”

益,昨晚回忆了一夜求生节目的鱼篓制作,却最后做出来的这个鱼漏,连收口都没有。

鱼可以进来吃完草籽,玩耍够了,再游出去,被他们抓住了的鱼和益一样,都是笨蛋。

益,让几个老人把在河边的收获都带回去,他带领年轻武士要到部族的另一边去统计今天的收获。

先回来的是采集的人们,椹走在这些人的最后边。

其实采集这一部分是不需要益统计的,椹带领他们劳动的时候已经统计的差不多了。

而且椹对这些人是很包容的,他们在劳动的时候会把一些食物放到嘴中吃掉,椹是默许这种行为的,只要不太过分,能把一大半的食物拿回来就可以。

最重要的监督对象是狩猎队,武士们作为有鞋阶级,他们通常是吃的很饱的。

在这个部族最艰难的时候,需要把他们的狩猎成果全部拿出来。

武士们,少吃一点食物无非会感到一些饥饿,但有的族人们如果少吃这一点食物,真的会死掉。

石,看到站在前面是益,很给他面子,把所有今天捕获的食物都拿了出来一只鹿,几只兔子,十几条蛇还有七、八只小鸟。

今天捕获的这只鹿很大,也很漂亮,它有巨大的鹿角。

这让益想起来了,春天的那只傻狍子,那只傻狍子的角还没有完全长出来,却已经脱离了傻狍子的界限,精的可怕。

益的鱼篓,经过改进之后,捕猎效果惊人,每个大鱼篓里,每天都能抓起七八条鱼来。

益和年轻武士,还有在河边驱赶野兽的那些老人,每天都坐着编鱼篓,并把鱼篓沉到水里。

捕获最多的时候,他们所能从河边获得的鱼已经和狩猎采集的食物差不多了。

当然,这也是极限了,没有船和渔网之前,这种捕猎方式也就最多能捕获起这些鱼来了。

石,虽然有这样或那样的缺点,但他却是一个很努力的人,他每天都会带回来很多的猎物,补充部族的肉食所需。

椹,更加努力,他每天都要带着族人们去劳动、去采集。

在土地需要人力的时候,椹总是第一个顶上去,在部族缺乏牲口的情况下,椹简直是把自己当做牲口来使用。

在每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椹总是把不多的食物公平的分给每一个人。

有时候,他还会把自己碗里那份属于武士的肉,也分给今天工作最努力、最辛苦的那个族人。

椹现在比益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更加的黑瘦。

益,怕椹饿死、累死,把自己的食物强迫的塞到椹的嘴里看着他咽下去,椹是他来到这个时代他所认识的第一个好人,也是第一个有他所熟知的圣人模样的家伙。

益,最近越发的想吃一些甜的东西,他知道这是身体给他发出来的警告。

让益吃一些像样的东西,小米早就已经吃光了,巫和他也早就和族人们吃一样的汤水了。

族人们饿了太长的时间,他们很久没完全吃饱了,他们吃什么都没有够。

石带领武士们拼命的狩猎,椹带领族人拼命的采集,益和年轻武士拼命的抓鱼,这样才让族人们每天堪堪够吃。

但这样拼了命的努力是有成效的,部族到秋天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饿死。

好在今年老天爷很给面子,也有可能是益这个孩子真的受到了神明和祖先的保佑。

今年风调雨顺,庄稼长得很顺利,到秋天一定是一个大丰收。

益,每天游走在河边的土地上,看着庄稼越长越高,他仿佛闻到了粮食的香味。

一些强壮的男人也驻扎在了土地上,他们每天要驱赶那些鸟兽,这些鸟兽把这片广袤的土地当做了一块自助餐。

但是面对这样这么多饥饿的族人,它们通常都会变成晚上的肉汤。

椹,最近在忙着带领工匠们,把部族里面的石斧、石镰都打磨的锋利,只等作物完全成熟的那一刻,带领族人们把食物收获回去。

巫,也在忙着祭祀的事情,去年他把自己的玉石都放在火中烧掉了。

今年他找来了两块更漂亮的玉石,准备打磨出新的装饰物,当然也得给益准备图腾装饰物。

今年最重要的是感谢祖先和神明,感谢他们的保佑,所带来的风调雨顺,也要感谢祖先和神明把益这样一个聪慧的孩子送给他们。

收获的日子愈发的临近了,益从来没有种过作物,他不知道作物是什么时候成熟的。

他问椹,我们该什么时候收获,椹总是告诉他,在作物成熟的那一刻,会自然而然的告诉他们。

益,总觉得这是椹,对于他自己也不知道庄稼是什么时候成熟的一种敷衍,益从未听过作物会说话。

这天晚上益喝完碗里的汤水后,对碗里的一块像是筋,也有可能是皮的东西,对付个没完,在嘴里嚼过来嚼过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巫,再也忍受不了,让益把这东西吐出来,赶紧去睡觉,这天晚上益睡的很好,很香很沉。

第二天早上走出房门,益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粮食香味。

年轻武士把一个小米饭团递给了他,益的眼睛发亮,三口两口就吃到了肚子里面。

“开始收获了吗?”

“是的,昨天晚上椹就带领着族人们下到地里去了”

益,带领着年轻武士走到土地旁边,所有的族人都在地里劳动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透露着丰收的喜悦。

族人们干活的速度很快,一刻也不停歇,肚子饿了就有孩子们把食物和水送到他们跟前。

益,也参与到他们的劳动当中去,拿着自己那把小石刀一点一点的把庄稼割了下来。

益,很开心的收获着,即使是手上磨出了水泡,他也不在乎,一直工作到了黄昏。

“我今天收获了很多的粮食”益坐在族人中间边吃小米饭团边说到。

“是的,您今天收获的粮食可以做两个饭团”

益,总觉得年轻武士的这句话是对他的一种讽刺,但他看着年轻武士,那双忽闪忽闪的眼睛又找不到什么证据来。

椹,走了过来坐到益的旁边,他今天放肆的大吃了一顿。

益,从来不知道椹能吃这么多,半斤一个的饭团,椹吃了十二三个。

当然,益今天吃的也很多,他吃了五六个呢。这在前世是益敢都不敢想的一件事情。

“今年是一个大丰收”

“是啊,这是我自从记事以来最大的一次丰收,我们的族人会度过一个温暖的冬天” 第七章什么时候能够吃上甜食 椹,蹲在地上已经算了很长时间。

这是他算的第三遍,每一遍的结果都不一样,这说明这次收获的粮食真的很多,已经超过椹能计算的极限了。

椹,派两个族人到处去寻找益的踪影,但是过了很长时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夏天的时候,益已经发现这里有一个蜂窝了。

但益一直在等待,等待秋天所有花都盛开的时候,蜂蜜最多的时候来把它采摘走。

来到这个时代这么久了,益总是想吃点甜的东西,在前世唾手可得的甜食,在这时代是那样的珍贵。

能够安全获得的甜食应该只有麦芽糖和米糖,前者益不知道怎样制作,后者制作应该是需要大米。

这个部族是没有水稻的,获得甜食只能向自然获取了。

“这样可以吗?”年轻武士问益。

“这有什么难的,你就拿木棍把那个蜂窝捅下来,然后赶紧跑,那面有一条小河,你钻到河里面去”益回答道。

“我不敢,那东西蛰人很疼的”年轻的武士害怕的说道。

“想吃好东西吗”

益看着年轻武士的眼睛,充满鼓动的说道“那里面有甜甜的东西,很好吃,如果把它粘在饭团上,你能再吃两个饭团”

年轻武士咽了咽口水,像是下定了决心,转头向那个蜂巢走去。

但只走了两步,他又转过头来“我不敢”

益,有点生气,他也不敢去捅蜂巢,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于是他继续蛊惑到。

“你看你长的这么高,我长的这么矮,你去捅蜂巢的话,一定能跑掉”

“但要是我去捅,可能会被蜜蜂蛰几个包,到时候蜂蜜我们两个可能都吃不到,还会被巫打一顿”

年轻武士看看益,又看看自己,他确实比益高出了很多。

益,现在大概有一米二左右,而年轻武士大概有一米五左右。

年轻武士下定决心转身继续朝蜂巢走去。

益,准备躲远一点,省的被蜜蜂蛰到,刚准备躲开。

就听见有族人在呼喊他“益,你在哪里?”

年轻的武士停下了脚步,高喊道“益,在这里”

两个族人向这里跑过来“椹,在找你”

“有什么事情吗”益问到。

“椹,没有说”

那就是没有什么急事,益决定还是先把蜂蜜捅下来,去品尝他久违没有尝过的甜味。

益,准备带这两个族人躲开,发现年轻武士已经退到了他的后面。

“你怎么了?”益愤怒的问道。

年轻武士回答道“我还是不敢,而且椹在找你,不如我们先回去,过几天再来”

过几天,过几天就是冬天了,哪还有什么蜂蜜。

益,很生气,他决定自己把这个蜂巢捅下来。

捅下来之后,一点蜜也不分给年轻武士吃,自己独自享用。

可以给椹一点,也可以给巫一点,其他的都是自己的。

益,拿来木棒向前冲去,两个族人吓了一跳,看清楚益前面的目标,高喊了起来。

“益,不要去,那里面没有什么蜂蜜,那里面的是马蜂,只会蛰人”

这句话还是晚了一步,益已经将手中的木棒掷了出去。

木棍击中了树上的蜂巢,硕大的蜂巢只是晃了几下,没有掉下。

无数的马蜂喷涌而出,益吓傻了,转身就向后面跑去。

两个族人反应了过来,上前把益夹起来,向着右侧的河流跑去。

年轻的武士跑的飞快,向部族奔去。

益,被两个族人按在水里面,挣扎的喘不上气来,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淹死了。

在他意识即将恍惚的时候,两个族人把他抓了起来。

益,大口呼吸着空气。

益,将气喘匀,问道“马蜂呢?”这是一句废话。

一个族人回答道,“飞走了“这也是一句废话。

益,起身带领两个族人向部族走去,今天又是失败的一天。

益,在前面走着,走着走着,突然发觉到不对劲。

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益仔细一摸,肿起来一个好大的包,被马蜂蛰了。

益,停了下来,两个族人上前问道“怎么了?”

“我被马蜂蛰了,走不动路了,你们两个也检查一下,是不是也被蛰了?”

两个族人好一顿检查“我没有”“我也没有”

益,很生气,这马蜂居然挑人,只蛰他,不蛰其他人。

但他又不能把气迁怒给这两个族人,一个族人背着他向部族走去。

转过山坡,快到部族了,背着益的族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巫,在前面”

“巫,在前面就在前面呗,我快痛死了”

益,已经无所谓了,被巫打一顿就打一顿吧,反正穿越来之后,他也没少挨打,已经习惯了。

巫,领着几个武士走到益的跟前,那个族人把益放了下来,益看见巫的脸上充满了急切。

“被蛰了吗?”

“被蛰了一下,屁股上起了一个很大的包”

“让我看看”

巫把益拽了过来,把他的裤子拽掉。

不知道,巫往上面涂了什么药,过了一会益就感觉没有那么疼了。

巫,让族人把益再次背了起来,向着部族走去。

“巫,你生气了?”益问道。

“我没有生气”巫边走边说。

“没有生气,你的眼睛为什么吊的那么长?”

“天生的”

走了几步,益又问到,“巫,你刚才是不是很着急?”

巫,嘴硬道“才没有着急呢,你这个小混蛋被马蜂蛰死正好,我就省的操心了”

“那为什么你的鞋子少了一只?”

巫,停下了脚步,低头看,发现两只鞋子都在。

“你个小混蛋,还是不疼,还能开玩笑”

“巫,你刚才给我抹的药是什么?我现在就不疼了”益讨好的说到。

“只要你不天天往外跑,我马上就教给你”

一行人刚刚回到部族,益想了起来,年轻武士不知道去哪了。

“快派人去找年轻武士”

那个笨蛋不会被马蜂蛰死了吧?益有点伤心,年轻武士虽然笨了点,但却是一个很好的玩伴。

“天底下的笨蛋,只有你一个,年轻武士早就跑回来了,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被蛰了?”巫笑着骂道。

“那就好,把我背到椹那里吧,我去看看他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椹,已经放弃计算了。

在那里抬头望着天,嘴里嚼着什么草叶,有一句没一句和旁边的年轻武士聊着天。

“这么说,益是被那两个族人夹着带走了”

“是啊、是啊”年轻武士边喝水边说道。

“你不着急去找他吗?”

“巫,不是已经去了吗?”

“是啊,我一回来就去找巫了”

“那就没有事情了,放心吧,益不可能会被马蜂蛰死的”

益,被放下来的第一眼就看见了,在那里悠哉悠哉喝着水的年轻武士。

益,想要上去扯住年轻武士,但屁股上传来的疼痛,却止住了他的动作。

益,准备趴在地上,椹很有眼力见的,递过来了一块毛皮。

益,趴在上面,让年轻武士过来蹲在他的旁边。

“你怎么先跑掉了?”这是个蠢问题。

“马蜂飞来了,我就跑掉了”

“你不是我的护卫吗?”

年轻武士低着头没有回答。

“算了,下次你要记住,遇到危险的时候要过来保护我”

“嗯,我记住了”年轻武士看着益的脸回答道

“对了,你被马蜂咬伤了吗?巫那里有特效药”

“没有,我跑的很快,马蜂没有追上我”

益,不打算理会了,在马蜂这件事情上,蠢的人只有他一个,越纠结这件事情,只会越让他屁股上的包感到疼痛。

益,转过头来去问椹。

“找我有什么事情?”

“今年粮食收获的太多了,我到现在还没有算出来到底收获了多少”

这么简单的事情,总算有一件高兴的事情了,益打算用这次计算来找回他作为现代人的骄傲。

“来,你把每一个仓库的数量告诉我,我直接就给你口算出来”

“第一个仓库是,第二个仓库是”

益,没想到数字这么多,加到第六个仓库的时候,他就已经跟不上了。

椹,全部说完的时候,他根本无法计算出结果来。

益从椹那里接过树枝,在地面上写画了起来。

可能是屁股上疼痛的原因,也有可能是益,本来就对数的计算不感冒,他也算了好几遍才得出来结果。

这次部族收获的粮食,真的很多。

去掉明年的种子,每个人每天都能喝一碗粘稠的粥了,还能配上一个饭团。

再加上采摘、狩猎来的食物,以及每天都可以在大河里抓上来的许多鱼。

看来明年直到收获的时候,每个人每天都可以吃的很饱了。

当然,这种收获和后世比起来还有很多不足。

这样的吃法也只是让每个人刚刚的吃饱,而不是有很多选择性的吃饱,但这比前几天每个人都要饿死的情况好很多了。

“不能这样的计算”椹说道。

“怎么了?”益疑惑的问道。

“今年我们的粮食获得了丰收,巫会让石以及狩猎队们捕获野兽回来,驯化成牲口,所以我们的食物有一部分要分给这些野兽吃”

“要分很多吗?”益有些气馁,好不容易收获了,族人们还不能吃饱。

“不会分很多的”椹回答道。

“抓野兽并驯化是一件很费力的事情,可能明年每个人每天没有饭团可以吃了,而是每顿一碗粘稠的粥”

“石,他们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头活的小牛”一个族人高兴的跑了过来并喊道。

年轻的武士搀扶益走过去。

这是一头很漂亮的小牛,已经断了奶,身上的毛发油润且光滑。

小牛还很温顺,益拿了一些食物放在手中,它自己就会上来舔食,益很喜欢这头小牛。

椹,也很喜欢这头牛,小牛已经很大了,度过这个冬天,明年的时候它会成为田地里很好的帮手。

族人们七手八脚的很快搭起一个牛棚,把这头小牛放了进去。

以前的牛棚因为没有牲口的原因,没有人打理,早已经倒塌了。

今天晚上的时候大家都很开心,秋天能吃的东西很多,每个人的碗里都可以分到一小块肉。

今天发生的马蜂事件也像风一样,传遍族人们的耳中,每个人都带着笑。

巫,今天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通常晚饭的时候,巫总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吃饭,而益在外面,坐在地上和大家一起吃饭。

今天反了过来,益的屁股被蛰了,只能趴在房间里吃饭。

巫,吃完了食物,站了起来,环顾四周,族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巫。

巫,举起了手里的玉杖,摇了摇。

族人们的眼神逐渐变得庄重了,他们紧紧的盯着巫,巫的眼神和他们逐渐交流起来。

巫,深沉且庄重的声音传出“明天正午的时候,太阳最高的时候,我们要进行祭祀” 第八章 祭祀的食物是吃掉还是烧掉 益,在第二天早上才知道要祭祀的事情。

巫,把一件新的麻布衣服递给益。

益,很开心,他原先穿的那件麻布衣服已经小了,也有很多的口子了,从麻布已经变成了抹布。

巫,还递给了益两个玉石的装饰物,一青一白,青的那个比较大,白的那个比较小。

益,把这两个玉石装饰物放在手中,仔细的观察着这两个装饰物。

两块玉石都是一样的,呈圆环状,雕刻的很精美,像是一头猪长了一个蛇的尾巴。

“这是什么生物?”

“这是我们的图腾,我们的神明——龙”

益,狐疑的看着巫,又仔细看了看这两个玉环,他无法从中看出哪里有龙的样子。

他心目中的龙是那个长着长长的角,许多动物构成的,有着漂亮的鳞片,长长的身体,四个爪子的龙。

而不是这个长着猪头蛇身的小怪物,益仔细的打量这两个玉环。

玉环的内侧,终于看到了几个小小的印痕,可能就是这个猪龙的爪子。

益,姑且把这个玉环状的装饰物叫做玉猪龙。

益,学着巫的样子,将两个玉猪龙挂在麻布衣服的左右胸口上。

今天将会揭示他穿越以来最想了解的一件事情,有关于我们先祖的传说,黄帝和蚩尤的故事。

巫,换上了他那件织着彩色飞禽走兽的华丽丝绸。

“巫,你的丝绸是从哪里换来的?”益的部族是不会养蚕缫丝这项技术的。

“这是从南面的一个部族换来的”

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除了自己的族人,益再也没有了解到其他部族的消息。

“那个部族离我们很远吗?”

“很远,需要我们翻过红山后,再向南走五六天的路程”

“翻过红山之后,大河就到了尽头吗?”

“没有,大河过了红山之后,向北边流去,在红山西边有一块很狭窄的地方,我们可以从那里趟过河流,每年春天播种之后,石都会带人,从那个部族交换物品,互相换亲”

巫,准备好了,就在屋子里静静的坐着,闭目养神。

而益则蹦蹦跳跳的去向族人们展示他这一身新的装扮。

年轻武士也换上了一身新的鹿皮,用一根剥去树皮,打磨光滑的树枝,将自己的头发扎了起来。

“椹,去哪里了?”

“他带领部族们去准备祭祀的物品了”

正说话间,传来一声声的牛叫。

“怎么回事?”益问到。

“应该是要把那头小牛拉去祭祀”年轻武士回答道。

拿去祭祀啊,益想到那头温顺的小牛,有点可怜。

但又想到穿越到现在,他好久也没有吃过牛肉了,他会在那头牛进入他五脏六腑的时候,感恩的。

炖牛肉很好吃,烤牛肉也不错。

“你去收集一些木头,等我们祭祀回来之后,我们就把牛肉烤着吃掉”益流着口水说道。

“不可以吃掉的,所有祭祀的物品都会烧给神的”年轻武士说道。

不可以吃掉,这是什么原始封建的规矩?益一直认为把食物分享给其他人的神才是值得祭祀的对象。

很小的时候,逢年过节祭祀时,益都会扎着小板凳,从祭祀神明的桌子上拿各种贡品吃。

这只不过是先吃后吃的事情,过了祭祀的时候,大人们自然而然的会把东西端下来让益吃掉,沾一点神明的保佑。

益思考的时候,那头小牛的叫声更加犀利了,看来它也知道今天要死了。

益,下定决心了,今天他就要在这部族中做出一次改变。

要么不把小牛祭祀,要么把小牛祭祀后让他吃掉。

石,急忙敲响了巫的房门。

“有件事情”

“怎么了?还没有到祭祀的时间呢”

“是的,很抱歉,但现在有件麻烦的事情需要你处理”

巫,有些不满的打开了房门,他认为在祭祀的这一天没有什么比祭祀的事情更加大的。

“怎么了?”

“是益,他”

“益怎么了?”巫急切的问道。

“益,没有什么事情,只不过他”

“只不过什么,赶快说呀”

“益抱住了昨天抓住的那头小牛的脖子,朝武士们喊道不准把这头小牛用在祭祀的仪式上”

“这个小混蛋”巫骂了一声,向牛圈走了过去。

“需要把棍子拿去吗?”石问道。

巫,瞪了石一眼,没有说话,看来祭祖的时候,不打孩子是从原始时代就传下来的规矩。

牛圈那边更加的混乱了,大量的武士族人围绕在那边。

椹,已经在那里了,他想把益直接抱出来,但是那个年轻的武士也在那里,不管是谁进去牛圈,他都会把那个人顶出来。

武士们打算合力把这件事情解决,省的让更多的族人看笑话。

四五个武士一起冲了进去,年轻武士刚要冲上来,就被人推倒在地上。

几个武士准备抓住益,益像条小狗一样疯狂的乱咬着。

武士们怕把益的衣服弄脏,也更怕把益弄受伤,不敢下去手来。

而那头牛也充满了灵性,到处乱顶,让武士们无法上前。

正僵持的时候,巫赶到了。

石,大吼了一声“都停下”

武士们都停下了动作,年轻武士也爬了起来,继续护卫在益的前面。

巫,站在牛棚前面,他是不会进入这种肮脏的地方的。

他对益的行为很愤怒,当然更多的是疑惑“益,你在做什么?”

“不允许你们把这头小牛烧掉”

“胡闹,这是祭祀神的仪式,许多代巫都是这样传承下来的”

“很多代巫传承下来的,也应该改改了”

巫,气的有些发抖了。

看到场面有点无法收拾,椹突然问道“那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们现在的部族里面很缺牲口,这头小牛明年就可以用来种地了,不能把它用来祭祀,即使把它用来祭祀了,肉也不能完全的烧掉,我很想吃牛肉”

周围的武士、族人们一愣,轰然大笑起来。

石,边笑边说道“我也很想吃牛肉啊”

这是一句很没脑子的话,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巫,对于这一次,益可能是因为贪吃而出现的行为,表达出了莫大的容忍,他打算和益好好讲讲道理。

“益,你要听话,我之后可以让武士们,再抓其他的牛来让你吃,这头牛是用来祭祀的”

“用来祭祀可以,但哪有把珍贵的肉食,整个都烧给祖先和神明的道理”

“应该把这头牛杀死,切成大块,让祖先和神明看到我们的诚意,然后再把它拿回来放到锅里烹煮,让每个族人都能吃到”

“胡闹,你是从哪里想到这些的?”

“我知道”

巫,愣住了,他不知道这些话,是益平时那些不靠谱的言论,还是神明告诉他的。

“益”巫颤抖的问道“这是你的话,还是神明和祖先告诉你的”

巫,在他关心的事情上,一时着了相,露出了破绽,这样的发问,益当然只有一个回答。

“是神明告诉我的,在我出生的时候,先祖就告诉我说,我们的祭祀仪式是错误的,食物是宝贵的,不应该白白的浪费掉,而是应该得到神明的祝福之后,带回来给族人们吃掉”

这声音不大,却极具有穿透力,周围的族人们都议论纷纷。

“安静”石大声的吼道。

没有人听见他的喊声,继续议论着,这件事对于族人们的震惊实在是太大了,这与他们传承了数代的祭祀礼仪相违背,包括巫在内都在思考着什么?

眼见没有人搭理他,石很生气,准备把他的青铜剑拔了出来。

椹按住了石拔剑的那只手。

“你做什么”石愤怒的问道。

椹按住他的手,没有回答,而是把石的手向里面摁去,让石把青铜剑收回去。

这是一种挑衅,石使劲把握着青铜剑的手往外拽,两个人角力在了一起。

最开始的十几秒石还能坚持住,但椹逐渐发力,石的剑慢慢收了回去。

石没有想到椹的力气会变得如此之大,明明在前几年的时候,每一次角力都会被他撞倒在地上。

这是当然的了,在石出去狩猎的时候,椹像一个牲口一样在地里干着农活,每天像牛一样的拉犁。

这使椹的身体更加的强壮,把石的剑完全收了回去,椹才说到“巫没有发话”

巫,还在那里思考着,族人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了。

“我认为益说的对,食物这么宝贵,应该是拿回来吃掉,而不是烧掉”

“但是烧掉不是烧给先祖和神明了吗?这是让先祖和神明吃到啊”

“但是益不是说了吗,这样的食物会接受先祖和神明的赐福,我们吃到这样的食物应该会得到先祖和神明的保佑吧”

“石、椹,你们两个是怎么想的?”这是巫第一次询问别人的建议。

石被椹的行为气昏了头,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我认为还应该和以前一样,什么也不做改变,至于益,朝他屁股打几下就好了”

巫,对石越发的不满了,石是一个很忠心和能干的武士首领。

但石也只限于此了,作为武士的他是合格且优秀的,但作为一个部族的首领,他是远远不足的。

“椹,你来说”巫看向椹。

“巫,我认为我们今年取得了大丰收,最近几天也捕获了大量的肉食,我们可以拿更多的食物去祭祀,将一半的食物烧掉,另一半的食物拿回来”

这是一个很中肯的建议,巫决定采纳。

石,又突然说道“那这头牛怎么办?”又是一个愚蠢的问题。

在这种时候,应当把这头牛忘掉,而不是提出来。

“把这头牛留着吧,让他明年用来劳作”巫说完后就走了出去。

这个地方非常肮脏,巫不想在祭祀的日子里,在这里呆的时间太长。

“为什么不把这头牛吃掉”石问到。

周围没有其他的人,这句话是问椹还是问其他什么人?

椹本来不想回答石,但是出于从小一起长大,多年一起共事的情分上,他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巫不想完全顺从益的意思,祭祀的仪式怎样改变,对于益来讲都不重要,他是想吃牛肉了” 第九章 祭祀的对象应该是什么 益,跟在巫的后面,向着山谷内的祭祀地走去。

跟随着巫的步伐,模仿着巫的动作,向一个又一个祭祀痕迹行礼。

益,终于看到了,那个他从椹口中得知的,分别由圆形和正方形构成的祭坛。

在之前益想象过很多次,这两个祭坛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在脑海之中想象了多少遍,都没有实物带来的震撼大。

初看之下,这两个祭坛没有什么特别的。

正方形和圆形堆叠成的土垒,每一层大约有二十公分左右,堆在一起也没有多高,正方形土垒大概有半米左右,圆形土垒能高一些,也不过只有六七十公分罢了。

两个祭坛都是呈黄白褐色,直径大约有三四米,平行的站立着,中间空出七八米的空地,在空地的前方有火烧过的痕迹。

巫,把两个玉石分别放在两个祭坛的中心上后,在指挥武士们把祭品放到两个祭坛上。

益,也想上前去,他想在站在祭坛上面仔细观察,他总觉得这两个建造古怪的土垒祭坛,是那样的熟悉。

益,刚想要上前去,巫拽住了他,并摇了摇头。

看来在这一天益只需要作为一个观察者、学习者,不需要做任何的动作。

随着祭祀品全都摆了上去,巫发出了野兽般的嘶鸣声。

族人和武士们,也跟着这嘶鸣声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

益,模仿着族人和武士的动作,拍手跺脚,发出自己的声音。

虽然他不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在这种情况下,不需要知道为什么,照着做就好了。

各种声音发生到最极点的时候,巫吐出了庄重的字节。

“天,我龙图腾,保佑我族,风调雨顺;地,我族先祖,保佑我族,人丁兴旺。”

接着,巫把手伸到石所抱的罐子中,将罐子里的血液涂抹到脸上,然后围绕着祭坛跳起舞来。

巫的舞蹈很能带动人心,文明与野蛮的舞蹈,围绕着两个祭坛跳动着。

祭祀最开始就是人们围绕着篝火而举行的庆祝仪式,随着时间的发展,庆祝的对象逐渐多元化,天地、神明、先祖。

时代的发展中,与人们发展无关的神明都被剔除掉,最后庆祝的对象只有

天,所代表的各种奇妙自然现象,风雨雷电们。

地,所代表的人们已经掌握的自然科学,植物的栽培与耕种。

先祖,所代表的我们自己。

关于这三种祭祀对象的礼仪,成为了中华民族最重要的祭祀方式。

益,终于明白了,他所对这两个祭坛熟悉的感觉,这就是天坛和地坛。

虽然益没有去过北京,也没有看过真正的天坛和地坛,但他所知道的关于天坛和地坛的描述,与这两个土垒是能够对应上的。

三层圆是天坛,两层方是地坛。

这两个祭坛就是天坛与地坛的雏形,中华民族对于天与地的祭祀崇拜能够追溯到,这上古不知道是公元几千年前。

虽然这祭祀仪式和后来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这个部族对于圆形祭坛的天坛,祭祀的对象是天——神明,但对于正方形的地坛所祭祀的对象是先祖。

这可能是这个时代,虽然已经出现了土地种植,但并不稳固。

采集和狩猎在部族中还占有很大的地位,地的崇拜并没有天和先祖那么重要。

巫的舞蹈只跳了一圈就停下了,指挥武士们将一半的祭祀品扔到火中祭祀。

这次的祭祀品相比于上一次少了很多,多是以食物为主,工艺品很少。

这可能是原始时代的人们和现代的人们想法是有些相似的。

只有在最需要的时候才会用隆重的仪式祭神,而在不需要的时候只会用平常的礼仪来祭祀神明。

随着火焰逐渐变大,巫跪在地上,说出了他这一次的祈祷词。

“感谢神明和先祖的庇佑,我们部族今年风调雨顺,获得了大丰收,也感谢神明和先祖将益,这个孩子送到了我们身边”

巫,这次的祈祷词说了三遍,然后停了下来虔诚的跪在地上,注视着火焰。

火焰逐渐熄灭了,巫站了起来。

巫和族人们要分别向两边走去了。

石和椹带领着族人们,带着这一次神和先祖赐福的食物,从另外一条路回到部族。

巫,带领着益,继续前进,前往那个最神秘、最庄重的部族最后祭祀点。

向前的道路,很难走,益觉得他们是在不断的爬山,与之前山谷的道路不同,这里很少人行走,道路上的植被是很多的。

益,向上爬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这里应该是红山的半山腰了,前面有一片巨大的空地,一座半地下室的建筑出现在益的眼前。

这个建筑的搭建方式极其古老,像是益以前在村子里的角落里,看到的那种很古老的房子一样,泥土掺着草木所搭成的。

而且,这个建筑没有窗户,一个不大的口子当作门,透露着里面的黑暗,整个建筑低矮且封闭像是一个巨大的坟包一般。

益,有点不敢进去这里了,他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吃人的恶鬼一般。

巫,在前面钻了进去,益没有办法,也只能跟着进去了。

益,进到里面向前走了几步,感觉这里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黑暗,在这个建筑的两边,有两个像是小小的耳房之类的东西。

那两个突出的耳房,建造使用的材料应该是特别的,能够透出微微的光来。

虽然有了这浅浅的光,但更显得这建筑里面更加的恐怖。

益,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两个耳房最中间的位置。

“跪下”巫,庄重的说道。

益,跪了下来。

“抬起头来”

益,抬起头来,对面的墙壁上有一颗人头,益害怕的尖叫起来了。

益,没有想到巫会带他来到,这种恐怖且可怕的地方。

益,准备爬起来向外面跑去。

巫,按住了他的肩膀“不要怕,那不是真的人头”

益,颤抖的身体慢慢的停了下来。

巫,又轻轻拍了拍益的肩膀,安慰道“不要害怕,仔细看,那就是我们的先祖”

益,把眼睛慢慢的移了过去。

墙上女性的头颅是红棕色的,应该是由陶土做成的。

这个女性的陶头做的十分精美,它上面有这个部落极其难得的红色染料,对她的嘴唇、面部都进行了点缀。

女性陶头的牙齿是经过打磨的白色贝壳,眼睛是珍惜的黑色玉石。

两个耳朵上各带着玉石装饰物,应该也是和益所拥有的玉猪龙一样,一青一白,一大一小。

“那是谁?”

“女魃,我们的先祖”

巫,开始讲述了那个时代,比现在这个时代更遥远的事情。

黄帝与蚩尤的故事,巫从他所知道的黄帝起源开始讲起,讲到了阪泉之战,涿鹿之战。

红山上的风景很美。

巫带领益,从红山的另一个下山口走了下来,石和椹迎了上来。

益又困又累,椹主动把他背了起来。

益,今天累极了,他今天受到了很大的惊吓,还跪了一个多小时,却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巫的故事讲了一个多小时,所讲到的关于黄帝、蚩尤的内容,还没有他后世所了解的多。

只能说太史公是一个很伟大的人,他生活在离这个时代很遥远的汉朝,所能记录下来的事情,比巫所知道的更详细,也更多。

巫,不是一个很好的讲故事者,他这番话说了很长时间,核心只有最后几句话。

黄帝为了打败蚩尤,向北方去寻找一种称之为马的生物,在赤水畔发现了女魃部,女魃成为了黄帝的女儿,跟随黄帝打败了蚩尤。

女魃开始在大河居住,大河一年多没有降下雨水来,黄帝将女魃驱逐回了赤水畔。

黄帝的手下,缙云氏派出武士跟随女魃一起回到了赤水。

巫,讲的故事,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这个部族是黄帝的女儿还是黄帝的哪个儿子?对于益来讲都无所谓,他更想知道的是,黄帝部和蚩尤部到底在哪里?

今天劳累了一天,最大的收获,只有看到了天坛和地坛的原型。

晚上吃饭的时候,益昏昏欲睡。

族人们把祭祀拿回来的食物一样一样的烹煮起来,族人们自然而然的将今晚的食物分成了两部分。

祭祀过的食物和今晚的食物分开烹煮,对祭祀的食物,烹煮的更加细致。

椹将祭祀过的肉食一样又一样的分给族人们,整块的肉没有加任何其他的东西。

将肉吃完后,椹又率领着烹饪的族人们将添加了植物和肉食的粥分给族人们。

益的粥碗里面有一块带着筋的肉,平常的时侯,益都会很开心的,花很长的时间来对付这种东西,但今天他实在是太累了。

益,把这块肉挑了出来,打算放进年轻武士的碗里,却发现年轻武士离着他很远。

益,不打算动弹,他环顾四周,打算把这块肉送给离他近的族人。

却发现族人们都离他很远,他们自然而然的空出了一个圈,把益围在中间。

以前吃饭的时候,明明每天都有很多族人围在他身边,听益边吃饭边讲一些有趣的话。

“过来”益,朝年轻武士喊道。

年轻武士看了益一眼,没有说话,摇了摇头。

“你做什么,我不嫌弃你身上的汗味”

年轻武士低头嗅了嗅,这次说话了“我身上没有味道”

自己身上的汗味,自己当然闻不到了,这些原始人的恶臭味自己从来不会体会到。

益,都不嫌弃的,和他们坐在一起,和他们一起搅动饭碗吃饭,而他们今天却把他孤立了出来。

“赶紧过来”益,今天很累,不想和年轻武士多说话。

“我不过去,你现在是巫的继承人了”

“什么时候?”

“你和巫从最后的祭祀地走出来,当然就变成了巫的继承人了”

益,都忘记有这回事了。

巫,让他跪在那个阴暗的屋子里一个多小时,给他讲了一个没什么内容的故事。

也没有举办什么仪式,正式的告诉益,他成为了巫的继承人,看来这个部落还缺少权力交接时的礼仪。

“快过来,我成为继承人和你坐在我旁边吃饭有什么关系?”益和颜悦色的说道。

“我不过去”年轻武士也没有说出来什么理由,只是在不断的摇头。

这个笨蛋,这个族群里面的族人都是一群笨蛋。

益,站起身来,把那块带筋的肉拿在手上,走到年轻武士的旁边。

“把碗放下”

年轻武士照做了,把碗推到一边。

益,把鞋子脱下,用脚把年轻武士,点倒在地上。

年轻武士倚躺在地上,不理解益的动作。

益,没有理会他,骑在年轻武士的身上,把那块肉向年轻武士的嘴里塞去。

年轻武士挣扎了几下。

“不要动,把肉咽下去,我今天很累,不想和你多说话”

年轻武士看着益的脸,嚼了几下,把肉咽了下去。 第十章 学习文科还是很有用的 随着吃肉事件的发展,这几天族人们又开始围绕在益身边吃饭了。

益,成为巫的继承人还是什么,对族人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族人们还是喜欢和他开玩笑,听益讲那些幽默有趣的故事。

讲故事,这件事是益一直在做的。

主要是在这原始时代也没有什么有趣的娱乐方式,而且这些原始人是一群很好的听众,无论益讲什么,他们都会做出应答。

这几天,益在闲暇的时候,把那天祭祀仪式回忆了一遍又一遍。

还是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东西,首先黄帝部是存在的,蚩尤部就不一定了,有可能已经被黄帝部消灭了。

黄帝部在大河,那就是在黄河流域。

其次,这个女魃部最开始应该是一个游牧的母系氏族。

在从大河回来之后,带回来了黄帝部落的先进生产方式和文明文化礼仪。

随着历代巫的发展,将这个部落变成了一个父系的神权和王权相统一的部族。

那么依照部族,益就可以窥探到黄帝部的一些情况了。

黄帝部是一个高度文明发达的部族,他们已经出现了对龙图腾的祭祀,也有了语言文字,对于粟和小麦的栽培也达到了相当的水平。

益,认为黄帝存在的时代应该不会太远,不会像巫故事开头说的那样,在很久很久之前,大概是一千个寒暑之前。

益的部族传承了二十多代巫,每个巫掌握部族的时间就算二十年,那黄帝离现在也就最多只有五百年的时间。

如果每个巫管理部族的时间平均只有十年的话,那么黄帝离现在最多只有三百年的时间。

三五百年的时间,虽然会消失很多东西,但也会存在很多东西,如果益有机会向南方探寻的话,他应该会找到许多关于黄帝部族发展演变的痕迹。

不,一定有机会的,益会带领这个部族发展壮大,到时候他就可以带领强大的武士们去寻找、探寻,那些让他魂牵梦绕的东西。

那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这个部族的生产力得到飞跃。

但益无法想到什么,他能造出来的科学技术产品,益决定从另一个角度出发,使用一种先进的政治管理方式。

作为一名文科生,益在这方面还是比较擅长的,他的历史很不错,对于那些政治改革手段还是比较熟悉的。

益采用穷举的方式,将那些例如青苗法、一条鞭法、摊丁入亩的制度都写了下来。

寻找一种最适合这个时代,最能推动这个时代生产力解放的政治手段。

最后还是从人民中产生的小岗村制度,最适合这个部族。

首先,这个方法最容易实现。其次,这个方法是从人民中产生的,离人民最近,族人们接受程度也应该是最高的。

益,打算向巫提出自己关于部族管理的建议。

巫,没有听益的话,而是让益在吃晚饭的时候直接向部族宣布就可以了。

巫,现在想把益培养成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他老了,掌握不了这个部族多少个寒暑了。

在吃晚饭之前,椹将所有的族人都聚集到了山洞前的空地上。

益,站在木台上大声的宣布。

“从今天起到大河结冰为止,所有人的狩猎采集收获,都不需要上交给部族,可以自己存起来,吃掉还是交易都可以”

族人们对这个消息非常的震惊,很快议论了起来,这与他们所熟知的统一劳动,统一分配的方式有很大的不同。

益,认为私有制已经出现了,采取强硬的手段也无法阻拦时代的发展。

将其扼杀掉,倒不如顺应这种时代发展的潮流,让族人们能够自己掌握自己所获得的那一部分食物的支配权。

当然,益还是学习了那些先贤的做法,采取一个试点的行为,给了一个时间限制,益不相信自己提出的一个政策就是那样的完善。

族人们在震惊中反应了过来,变得非常的开心,但也有人提出了质疑。

“如果我们在这一天什么食物都没有采到,没有吃的怎么办?”

“从现在到大河结冰起,部族每天都会为你们提供一碗粥”

族人们更加欢呼雀跃了起来。

“这是真的吗?石问道。

益,刚要说话,巫站到了他前面,举起手里的玉杖。

族人们逐渐安静了下来,等侯巫的指示,看来在这个部族中,巫的话语才是最重要的,巫所做出的决定,才会使族人们信服。

“益,所说的话就是我的话,从今天起到大河结冰为止,所有人的采集、狩猎的收获都可以自己保存,族人们也可以自由的组成家庭,在山洞外面建起自己的房子”

巫,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很快就想明白了益想做的事情。

本来在这个冬天巫就打算像以前一样,通过各种选拔的方式,从山洞中选拔出合格的武士和匠人们,给予他们在外面居住的权利。

去年他们死去的族人太多了,很多换亲来的女人们都缺少丈夫。

最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像益设想的那样。

部族的生产力,得到了极大的提高,人们自发的不需要椹和石的带领,就出去劳动了。

每天天刚亮的时候,族人们就自发的结成同伴,出去采集、狩猎,直到黄昏的时候,发放那一碗粥的时候,族人们才会回来。

族人们所能采集、狩猎回来的东西,更加的丰富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

益,从每天统计采集、狩猎收获的工作中解脱出来了,他有更多的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益,打算用地理学的知识来确定自己到底是在哪里,离黄帝的部落到底有多远。

首先是确定东西南北,这很容易,地理书上就告诉了上北下南左西右东。

只需要将自己面朝着北方,背对着南方,左手边就是西方,右手边就是东方。

通过太阳确定了东西之后,也很容易就知道南北了。

确定方向之后,就知道了门口的那条河流是南北流向的。

知道了,一条南北流向的河流,这很重要。

这个地方,一个最显著的特点就是部族附近的土地是黑的,那这里应该就是东北平原了。

东北平原是由辽河平原,松嫩平原和三江平原组成的,在这三个平原中,只有辽河平原的辽河是南北流向的。

这就很容易确定了,益现在是在辽河平原上,旁边那条河可能是辽河的支游,因为那条河不是完全的南北走向,而且也没有那么大。

这个地方,另一个比较显著的特征就是那座红山,这个帮助就不大了,益在学习地理的时候,对地质这方面学的不是很好。

在北方,这样红色的裸露岩石有很多,在益的家乡那里就有很多开山采石留下的痕迹,透露出各种各样的颜色,红色、黄色的都有。

另外就是巫讲述的故事中,女魃部居赤水。

但,益部族旁边的这条大河并不是红色的。

女魃部是一个游牧部落,他们随着水草迁徙的途中,逐渐的转变成了一个农耕部族,选择了这里居住了下来。

这条河流应该不是女魃部最早居住的地方,那条赤水也就无从考证了。

这个部族,还有一个显著的特征是非常精湛的玉雕工艺,辽河平原的哪一个地方生产玉石,益并不知道。

但没有关系,这个部族还有贝壳,那就说明这里离海应该是不远的。

那么益所在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辽河平原的南部。

知道是辽河平原的南部,益就很高兴了。

至少他离黄河的中上游不是那么远,将来他可以率领这个部族的武士们,随着海岸线向南方走去。

到达山东还是河南、河北,在那里遇到黄河,再沿着黄河西进,这样就可以找到黄帝部族的地方了。

相比于其他的方式,这条路好走的多,一路上都是海洋、河流冲刷出来的平坦地,也有充分的水资源和物资。

这就会很容易的找到益想知道的事情,在那里探寻我们的人文先祖。

这几天,部族里结成配偶的男女很多,益在每天黄昏吃饭之前,都会宣布几对新人。

在这个时代,结婚的条件很简单,只要互相看对了眼,有一座房子就可以结婚。

在未来的时代,结婚、爱情其实有时也很容易,有时看对了眼,没有房子也会结婚。

那个曾经哺育过益的女人,嫁给了石,那个女人是这个部族最强壮的女人。

益,送上了这个时代第一份祝贺新人的礼物,一个小玉猪龙。

这是益自己雕刻的,虽然比椹所雕刻的更加不成样子。

但那个女人和石都很开心。

益,最开始想撮合椹和这个女人结婚,但后来想想又算了,这个女人毕竟哺育过他。

如果椹和她结婚,益总觉得和椹之间的友谊不再那么简单了。

在大河结冰前,椹没有找任何一个女人。

“椹,你怎么不找女人呢”

“是益啊,嗯,过这个冬天,我才有二十个寒暑,还不想找女人呢”

当然,另一个原因是椹和益,还有年轻武士一起组成了狩猎、采集的同伴。

益和年轻武士将椹劳动产生的剩余食物都吃的一干二净。

巫,是不用管他的,即使人们都热火朝天的为自己攒食物,大家每天回来的时候也会从自己获得的食物中拿出一点给巫。

石,是所有人里面最积极的。

在之前武士藏食物的时候,其他武士都有自己的家庭,石没有,石就把自己藏下来的食物交给巫。

而现在石虽然有了自己的家庭,但他依然会把最好的一部分食物交给巫。

这个部族,像益所设想的那样欣欣向荣的发展。 第十一章 原始时代就有税收了? 益,玩崩了。

益,所模仿的原始私有承包制度,出现了巨大的弊端。

益,在最开始的时候一直是想当然的,让族人们自发的组队去获取食物。

但是却忘记了每个人所拥有的生产资料是不平等的。

武士们拥有自己的武器,他们能够更加容易的获取肉食。

而其他族人们只能够获取一些小的猎物。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有些族人受伤了,无法去采集,还有一些是老人和孩子,他们本身能获取的食物就很少,只能依靠每天的那一碗粥。

强壮的男人和武士们能获取的食物很多,在这个时候又没有什么保鲜的技术,获取来的肉食只能够吃掉。

这就出现了,有的族人一天只能喝一碗粥,而有的族人一天却能吃三顿的肉。

本来这将是一个温暖的冬天,但益的这种施政方式,让有的族人的心里更加的寒冷了。

益,还是没有真正的理解分配的重要性,原本大家能获取的食物很少,大家喝着一样的粥。

而现在有的族人吃的是肉,而有的族人喝的是粥。

石的威望超过了椹。

椹,在过去几年的辛勤劳作下,和族人们打成了一片,椹靠着公平的分配食物得到了族人的认可。

而现在,食物不再分配。

石的作用,就大大的体现了,有的族人无法吃饱,石会把自己怎么也无法吃掉的那一部分食物,分给这些族人。

最开始的时候,石还会把这些食物分给那些无法自己劳作的族人。

在后来的时候,有的族人为了食物为石和武士们工作,石和武士们将这些食物交给这些为他工作的人。

部族分成了两个群体,一方面是以石和武士们,以及为他们工作的,能吃饱的强壮群体。

另一方面则是椹,接受椹每天分配食物的不能吃饱的弱小群体。

在天气逐渐变得寒冷的时候,这种事情越发的明显了,益终于发现了。

益,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人为的将部族分成了两部分,而他却没有什么办法去调和。

益,如果强力的把这种事情停止,却怕那些既得利益的强壮族人们反对,但如果不停止的话,族人之间的缝隙会越来越大。

诚然,这种方式对发展生产力是有极大的贡献,部族这几天的产出已经超过了以往一个月的所得。

但这种方法的弊端实在是太大了,益不能、也不会抛弃一部分的族人。

益,冥思苦想到两种解决的办法。

一种是熬到大河结冰的时候,好在,益当时没有把话完全说死,大河刚刚结一点冰的时候,到大河完全结冰,差了十几天。

益,完全可以说是大河刚刚结冰的时候,这种制度就停止,但现在离大河能结冰的时候还得有很长一段时间。

益,不敢让这种制度继续下去了,谁知道在未来的这段时间里部族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另一个方法,益打算把石换掉,让椹来当这个部族的武士,椹会把获得的食物公平的分配给每个族人。

原本益是不打算采取这种方式的,他想跟石谈一谈,但是石根本没有理会益。

石,只听巫的指示。

木屋里,益和巫喝着早上的粥。

”我觉得武士首领应该换一个人了”益开口说到。

“换椹吗”巫问道

“是的”

“你和椹关系很好啊”

“不完全是这样,我一直认为椹是比石更优秀的一个首领,石只在乎自己和身边的几个人,而椹却能够关心到部族的所有人”

“椹是一个优秀的部族管理者,但他却不是一个优秀的武士”

“为什么”益,觉得这是巫的一种敷衍,相比于椹,石更听从巫的指示。

“在上一次武士选拔的时候,石和椹都脱颖而出,成为了武士,对于石和椹,我都是一样的培养,一样的看待”

“但是他们两个不同的特质,让他们成为了适合不同位置的人”

“椹,是一个很聪明的人,这也就表示椹不会有一往无前的勇气”巫边喝着粥边说到。

“如果部族受到危险的时候,我相信椹也一定会挺身而出的”

“在最危机的时候,最困难的时候,椹会挺身而出的,但一旦有退路,椹就会带领族人们去逃命”

“那石就不会了吗?”

“等你成为部族的管理者之后,你就会知道石和椹的区别,你也会发现石的优秀之处”

益,把这句话记住了,但他不认为石会有什么优秀的地方,把这句话记住,也只是为了在将来的时候,证明巫对人的使用是有多么的不足。

“所以你想把石替换掉,就是你要解决部族,现在危机的方法吗?”巫喝完粥,笑着问道。

“你怎么知道部族现在的情况”

益,觉得现在这种情况只是一点的萌芽,作为他这样的后来者,才会看到这种萌芽所带来的巨大危险

“我还没有那么老”巫笑着回答。

“你的这个办法其实是很有成效的,只不过你缺少后续的其他措施”

“我把这个办法毁了,现在我想不到其他的方法来挽救这件事情”益有些懊恼的说到。

“每个人都是在不断的犯错的路上成长着,我年轻的时候也在部族的管理上做了很多的措施”

“你和我那时候不一样,我那时自己一个人管理部族,犯了什么样的错误,都没有人来帮我解决,我只能在错误中不断试错”

益,抬起头看向巫,他不明白巫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样的意思,是安慰还是鼓励?

“益,你是一个聪慧的孩子,你能提出许多与众不同的想法”

“我有时候需要思考很长时间,才会理解你的所作所为,你缺乏的只是管理一个部族的经验和威望”

“我还有很多个寒暑能够陪伴着你,你可以尽情的去不断尝试,获取经验,培养起你的威望”巫看着益的眼睛说到。

“感谢你的鼓励,但是这一件的事情我就不知道怎么解决了”

“交给我吧”巫回答道。

巫,解决的办法非常简单。

在黄昏吃饭的时候,巫坐在了木屋门口的台阶上,石走过来把他碗里的食物送给巫。

巫,敲了下碗对石说道“石,我听说你最近抓到了三只鹿,为什么我只吃到了一条鹿腿?”

石,看着巫有点不理解,但他还是放下碗,扛了一只鹿回来,放在了巫的旁边。

巫看着这只鹿,又开口说道“我最近很饿,想再吃一只鹿”

石,有点明白了,转身回去又扛了一只鹿过来,在手里还地拿着两只兔子。

巫,看这几只猎物说到“石,你最近很努力,带领族人们捕捉到了很多的食物”

“感谢你的称赞,谨遵你的指示”

巫又开口说道“椹,你过来把这些食物分给族人吧”

族人们爆发出来了巨大的欢呼声,椹将这两只鹿还有两只兔子,很公平的分给每一个族人,即使有的族人已经吃的很饱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强壮的族人和武士们会把自己怎么也吃不下的食物都放到巫房门前的空地上。

椹,每天晚上都会把这些食物公平的分给每一个族人。

那些每天只能喝一碗粥的族人会吃的很饱,而那些吃不下的族人就会把这些食物作为自己的剩余留下来。

巫,用这样简单的方式就解决了,益所认为巨大无比的危机。

智慧和想法是一方面,而威望和阅历是另一方面。

益,在这条名为人生的旅程中,才刚刚学会走路,他要学的还有很多。

这个冬天,通过巫改良的这种原始私有承包制,人们的生产力得到了极大的发展,而且每个族人都感觉到很温暖。

在大河结冰的这一天,椹带领武士们继续用石头将洞门封了起来。

“椹,你在做什么?”

“用石头将山洞封起来”

“我们今年不是有很多的食物了吗?为什么还要将山洞封起来?”

益对这件事情很不理解,这件事也是他到这个原始时代一直不想回忆起的事情。

“将山洞封起来和食物多少没有关系,冬天是很寒冷的,把山洞封起来,可以让山洞内的温度更加适宜,族人们可以更加的温暖度过冬天”

“原来是这样”

“益,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吧,这个冬天所有族人都会活的很好,也活的很温暖”

“虽然在冬天里,山洞内的族人们每天只能喝一碗粥,但他们在山洞内几乎不怎么活动,山洞外的族人们会每天把食物给他们送进去”

这个冬天,生活在山洞外的族人有很多,比去年翻了一倍还有余。

这些人都是强壮的族人、精湛的工匠,他们要在这个冬天里生产出更加富裕的工艺品,用于明年春耕后的交易。

冬天也是学习的日子,巫将他所知道的知识,一点一点的传授给益。

这都是一个巫,一个合格的部族领导者需要掌握的知识,天文、医学、祭祀的流程、祭祀所跳的舞蹈。

这个冬天,相比去年的文字学习,益的进展很慢,主要是这方面的知识,相比于文字,学习起来更困难。

这个冬天,巫主要传授给益的是各种医学知识,这也是这个原始时代里面最重要的一种知识。

巫,所教给益的医学知识,也就是那源自于黄帝部族的医学知识。

益,原本以为会学习一些跳大神之类的治疗方法,巫却教给他的是植物的辨别、药物的搭配。

冬天益又长高了二十多公分,益现在已经有一米四多了。

一米四,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一个青少年了。

石和椹也教给了益,一些关于狩猎战斗的知识。

这个冬天是一个成长的季节,无论是益还是个部族,都在不断的成长。 第十二章远行贸易是探索的开始 春耕结束了。

部族,今年开拓了很多的土地。

原本的土地都是靠近大河那一边的,今年新开拓的土地更靠近部族这一边,并向部族后面的山上延伸着。

这几年部族里面死掉的人太多了,益所在部族所拥有的广袤土地上,两千多人实在是太少了。

人口少就无法向自然开拓扩取,活动范围的减少,只会被自然的野兽丛林压制在一个很小的生活范围内。

巫,决定把去年一整个冬天生产出来的工艺品们都拿去换亲。

与益部族,有往来的那个部落,除了人口以外,什么都很稀缺。

那个部族,最主要的活动是作为二道贩子,将益部族所生产的物品交换到更南方去,将益部族所需要的重要物资交换回来。

石,已经开始带领强壮的族人和武士们做外出的准备了。

要准备的东西有很多,在这样的一个原始时代,出一趟远门是很困难的。

石,带领武士们需要爬过红山,从红山北边大河狭窄的地方渡过,然后再向南边走上四五天的行程,才能看见那个部族。

一切顺利的话,这一趟旅程也得半个月以上。

石,已经好几年都没有去过那个部族了。

这几年部落的情况很危急,石和武士们需要一刻不停的去狩猎,哪有时间去进行贸易这样的活动。

而今年很好,去年的大丰收,益和巫的政治改革使得食物有了很大的富裕,可以负担得起武士们远行贸易这样的活动。

益,这几天在讲故事的时候,不断的称赞石。

“石,是我们部族最勇敢,最强大的武士,他一个人就敢和狼群战斗,他一个人就可以杀死一只最强壮的公鹿”益边喝粥边大声的说道。

周围的族人附和着“是啊、是啊,我以前还见过石一个人,打倒了一只老虎”

“我和你讲,那只老虎有那么大,那只爪子,嗯,有这么大”这个族人指着地上的锅说道。

益,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那个族人,这些族人们和他待久了,说的话也越来越没边了。

石,确实打死过一只老虎,但是那是一只年老且受伤的老虎。

用巫的话来说,那只老虎的肉,都要把他的牙齿崩掉了。

益的目的又不是为了真正的夸赞石,他又没有和石一起去打猎过,哪里知道石有哪些勇敢的行为。

益所说的这些事迹,都只是随口编出来的。

他这几天的夸赞只是为了讨好石,让石带他去那个有贸易往来的部族。

益,很想去那个部族,他认为越往南去,他就可以知道更多关于黄帝部族的消息。

而且听部族的族人们议论,那个部族和许多部族都有往来交流。

那么,那个部族一定掌握着很多关于这个时代的消息。

但是益的计划落空了。

这天益又和往常一样坐在石家门口的空地上,和石的妻子,那个哺育过他的女人,说着闲话。

这个女人已经怀孕了,她现在说的话,有时候对石很有影响力。

“你再来我这里也没有用的,巫说了不让你去,我就不可能会带你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石已经回来了,站在益前面说道。

益,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石“谁说我是来找你,让你带我去的,我是来看你未来的孩子,是不是像你一样又笨又犟?”

石,不打算搭理益,明天他们就要出发了。

石抓住益的衣领像抓小猫一样,把益送回巫的木屋里。

巫,正在那里配着草药,看到益回来“帮我把那个草药递过来”

“哪一个?是灯笼草还是土黄连?”

“土黄连”

益把那个装着土黄连的罐子递给巫。

“我要去,为什么不让我去?”

巫,已经懒得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从春耕开始,益知道部族要去贸易的时候,就一直在问这个问题。

“你自己知道答案”

“如果你不让我去的话,我就自己偷偷的跑出去,我已经知道贸易队,明天早上就要出发了”

“你怎么知道的?”巫觉得他和石的安排都是很隐蔽进行的,他一直也没有告诉石什么时间出发。

“我还没有那么的小”益很不满的,用巫曾经回答他的话,来回答巫。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回答”巫,笑着拍了拍益的头。

益,很不满的把巫的手甩开“我明天一定会跟着贸易队去的”

“贸易队明天早上是不会出发的,时间不早了,你该睡觉了”

益,并不相信巫说的话。

益和年轻武士所收集到的消息都表明了,狩猎队会在明天早上天刚亮的时候出发。

益把几块地黄连藏在了手上,他打算今天晚上困的时候就咬一点。

地黄连的苦味,会刺激他睡不着的。

益,打算熬到天亮,听到声音就直接冲出去,抱住石的大腿,用尽一切的办法跟随贸易队出去。

早上,益猛的惊醒,仔细听外面好像有微微的响声。

打开门一看,月亮还没有下去,现在可能是凌晨三四点钟。

昨天晚上他迷迷糊糊的睡一会儿醒一会儿,地黄连虽然很苦,但还是抵不过这具小身体所带来的困意。

虽然还很早,益不打算接着睡了。

他打算直接去放工艺品的仓库门口等待着,这样不管贸易队是什么时候出发他都会知道。

“益,你醒一醒”年轻武士摇了摇益。

益,睁开眼睛,他又睡着了。

夜晚实在是太无聊了,他坐在那里想了无数的事情,还是睡着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现在是吃早饭的时候了,巫让我叫你回去吃早饭”

“石和贸易队呢”

“武士们都在吃早饭呢”

看来还早,益还是赶上了,贸易队要出发的时候。

“去把我的粥拿来,我就坐在这里吃”

年轻武士看着益喝完粥,问道“益,我们今天要做什么呀?”

“什么也不做,我就要在这里等着,跟着贸易队出发”

“可是巫说了,他不允许你去”

“巫,哪有我的办法多”

“益,我好无聊啊,我们不要在这里等着了,我们去做其他的事情吧”

“族里的老人说,现在的河里的鱼正是最鲜美的时候,我们去抓鱼吃吧”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吧”

益,抬头看看天,太阳已经很高了,贸易队怎么还不出发?

益,猛的站起身来,打开仓库的门,所有的工艺品都在,和他前几天查看的数量一样。

奇怪了,难道他们还有其他的工艺品吗?不应该呀,部族整个冬天生产的工艺品都在这里了。

“你去看一看石和贸易队的武士们出发了吗?”

年轻武士跑出去查看,过了不大一会儿又跑回来了。

“石和武士们都出发了”

“不可能,他们拿什么出发的,没有工艺品,他们拿什么去贸易?”

“石和武士们拿着武器出发的”

拿着武器,怎么回事?难道他们部族,这三四十名武士还能够去其他部族进行劫掠吗?那个被劫掠的部族也太废物了。

益,爬起身来,打算去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益,刚要爬起身来,年轻武士又接着说道“他们不是出发去贸易了,他们是去捕猎了”

“嗯,怎么回事?”益,又坐下了,“你确定吗?”

年轻武士把头高高的扬起,骄傲的说道“这一次我很聪明,特意去石的家里面看了一下”

“石的妻子,为石准备的食物都还在,而且其他参与贸易的族人们也都还在部落里”

年轻武士满脸都是求表扬的样子。

“嗯,你这一次事情办的很不错”益,总觉得年轻武士的这个说话顺序,有点耍他的意思在。

但益现在很累,从昨天晚上折腾到现在,让他没有心思去追究其他事情了。

天空逐渐变得阴沉,看来是要下雨了。

怪不得巫说今天武士们不会出发,看来是巫早就已经预测到有雨了。

益,打算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把天文学的知识,好好学一学。

他在这方面的知识接受的很差,总是看不懂巫所说的,看这个星星、看那个星星,就能知道明天是什么天气了。

益,打算回到屋子里,接着好好睡一觉。

“我们去抓鱼吧”

“我不去,一会就要下雨了”

“没事的,看这天气离下雨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拗不过年轻武士,益决定陪他去抓几条鱼,主要是这春天里面的河鱼真的是很鲜美。

益,坐在河边,现在在河边找一片空地已经很难了,椹恨不得把合适的土地上都撒满种子。

年轻武士下河去摸鱼了。

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河的水位下降了很多,可能是上游把哪里冲刷开了,出现了新的河流。

下降的河水带来了肥沃的冲刷泥土,族人们可以很安全的在浅水处摸鱼。

春天的风很和煦,很温暖,敷衍了年轻武士几句,益逐渐睡着了。

“益,你醒一醒,该到回去的时间了”

益,睁开眼睛,年轻的武士的脸挡在他的面前。

黄昏的霞光映在年轻武士的眼里。

“嗯,你抓到了很多鱼呀,看来今天晚上我们可以喝几碗美味的鱼汤”

益和年轻武士向部族走去“没有下雨吗?”

“掉了几个雨点,但是不太大,过了正午之后,乌云就消散了”

益,到部族的另一边去统计今天采集、狩猎的收获。

他和巫改良的原始私有承包制,只有在食物富足的时候起到作用。

在这样的春日里还是集体劳作、集体分配更有效果。

“益,不用等了”椹带着采集的队伍回来了。

“嗯,为什么?”

“石,中午的时候,就带着狩猎队的武士们回来了,率领其他贸易队的族人们,在乌云消散的时候就出发了”

益,很生气的找到坐在屋子里喝粥的巫。

“你骗我”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你昨天就骗了我,你明明说狩猎队,在今天不会出发的”

“我说的是狩猎队,在今天早上不会出发的”巫露出来狡黠的笑。

“那你还是骗我了,你算计我”益愤怒的喊道。

“这怎么能是我算计你呢?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在预测天文上的能力不过关”

“看到乌云就觉得有雨,而我看星星,却能知道明天只是有云而不下雨”

益,没有什么其他的理由来辨别巫。

他决定使用最后一招,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去,你现在就派人去把贸易队叫回来”

“益,你这个样子,我就知道该怎么解决了”

“怎么解决?”益,停下了,在地上趴着,满脸期待的看着巫。

“这么解决”巫把自己的鞋子脱了下来,对着墙壁狠狠的敲了几下。

这很管用,益很快就闭上了嘴,在地上爬了起来。

十三章离开还是留下 石,带领贸易队已经出发二十天多天了。

“当初就应该让我率领贸易队去那个部族,这都已经二十多天了,石没准已经把贸易队全带到了狼窝里了”益不满的说道。

益,对于贸易队出发的那一天,受到的欺骗还耿耿于怀。

“这个时间很正常,谁知道这几年灾难的范围有多么大,那个部族受到怎样的影响”巫说道。

“那个部族,难道已经消失了?”益问道。

“很有可能,我们这样一个强大的部族都很勉强,那个部族平常的时候,食物都不很丰裕,遇到灾难的话只会更加困难”

益,不打算在贸易这个事情上多深究了。

他打算问另一件更重要,更关乎部族生死的事情。

“你之前有见过春天里,三十多天都没有下雨的时候吗?”

“有”巫回答道。

“那之后呢?是下雨了吗?”

“下了雨,也下了很大的雨,但不是在春天下的”

“那一年部族的收获怎么样?”

“和平常年景差不多,因为有大河的原因,我们靠近河流的土地总是湿润的”

“但是今年大河的情况很特殊,河水下降了很多,稍微远离大河的土地都已经干枯了”益说到。

“更不用说椹带领族人们新开拓的那些,靠山的土地了”

“如果再不降雨的话,可能连河边的土地上的作物也保不住了”益一连串的说到。

“放心吧,神明和先祖会保佑我们的”巫说到。

巫,在这样的事情上,什么作用也没有。

在遇到灾难的事情上,巫,第一反应永远是祭祀。

益,打算想点其他的办法去改善一下,现在作物糟糕的状况。

而不是,像巫一样被动的等待着。

巫的祭祀,只会在秋收之后才会举行,那时候就算祭祀有什么作用,也已经晚了。

椹,带领族人们每天不停歇的用各种工具,把河水灌溉到土地上,但杯水车薪。

益,原本的第一个想法是造水车,但他连真实的水车都没见过。

益,决定带领族人们挖渠,挖渠这件事情,益还是有经验的。

他以前挖过排洪沟,挖渠这件事情,只有一个注意的点,从大河向土地里挖,越来越低就好了,这样河水自动的就会灌进来。

但是今年的河水下降的实在是太多了,想要将渠口挖的比河水更加低,将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椹,带领族人们挖了两天,也没有挖出多少。

只有一点河水,勉强的进入土地,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益和椹,算了一上午,如果按他们现在的工程量,就算是挖到明年春天,也不可能挖出来足够的渠。

而且这么大的工作量,族人们所吃的食物是巨大的,每顿一碗浓稠的粥,根本不能满足工作的所需。

每人每天都需要吃上小米干饭和白面饼,这样的吃法,如果土地上的作物颗粒无收的话,他们到秋天就会更加的困难。

水车的制作几乎没有进展,到现在连个架子都没有搭出来,益的画画也很不好。

只靠益嘴上的描述,以及他那寥寥的几笔,匠人们想破了头,也没有造出来。

而且即使有了水车,也需要挖渠的,只不过这样的渠可以挖的浅一点,水车可以把河水从低处带到高处。

但部族现在的工程进度,即使是挖这样浅浅的渠,在春夏最需要水的时候,部族也无法完成。

现在椹对于土地已经成一种半放弃的状态。

他带领强壮的族人们每天去采集、狩猎,来满足每天的食物。

老人和孩子们,每天去打水来灌溉河边的土地。

这个时候就很能凸显石的作用了,缺少武士们的狩猎,每天采集、狩猎来的食物,很难满足一天的日常所需。

而且过几天石回来的时候,会带回来更多的族人。

益,每天都在观察大河水位下降的情况。

逐渐进入夏季,大河的水量越发糟糕了,最恐怖的时候每天都已经肉眼可见的下降几公分。

好在部族去年获得了大丰收,粮食还是很多的,族人们没有什么惊慌。

益和椹做了又一次的统计。

如果从现在起,只给族人们供应少量的粮食,留下明年的种子的话,他们大概可以很勉强的坚持到明年的秋收。

但明年的秋收就会好吗?

这片土地已经不适于居住了,巫管理部族的这么多年。

能够获得丰收的时间,只有益到来的一年。

其他一半以上的时间都是各种各样的减产,甚至是绝产。

进入夏天后,石走了四十多天,终于回来了。

去的是那些人,回来的甚至更少了。

在这个时代的远行,总会遇到这样或那样的危险。

“巫,我们到达了以前做交易的地点,那个部族没有来”

“我们在附近找寻了十几天,也没有找到那个部族的踪影”

“他们可能去更遥远的南方了,我们什么也没有换到,就回来了”石,一回来就赶紧向巫报告。

“回来就很好,石,你已经知道部族今年的情况了吧?”

“是的,巫,我都知道了”

“益和椹都提出来了,自己的想法,益想带着族人们迁徙,椹也有点同意他的想法”

“你怎么看?”巫问石道。

“我不想离开这片土地,我们在这里生活了许多年”

“我也不想离开这里,但是这里已经像益说的那样,不适合居住了”

“我明天会率领武士们,捕捉猎物,如果在这里,我们还能获取足够多的肉食,我们就不用离开”石,坚定的说道。

石,带领武士们的狩猎很有成效,也有可能是因为,这片土地都很干旱的原因,动物们都向大河流域奔来。

益的部族,在两山之间的河谷地上,动物们自然而然的会向这里奔来。

在石不在的日子里面,已经有一些小而凶的动物进入部族了。

石和椹还有武士们开始清理部族附近的野兽。

石,每天都会带回来各种各样的野兽,这极大的补充了部族现在的粮食缺口。

“我的意见还是迁徙”

巫,把益、椹、石三个,在部族里面有话语权的人,都召集到他的木屋里。

“我不同意”石回答道,石现在在部族里面威望很高。

“因为你是个笨蛋,所以你不同意”益打断石的话说到。

巫,敲了敲益的头“不要理会他,石,你继续说”

“我率领武士们每天都可以获取大量的肉食,这些肉食可以满足我们的粮食缺口,而且最近野兽的数量更多了,我们可以坚持很长的时间,直到作物再次成熟”

巫,点了点头“接下来由你说了”

“我们现在就应该离开,现在我们的粮食还是很充足,能满足迁徙途中的需要”

“而且野兽们也向南方走去,我们可以跟随野兽的步伐,获取途中的食物”益,一口气说完。

巫,又点了点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当然还有,这种时候就应该听我的,因为我”

巫,打断了益的发言,看向椹“椹,接下来该你说了”

“我认为我们应该迁徙了,这片土地已经不适合居住了”

“但我认为不应该现在迁徙,而是秋天之后,那个时候天气比较适宜,而且食物也很多,我们在那个时候迁徙,比较容易”

巫,还是点了点头“接下来,谁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益赶紧说道。

巫,看向益“你接下来可以说,但不准说那些没边的话,也不准辱骂别人”

益,把嘴中已经准备好的脏字咽下,又重新组织语言说到。

“我们现在迁徙的话可以从大河上过去,选择另一条路”

“石,率领贸易队翻越红山的道路,已经证明不行了,他在那边没有寻找到任何部族,已经证明那边也不适合居住了”

“现在大河已经可以过人了吗”巫问道。

“还没有,巫”椹回答到“大河深的地方,人还是很难过去”

巫,犹豫了很久,很久,还是没有做出决定。

巫,一直不是一个很容易下定决心的人,他通常需要思考很久。

巫,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管理部族,他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带来各种各样的改变。

而现在,益、椹、石都能提出自己的想法,这使巫更加的犹豫,巫总是想思考出一个完美的办法,一个最好能解决所有问题的方法。

这一点,益就和巫有很大的不同了。

益通常也会思考很久,但他思考的时候通常都是在夜深人静时,而且益思考的事情很多,他总会发散性的瞎想。

这使得,需要益拿主意时,益能够很快的拿出主意。

而且,益和巫最大的不同是,益一直认为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完美的办法。

任何的办法,都需要不断的试错。

现在,在部落是否迁徙上,益,是支持票,石,是反对票。

椹,是保守票,巫,是摇摆票。

接下来,就看益、椹、石三个人,谁能够在部族中获取更高的威望,得到更大的话语权。

或者是有人,能够将巫这张最重要的,能够一锤定音的摇摆票收到手中。

第十三章最终的决定还是留下 巫,最近的一段时间,迟迟都下不了决心。

巫,在不断的思考,离开还是留下的利弊。

巫,出现在族人们面前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与之相反的是,益、椹、石,为了获取在部族中更大的话语权,日趋活跃。

益,一直的打算,都是能说服,就说服巫,无法说服的话。

那就带领更多的族人们做好迁徙的准备,在时机恰当时,强迫椹和石同意他的选择,带领族人们南下。

益,在这几天的故事中,增加了对南方世界的描绘,把他对原始时代,黄河流域的想象讲述出来。

“益,南边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吗?我们到南方之后,土地每年都会获得丰收吗?”

“又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像我们这里这么寒冷,越往南方去的话会越加的温暖”

“那里的雨水也会更加的充沛,温暖的天气,充沛的雨水,作物当然会获得大丰收了”

“可是我还是不想离开,我们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好多、好多年”一个年轻的族人说道。

“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但是我们的先祖也是不断迁徙的”

益把他关于这个族群,从游牧部族向农耕部族转变的猜想,讲给所有族人听。

“但是如果要迁徙的话,会死很多很多的人”一个年老的族人,担忧的说道。

“放心吧,我们有椹这样的部族管理者,石这样优秀的武士”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有我这样最睿智,最聪慧的人,你们要相信,我做出的决定都一定是最正确的”

益,感觉脸上有点微微发红,为了让族人们同意迁徙,他疯狂的鼓吹自己。

吹嘘自己总是让人觉得有些害羞。

随着益的故事,在族人们之间传播的越来越广,族人们对于迁徙的接受程度也越来越高了。

已经有族人开始自发的做着离开的准备。

进入酷夏后,大河的水位逐渐降到最低点,益,所认为的离开时间也越来越近了。

椹,已经开始对部族各种各样的物资,开始了清点,似乎南下迁徙已经是一件必然的事情了。

“明天有雨,可能是一场很大的暴雨”巫,观察着天上的星星,对益说道。

益,抬头看着天空,他没有看到厚厚的云层,只有轻薄的云透漏出来,明亮的月光。

如果明天真的有一场大雨的话,那么益现在做的迁徙的准备都将结束。

这个地方还能够让人生活下去,族人们会抛弃各种南下的想法。

益,现在思绪有些乱,他不知道南下的想法,是他为主人们找寻到的,一条更适宜的生存之路。

还是益想早一点靠近,他想寻找的那些东西?

巫,对天气的预测很准确。

第二天,益刚刚醒来的时候,就听见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以及族人们的欢呼声。

这场雨下的虽然很晚,但也是有用的,土地上作物得到了雨水的滋养,带给族人们收获的希望。

下了这么大的雨,石和武士们,今天是不需要出去打猎的。

而且最近的猎物实在是太多了,储存的肉食,即使几天不去打猎,族人们也能吃饱。

巫,把椹和石两个人叫到他的木屋中。

这场雨将会使,每个人手中的那一张票投向不同的位置。

“我还是认为部族,应该迁徙到南方去,一场雨改变不了什么”椹和石刚刚坐下,益就先声夺人的说道。

益,还想再接着说着什么,巫打断了他“椹,你来说一下,今年粮食的产出会怎样”

“这场大雨下下来,我们的土地会得到极大的改善,那些开拓的土地,怎么也会有一点产出?”

“河边的土地在我们平日里就灌溉着,这些土地在秋收时候应该能保持平常的年景”

“总的来说,我们今年能收获的到的粮食,应该能够坚持到下一次的收获”椹客观的说道。

巫,点了点头,这一次,他主动的发言了。

“在这样的年景下,能保持这样的收成已经很好了,椹你干的很不错,石每日的狩猎也很有效果”

“我们今年的肉食很充裕,去年丰收的粮食,很多都保留了下来,再加上今年的产出,我们部族将会很富裕”

这有点糟糕了,益想到。

椹的这张保守票,保守到石那里去了,巫的那张摇摆票,早就不知道已经摇摆到石的哪里了。

益,抬头看石,石正在洋洋自得的看着他,看来石已经认为部族留下是会成为定局的。

巫,再次准备发言道“我觉得部族,留下”

“我反对”益,大声的高喊道。

巫,停下了,他的话被益打断,有些不高兴“益,你还有什么意见?”

益,总觉得在这个地方得过且过的生活下去,总会有玩完的一天。

这个地方的天气,以及每年都有各种各样的灾害,已经制约了这个部族壮大。

如果不离开,益很难将这个部族变得强大,那么他想要前去南方探寻的想法也将破灭。

益,将在这里度过他精神孤独的一生。

“虽然我们部族,现在每天都可以得到很多的肉食,但难道能够保证到秋收之前,肉食都是充裕的吗?”益找着牵强的理由说道。

椹,开口说道“就算没有肉食,去年收获的粮食也能满足部族的需要”

椹,虽然和益的关系很好,但他还是要从部族整体的角度出发。

迁徙,真的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那些粮食是很重要的储备粮,万一,突然发洪水了,把河边土地都淹没了,无法获得粮食,难道每天都能捕获到足够的野兽吗?”益,找的理由,已经非常没有边了。

在益已经开始没有理由的强行争辩下,巫打算结束这个,关于离开还是留下的话题。

石,开口说话说到“益,你个小混蛋,最近都已经开始每天吃三顿肉了,这是武士和强壮族人的待遇”

“你每天吃的打饱嗝,还在这里说着肉食不够的话”

“那又怎么样?如果我不吃的话,那些肉食不就坏掉了吗?再说我还是长身体的时候”

面对石的话,益总是能找出很多理由来辩驳他。

见巫想要结束这场话题,益的脑袋飞速的运转着,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必要的理由。

“在这里生活,部族的安全难以保证,最近这几天,野兽越来越多了”

“前几天,部族里面就进来了狼,已经被好几个族人受伤了,还有昨天来的那只鹿,把放陶器的棚子都撞倒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理由,一个部族选择聚集地的最基础原因就是安全,水和食物都是次要的。

但这个理由并不能让部族离开,在石做了会将野兽都清理干净的保证后。

巫,还是做了,部族留在这里的决定。

这个决定是大家通过好长时间的得出来的,虽然和益的想法有很多不同。

但这可能是现在最适合部族的方法,在没有遇到极大的危险和困难之前,谁会想离开自己生活习惯的地方?

前方的路总是未知的。

这一场的大降雨,大河的水,上涨了很多,益做的鱼篓又可以发挥它的作用了。

在河水下降的时候,益的鱼篓,几乎抓不上来什么鱼,但那个时候,水边很浅,族人们可以站在水边抓鱼。

现在,虽然部族传统的挖坑捕鱼法无法采用,但是鱼篓捕鱼也是很有效率的,益对于石关于食物的反驳,越发的没有理由了。

益,打算换一个想法,还是按照最开始定下的计划,在这个部族发展生产力。

在这片土地制约生产力之后,益估计那个时候他已经能够外出了。

益,就可以带领武士们,在南方一点的地方寻找一块更适合居住的地方,一点一点的把部族迁徙过来。

这样的迁徙方式更容易,族人们也更能接受。

最重要的是,这样稳扎稳打,一点点前进的方式,可以让益的部族最大程度的变得强大。

这样等他到达黄河的时候,他将拥有一个无比强大的部族,一个可以在这个时代做出许多成就的部族。

石,这几天很忙,他每天都要清理野兽。

现在的野兽愈发的增多了,益原以为下了这场大雨,野兽们在其他地方也能获取水源,就不会再向他们部族奔来了。

但现在到达部族的野兽更多了,部族简直变成了野兽的博览会。

益,最近在部族里已经看到了鹿、獐、熊、狼等,数不清的野兽。

这些野兽不分黑白的向益的部族赶来,在族人们愈发的能吃饱肉食的情况下,他们对于这些野兽的接受力也越来越低了。

已经开始有越来越多的族人质疑石,认为石不是一个合格的武士首领,不能保护他们的安全。

这些质疑声使石,这些天愈发的烦躁了,他给武士们下达太多错误的决定。

随着武士们受伤人数的增多,大家的不满也愈发的高涨了。

随着族人们已经开始抱怨起来,椹决定找石谈一谈。

“石,你到底是怎么了?益现在对于留下没有任何的质疑”

“和那件事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作为武士首领,本来就应当保护大家不受野兽的侵扰”

“那你现在是怎么做的?你做了太多错误的决定”

“比如上一次面对那只黑熊,你做出的决定就不够迅速,那只黑熊差一点就进入到了益和巫的房子里”

“不用你管,我才是武士首领”石,气呼呼的走了。

在黄昏吃饭的时候,石觉得族人们注视他的目光,越发的不善了,他们已经对他缺乏应有的尊敬了。

“安静”

石把手中的陶碗摔到地上,所有的族人都注视着他。

石,注视着族人们,从左到右,从右到左。

没有一个族人的眼神躲散开来,所有人都静静的注视着石。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会尽到一个武士首领应尽的责任,我会把那些野兽驱逐出去的”石站起身来,高声的宣布道。 第十四章 谁死了都会让人伤心 对于石那一天的高声宣布,椹非常理解。

椹,虽然每天最主要是管理部族,但他的身份也是一名武士。

椹,换上武士的装备,选取强壮的族人们,将他们武装起来。

“我把强壮的族人,都已经武装起来了,他们和我都将听从你的命令”

“我不需要你来看笑话”石,非常不满的说道。

去年的那一次拔剑角力失败的事情,他还耿耿于怀。

石,早就知道了,椹想要成为武士首领。

在他们两个同时成为武士的那一天,石就知道,椹是一个充满着野心的家伙。

石,也知道益很中意椹,益成为巫的那一天,也就是椹替换他成为武士首领的那一天。

“我从来没有看你笑话的想法”椹很坚定的说道。

“你现在缺乏人手,武士们能够战斗的只有二十多人了,你无法靠二十多人去消灭所有来犯的野兽”

“那也不需要你管”石向前走了一步,用他的肩膀将椹撞的后退。

每向前撞一步时,石就发出一个字符“我才是这个部族最强大的武士”

撞退椹之后,石拔出他的青铜剑,带领其他的武士继续去清理野兽了。

这几天,野兽的数量多的简直可怕。

石不接受椹的帮助,没办法,益、椹、石,三个人分别带领不同的武士和族人们组成不同的防线。

石,带领武士们,在部族最边缘和野兽游走搏杀着。

椹,带领强壮的族人们,在部族中杀死每一个进入部族的野兽。

到了益这里,除了年轻的武士之外,只剩下年老的族人,女人和孩子们。

这样的族人们是无法组织成一道新的防线的。

益,一方面让孩子们都躲进山洞里,用石头将山洞堵上,留下一个能让一个人走过的缝隙,让有战斗经验的族人们守卫在山洞附近。

益,另一方面,带领族人们在部族的栅栏前,挖出一道浅沟,很浅的一道沟,大概有半米多宽,二十多公分深。

没办法,留给他的族人们只能够进行这种程度的工程。

接下来,就是带领族人们削尖木头,将这些尖木头一根又一根的埋在土沟里,做成一道防御。

今天,益继续带领族人们挖沟。

益,突然感觉有些站不稳了,他感觉大地在震动,不会是地震吧,怪不得这些野兽都疯狂的逃窜。

年轻武士赶忙将益扶住。

“怎么回事?不会是地动吧?”益,连忙问到身边的族人们。

“应该不是吧”一个趴伏在地上的老年人说道。

“如果是地动的话,会很恐怖的”

“是野猪,一大群野猪在向这边跑来”一个眼尖的族人,高声尖叫道。

在远处的山坡上,一群野猪向着部族狂奔而来,从山坡奔下,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

“快跑,快躲回山洞里去”

族人们开始争相的逃命起来,慌乱的族人们,有的甚至跌到了沟里面,把防范野兽的陷阱用到了自己身上。

这个部族,简直是慌乱无比,他们很少遇到这样大的危险,缺乏各种各样的防备。

益,扶起这个族人,拽起那个族人,慌乱的组织族人们有秩序的逃窜。

“怎么回事”椹,带领族人们赶了过来,混乱的族人们挡住了他的视线。

”椹,不要过来,快组织族人们逃命,是野猪群过来了”益,高声的喊道。

椹,也吓了一跳,在野外,猎人们最不想遇到野兽就是野猪。

野猪总是成群成对的出现,他们有巨大的獠牙,厚重的皮毛。

特别是野猪,喜欢将各种油类、泥土抹到身上,再配上他们那厚重的皮下脂肪,简直就是原始的坦克。

有了椹的组织,族人们开始撤离的有秩序了。

但野猪们奔来的也更近了,大地变得更加震动。

益,终于看清了野猪的数量,大概有六七十头。

椹,将益抱了起来,扛在身上,向着山洞跑去。

“石呢”

“石,今天早上去了右边,这么大动静,他早就应该发现了,现在估计向部族赶来”

野猪奔跑的速度很快,益带领族人们挖的土沟,没起什么作用,只绊倒三四只野猪。

野猪群把那几乎没有什么防御作用的栅栏顶开,进入了部族里。

椹扛着益疯狂的逃命着,他俩指挥族人们逃跑,在最后一刻才离开。

被椹扛在肩膀上的益,已经刚看到那头最大的野猪了。

那头最大的野猪得有三四百斤重,他有着将近半米长的獠牙,身上的毛都已经直立着了,这只野猪应该是这只野猪群的首领。

它带领野猪们进入部族,大肆的破坏着,拱倒房屋,寻找在仓库里的粮食大大快朵颐。

在一只野猪快要撞到椹身上的最后一刻,椹把益扔到了山洞外的木台上。

巫,早就已经到了这里。

椹,两手一握,抓住木台下的支撑,迅速向上爬去,几秒钟也登上了木台。

“巫,这里不安全,快进山洞”椹急忙说到。

下面的野猪已经开始撞击木台了,益,赶忙爬进山洞里。

巫,注视着部落里面大肆破坏的野猪,他们多年所积累的东西都在这一刻被毁灭。

巫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转身走进了山洞里。

椹,最后一个进入了山洞里,他进入山洞后,木台发出吱吱的声响,终于倒下了。

族人们在山洞内让开一个角落,巫坐在那里休息。

“把这块石头捡起来,快朝着那头野猪扔去”

“对对对,砸的真好,快抱起那块大的石头,朝那头砸去”

在洞口边,益指挥着椹抱起石头向野猪砸去。

“你们两个回来吧”巫开口说话了。

“没关系的,椹的力气很大,对,椹把那块最大的石头抱起来,对,就瞄准那头小猪,朝它脑袋砸去”

这一次砸的很准,也很有力,那头小猪哀鸣了几声,倒下了。

椹也累的气喘吁吁,倚坐在旁边。

石,终于带领武士们回来了。

益,从来没有比这一刻更想念石的时候,虽然石回来也不一定起到什么作用。

石率领武士们连续放倒前面几头野猪,终于和那头野猪王对上了。

“让我来”

石,把青铜剑在他身上的抹了抹,把血迹擦掉。

石,想自己一个人干掉前面这只野猪王来证明自己的勇敢,重新获取族人们的支持。

“是石回来了”

好多的族人们都向洞口涌去,椹站了起来,大声喊道“都退回去”

益,就站在洞口的旁边,这么多族人向前涌去,很容易把益撞下去。

族人们都退回到山洞里面去,山洞口只剩下观望的益以及守护在他后面的椹。

石,已经开始和野猪王搏斗起来了,他单手持剑,向野猪王,缓慢的走过去。

野猪王发力迅速,向石撞了过来。

石,向前转身,向野猪王的侧后方刺进去。

这一剑没有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可能都没有扎进去。

石,收剑退后防守,野猪王向前跑了几步,也转过来。

野猪王的身体很大,带它还没有完全转过来。

石,向前猛地冲了一步,用他的剑,从野猪王的侧正面,刺向野猪王的眼睛。

这样的行为很大胆,益不由得惊呼了一声,即使他没有和野兽搏斗过,也能看出这样行为的凶险之处。

如果没有刺中的话,野猪王转过身来,很容易就把石顶飞出去。

石,这一下刺的很精准,也刺的很深,他也知道可能杀死野猪王就有这一次的机会了。

他把剑狠狠的刺进了野猪王的眼睛里。

野猪王吃痛,向前猛地撞了过去,这时候是应该把剑拔出来,向侧方躲去。

石,没有把剑拔出来,也没有迅速把剑放弃。

这个时候已经非常凶险了,野猪王已经顶着石向后退去。

这个时候石已经躲不开了,如果继续向后退去,野猪王迟早会把他撞死,如果把拔剑的手松开,也有可能会被野猪王踩死。

石,刚才没有迅速做出决定,他还是太在乎他的剑,以及剑所带来的一切。

益,看见石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动作。

石借着卡在野猪眼睛里的剑向上撑去,他可能是要骑到野猪的身上。

这样的行为怎么能够成功呢?

野猪王感觉到了什么,一个仰头,把石甩了下去。

石的兽皮被野猪獠牙挂住,一只手抓着剑,另一只手握着野猪的獠牙。

野猪瞬间启动,将石拖拽出去。

石,这个动作根本无法起身,野猪的蹄子在他的身上践踏了几下。

石,就不再动了,被野猪拖拽走。

野猪王边跑边发出的哀鸣声,让其他野猪跟着它向大河边跑了过去。

益,想要从山洞下去,看一看石到底怎么样。

却被椹抱住了“外面还很不安全”

随着外面的声音逐渐停下了,椹先跳了下去,观察周围已经安全了。

再将跳下来的益抱住,率领强壮的族人们向河边赶去。

河边,剩余的武士们已经到了那里。

石,已经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他的腿骨和胸骨全都已经碎裂了,身上的毛皮不成样子。

石,手里握着半截青铜剑,眼睛睁的大大的,很是骇人。

益,强忍着恐惧,走上前去将石的眼睛闭上。

石,虽然是一个笨蛋,也有很多的缺点,但他为保卫部族,奉献了自己的生命,他值得益的尊重。

那头野猪王倒在不远处的河边,其他野猪早都已经从河里游过去了。

石,断掉的青铜剑,已经从野猪的眼睛里刺入了它的脑袋里。

石,第一次攻击就已经付出了全部,他这样的笨蛋,可能在第一次攻击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考虑。

石的葬礼在晚上就举行了,他和这一次被野猪杀死的二十多个族人们一起埋到了部族的墓地里。

椹,把擦干血迹,换上干净兽皮的石抱到墓坑里。

武士们将各种陪葬品放了进去,并将一块石板盖在墓坑上面。

巫,念出的吊念词,每一个字符都在颤抖着。 第十五章最终还是离开 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

石死了,椹成为武士首领,带领武士和强壮的族人们继续驱逐野兽。

益的工作更忙了,既要进行部族的重建工作,还要管理作物。

益,本来想让巫出来管理一些工作,但巫的状态很不好,石死了对他的影响很大。

石,是巫第一个选拔出来的武士,也是巫那些年在管理部族中最有力的支持者。

石和巫的感情不是益能够想象的。

部族的工匠,把石的那把剑重新放入炉中进行锻造。

益,原本以为石这么看重这把剑,武士们会把这把剑作为石的陪葬品。

但椹说这把剑是部族的财产,是他们之前用了很多物品才从那个部族换来的。

益的部族里面很少使用青铜之类的制品,还主要以各种磨制、打制石器作为主要工具。

那把青铜剑按照益的指导,将断掉的剑尖放到火中重铸,然后用陶土做成模子,冷却后接到断掉的剑身上。

这样的方法铸出来的剑很脆,接口处很薄弱,椹试了几次,剑都很容易断掉。

看来这样的方法是不行了。

益,用历史书上陶土铸造法,指导族人们将断掉的剑尖铸成了几个小铜圆片。

益,把这几个小铜圆片放到了身上,族里的女人在他的麻布衣服上缝了几个口袋。

上一次的野猪事件真的太危险了,必须要有一些防护的手段。

这几个小铜圆片不是那么沉,可以打的很远,也可以作为一种暗器来使用。

剩下的剑身按照益的想法,椹把他埋进了石的墓穴里。

随着降雨量的增多,大河的水位逐渐开始上涨。

这几天,部族里面的每一个族人都得吃三顿肉食。

一来是,最近的工作,实在是太繁重了。

二来是,上一次野猪来袭的时候,他们也打死了十几只野猪,那些肉再不吃就要坏掉了。

“巫,你吃这个吧,这个是那天砸死的那头小野猪”

巫的兴致很低,他的房子到现在都没开始建,现在只能住在山洞里。

夏季湿润的山洞实在不适合,巫这样的老人居住。

“嗯,很好”巫缓缓的回答。

益,很喜欢吃这只小猪肉,这头小野猪的肉还很软烂,很适合烧烤。

“益,按照你的指示,我已经带领族人们将那些倒掉的房屋清理干净了”年轻武士走了过来。

“嗯,做的很好”益,把一条烤的很软嫩的小野猪腿,递给年轻武士。

年轻武士吃的很急,突然,他停下来了,把什么吐了出来。

“我的牙齿好痛”

“叫你吃的那么急”

益,看了一眼年轻武士吐出来的东西,好像是石头之类的。

这石头的样子有些特别。

益,好奇的把这块石头捡了起来,仔细观察。

年轻武士也凑上来,看了看。

“你认识这是什么吗?”

“这好像是一个箭头”

益,仔细观察看,确实是一个经过打磨的石质三角形箭头。

这件事有点大条了。

那一天武士们都是之后赶来的,这头小猪是益指挥椹,用石头砸死的,中间好像没有人射箭。

那么,这个箭头可能就不是益部族的。

“去把椹叫来,快去”

椹,急忙赶过来“什么事?”

“你来看这个箭头”

椹,接过去仔细观察起来。

“你拿这个箭头,去问一问武士们和那些有弓箭的族人们,这个箭头是他们打磨的吗?”

椹,很聪明,他已经听懂了,益想要说什么?

“不用问了,这个箭头不是我们部族的,我们的箭头,这两边是差不多长的,而这个箭头是一个斜三角”

年轻武士好像听懂了什么,嘴张大,想要发出什么声音,益连忙捂住。

“可能是有一个部族到我们周围来了”椹说到。

“还有可能是一个很强大的部族,这个部族可能是从北边过来的,他们一路上将野兽都向我们这边赶来”

怎么办?年轻武士彻底慌了,现在部族里面战斗力真的很薄弱,石死了,武士们能够战斗的也只有十几人了。

“椹,你怎么看?”

“我一会儿率领几个武士们去北边查看,看一看那个部族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不行,这个时候部族不能离开你,如果那个部族,真的是一个很强大的部族,我们现在就应该做好离开的准备”

“一定要离开吗”年轻武士悲伤的说道。

益,不知道这个原始时代,一个部族在遇到另一个部族是和平还是战争?

但无论是哪样的情况,现在都应该早做准备,他们这样富足且缺少战争能力的部族,就像是一块肥肉一样。

“需要告诉巫吗?”椹问道。

“最后再告诉巫吧,先确定那个部族是什么情况?巫的身体很不好”

益,看着年轻武士的脸“你一会儿,带几个有经验的武士们前去观察,记住要离得远远的,看清楚他们有多少人,回来告诉我”

年轻武士很害怕,但他也知道现在是需要他为这个部族做出贡献的时候了。

“椹,你接下来继续清理野兽,但范围不需要太大,只需要保护族人们的安全就可以,你需要稳定住族人们,现在那颗惊慌易动的心”

椹和年轻武士都出发了。

这回真的可能要到离开的时候了,说实话,益对这个地方,其实没有什么多大的感情。

在听巫的故事之后,他就没有把这里,当做一个能够长久居住下去的地方。

益,接着去各个仓库转了一遍。

益,早已经对这里面的东西都烂熟于心了,这次离开,可能更加仓促,带不走什么东西了。

本来也没有什么东西可带走的,野猪都已经给他们毁的一塌糊涂了。

每个族人背上,能够坚持到明年春天的粮食就够了。

现在到秋季还得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足够他们找到一片适合居住的地方了。

年轻武士去的很快,回来的也很快,第二天早上益就被年轻武士从山洞里叫醒。

年轻武士一脸焦急,益示意年轻武士到外面去说,山洞里面有很多的族人。

“怎么样”

“有很多人,他们离这里也很近了,他们还有马”

年轻武士表达很仓促,看来真的很急。

“你慢一点说”巫的声音发出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巫已经站到后面了,可能这一段时间,他晚上几乎都没有怎么睡好过。

“离这里一天,有可能是两天的路程,我看到了上百个男人骑着马在驱赶着野兽,他们逐渐向这边走来”

这就很不好了,先不说这上百个男人,是不是武士,就算是上百个骑着马的牧民,益的部族都是很难抵御的。

“我们得离开了,巫”

“我不同意,万一那个部族,不朝这里来,万一那个部族是可以和平相处的呢?”

“我们部族来这里时候,这片土地上难道没有人吗?”

巫,哑然了,沉默不语。

“我还是不想离开”

巫这个老头已经开始犟了,益不可能把他留在这里,无论怎么样也得把这个老头带走。

“让我最后一次去拜见我们的先祖”巫,看向益很凝重的说道。

“好,我让椹安排几个武士跟你一起前去,回来后,我会安排人在大河那一边迎接你们”

“好,我现在就去准备”

巫,转身回到了山洞里。

“快去把椹叫过来,去把所有族人都喊起来,快去、快去”

族人们很快都清醒了起来,被椹组织到部族中心的空地上。

没有什么木台,也没有什么台阶,让益站了。

益,只能把最近捕回来的几只猎物,垫在脚底下站起来。

“都安静”

族人们渐渐安静下来,他们都很疑惑,为什么这么早就把他们叫醒?

“现在到我们离开的时候了,所有人都到仓库去”

“背起自己能背起来的食物,然后到大河边上去,然后从那里趟水过去”

族人们轰的炸开了锅。

“为什么我们要离开”

“之前不是说不走了吗?”

“我们作物马上就丰收了,我们怎么能够现在走呢?”

“安静”椹,喊了好多声,族人们的声音才逐渐停歇了下来。

”有一个人数很多的游牧部族,正朝我们这边赶来,我们需要到大河的另一边去躲避,如果没有危险的情况下,我们会再回来的”

躲避危险,对原始人来说是生活的本能,族人们很快就接受了。

“椹,你组织族人们撤离,年轻武士去示警”

益,带着几个能够游过大河的族人们。

“你们一会儿带着绳子游过去,然后在对面把绳子绑住,多绑几条,好让族人们能够游过去”

益的手抓住两根绳子,一点一点向前游,在两个族人一前一后的帮助下,益到达了对岸。

这还是益第一次到达河的对面。

“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帮助族人们过河,其他的族人们和我来,我们要到前面去为族人们寻找一片可以过夜的地方”

等到益找到过夜处回来后,族们已经有很多都过了河。

这个时候太阳也逐渐西沉了。

年轻武士已经泅渡过来了。

“那个部族呢?”

那个部族,已经到最远处的山坡了,他们的人很多,还有很多穿着熊皮、野猪皮的武士”

“椹呢?”

“他正率领强壮的族人们,尽可能的多搬运粮食”

“巫呢”

“我不知道,可能是还没有回来”

“你率领族人们向前走,前面有一片小树林,转过去,有一片低洼地”

“在那里,我已经让族人们生好火,做好食物了”

益,注视着部族,他仿佛已经听见那个游牧部族的马嘶声了。

不对,是真的听见马嘶声了。

很多族人们赶到水边,奋力的向这边游了过来。

这些都是部足最强壮的男人,虽然携带的食物很多,但他们游的也很快。

“巫和椹呢?”

“巫,已经回来了,但是那群骑马的家伙也过来了,他们看见人就砍”

“不要在这里停留,快往前去”

益,的身边只剩下几个武士。

几个骑马的游牧武士已经冲到了河边了,这些骑马的武士带着怪异的面具。

他们对益大喊大叫,所说的语言益无法听懂。

他们边大喊大叫边举起弓来,朝益射来。

益,连忙向后方躲去。

“快把绳子砍断”

“可是巫和椹还没回来”

“那也快把绳子砍断”

那几个骑马的武士已经准备渡河了,在他们后面更多的武士正赶过来。

随着石斧在绳子上发出吱吱的声音,一根根绳子被砍断。

那几个骑着马的游牧武士,随着湍急的河流逐渐淹没了下去,马发出嘶嘶的悲鸣声。 第十六章别了红山 益,的心情现在很不好。

当然,族人们的心情也很不好,大家低着头吃着手中的食物,没有任何声音。

今天,他们家没有了,巫和椹也应该是死了。

益,很伤心,他不知道他自己一个人能否带领这个部族安全的活下去。

明天得继续赶路,不知道那个游牧部族,还会不会跨越大河,继续向南方进发?

益,需要率领部族们尽量的向南方赶去,在躲开那个部族的同时,在秋天到来之前,去寻找一片适合居住的土地。

树林里突然传出来,鸟儿飞出去的声音。

族人们瞬间慌张起来,混乱成一片,不会是那个游牧部族追过来了吧?真是一群疯子。

但飞鸟的声音又突然消失了,看来没有几个人过来。

年轻武士带人上前去查看。

“益,你快过来是巫和椹”

在篝火下,椹大口的吞食着食物。

椹的肩膀上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看起来很恐怖,但他还能大口的吃东西,就证明没有什么事情。

益,赶紧把草药敷到椹的伤口上。

“他们骑着马,来得很快”

“我砍倒了两个,背着巫从其他地方游过来了”椹断断续续的说着。

“椹,不要说了,明天还得继续赶路”

巫,倒是没有受什么伤,但他的状态很不好,他几乎吃不下去什么食物。

那件织着飞禽走兽的华丽丝绸,也早已经破成了碎片。

第二天部族,按照益的想法继续南下,椹已经没有什么大事了,拿起武器,率领着部族前进。

但是巫的状态很不好,他发了高烧,几乎走不了路。

益,让族人们扎了一个简易的担架,抬着巫走。

“益,我可能是活不成了”巫,虚弱的说道。

“别说那样的话”

“我可能是真的要死了,从现在起,你就是部族的巫,部族的首领”

“在晚上的时候,我会向族人们宣布我的决定”

“还有,我把我们去过的那个,最后祭祀地用火烧掉了”

“他们驱逐了我们,但我们不可以把神明和祖先留给他们”

在黄昏的时候,益接过巫的玉杖,成为了这个部族新一代的巫,新一代的首领。

南下的路很遥远,也很漫长,这个时候就很能体现石的作用了。

椹,一方面需要驱赶野兽,另一方面还要帮助益管理部族。

再加上他的身体还有伤,这使得椹更加累乏了。

年轻武士被益命名为卫,他现在的作用更加突出了,年轻武士卫需要代替椹的位置,在部族前面开路。

“我们就在这里安家吧,你看这里靠近一片大湖,食物是很充沛的”

益,仔细观察这片大湖,这片大湖真的很大,也很美丽,芦苇荡中生活着无数的水鸟。

如果这个大湖就是白洋淀的话,那就好了,他们再往南走一点就快到黄河了。

“不,我们再往南走,寻找其他的地方吧,这个地方有这么大一个湖,那么很多的部族和野兽都会来这里喝水、觅食”

益的部族,现在只剩下一千五百多人了,不足以在这样的一片土地上获得土地的。

跨过大河后越往南走,益也认识了很多的部族。

这些部族都不大,最大的一个也只有六七百人。

这些部族还是以采集、狩猎为主的,很少有进行种植。

益,用玉石在这些部族里面交换到了很多食物,补充了南下所需。

“益,那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呀?年轻武士卫,成长的很快,已经成为了一个合格的武士。

“去寻找一个适合我们的地方”

“那样的地方是哪里?”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那样地方是会发光的”

“哪里有什么会发光的地方?你又说那些没边的话”

巫,这个死老头,他说了那样的话,在晚上呻吟了一夜。

族人们都以为,巫要在那天晚上死了,大家围着他也哀嚎了一夜。

可第二天早上,巫的烧退了,喝了一大碗粥。

随着部族南下,巫的运动量逐渐增加,生龙活虎起来了。

而且他把部族的管理交给益,解决了他多年来的一块心病,身体比益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更好了。

“你就是个骗子”

益,很不满的看着巫,而且让益更加不满的是,族人们现在还管他叫益,而对巫还是叫做巫。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那这一次呢?”

“好吧,我骗你了”

巫,很不在乎的答道。

他现在每天就是吃和睡,日子简直过的太逍遥了。

又往南走了几天,这时候已经是秋天了,该决定部族的居住地了。

益,登上高处,仔细观察着前面的土地,这个地方作为居住地就很好。

有山、有水、有树林、有野兽,还有广袤的土地和人。

怎么还有人?人数还不少,足足得有上百个强壮的男人向他们部族走来。

“卫,快带上武器和我走,有其他部族来了”

年轻武士卫,拿上武器“是敌人吗?”

“不知道,但看样子来者不善”

赶到那群男人的前面时候,椹已经和那些男人聊起来了,样子还很亲密。

“你认识他们,椹”

“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巫,现在的首领,益”

椹,拉着一个健硕的男人向益介绍道。

“这位就是你之前一直吵着闹的,要去的那个部族的首领”

“哪个部族?”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益的记忆已经有点模糊了。

“就是之前你被巫耍了的那次”年轻武士卫赶紧提醒益。

“哦,就是你们部族啊,我之前就很想去你们部族,没想到我们居然在这里遇见了”

“是啊”那个身材健硕的首领也很高兴的回答道。

“我们两个部族,之前就不断交易,不断的结为姻亲,而现在你们部族来了,我们也要更加的团结”

益,把那个男人以及跟随他来的武士们,请到了他们现在的暂居点。

“来,请喝水”年轻武士卫,将一杯水递给这个首领。

但那个首领却没有直接喝,而是神秘兮兮的拿出一个小袋子,从里面捏了几点东西放入水中。

首领又把水递了回来“请喝、请喝”

益,仔细一看是茶叶。

“这个东西,你们是从哪里来得来的?”

“你认识这个呀,这是我们从南方的部族里换来的,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们也可以和你换”

益,突然想起来了,这个部族,最大的收入来源,当二道贩子。

“看来你们部族,通过这样的交换方式,很富足啊”

“哪里、哪里,没有了”那个男人突然很警惕的回答道。

现在益的部族,来到了这里,而且益部族,可以生产很多精美的陶器、玉器。

这样就可以代替他们部族,在这里,作为交易中转站。

“我是打算向你问一些消息的,没有其他意思”

“问消息啊,很好啊,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那个男人很高兴的回答到,只要不是和他们部族,抢贸易地位的,他很欢迎。

“你们部族怎么到这里来了?”

“最近北方的天气实在是太糟糕了,你们部族不也是坚持不下去,到这里来了吗?”

“是啊,北面实在是太惨了”益,感慨的说道。

“你们部族,打算到哪里去?要不就居住在我们附近”

“在我们西边大概不到一天的地方,有一个小山坡,那里很适合居住”

“感谢你,我刚好有在这里居住的打算,本来以为这里有其他部族了,没想到却是认识的人”

那个魁梧的首领也很高兴。

“我们互相认识,你们在这里居住,我的部族也会很高兴”

“这样,你们把你们生产出来的玉器、陶器交换给我们,我们再交换出去”

“你们所生产的精美的玉器、陶器,在南方的部族,也能换来食物”

“南方的部族,再往南方是什么样的?”

“我们南边有三、四个上千人的部族,再往南边就有上万人的大部族了,我们把南边的工艺品交换给北方的那些小部族们”

“你去过南方那些,上万人的大部族吗?”

“去过一次,这茶叶就是从那里换来的?”

“再往南边,是不是有一条大河是黄色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去过那一个上万人的大部族”

“那你今年还会去那个大部族吗?我可以带着商品和你一起去”

“今年可能去不成了,听说南面在发生战争,好多个大部族,好多的人都打在一起”

确定好双方下一次交易的时间,以及部族的位置。

益,带领族人们向魁梧首领所说的,那个小山坡赶去了。

这个小山坡附境确实很好,也很适合居住。

既然再往南,已经发生了战争,无法继续前行,那么这个冬天就在这里居住下来吧。

椹,带领族人们开始砍树造房子。

年轻武士卫和其他武士们一起去捕猎野兽。

可能这里比较靠近,那个魁梧首领的贸易部族,林子里的野兽没有大而凶残的食肉动物。

作为姻亲部族,两个部族之间,很多人都互相认识,更加上双方之间靠的很近,关系往来,发生的很频繁。

“共工”

“是相柳啊”

“尧,又一次派人过来,让我们率领武士赶到战场去”

“不用管他”

一个身材极其高大、魁梧的男人边啃着羊腿边说道,他的手很巨大,羊腿在他手上都显得很小。

“如果尧,真的把三苗部打败了呢”

“不可能,和三苗的战争都进行那么多回了”

共工把羊腿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羊腿上还有很多的肉。

“这一次尧,下的决心很大,后夏族、高辛族,高阳族都已经派武士前去了”

“不用管他们,尧的这一次攻伐一定会失败的”

“到那个时候,我就会成为最有权力的首领” 第十七章新的地方新的生活方式 “你个小混蛋,把我的东西放下”

“部族里面很多女人都生产了,不拿你的玉猪龙去换东西怎么办?”

“粮食不还是够吃到春天的吗?”

“小孩子不得吃一些有营养的东西吗?”

“那怎么不拿你自己的去换?”

“我的还是一对,而你的,只有青色的这一个了”

“再说,拿我的去换,过几天祭祀的时候,你还不得把你的那个玉猪龙给我”

巫,无奈的妥协了。

那个贸易部族的首领邀请益,去南边的那个上万人的大部族进行贸易。

在这个刚刚到达的定居点,益的部族,没有找到好的玉石矿,生产出来的陶器,数量也不太多。

想要交换来更多的食物,满足刚生下来孩子的营养需求,只能用玉猪龙,这样精美的玉器去进行交换。

“明天我就准备去了,我到时候带着年轻武士卫一起去,你和椹一起管理部族”

“你叫椹一个人管理部族吧”

“那你呢?”

“交接权力后的巫,不再属于这个部族,而是属于祖先和神明”

这句话有点费解,也有点难懂。

但大概意思是这个神权与王权相统一的部族,在权力交接之后,上一代的权力拥有者将不再拥有任何掌管部族的权利。

“那我把玉杖放在你这,你替我保管”

“把玉杖也带走,那是巫所拥有的东西”

“那我要去另外一个部族了,万一他们把这个玉杖抢走呢?”

巫,看了看益没有说什么,扫了益一眼。

这个眼神仿佛是觉得益变蠢了。

年轻武士卫找来麻布,将玉杖包裹起来,在外面又裹上兽皮,扎上麻绳,将玉杖包裹的严严实实。

益将玉杖背起。

既然玉杖这种东西,只能自己保管,那么就这样背着吧。

第二天,到了约定的集合点,贸易部族的首领带着武士和族人们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他们去的人很多,有一百五、六十人,携带商品也很多,各种各样的兽皮和矿石。

他们从北方那些小的狩猎、采集部族中,所能换来的长久保存的商品,也就是这些了。

“哎呀,你们部族就带这一点东西去啊”

贸易首领很热情的迎接益。

“没办法,我们到这里时间还是太短暂了,只生产出来这一点工艺品”

“这点工艺品可换不来什么东西啊”

“没关系,我还有这个”

益,把那个精美的玉猪龙展示给这个贸易首领看。

“啊,真的是很精美的玉制品啊”

“你觉得这样的东西能够换来多少粮食?”

“这样的东西啊”那个贸易首领把玉猪龙接过去,仔细打量着。

“我认为至少能换四头牛,甚至还有其他的剩余”

这就足够了,四头牛在这个时代是极其宝贵的。

四头牛所带来的劳动力,相当于五十个族人。

也不知道,益,去年好不容易保留下来的,那头小牛怎么样了,估计已经被哪个游牧民族杀了吃肉了。

往南去的路程没有太远,经过那几个千人的部落,打了一声招呼,约定回来后进行物品的交换,随即继续前行。

在大概又走了两天多的路程,贸易首领说已经进入那个上万人部族的范围了。

“益,告诉你的族人,在这里就不要打鸟了”

“怎么了?”

“这个部族,叫做爽鸠氏,他们是以一种鸟作为图腾的”

“除了他们图腾以外的鸟是可以打的,但是为了不引起什么麻烦,还是什么鸟都不要攻击了”

看来已经进入了东夷的文化圈了。

中国上古时代存在着对各种鸟兽的崇拜,其中最有名的就是龙和凤凰。

有一种说法是,凤凰是东夷各个部族,对鸟的崇拜统一产生的。

“停下”

一队武士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这些武士的装备极为精美,他们所使用的全都是青铜的武器,青铜制成的剑和戈。

身上穿着兽皮装点着青铜的盔甲,手上拿着盾牌。

头上戴着皮质的兜帽,在兜帽上,每个人都插着直立的羽毛。

这一身装扮,有一点古希腊、古罗马的样子,但没有古希腊,古罗马那样夸张的斗篷、披风。

贸易部族的首领,向前一步。

“我们是居住在你们北方的,那个进行过贸易的部族”

边说着边将一张豹皮递了上去。

“你们部族,怎么今年到这个时候才来进行贸易?”

“我们听说战争结束了,才过来的”

那个领头武士很高兴的把豹皮收下了,示意他们过去。

前面就出现了,那个以鸟作为图腾的爽鸠氏。

这个部族,拥有大片的土地。

已经经过耕种、开发的土地,从益的眼前延展到地平线的那边。

在土地中间出现了一座可以称之为城池的建筑。

一行人向那座城市前进。

随着前进,益看到,在他们的旁边有大量的族人在进行耕种,

这些人穿着破烂,在拿着鞭子的武士的监督下,进行工作。

“这个部族的族人如此贫困,我们可以交换到大量的物资吗?”益,好奇的问。

“不要看,那些人是奴隶”

益,早就知道了,这个时代已经有了阶级萌芽,他所在的部族就是一个王权、神权统一的部族。

但他们部族,贫困、弱小,族人的数量没有那么多。

虽然出现了私有制,但是在益的努力下,让族人们能够努力团结在一起。

但奴隶,这两个字对于益来讲,还是那么的沉重和陌生。

“那他们的普通族人在哪里?”

“在他们城市的北边,他们在北边的土地上进行工作”

“这些南边后开发的土地,都是属于首领和武士们的,这些奴隶为他们进行工作”

“那这些奴隶是哪里来的?”

“不知道,你和我的部族里面,又没有奴隶,不要说话了,我们已经到门口了”

“我是贸易部族的首领松,这位是我姻亲部族的首领益,我们两个前来,想和你们部族交换商品”

在数个武士的包围下,贸易部族首领松和益,一同向这座原始时代的城池里面走去。

这个时代城墙还只是一道土墙,大概有两米多高。

在土墙的后面堆砌低矮的土垒,武士们在防御、战斗的时候,就会踩在这些土垒上,向外面进行拉弓、射击。

最开始,看到的房子都是一些低矮的,半地下的土房。

这些房子相比于,益部族的大了很多,能住下很多的人。

益,好奇的四处打量着。

一个武士推了益一把“不准看”

“那些地方是奴隶居住的吗?”

“不准说话”

再往前,房子就小了一些,这些房子就以木质结构为主了,应该是这个部族里面,普通族人居住的。

绕过几个低矮的木屋,前面一片空地后,就是几个极为高大的木屋了。

看来这就是部族首领和武士们所居住的地方了。

益和贸易部族首领松,随着一个地位更高的武士引领着进入了,最高大的那个木屋里。

益,学着首领松的样子,向坐的最高的那个人行礼。

那个首领的年纪已经很大了,胡子都已经花白了。

身上穿的丝绸衣服十分华贵,比巫那件最宝贵的织着彩色的飞禽走兽的丝绸更加华丽。

身边围绕着几个很美丽的女子,这些女子穿的衣服也是丝绸,很薄的丝绸,能透露出她们美妙身姿。

“你为什么今年到现在才来?”

“我听其他的部族说进行了一场战争,所以就没有赶来”

“进行战争的,又不是我们部族,这哪里影响我们之间的贸易往来?”

“告诉我,这一次你都给我带来了哪些稀罕有趣的东西?”

贸易首领松,赶紧将这一次准备好的一张纯白色的狐狸皮奉上。

旁边的一个女人很高兴的接了过去。

“只有这些吗?”

“还有一些熊皮和其他的”

“这张狐狸皮太小了,给我做一顶帽子都不够”

“松啊,你的部族,今年可不合格啊”

“你的部族,居住在我附近,而我从来没向你们部族索要过贡品”

“难道你今年是想要我的武士们,去你的部族上走一遍吗?”

“不,伟大的首领,我还有其他的东西想献给你”

看来贸易首领松所说的,其他更为珍贵的东西,应该益的玉猪龙了。

益,赶紧把巫的那一块青色的玉猪龙呈了上去。

“这个玉猪龙确实很精美啊”

那个首领旁边的几个女人都发出了惊叫声,看来她们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精美的玉制品。

“你们部族从哪里搞来,这么漂亮的玉器,我很满意”

“伟大的首领,这不是我们部族的,这是我的姻亲部族所产出的”

“哦”

“这位就是我姻亲部族的首领,益”

“是的首领,我的部族,因为其他部族的骚扰,所以来到了你的土地上,希望得到您的庇佑和保护”

“只要你能每年都贡献出这样漂亮的玉石,我就可以庇佑和保护你”

“这块玉石,你想要交换什么?”

“我想交换粮食”

“你走的时候,我给你两万斤粮食,明年你要带这样的玉石给我,我也会每年都给你两万斤粮食”

很公道的一个价格。

益和松走出城池的时候,其他的族人们也已经和爽鸠氏的族人们进行完物品的交换了。

益,部族所带来的精美陶器,在这里很受欢迎。

这种不同风格的陶器在这里,也成为了一种别有趣味的工艺品。

在回去的路上,和其他几个千人的部族进行了交易后,益顺利的返回了自己的部族。

椹,迎接了上来。

“这一次贸易,进行的很顺利啊”

“是啊,我们的所有商品交换来了近三万斤的粮食”

“我原本以为我们到这片土地会生活不下去的,没想到这么顺利”

“是啊,我们在这个冬天要生产出来更多的陶器和玉器,明年的时候我会带领武士们到更南方的地方进行交易,换来更多的粮食”

“我们部族精湛的手艺,会使我们成为这个时代最富裕的部族” 第十八章一无所有也会被贼惦记上 “首领”一个女人娇滴滴的说道。

“可以把这个玉猪龙赏赐给我吗?”

其他女人都很不满的看着她,没办法,这个女人现在很受首领的宠爱。

“这个玉猪龙要献给共工”

“要献给共工,共工,今年都来索要多少次东西了?”这个女人发出不满的声音。

爽鸠氏的首领抓住这个女人的脖子,将她扔到了地上。

“你这个女人,如果想死的话,可以随便拿一把剑把自己捅死,共工现在很不满”

共工现在的不满,已经到达了极点。

尧征伐三苗的战争获得了胜利。

“尧派人来了,要求我们前去陶唐,共工,这一次来的是武士”

共工,一脚将前面的案几踹倒。

“三苗都是一群笨蛋,就放任一个部族被尧攻击,而其他的部族都不前来帮助”

“三苗的内部也不是很团结的呀,但现在尧,毕竟是打败了三苗部,他要求所有的族长都前往陶唐”

共工的身边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继续打碎踢倒。

“我已经和尧派来的武士们说,我们和四凶部战斗,为他们挡住了其他的敌人”

“嗯,相柳这个理由很不错”

“我们在今年的供奉上多缴纳一些,估计这一次我们不听从调遣的事情就平息了”

“很好,但物资呢?我今年可是训练了很多的武士,这些武士都是打算去抢下盟主宝座的”

“这些物资当然是从我们那些附属的部族里面出了”

“好,这一次我跟你一起去多收集些物资,我要训练更多的武士”

“共工大人,这一次,我们只不过是”

“相柳,我们并没有失败”

“我们部族相比于其他的部族,更加的强大了”

“我训练出来了,更强大的武士们,总有一天,我会成为部族盟主的”

“是的,共工,你将成为超越黄帝的部族盟主”

椹,拉着武士们进行着训练。

在新居住地附近没有什么大的野兽进行捕捉,那么武士们也只有进行训练来保持自身的战斗力。

益的部族,现在只有不到二十名武士了。

一个是经过数次的战斗,大量的武士们战死。

另一方面则是这片土地实在是太安全了。

爽鸠氏和贸易部族,两者的庇护让这片土地几乎没有什么战争的危险。

所以,大量的强壮族人们都转化为了工匠,他们在这一冬天要生产出大量的陶器。

在附近没有找到什么合格且优质的玉材,只能生产更多的陶器来换取粮食的储蓄。

“明年春天,我们还种植吗?”椹站在益的身旁问道。

益,正在把他那几个小铜圆片,一个个向对面的树打去。

“当然要种粮食了,你真的以为贸易就可以满足,我们部族的所有需要吗?”

“难道不可以吗?我们今年只用了那么一点点的物资,就换到了那么多的商品”

“那主要是因为我们今年有玉猪龙,那明年呢?”

“我已经和贸易首领松联系了,他答应会为我们从其他部族收集到,好的玉石的”

益,将最后一个小铜圆片,准确的命中到树上的靶心后,盯着椹的眼睛,很严肃的说道。

“我们永远都需要种粮食,永远都需要进行训练,我不想再被人驱逐”

“我们不是只打算在这里生活一个冬天吗”

“椹,你要记住,如果我们要离开,也只能是我们自己选择离开,而不是又一次被迫失去自己的土地”

“之前我没有完全掌握部族,所以我们才会被游牧部族驱逐,而现在一切都不会了”

“我知道了”椹的眼睛里充满炙热。

中午,石的女人,那个曾经哺育过益的女人,带着其他的女人们把食物送了过来。

在这样训练的日子里面,每天都得吃三顿饭,其中有一顿饭必定得有大量的肉食。

“真是浪费呀,再这样不获取食物的日子里,每个人都应该老老实实的躺着,有一碗粥喝就可以了”

巫,又来了,每天到这个时候,巫都会过来和其他武士们一起吃,每次都要说他那些烦人的话。

“那您老人家现在什么贡献也没有做,怎么不回去喝粥呢?”益反问道。

“我,我和其他人当然不一样了,我是原先的巫”

现在,巫这个老头一点也不可爱。

需要他出来做事情的时候,总是说自己是原来的巫,不能管现在的事情。

而到享受的时候,这个老头总是站出来第一个享受。

“对了,益,我听说你们去的那个部族是有丝绸的,下一次去贸易的时候给我换一件丝绸回来吧”

“你现在又不是巫,又不需要进行祭祀,再说我前几天祭祀的时候,也只是穿的麻布的衣服”

“我不是巫,我就不可以穿丝绸吗?再说你那祭祀也就是那么回事吧,没有祖先和神明,你去祭祀的什么”

前几天祭祀确实有一点很糊弄的样子,打土垒是一件很耗费人力的事情。

益,不打算修建,今年他只是在地上圈了一个正方形地坛和一个圆形天坛。

巫的那些繁琐的祭祀礼仪也没有采取,有点糊弄似的,怎么简单怎么来了。

主要是巫这个老头,在益旁边磨磨叨叨的,总是说一些祖先和神明,根本没有来的话。

益,不打算接着听这个老头唠叨了,他转向石的女人“你也吃,要不然都让巫那个老头都吃了”

“哦”那个女人坐下来,从锅里面打一碗饭吃起来。

这个女人到现在还没有生产,要不是石在的时候,这个女人就已经怀孕了,益真想怀疑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石的?

从去年冬天到现在秋末已经已经超过十个月了,虽然益曾经听说过有的女人可以怀胎十二个月在生产,但毕竟也只是听说。

“你到现在还没有生产,身体上不觉得很难受吗?”

“没有啊,你看我还可以这样”那个女人把碗放下,就要把锅举起来。

“别别别,赶紧放下,卫去把锅拿下来”

年轻武士卫也赶忙去把锅抱到一旁。

这个女人确实是益部族,里面身体最好,最健壮的女人。

但是这种让人恐怖的健壮也有点太吓人了,看来这个原始时代的人都是一群怪物。

下午,椹率领武士们继续训练,益则是率领年轻武士卫去巡查部族里面匠人们的生产。

匠人们手艺最好的是一个叫做能的家伙。

这个名字也是益给他命名的,能是这个部族里面第一个非武士获得名字的。

因为能的手艺真的很好,他是这个部族里面唯一一个可以雕刻大型玉雕的。

“能,陶器生产的怎么样”

“这片土地和我们原来生活的土地土质不一样,我们原先生产出来的陶器多是红色的,而现在我们正在尝试生产出来黑色的陶器”

“这种黑色的陶土品质很好,可以让我们烧出来的陶器更加的薄”

“嗯,你们干的很不错,这样薄的陶器我们可以在明年交换更多”

“当然你的玉雕手艺也不能丢,过几天贸易首领松就会收集来很好的玉石,到时候你需要雕刻出来更大,更精美的玉器,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换来更多的物资”

“到时候我就让你享受和椹一样的待遇”

共工和相柳率领武士们到达,他所管理的最后一个部族爽鸠氏。

一行人从爽鸠氏城池南边进入,在这边主要是爽鸠氏的各种各样的生产作坊。

共工很愤怒,每一个挡在他前面的人都被他踢倒。

这一路上收集到的物资根本不够。

这些物资如果上交给尧的话,他就没有新的物资来训练更多的武士了。

“相柳”

“共工,我知道你的意思,爽鸠氏更靠近北边,可以收回来很多奇妙的东西,没准就有一样东西可以供奉尧”

首领的大屋内,爽鸠氏的首领已经退到了一边,将他的位置让给共工。

共工坐在他的位置,相柳坐在共工的下边,爽鸠氏首领的女人们将食物奉献给二人。

相柳从这些食物挑了几样,放到嘴中,细细的品味着。

共工却很不耐烦,将这些食物都打翻在地上。

“你知道我来的目的,不要拿这些东西来糊弄我”

“是的,共工,但是我的部族,今年真的没有什么多余的物资,今年您的手下来了太多回了,我的物资都已经交给你了”

“嗯”共工发出了不满的质疑声。

相柳站起身来,盯着爽鸠氏首领,眼睛像毒蛇一样。

“不过共工,我从北边收集带来的一批各种各样的皮毛,我把这些都供奉给你”

“只有这些吗?”相柳没有坐下“这些东西是不够的”

“还有这个”爽鸠氏首领,赶紧从怀中把益交易给他的玉猪龙呈上。

相柳接过来,仔细的观摩着“共工,你看”

共工,接了过来“这确实是一件好东西,我们在陶唐也很少见到这样精美的玉雕”

“这东西你还有多少?”

“只有这一件”

“少说谎话,别告诉我这东西不是你们部族生产的”

“共工大人、相柳大人”爽鸠氏的首领连忙的说道。

“这真的不是我们部族所生产的,这是我从北边的一个小部族换来的”

“那个部族,在哪里”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个部族的姻亲部族在哪里”

“这个玉石是他们部族生产的吗?”

“是的,相柳大人,我和他们达成了交易,每年都用粮食和他们交换这样的玉石”

“共工,你看”

“相柳,你觉得这么一个小玉石就可以”

“共工,当然不可能,我的意思是,把这个部族送给尧,尧一定对于这样部族有很大的兴趣”

“我们将这个部族送过去,很有可能不需要缴纳其他的物资了,那些物资我们就可以训练更多的武士了”

“嗯,很好”

相柳又转身,对爽鸠氏首领说道“从你们部组里选取五十名武士”

“相柳,我也去,我对这样一个小部族,还是很有兴趣的” 第十九章火是人对世界的呐喊 “这相比我们那里暖和多了,到现在,河水还没有一点结冰的迹象”年轻武士卫说到

“是啊,这里确实比我们那里暖和多了,只不过这条河太小了,放不了鱼篓”益回答到。

门口这条河,相比于红山旁的那条大河,小的可怜。

这条河只有三四米宽,一米多深。

在这样的河里面,只能放一些小的鱼篓,捕到的那些小鱼,还不如族人们用鱼叉,叉上来的收益大。

共工一行人已经到达了,贸易部族松的部落了。

“你们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我们部族是受爽鸠氏保护的”松率领强壮的族人们向共工一行人迎来。

共工什么话都没有说,上前一步,狠狠的将一拳打到松的腹部上。

这力量很大,松跪倒在地上。

相柳向前一步,抓住松的头发“你认识这个东西吗?”

相柳把玉猪龙在松的眼前晃了晃。

“不认识”松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

“胡说”

相柳把松的头狠狠的向地上磕下去,松的头上立马就渗出了鲜血。

再次把松的头拽了起来。

“认不认识?”

“不认识”

松已经大概明白了,这些武士是要来做什么的,无外乎是抢劫,攻伐。

“不认识?”

相柳用力将松的头向后面拽过去,共工紧接就准备一脚踹到松的头上。

“请住手,我认识”

松的部族中的一个年轻人说道。

他已经看出来了,如果这一脚真的要踹倒松的脸上去,松可能会当场就死掉。

共工的脚没有停下,但是没有踢到松的脸上,而是踢到了松的肋骨上,相柳借着这股力量,把手松开了。

松,以一股奇怪的姿势,跪躺在地上,他肋骨已经折了好几根。

“你过来”相柳做手势,让那个年轻人过来。

相柳把手中的玉猪龙晃了晃。

“这个东西是我们姻亲部族生产的”年轻人说到。

“我知道,那部族在哪里?”

“那个部族,在我们东边一天多的路程处,在一个小山坡的南面”

相柳向右转身,看向共工。

“现在天色已经晚了,我们不如到这个部族,休息一个晚上”

“明天早上出发,然后在明天晚上赶到那个部族,发动攻击”相柳建议道。

“嗯,很好”

共工、相柳一行人向着贸易部族的聚集地前进。

年轻人赶忙从地上扶起松

来。

“快去、快去”松艰难的说道。

“我知道,我马上就派人去通知益部族”

共工和相柳一行人在松部族里面大吃大喝起来,武士们将贸易部族所养的牛、羊、猪都,一一拖出来,杀了吃肉。

“共工,这个部族很富裕啊”

“相柳,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共工转头看向那个年轻人,“去把你们部族首领叫过来”

“我们的首领正在休息”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是的”

年轻人赶紧去跑到松的房子里,把松搀扶过来。

“你们部族很不错呀,从今天起,你们部族就将受到我共工的庇护”

“你就是共工”松,没有想到这样的大人物会出现在他们的部族。

共工对松的惊讶的表情很满意,哈哈大笑起来。

“从今天起,你们部族三成的收获要交给共工大人”相柳说道。

贸易部族首领无可奈何的点头。

“过来坐在这”共工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

“我看你们部族,每年的产出不少啊,第一年我就少要一些,你只需要给我缴纳这些数量的毛皮”

松很吃惊,共工所说的少要一些,已经和他今年和爽鸠氏贸易的毛皮数量差不多了。

松刚想开口反对,却看到相柳毒蛇般的眼睛,正在打量着他,松总感觉那双眼睛在瞅着他的脖子。

“是的,这位大人不知道你叫做什么?”

“我叫做相柳,是共工大人最忠诚的武士”

“相柳大人,我可以问一下,你找我的姻亲部族,做什么?”

“他们刚到这里,没有什么产出,如果只是需要玉石的话,我会代替你们通知他们,让他们明年多贡献一些玉石出来”松打算再做一次努力,益的部族和他的部族不断换亲,关系十分亲密。

“你倒是一个很精明的人呢”相柳笑了笑,很阴冷,并没有正面回答松的问题。

相柳站了起来,大喊一声“所有人吃的差不多就可以了,都给我找地方去睡觉去,明天早上我们要进行征战”

“相柳,不要那么严格嘛,只是一个小部族,所有人都听着,跟随着我共工,你们将战无不胜,现在继续饮酒,继续吃肉”

所有的武士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益,快醒醒”

急切的敲门声,在安静的夜晚陡然响起。

益,猛地惊醒,年轻武士卫已经去开门了。

益现在和年轻武士卫住在一起,巫和女人孩子们,都生活在山坡上。

“怎么回事?”益坐起身来把毛皮外套穿起来。

椹带着一个年轻人,点着火把,已经进来了。

“这个是松部族的人,他有话要跟你说,很紧急的事情”

那个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很困难的说着“有人要向你们部族,我们”

“卫,去给他倒杯水,不着急,慢慢说”

松部族的人喝了水,缓和了呼吸,说道“有一些武士到了我们部族,打伤了松,松让我来通知你们,那些武士是向你们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向我们部族来?”年轻武士卫问道。

“我不知道”

“不用问那些话了”益说到“他们有多少人?大概什么时候到?”

“他们大概有七八十名武士,领头的那个人很强,他只用了一拳,就把松打倒了”

“他们明天早上从我们部族出发,应该明天晚上到你们这来”

“益,我们怎么办?”椹问道“要不我们到别的地方躲一躲吧,他们找不到我们,我们再回来”

“不,这些武士是过来找我们的,我们出去躲了,只会有更多人来寻觅我们的踪迹”

“那我们接着向南方走吧,我们原本不也是打算去更南的地方吗?”

“这个时候我们不能躲避,我们现在有很多的孩子出生了,现在如果走的话,那些孩子都会死掉的”益很坚决的说到。

益,站起身来,把手放到椹和年轻武士卫的身上。

“我们需要打这一架,我们需要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们不敢再来”

“这样,我们就在可以在这里坚持到明年夏天,然后再做其他的打算”

“卫,你去山上通知巫,告诉他带领山上的族人们做好防御,多砍一些树木之类的,如果有人上来的话,就把树滚下去”

“椹,你去把族人们都集合起来,我有话对他们讲”

族人们早就已经被这突兀的敲门声惊醒了,山下住的都是强壮的族人们,三四百人早就已经集合在外面了。

“把火把都点起来”

一个接着一个火把点起来,益站在台阶上,他可以看到每个人的脸。

在火光下的每一张脸,在黑暗中两个眼睛闪闪的发光。

益,从左面看到右边,再从右边看到左边,直到所有的族人的眼睛都和他在对视。

“有一群武士,他们过来侵犯我们的家园,我们需要进行战争,我们要把他们打退”

下面的族人们议论纷纷,战争这个词和他们太遥远了,他们安逸惯了。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上一次我们面对的敌人是未知的,我们没有时间准备,所以来到这里”

“而这一次不一样,我们知道敌人的数量,不到一百人,我们也知道敌人到达的时间,明天晚上”

“所以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去做准备,我们可以打赢这一场战斗”

益,很少做演讲,他不知道这一番话有没有鼓起来大家的斗志。

“打倒他们,把他们撵走”椹大声的高呼道。

有一个人带头,其他的族人们也跟着高喊起来。

“打倒他们,这里是我们的地方”

“他们撵走,保护我们的女人和孩子们”

足够了,士气可用。

族人们各自去武装起自己,椹和卫留下,听从益的指示。

“益,你有什么办法”

“放火”

“放火,放火不是太,我们到时候在这里就获取不到任何食物了”椹担忧说到。

“现在不是考虑那么多的时候了,我要放一场很大很大的火,一场疯狂的火,让任何人都不敢再来这块土地的火”益坚定的说到,作为现代人,益对火缺乏原始人那样的畏惧感。

“卫,山上做的准备如何了?”

“巫说他知道了,他会带人砍来树木,把上山的几个口都封死的”

“好,山上不用我们管了,那我们要做的就是如何在山下把这场火点的声势浩大”

“接下来你们两个听从我的安排”

益,一边回忆着他在书上所看的那些古代时候,经典的火攻战斗,另一边,部署着族人们做好各种各样的准备。

益,很有信心,在这样的原始时代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火战。

益,突然感觉自己身上在颤抖,这种颤抖不是恐惧和害怕,而是一种兴奋的颤抖。

这场火将是,益第一次发出对天地的呐喊,这一场火后可能什么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