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拷打网庙和饭圈历史》 韩信到底该不该杀(上) 今天在网上和一个小哥对线着实把我气笑了,字字句句漏洞百出。

关键这些人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说什么历史被改了,拿着他那个“历史如果论”跟个二傻子似的。

那你连“历史不可信”这种话都说得出我还能对你说什么?

只有我看到了真相,好一个“众人皆醉我独醒,举世皆浊我独清”。

不看《史记·淮阴侯列传》没关系,我给你们列出来,今天咱们来一起给这群屎学家挑错。

下面让我们有请第一条炸裂发言:

一、韩信在京城连兵权都没有,他哪来的武力造反?

来,咱们先来看《史记·淮阴侯列传》的原文:

“汉十年,陈豨果反。上自将而往,信病不从。阴使人至豨所,曰:“弟举兵,吾从此助公。”信乃谋与家臣夜诈诏赦诸官徒奴,欲发以袭吕后、太子。部署已定,待豨报。其舍人得罪于信,信囚,欲杀之。舍人弟上变,告信欲反状于吕后。吕后欲召,恐其党不就,乃与萧相国谋,诈令人从上所来,言豨已得死,列侯群臣皆贺。相国绐信曰:“虽疾,彊入贺。”信入,吕后使武士缚信,斩之长乐锺室。信方斩,曰:“吾悔不用蒯通之计,乃为儿女子所诈,岂非天哉!”遂夷信三族。

要是没上过初中,没学过文言文翻译也没关系,我来给你们翻译。

其中的“信乃谋与家臣夜诈诏赦诸官徒奴”翻译成白话文就是“韩信于是谋划与家臣在夜间假传诏书赦免各官府服役的罪犯和奴隶。”

对,没有兵权是没有兵权,但是原发言的炸裂点是韩信没有兵权就不能造反了,那你们再联系上后文的“欲发以袭吕后、太子。”

现在,告诉我,他韩信是不是要反?他韩信没有兵权能不能反?

二、吕后为什么不知会刘邦一声就把韩信杀了?

哥,你是我亲哥,看看原文吧!

“欲发以袭吕后、太子。”都说明了,韩信都要袭击吕后和太子了,不识字吗?

还是说吕后在这种局面下再派个人去请示一下前线的刘邦?然后等刘邦的指令?

“韩信要杀我和盈儿,我能不能杀他?”

那我估计刘邦同意的诏书回来的时候吕雉和刘盈都成两具尸体了吧。

三、萧何为什么不救韩信?

韩信都要在京城作乱了,你萧何坐镇大后方的相国不想办法平叛,还想去吕后面前救韩信?

这什么逆天思路?

而且!看原文“吕后欲召,恐其党不就,乃与萧相国谋”

你的主母都来找你救命了,事后你再去找你主母要人是不是不太合适?

四、韩信骂人是拒绝了吕后的拉拢,不然骂樊哙干什么?

这个事情比较有意思。

咱们先放原文:信知汉王畏恶其能,常称病不朝从。信由此日夜怨望,居常鞅鞅,羞与绛、灌等列。信尝过樊将军哙,哙跪拜送迎,言称臣,曰:“大王乃肯临臣!”信出门,笑曰:“生乃与哙等为伍!”上常从容与信言诸将能不,各有差。上问曰:“如我能将几何?”信曰:“陛下不过能将十万。”上曰:“于君何如?”曰:“臣多多而益善耳。”上笑曰:“多多益善,何为为我禽?”信曰:“陛下不能将兵,而善将将,此乃言之所以为陛下禽也。且陛下所谓天授,非人力也。”

看第一句的“信知汉王畏恶其能,常称病不朝从。信由此日夜怨望,居常鞅鞅,羞与绛、灌等列。”翻译过来就是“韩信知道汉王害怕和厌恶他的才能,常常借口有病不参加朝见和随行。韩信从此日日夜夜怨恨,在家中闷闷不乐,因和绛侯、灌婴处于同等地位而感到羞耻。”

看到了吧,这个时候韩信的怨气都能养蛊了,所以他是看不起樊哙吗?他是很平等的看不起汉初军方任何一人,包括周勃和灌婴。

还有一个“汉十年,陈豨果反。上自将而往,信病不从。”翻译过来就是“汉十年,陈豨果然反叛。皇上亲自率领兵马前往,韩信称病没有随从。”

我滴个乖乖,你们自己代入一下:

手下一个又年轻又能干的武将,非要你给他裂土封王当土皇帝,不给的话五年都不消怨气(从废掉王爵到陈豨反叛中间隔了五年),最后打仗竟然叫不动他了,那你能容他吗?

五、韩信都没了兵权,吕后叫他为什么要过去?

原文见上文。

注意“诈令人从上所来,言豨已得死,列侯群臣皆贺。”

韩信因为兵权被罢免,所以只能趁着陈豨叛乱的时候让家臣家奴去在京城打配合。

所以萧何就放出假消息:陈豨之乱已经平定了。

这才打消了韩信的念头,而这个时候萧何来召韩信入宫,你是韩信你去不去?不去是不是就有猫腻?这是个阳谋,韩信去也是死,不去也是死。

接下来的这些炸裂发言出自我们的“周子”。

就是那个说科比姓科的周子。

“项羽被灭的第一天,韩信的谋士就跟韩信说兵权一定不能交,你交了兵权汉王一定会剥了你的王爵,甚至飞鸟尽,良弓藏!还是那句话:我这辈子不会背叛汉王。”

咱们下一章来一个一个给他挑问题: 韩信到底该不该杀(下) 咱们继续上一章没讲完的继续讲:

来一起给周子挑问题。

1.咱们众所周知的事情,蒯彻(通)劝韩信自立是在韩信刚把齐国打下来不久,距离项羽被灭时间还长着呢。

2.我找到了《史记·淮阴侯列传》中蒯通对韩信说的原话:

仆尝受相人之术。贵贱在于骨法,忧喜在于容色,成败在于决断,以此参之,万不失一。

相君之面,不过封侯,又危不安。相君之背,贵乃不可言。

天下初发难也,俊雄豪杰建号一呼,天下之士云合雾集,鱼鳞杂沓,熛至风起。当此之时,忧在亡秦而已。今楚、汉分争,使天下无罪之人肝胆涂地,父子暴骸骨于中野,不可胜数。楚人起彭城,转斗逐北,至于荥阳,乘利席卷,威震天下。然兵困于京、索之间,迫西山而不能进者,三年于此矣。汉王将数十万之众,距巩、雒,阻山河之险,一日数战,无尺寸之功,折北不救,败荥阳,伤成皋,遂走宛、叶之间,此所谓智勇俱困者也。夫锐气挫于险塞,而粮食竭于内府,百姓罢极怨望,容容无所倚。以臣料之,其势非天下之贤圣,固不能息天下之祸。当今两主之命县于足下。足下为汉则汉胜,与楚则楚胜。臣愿披腹心,输肝胆,效愚计,恐足下不能用也。诚能听臣之计,莫若两利而俱存之,三分天下,鼎足而居,其势莫敢先动。夫以足下之贤圣,有甲兵之众,据强齐,从燕、赵,出空虚之地而制其后,因民之欲,西乡为百姓请命,则天下风走而响应矣,孰敢不听!割大弱强,以立诸侯,诸侯已立,天下服听而归德于齐。案齐之故,有胶、泗之地,怀诸侯以德,深拱揖让,则天下之君王相率而朝于齐矣。盖闻‘天与弗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愿足下孰虑之。

且臣闻勇略震主者身危,而功盖天下者不赏。臣请言大王功略:足下涉西河,虏魏王,擒夏说,引兵下井陉,诛成安君,徇赵,胁燕,定齐,南摧楚人之兵二十万,东杀龙且,西乡以报,此所谓功无二于天下,而略不世出者也。今足下戴震主之威,挟不赏之功,归楚,楚人不信;归汉,汉人震恐。足下欲持是安归乎?夫势在人臣之位而有震主之威,名高天下,窃为足下危之。

夫听者事之候也,计者事之机也,听过计失而久安者,鲜矣。听不失一二者,不可乱以言;计不失本末者,不可纷以辞。夫随厮养之役者,失万乘之权;守儋石之禄者,阙卿相之位。故知者决之断也,疑者事之害也,审毫厘之小计,遗天下之大数,智诚知之,决弗敢行者,百事之祸也。故曰:‘猛虎之犹豫,不若蜂虿之致螫;骐骥之跼躅,不如驽马之安步;孟贲之狐疑,不如庸夫之必至也;虽有舜、禹之智,吟而不言,不如瘖聋之指麾也。’此言贵能行之。夫功者难成而易败,时者难得而易失也。时乎时乎,不再来。愿足下详察之。

来,这边有没有哪个大神找出来其中哪一句说让韩信不要交兵权的?

3.题外话,估计当时韩信挺无语的,前脚武涉(项羽劝韩信的谋士)劝他自立,后脚蒯通又劝他自立。

4.对于蒯彻这个人,他是纵横家,口才很好但是脑子不咋好使,给韩信支的招都挺坏的,最典型的就是怂恿韩信打齐国。要知道当时郦食其已经把齐王给说降了,蒯彻却对韩信说:“将军受诏击齐,而汉独发间使下齐,宁有诏止将军乎?何以得毋行也?且郦生,一士,伏轼掉三寸之舌,下齐七十余城;将军以数万众,岁余乃下赵五十余城。为将数岁,反不如一竖儒之功呼!”

摆明了让韩信去抢功,还把韩信往火坑里推,毕竟这事在刘邦心里挺膈应人的,韩信是刘邦的人,蒯彻却没把自己当刘邦的人。

5.还是题外话,史书中是没有记载郦食其死前骂韩信的,郦食其骂韩信出自《楚汉全传》第八十三回。

然后咱们话题回到韩信该不该杀,就韩信冲着刘邦要假齐王这件事来讲,刘邦非常不爽,原文:“使人言汉王曰:‘齐伪诈多变,反覆之国也,南边楚,不为假王以镇之,其势不定。原为假王便。’”当是时,楚方急围汉王于荥阳,韩信使者至,发书,汉王大怒,骂曰:“吾困于此,旦暮望若来佐我,乃欲自立为王!”张良、陈平蹑汉王足,因附耳语曰:“汉方不利,宁能禁信之王乎?不如因而立,善遇之,使自为守。不然,变生。”汉王亦悟,因复骂曰:“大丈夫定诸侯,即为真王耳,何以假为!”乃遣张良往立信为齐王,徵其兵击楚。

看到了吧,“汉王大怒,骂曰”

这件事情其实非常不合适,甚至可以说是僭越,因为当王意味着什么?身份上和刘邦平起平坐。

你是汉王,我是齐王,我们不是上下级,而是平等交易,另外我们都听过一个词:裂土封王。

由柳春藩的《秦汉封国赐爵食邑制》:“显然,属西汉中央统辖的只是当时中国的中、西部一小半地区,而北、东、南一大片地区则是分属各诸侯王国的。从人口数量比较,据有的学者推算,汉初人口总数约有一千三百万。而西汉政府直接统治地区的人口约为:户九十七万,口四百五十万;属于诸侯王国的人口约为:户一百八十万,口八百五十万。这样,中央直接统辖的地区与诸侯王国地区的人口比为5.29:10。”可知那个时候封王就代表这块地方是你的私有土地,中央管不着,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说了算。

引用《中国断代史·秦汉史》中的“更严重的问题还在于,这些诸侯王的羽翼已成,迅速膨胀起来的势力,足以同西汉中央政权分庭抗礼。这些诸侯王国“大者跨州兼郡,连城数十,宫室百官同制制京师”(《汉书·诸侯王表》序),俨然独立于西汉朝廷之外,甚至“不用汉法”,“自为法令,拟于天子”(《史记·淮南衡山列传》)这就严重地影响了封建统一,削弱了中央集权。于是,以皇帝为代表的中央集权势力,同以诸侯王为代表的地方割据势力之间的冲突,迅速地激化起来。”可知诸侯王可以自己分封丞相,太尉等大小官员,还可以决定税收,司法,礼仪等一切事宜,打个比方就是欧盟中各个国家的样子。

大致相当于韩信领着刘邦给的工资发现职位到头了就把一个分公司给吞了,这哪个老板能忍?

还有,韩信是窝藏过项羽旧部的,《史记·淮阴侯列传》原文记载为:“项王亡将钟离昧家在伊庐,素与信善。项王死后,亡归信。汉王怨昧,闻其在楚,诏楚捕昧。”

这个“捕”字用得非常灵性,说明刘邦是不知道钟离昧在韩信那里的,这谁能忍,反正我忍不了。

综上所述,韩信死的绝对是不冤的。 韩信有没有输给过项羽 又是一个比较热门的话题,韩信到底有没有输给过项羽?

这个问题的根源是《史记·高祖本纪》里的一段话:

五年,高祖与诸侯兵共击楚军,与项羽决胜垓下。淮阴侯将三十万自当之,孔将军居左,费将军居右,皇帝在后,绛侯、柴将军在皇帝后。项羽之卒可十万。淮阴先合,不利,却。孔将军、费将军纵,楚兵不利,淮阴侯复乘之,大败垓下。项羽卒闻汉军之楚歌,以为汉尽得楚地,项羽乃败而走,是以兵大败。使骑将灌婴追杀项羽东城,斩首八万,遂略定楚地。鲁为楚坚守不下。汉王引诸侯兵北,示鲁父老项羽头,鲁乃降。遂以鲁公号葬项羽谷城。还至定陶,驰入齐王壁,夺其军

其中的“淮阴先合,不利,却。”

那么这算不算韩信输给项羽吗?

先说结论,不算。

首先,“淮阴先合,不利,却”只是垓下之战中的一个阶段性描述,并不能据此断言韩信输给了项羽。在战争中,局势瞬息万变,一时的不利不代表最终的失败。正如《孙子兵法》所言:“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战争的胜负往往取决于多种因素的综合作用。

从整个垓下之战的进程来看,韩信最初交战不利而后退,但随后孔将军、费将军出击,楚兵不利,韩信又趁机进攻,最终大败楚军。这表明韩信能够根据战场形势灵活调整战术,实现最终的胜利。

而且如果这都算韩信败给项羽的话那么“使骑将灌婴追杀项羽东城,斩首八万,遂略定楚地”算不算是项羽败给了灌婴?

其次,史书中用“大败”和“不利”根本不是一个性质。

从专业史料和研究论文的角度来看,“不利”更多地体现为战术层面的受挫或暂时的困境,可能是由于情报失误、战术执行不当、天气等外部因素影响等。而“败”则往往是在战略层面上的失败,涉及到整个战争的布局、双方的综合实力对比以及战争的最终结局。

一些研究古代战争的论文也指出,判断“不利”和“败”需要综合考虑多个因素,包括军队的伤亡比例、指挥系统的完整性、后续的战略调整空间等。例如,在一场战争中,如果一方虽然遭受了一定的损失但仍能保持有组织的撤退和防御,那么可以认为是“不利”;而如果军队陷入混乱、将领阵亡、无法有序撤退,那就可以认定为“败”。

综上所述,“不利”是战争中的阶段性困境,尚有转机;“败”则是决定性的、难以挽回的结局。

就如《史记·白起王翦列传》中:“赵军逐胜,追造秦壁。”一句,你们能说白起输给赵括了吗?

还有《三国志·吴书·陆逊传》中:“乃先攻一营,不利。”一句,你们能说陆逊的夷陵之战打输了吗?

不能吧。

这种甚至不能叫做阶段性胜利,而应该叫做阶段性优势。

所以阶段性的优势对大局走向有影响吗?有肯定是有的,但绝对没有那么大。

最起码不能本末倒置,垓下之战结局明明是项羽输了,不能用一场阶段性优势硬吹,吹项羽军事比韩信厉害。

下一章咱们讲韩信北伐是不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北伐成功。 韩信北伐算不算北伐 韩信北伐算不算中国有史记载的第一次北伐成功呢?

这里我先要给自己套一层护盾,那就是北伐是一个抽象的概念,每个人对于北伐的定义不一样。

有的人认为北伐就是单纯的从南向北打;有的人认为北伐必须是汉族打外族;有的人认为北伐必须是秦岭—淮河以南向北打;有的人还认为北伐是要带有政治目标的军事行动。

我没有说以上的观点是错误的,我只是阐明了每个人对于北伐的定义不同,从历史上的韩信北伐来看,其符合以下两点:

从秦岭—淮河线以南出发打到中国北方;

带有政治目标的军事行动;

在《史记·高祖本纪》中有记载:“八月,汉王用韩信之计,从故道还,袭雍王章邯。邯迎击汉陈仓,雍兵败,还走;止战好畤,又复败,走废丘。”

这里清晰地表明了韩信为刘邦所谋划的军事行动是自汉中向北进发,攻击章邯所在的北方地域。

《汉书·韩信传》中也提到:“信遂虏豹,定河东,使人请汉王:‘愿益兵三万人,臣请以北举燕、赵,东击齐,南绝楚之粮道,西与大王会于荥阳。’”

从这段记载可以看出,韩信的战略阶段性(这里划重点)目标明确指向北方。

从概念上来说,“北伐”一般指的是由南向北展开的军事进攻行动。当时刘邦集团所在的汉中地区相对偏南,而韩信所指挥的一系列军事行动方向大多为北方。

同时也有学者对韩信北伐的政治目标进行了点评。

如李开元先生在其《秦崩:从秦始皇到刘邦》一书中提到:“韩信的北伐战略堪称楚汉相争中的神来之笔,其以出其不意的战术和精准的判断,打破了项羽对刘邦的战略包围,为刘邦集团在北方开辟了新的局面。这一行动不仅具有军事上的突破意义,更在政治和战略格局上为刘邦的最终胜利埋下了重要伏笔。”

可见李开元先生认为韩信北伐具有重要意义这一观点的逻辑是:他在书中明确指出韩信的北伐战略打破了项羽的包围,开辟了新局面,还为刘邦的最终胜利埋下伏笔,充分肯定了韩信北伐在楚汉相争中的关键作用和重要价值。

再比如易中天教授在《品三国前传之汉代风云人物》的讲座中说道:“韩信的北伐乃是刘邦能够与项羽抗衡的重要转折点。他巧妙地运用兵法,灵活指挥作战,迅速夺取了北方的大片土地,极大地增强了刘邦的实力,改变了楚汉双方的力量对比。”

可以得出易中天教授认为韩信北伐是重要转折点这一观点的逻辑是:他在讲座中强调韩信北伐夺取土地增强了刘邦实力,改变了双方力量对比,突显了韩信北伐对于楚汉局势产生的重大影响和关键作用。

另外,相信各位也看到了我前面说“韩信的战略阶段性目标明确指向北方”

那么他的最终目标指向哪里呢?或者说他北伐的最初目的是什么呢?

在《史记·高祖本纪》中记载:“齐王信又进击楚。项羽恐,乃与汉王约,中分天下”。

这里的“齐王信又进击楚”指的是韩信在成为齐王之后,对楚国发动了攻击。而真正执行击楚任务的是韩信麾下的将领灌婴。

此外《史记·樊郦滕灌列传》中也有相关记载:“齐地已定,韩信自立为齐王,使婴别将击楚将公杲于鲁北,破之……击破楚骑于平阳,遂降彭城,虏柱国项佗,降留、薛、沛、酂、萧、相”。灌婴在韩信成为齐王后,奉其命在鲁北击败了楚将公杲,接着又攻破平阳的楚军,降服彭城,俘虏了柱国项佗等。

这些记载表明韩信在北伐过程中,其军事行动的方向是指向楚国。他的一系列军事行动对楚汉相争的局势产生了重要影响,最终与刘邦一起对项羽形成了包围之势。

这也就是为什么“韩信北伐究竟算不算北伐”会成为一个争议性话题,因为他后面又回来打南方了。

那我又为什么认韩信北伐是北伐呢?因为韩信北伐的终点就在山东啊,他回来伐楚是在他自立为齐王之后,说明“韩信北伐”这一军事行动已经结束了,那你还管他回来干什么对吧。

对于韩信北伐的终点这里做个解释:

《史记·灌婴列传》中提到:“齐地已定,韩信自立为齐王,使婴别将击楚将公杲于鲁北,破之。转南,破薛郡长,身虏骑将一人。攻傅阳,前至下相以东南僮、取虑、徐。度淮,尽降其城邑,至广陵。”灌婴的军事行动路线也显示韩信势力最终在山东一带活动,并不是在辽东。

那么楚汉时期辽东是怎么被拿下的呢?也是被韩信拿下的,但正如我前面所说的“韩信军事行动并未延伸到辽东”,韩信对辽东的占领属于招降。

大家可以理解为韩信攻下赵国之后先派遣使臣招降燕国,然后再领军攻打已经归顺刘邦的齐国。

在《史记·卷九十二·淮阴侯列传》中对韩信平定辽东的描述是:广武君对曰:“今将军涉西河,虏魏王,禽夏说阏与,一举而下井陉,不终朝破赵二十万众,诛成安君。名闻海内,威震天下,农夫莫不辍耕释耒,褕衣甘食,倾耳以待命者。若此,将军之所长也。然而众劳卒罢,其实难用。今将军欲举倦弊之兵,顿之燕坚城之下,欲战恐久力不能拔,情见势屈,旷日粮竭,而弱燕不服,齐必距境以自强也。燕齐相持而不下,则刘项之权未有所分也。若此者,将军所短也。臣愚,窃以为亦过矣。故善用兵者不以短击长,而以长击短。”韩信曰:“善。”从其策,发使使燕,燕从风而靡。

所以韩信北伐最远影响到了辽东,但终点却在山东。

综上所述,在我的观点里韩信北伐就是中国有史记载的第一次北伐成功。

不过,我最后还是那句话:北伐是一个抽象的概念,这里给大家推荐几篇论文,可能会对大家研究韩信北伐有帮助:

《韩信北伐对楚汉相争局势的影响》《韩信与刘邦在北伐中的合作与矛盾》《韩信北伐的地理因素分析》《从韩信北伐看秦汉之际的军事策略演变》《韩信北伐战略研究》 韩信篇:总结 其实本书一开始就拿韩信来开涮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这我也知道。

因为韩信确实太过传奇化了,王侯将相对别人可能是传奇,但对韩信来说就是个人简介。

从一个吃不起饭的落魄贵族一点一点做到了执戟郎中,都尉,汉大将军,相国,齐王,楚王,淮阴侯,还能说什么,兄弟们“韩信牛啤666”走一波!

而且就现在经过《楚汉传奇》《王的盛宴》等作品的渲染,网上大部分人对韩信的第一印象就是:

一个家道中落的贵族,有一个白月光,被一个屠户羞辱而忍胯下之辱,先跑到大反派那里被看不起,又跑到主角团,遇见了自己的伯乐,然后官拜大将军,百战百胜在垓下围死了大boss,再之后回到故乡报答恩人,白月光却嫁给了自己的仇人,然后就因为功高震主被伯乐背叛,被老板娘扎成了牙签肉。

我滴妈,这半真半假的我还不好喷。

对了,这里顺带一提,刘邦没有许诺韩信不死,刘邦许诺的那个人叫周緤,至于刘邦和他的关系好到什么程度呢?

《史记》原话是“上以为爱我”。

韩信的性格缺陷还是有的,他的旧贵族观念太重了,说白了就是太高傲了,放不下身段,不喜欢和从底层爬上来的那群人打交道。

所以就导致了他的人缘不咋好,在老家是人厌狗嫌,还得了一个“贫无行”的评价。

咱们众所周知的事情,萧何是韩信的恩人,但其实在《史记》《汉书》《资治通鉴》《史汉方驽》都没有记载韩信在当上大将军之后和萧何有非政治性的往来,反倒和同为贵族的张良走得比较近。

而且司马迁对韩信也非常仰慕啊!

《史记·淮阴侯列传》:“吾入淮阴,淮阴人为余言,韩信虽为布衣时,其志与众异。其母死,贫无以葬,然乃行营高敞地,令其旁可置万家。余视其母冢,良然。”

这里我顺便把韩信活埋自己老娘的谣言也辟了啊。

所以,韩信这个人厉害是真的厉害,但他不是一个完人,历史上根本不存在完人,所有人都是黑与白之间的灰色,有黑点才更加立体化,更加真实。

都知道人类不是机器,七情六欲肯定是有的,无论是看史书还是写史书都无法做到绝对的客观,肯定是有让你喜欢或讨厌的历史人物的。

就像我其实从个人来讲我不喜欢项羽,武则天和明清两朝,还有一位重量级嘉宾,因为如今网络上的风气,对于明朝不和亲这件事咱们后面再讲,所以一个人所处环境的风气是真的会影响一个人的思维,我当然知道这种心理是不对的,但是我无法做到用主观意识去杀死我的思维逻辑。

所以我们只能做到尽量客观的看待历史,毕竟都是一群死了几百上千年的人了,你们去给他们编造一些谣言的意义在哪呢?对吧!

过好自己的生活比什么都实在,别一天天到网上就是这个不如那个,那个不如这个的,有时候装逼想露脸还不小心把屁股露出来了。

至此,网络上关于韩信的几个比较著名的谣言就此揭过。 疆域缩水期间的掌权问题 讲真的这个东西我是真的不想辟谣,太弱智了,完全是历史常识性问题。

某些群体的言论是:

“详细考证该阶段历史,所谓的“疆域缩水”是指唐高宗晚年、武则天称帝前的阶段,大约为681-689年。而这一阶段并不属于武周时期(690-705年)。”想借此表达武则天于危难之际力挽狂澜,愣是从唐高宗晚年疆域缩水的情况扩充领土至1241万平方公里(虽然这也是谣言)

首先,唐高宗于683年驾崩,武则天登基是在689年。

那683—689年期间的这段时间又是谁掌握了实际权柄呢?是唐中宗吗?唐睿宗吗?这段时间丢的疆土要算在这俩难兄难弟头上?就因为武则天晚几年称帝,所以她就可以推卸这些责任了?除非能证明武则天是在690这一年突然开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篡权夺位的。

至于武则天的夺权过程及其在李显、李旦在位时的权势,史料说的很清楚:

《资治通鉴》:“中宗欲以韦玄贞为侍中,又欲授乳母之子五品官;裴炎固争,中宗怒曰:“我以天下与韦玄贞,何不可!而惜侍中邪!”炎惧,白太后,密谋废立。二月,戊午,太后集百官于乾元殿,裴炎与中书侍郎刘祎之、羽林将军程务挺、张虔勖勒兵入宫,宣太后令,废中宗为庐陵王,扶下殿。中宗曰:“我何罪?”太后曰:“汝欲以天下与韦玄贞,何得无罪!乃幽于别所。己未,立雍州牧豫王旦为皇帝。政事决于太后,居睿宗于别殿,不得有所预。立豫王妃刘氏为皇后。后,德威之孙也。有飞骑十馀人饮于坊曲,一人言:“向知别无勋赏,不若奉庐陵。”一人起,出诣北门告之。座未散,皆捕得,系羽林狱,言者斩,馀以知反不告皆绞,告者除五品官。告密之端自此兴矣。”

《新唐书·裴炎传》:“徐敬业兵兴,后议讨之,炎曰:“天子年长矣,不豫政,故竖子有辞。今若复子明辟,贼不讨而解。”御史崔詧曰:“炎受顾托,身总大权,闻乱不讨,乃请太后归政,此必有异图。”后乃捕炎送诏狱,遣御史大夫骞味道、御史鱼承晔参鞫之。凤阁侍郎胡元范曰:“炎社稷臣,有功於国,悉心事上,天下所知,臣明其不反。”纳言刘齐贤、左卫率蒋俨继辨之,后曰:“炎反有端,顾卿未知耳。”元范、齐贤曰:“若炎反,臣辈亦反矣。”后曰:“朕知炎反,卿辈不反。”

还有“元范者,申州义阳人。介廉有才,以炎故,流死巂州。”

《新唐书·刘齐贤传》:“武后时,代裴炎为侍中,辨炎不反,后怒,左迁普州刺史,道贬吉州长史。”

《新唐书·程务挺传》:“裴炎下狱,务挺密表申治,又素与唐之奇、杜求仁善,或言务挺与炎及徐敬业潜相援结,后遣左鹰扬将军裴绍业即军中斩之,籍其家。”

《资治通鉴》:“春,正月,太后下诏复政于皇帝。睿宗知太后非诚心,奉表固让;太后复临朝称制。”

《资治通鉴》:“武承嗣使凿白石为文曰:“圣母临人,永昌帝业。”末紫石杂药物填之。庚午,使雍州人唐同泰奉表献之,称获之于洛水。太后喜,命其石曰“宝图”,擢同泰为游击将军。五月,戊辰,诏当亲拜洛,受“宝图”。乙亥,太后加尊号为圣母神皇。七月,丁巳,赦天下。更命“宝图”为“天授圣图”。……(十二月)己酉,太后拜洛受图,皇帝、皇太子皆从。”

史料说的很明白,武则天利用李显与裴炎等人的矛盾出山,并利用李敬业之乱进行政治清洗、巩固大权。

自此,李旦只是傀儡,何谈武则天尚未掌权? 武则天与唐高宗开疆问题 首先,先看看那些网上所谓的“武则天在高宗朝亲信”的真实情况:

《旧唐书·李义府传》:“其祖为梓州射洪县丞,因家于永泰。贞观八年,剑南道巡察大使李大亮以义府善属文,表荐之。对策擢第,补门下省典仪。黄门侍郎刘洎、侍书御史马周皆称荐之,寻除监察御史。又敕义府以本官兼侍晋王。”

《旧唐书·许敬宗传》:“十七年,以修《武德》、《贞观实录》成,封高阳县男,赐物八百段,权检校黄门侍郎。高宗在春宫,迁太子右庶子。十九年,太宗亲伐高丽,皇太子定州监国,敬宗与高士廉等共知机要。中书令岑文本卒于行所,令敬宗以本官检校中书侍郎。太宗大破辽贼于驻跸山,敬宗立于马前受旨草诏书,词彩甚丽,深见嗟赏。”

史料中说得很明白,李义府、许敬宗等所谓“武则天的人”,都是在李治尚未即位时就追随李治,是李治的旧臣。他们做出有利于武则天的举措,本质上是忠于自己的老东家李治。

至于武则天在李治遗诏中的地位:

军国大事有不决者,兼取天后进止。

——《唐大诏令集·卷十一》

某些人在阅读这段史料时极为偏颇,只看后半句、不分析前半句,实际上,前半句才是达成后半句的前提。只有君臣在有军国大事无法拍板的情况下,才有前去请示武则天的必要,武则天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参与政事,实际权力是受到限制的。

再用其他摄政太后在遗诏中的权力进行对比:

辽景宗耶律贤对萧绰:“军国大事听皇后命。”

宋真宗赵恒对刘娥:“军国大事权取皇太后处置。”

相较之下,武则天的权力是最受限制的。

再看看高宗死前的中央机构的重臣:

首先,此时唐三省长官分别为:中书令裴炎、尚书左仆射刘仁轨、侍中刘景先,分别是中书、尚书、门下省的长官。同时,高宗“以黄门侍郎颍川郭待举、兵部侍郎岑长倩、员外秘书少监、检校中书侍郎鼓城郭正一、吏部侍郎鼓城魏玄同并与中书门下同承受进止平章事。”(唐朝实行群相制度,加同平章事衔即可参与政事)高宗留下的宰相班底,并不是武则天的。而且后来基本上都是反对武则天的,若唐高宗已经丧失了对局势的掌控,又何能做出如此安排?

下面,我们从一件小事来看看高宗对武家势气的限制:

《大唐故周国夫人姬氏墓志铭》:“皇帝帝居明两,诏授荥阳郡三品夫人。及帝践极,后宫加授,即蒙恩诏,迁一品夫人。往者文帝亲揔元戎,自临王险。使领贵人,度辽远觐,后褒前效,特封周国。诏曰:在勤必录,道懋于前修;有德斯崇,义光于上烈。荥阳郡一品夫人姬氏,风范柔顺,操履幽闲。夙著阿保之勤,早申推导之惠。朕昔遵监抚,思切辽阳,久冒炎暑,远修温凊。心力备尽,诚孝克宣,加以朝夕壼闱,无忘淑慎,播徽音于椒掖,驰令问于兰宫。宜在襃升,载崇嘉号,可周国一品夫人。夫人以久居高封,累表陈情,乞守荥阳。明旨未允,乃降墨勑,曰:“夫人淑德有闻,声芳载穆。播勤劳于椒掖,扬保傅于兰闱。朕爰自眇年,夙资匡导。畴诚开壤,有国常规。夫人每徇恒谦,累求减赋。此既前王彝训,不获便依所请。想能深体,无烦固辞。”后以忠孝公封于周国,表请改封,有敕不许。近者侍极,袭爵继周。乞移于鲁,不垂照察。”

武则天的父亲被追封为周国公,周国夫人却不是武则天的母亲,而是李治的保姆,同时李治还拒绝了改封鲁国夫人、让位于武则天母亲的请求。

有趣的是,武则天的母亲于咸亨元年去世时,上的尊号正是:鲁国太夫人。

李治把自家保姆请求改封的尊号用在了武则天母亲的身上,这对武家来说,难道不是一种赤裸裸的压制?若李治没有权力,又怎能做出此番操作?

现在,告诉我,这功劳算谁的? 武周1241论(上) 这可是一个大谣言啊,说句实在的这个谣还不太好辟,因为牵扯到了疆土的定义和对史料的充分解读。

但是没关系,我来。

武周领土达 1241万平方千米这一谣言的产生,主要源于《资治通鉴》中的如下几条记载:

1.天册万岁元年(公元695年)正月,则天以王孝杰为朔方道行军总管击突厥。十月,东突厥后汗国可汗默啜遣使请降,则天册授默啜为左卫大将军、归国公,赐物绢五千段。

2.(长寿元年,公元692年)二月,己亥,吐蕃党项部落万馀人内附,分置十州。夏,四月,丙申,赦天下,改元如意。五月,吐蕃酋长曷苏帅部落请内附,以右玉钤卫将军张玄遇为安抚使,将精卒二万迎之。别部酋长昝捶帅羌蛮八千馀人内附,玄遇以其部落置莱川州而还。

3.(延载元年,公元694年)六月,癸丑,永昌蛮酋薰期帅部落二十馀万户内附。(神功元年,公元697年)秋,七月,丁酉,昆明内附,置窦州。

4.还有关于武周收拾高宗遗留的困局,击溃吐蕃收复安西四镇,是引用了以下的记载:

《太平御览·兵部·卷七》记载:“高宗时,吐蕃陷安西四镇。长寿初,蕃军逼安西府,则天令武威军总管王孝杰、将军阿史那忠节等,率师拒之。”

《新唐书·志·卷三十》记载:“咸亨元年,吐蕃陷都护府。长寿二年收复安西四镇。”

首先,仅仅因为默啜暂时向武则天请降受封,就以地图开疆而论,用两个字形容就是:荒唐!不过是略知皮毛,就自以为是地大放厥词,胡乱装逼。事实足以证明,默啜此次的请降全然是狡诈的阴谋诡计。次年,营州之乱爆发,武周军队在令人瞠目结舌的战略与战术指挥下接连损兵折将,武则天无奈之下只得请默啜协助处理残局。那么此时默啜是如何对待武周的使者呢?正使阎知微以突厥臣礼趋前谒见,“舞蹈,吮其靴鼻”;副使田归道“长揖不拜”,拒绝施行此礼,默啜直接将他“倒悬之经宿”。(详见《资治通鉴》卷 206神功元年)

某些人啊,根本不深入探究真实的历史全貌,就妄下定论,不懂装懂,成天呲个大牙在那里胡咧咧,就像那盲人摸象似的,摸到一点便以为掌握了全部,殊不知只是管中窥豹,只见一斑。就像默啜这一出,他们只看到表面的请降,典型的看书只看一半,当然看书只看一半还不是武吹最炸裂的行为,这个咱们后面再讲。

随后默啜提出了一系列出兵的条件,这些条件具体如下:

(一)交还丰、胜、灵、夏、朔、代等六州的降户;

(二)正式承认放弃单于大都户府所辖的漠南领地;

(三)许婚;

(四)索要粟四万斛,杂彩五万段,农事三千石,铁四万斤作为回报馈赠。

——薛宗正《突厥史》

评价这个条约,两个字:卖国;四个字:丧权辱国。此约的屈辱程度相较于 400多年后的“燕京代税钱”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更不必说此前册封时武则天就已经赔付进去了五千段绢。

而且这条合约并未带来和平,默啜很快便以和亲对象不符合要求为借口大肆南下:

《旧唐书·本纪第六》记载:“癸未,默啜尽杀所掠赵、定州男女万余人,从五回道而去,所至残害,不可胜纪。”

那么对此,武周的表现又是如何呢?

《通典·边防十四·北狄五》记载:“沙吒忠义及后军总管李多祚等皆持重兵,与贼相望,不敢战。河北道元帅纳言狄仁杰总兵十万追之,无所及。”

来,武吹告诉我这又是什么?

长安元年、二年,骨咄禄之子、默啜之侄默矩再次南下,第一次从河套、山西一带穿入,掠夺陇右上万牧马、第二次更狠,“寇盐、夏,掠羊马十万,攻石岭,遂围并州。”(参见《新唐书·突厥传》)这次更丢人,不仅被掠牲口数量增加了,山西重镇还被后突厥蹂躏。

而武周的表现却是:

《旧唐书·王晙传》:“时朔方军元帅魏元忠讨贼失利,归罪于副将韩思忠,奏请诛之。晙以思忠既是偏裨,制不由已,又有勇智可惜,不可独杀非辜,乃廷议争之。思忠竟得释,而晙亦由是出为渭南令。”

武周军令废弛、赏罚不明算是实锤了。

一个王朝在前中期,对外作战愣是打出了明末清军入关扫荡时明军的表现,某些人的丧事喜办能力挺强呀。 武周1241论(中) 咱们继续上一章的内容,接下来出场的是某神人发布“论证后突厥理应归属武周疆土”的神文:

或许有人说,后突厥只是称臣不能算作武周疆域。然而事实上,后突厥默啜可汗不仅仅是称臣,而且是无条件地请求投降,并归附于武周,武则天册封其为“归国公”,归国是什么意思不必多说,而且还授予默啜可汗了大周左卫大将军一职(692年王孝杰收复安西四镇,也被武则天提拔为左卫大将军),协从武周作战。契丹反叛武周时,默啜可汗说要“为国讨契丹”,这里的“国“指的就是武周。如果后突厥不属于武周,那么就不该叫“为国讨契丹“了。默啜可汗讨契丹有功,武则天封他为“立功报国可汗“,如果后突厥不属于武周,又何谈“报国”呢?如果真按某些人的逻辑,称臣+投降+归附还不能算作领土,那么战国时期,六国归降于秦,都不能算秦的领土,那完了,秦没有统一六国。同理,唐太宗和唐高宗时期,归附的领土就也不能算作领土了,唐朝疆域要压缩一半。

是不是看上去感觉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那就对了,因为这篇神文就是武吹偷换概念的产物。

首先,说什么和做什么是两回事,默啜在营州之乱中的表现前文已经说的很清楚,在此不做赘述。

其次,用武则天来碰瓷太宗、高宗时掌控蒙古高原是极为可笑的行为,唐初对蒙古高原的控制绝非只是突厥、铁勒诸部投降+归附而已,而是建立了一套制度:

王世丽的《安北单于都护府与唐代北部边疆民族问题研究》中表示:

“贞观四年,唐平突厥,为维护突厥诸部的稳定,以夏州都督窦静兼宁朔大使,到贞观十四年(640年),为护卫北渡黄河,还居定襄的李思摩部众,唐廷正式“置宁朔大使以护突厥”。这时窦静已卒,何人任职,史书缺载,但这是漠南地区设都护府的前身。至贞观二十一年,漠北铁勒诸部悉平,奉唐太宗为天可汗,并于回纥之南、突厥以北开参天可汗道,于故单于台置燕然都护府,以管理漠北的六府七州,并导宾客。这是唐朝第一次在北部边疆设都护府,也是唐继西北的安西都护府之后,在全国所设的第二个都护府。永徽元年,唐平驻牧金山西北的车鼻可汗部,于是又将大漠南北的羁縻府州加以调整,增置瀚海、单于两个与燕然都护府平行的新都护府,三个都护府分统了大漠南北的所有羁縻府州,体现出唐朝推行羁縻统治的决心和魄力。但由于操之过急,引起铁勒诸部的不断反叛。在付出惨痛代价后,唐朝不得不考虑区别漠南、漠北的情况,于龙朔三年移燕然都护府到回纥本部,改名为瀚海都护府:移旧瀚海都护府到漠南的单于都护府,二府合并,改称云中都护府,以瀚海都护府统领漠北诸羁縻府州,以云中都护府统领漠南原突厥汗国部族所立府州,尚有一大部分隶于缘边的丰、胜、灵、夏、朔、代等边州都督。次年(公元664年),为挫败阿史德氏恢复突厥汗国、请求更立可汗的阴谋,唐高宗以殷王旭轮为大都护,改云中都护府为单于大都护府。总章二年,唐平高丽后,东北、北部边疆趋于安定,于是改瀚海都护府为安北大都护府。此后安北、单于两大都护府分治大漠南北,直到调露元年,单于大都护府的阿史德氏首倡二十四州俱反,涉及到单于、安北两大都护府内各族人民的切身利益,垂拱三年(公元687年),安北府南迁大同城。两大都护府的全盛期也到此结束。都护府如同内地的正州一样,官有定职,员有常数。《通典.职官十四.都护》:大唐永徽中,始于边方置安东、安西、安南、安北四大都护府,后又加单于、北庭都护府。府置都护一人,掌所统诸藩慰抚征讨斥堠辑藩人及诸赏罚叙录勋功,总判府事。副都护二人,其安北、单于则置一人。长史、司马各一人,其安北、单于唯有司马、仓曹、兵曹各一人,余并不置”。《通典》的记述将各都护设立的时间整齐划一,前后不分,惟其叙述都护府的职责颇为确切。

燕然都护府(647年~663年)的任官有:

李素立,首任都护,以扬州都督府司马任官。贞观二十三年兼任丰州都督。为政勤勉清廉,受诸部爱戴。在贞观末年就转任绵州刺史。

姜简,第二任燕然都护,《旧唐书》卷59《姜暮传》称其在永徽中官至安北都护卒,应是官至燕然都护。

任雅相,第三任燕然都护,已知于高宗显庆二年至五年(657年~661年)任燕然都护。率回纥讨平西突厥。

姜协,应是任雅相的继任者,《新唐书》卷88《姜宝谊转》称其历任燕然都护、夏州都督。

刘审礼,最后一任燕然都护,第一任翰海都护,龙朔元年(公元661年)已任职,到乾封三年(公元668年)正月仍任职。此后瀚海都护府改安北都护府,是否任职不详。仪凤三年(公元678年)征吐蕃被俘时。官职为工部尚书兼检校左卫大将军,卒于吐蕃。

元礼臣,燕然副都护。贞观二十二年杀谋反的回纥乌纥,至永徽六年(公元655年)已任丰州都督,是否兼任副都护一职不详,但隔一年已有副都护萧嗣业在职。

萧嗣业,燕然副都护,与任雅相同时任职。少年时随萧皇后入突厥,贞观九年归.唐,太宗因其熟悉突厥事务,会突厥语,“诏领突厥众”,后官至鸿胪卿,单于都护。”

如资料所示,唐朝于漠北设立的机构,不只是册封当地酋长担任都督、刺史等官职,而且还设立都护府,从中央派遣流官担任各级官职,参与管理大漠南北的事务。新任酋长若想担任都督府、羁縻州的都督、刺史,必须得到都护府的册封才具有法律效力,唐朝官员有权力处理非法手段上位的继承人。史料如下:

《资治通鉴》:“回纥吐迷度兄子乌纥蒸其叔母。乌纥与俱陆莫贺达官俱罗勃,皆突厥车鼻可汗之婿也,相与谋杀吐迷度以归车鼻。乌纥夜引十馀骑袭吐迷度,杀之。燕然副都护元礼臣使人诱乌纥,许奏以为瀚海都督,乌纥轻骑诣礼臣谢,礼臣执而斩之,以闻。上恐回纥部落离散,遣兵部尚书崔敦礼往安抚之。久之,俱罗勃入见,上留之不遣。”

同样是王世丽的《安北单于都护府与唐代北部边疆民族问题研究》:“对于安北、单于都护府下辖的各羁縻府州的官员构成和他们对内外的职责,唐朝还因其在府中的实力和地理位置而区别对待。安北都护府下辖的各都督府、州,其首领在接受唐的爵位和封号的同时,可以保留本民族的官号,如吐迷度在接受唐怀化大将军封号兼瀚海都督的职务时,已经自称可汗。但他仅是回纥部的可汗,非比往日号令铁勒的薛延陀夷男可汗。其余诸部亦如此,原来部族长称俟利发俟斤的,仍对本部保持原有官号并受唐册封为都督、刺史。各府、州内也少有朝廷派汉官到任充司马、书记等职,其上疏朝廷、文字往来之事,应由都护府官员代行。”

相比之下,武周的“归国公”可有这些管理举措?

现在,告诉我你武周的“归国公”和唐朝这些是同一性质吗?

而武则天封默啜为归国公一事,在历史上亦非独有,例如,北宋、明朝皆有此类型的册封:

“先是帝访宰辅以灵武事,参知政事李至上疏,以为:“灵州不可坚守,望释李继迁之罪,厚推赐与,降诏绥怀。”反覆言之甚切。至是继迁遣使修贡,求备藩任,帝虽察其变诈,方在谅暗,姑务宁静,因从其请,复赐姓名、官爵。甲辰,以银州观察使赵保吉为定难节度使,遣内侍右班都知张崇贵赍诏赐之。甲寅,遣张浦还。

疏奏,即召禹偁还朝。既用其策,以夏、绥、银、宥、静五州赐赵保吉。翼日,命禹偁守本官,复知制诰。”(见《续资治通鉴长编》)

宋真宗于997年册封李继迁为定难节度使,并将夏、绥、银、宥、静五州赐予李继迁,所以能因此说此时的党项是北宋领土?

“朕惟天地以好生德,自古圣帝明王,代天理物,莫不上体天心,下从民欲,包含一偏覆,视华夷为一家,恒欲其并生并育于宇内也。我太祖高皇帝,膺天眷命,君主万方;成祖文皇帝顺天继统,镇抚九围,薄海内外,无不臣服。迨朕缵承丕绪,于兹五年,钦天宪祖,爱养生灵,胡越一体,并包兼育。顷因尔孙来归,特命边臣护视,给其服食,厚加拊纳,以礼遣还。尔感朕恩,愿称臣内属,岁岁入贡,永为荒服,俘献叛贼,以表捆诚。边臣为奏恳款再三。朕念北蕃朝贡,代固有之,在我国家,亦惟常典。尔能慕华内附,请明恭虔,可谓深识天道者矣。朕实嘉悦。特允所请,封尔为顺义王,尔弟尔子,及诸部落头目,俱授以都督等官,俾尔世居本土,逐草射猎,各安生业,同乐太平。朕代天覆儔万国,无分彼此,照临所及,悉我黎元,仁恩惟均,无或尔遗。尔尚仰遵天道,坚守臣节,约束尔众,永笃恭顺,使老者得安,幼者得长,保境息民,世世安乐。朕国家膺万年之天运,尔子孙亦保万年之福泽,岂不永为美利。倘尔部众,或背初心,扰我边境,是乃自乖大义,轻弃盟言,天地鬼神,实共鉴临,非尔之福。尔其悉体朕意,尚钦承之。”

——《明实录》隆庆五年三月己丑条

明穆宗于1571年分封俺答汗为顺义王、分封其子弟、下属为都督,所以能因此说蒙古右翼是明朝领土?

这完全就是胡扯。 武周1241论(下) 上一章我们说了后突厥,那么这一章我们来说吐蕃。

其实关于吐蕃内附,这问题就更简单了,关于安置党项的十州,周伟洲先生是这么论述的:

周伟洲先生的《早期党项史研究》:“则天长寿元年二月……此年所设十州应是与吐蕃邻近的陇右“乾封”(乾封、归顺、顺化、和宁、保善、宁定、罗云、朝凤、归义、和义)等十州。”

而《中国行政区划通史·唐代卷下》一书则认为:

“按长寿元年即天授三年,所置十州……其为羁縻朝、吴、浮、西归、归、布、北夏、东夏、悦、达州,分属灵、夏二州都督府。”

在第1311页。

无论是哪种说法,党项十州的位置和范围都没有上图那么夸张。据《中国行政区划通史·唐代卷下》,羁縻朝、吴等十州大都在今陕西、宁夏一带(参见《中国行政区划通史·唐代卷下》P1089、P1094-P1098等),而羁縻乾封、归顺等十州则在今陕西留坝县、宁强县、凤县一带(参见《中国行政区划通史·唐代卷下》P1312),均与上图所示位置相去甚远。

至于第二次内附,建议某些人先去搞清莱川州的位置再发表言论,莱川州又称叶川州、叶州,在今天四川康定县内,今天康定县的面积不过11600平方千米,更何况唐朝在今康定县内的羁縻州不只莱川州一个,一个设在康定县内的羁縻州能有图中那么大?(详情见郭声波《唐宋雅州边外羁縻州部族探考》中的“叶川部”)

关于永昌蛮内附一事,正史中记载的是:

《新唐书·列传卷一百四十七》:“姚州境有永昌蛮,居古永昌郡地。咸亨五年叛,高宗以太子右卫副率梁积寿为姚州道行军总管讨平之。武后天授中,遣御史裴怀古招怀。至长寿时,大首领董期率部落二万内属。”

而且关于姚州都督府的势力范围,尤中先生也说的很清楚:

《中国西南边疆变迁史》:“武后神功年间(公元697年),“姚府总管五十七州”,这是姚州都督府所属羁糜州最多的时候。这些羁廉州散在今楚雄州西部至大理州一带。当时的西南部边疆地界仍然没有超过澜沧江以西。”

而按《蛮书》的说法,永昌城地在澜沧江以西,南诏于此置永昌节度。结合《新唐书》说永昌蛮位于永昌郡故地,汉代永昌郡的治所不韦县就是澜沧江以西的保山附近。姚州都督府最西端有一小段越过了澜沧江。(但也只有这一小段)

但无论哪种说法正确,均与图中所描绘的西南边界大相径庭。

有人认为高宗末期安西四镇已失,安西四镇是武则天收复的,甚至提出“武周开国初期疆域,直接继承了高宗晚年后的不堪局面”的观点,这完全是无稽之谈。由此可见,造谣者有选择性地引用某些史料而忽略其他史料,迷惑性极强,危害性极大。唐高宗咸亨元年时期安西四镇陷于吐蕃确有其事,但高宗已经将其收复。直到高宗驾崩时安西四镇仍在,至于安西四镇为何会被武则天再收复一次咱们到“亚洲大战”那里再说,以下说明高宗时期已经收复安西四镇:

《新唐书·裴行俭传》:“因命行俭册送波斯王,仍为安抚大食使。……都支先与遮匐通谋,秋中拟拒汉使,卒闻军到,计无所出,自率儿侄首领等五百余骑就营来谒,遂擒之。是日,传其契箭,诸部酋长悉来请命,并执送碎叶城。简其精骑,轻赍晓夜前进,将虏遮匐。途中果获都支还使,与遮匐使同来。行俭释遮匐行人,令先往晓喻其主,兼述都支已擒,遮匐寻复来降。于是将吏已下立碑于碎叶城以纪其功,擒都支、遮匐而还。”

《册府元龟·卷九六七》:“调露元年以碎叶、龟兹、于阗、疏勒为四镇”

在调露元年,高宗派裴行俭平定西域叛乱的突厥势力阿史那都支和李遮匐,同年复置安西四镇。其后直到高宗驾崩,四镇再未脱离。

八月,上命裴行俭册立波斯王,仍为安抚大食使,王方翼副之,仍令检校安西都护

“九月,吏部侍郎装行俭讨西突厥,擒其十姓可汗阿史那都支及李遮匐以归;遣波斯王自还其国,留王方翼于安西,使筑碎叶城。”

某些群体直接移花接木,将高宗朝丢失四镇、武则天收复四镇两件事放在一起叙述,给人一种“原来是武则天帮唐高宗擦屁股”的错觉。

真实历史恰恰相反,是武则天主政时期再次丢失高宗留下的安西四镇,继而才收复的,要说收拾烂摊子那也是武则天收拾自己留下的烂摊子。“亚洲大战”那里大家将会清楚地看到这一点。 所谓的亚洲大战 该谣言的相关词条目前已经删除,可以说截至目前,谣言已是不攻自破,大家可以上网上搜搜,某些相关震惊体文章还在。

首先,突厥入寇,史料写的很简洁明了:

《资治通鉴》:“突厥可汗骨笃禄卒,其子幼,弟默啜自立为可汗。腊月,甲戌,默啜寇灵州。室韦反,遣右鹰扬卫大将军李多祚击破之。”

一场发生在武周正州的防御战,打赢了,就可以大吹特吹了?按照这个标准,宋朝的那些胜利的防御战岂不是更值得吹嘘了?至于室韦,恕我直言,这东西能算一个国家?

对吐蕃、西突厥叛军,史载:

《资治通鉴》:“二月,武威道总管王孝杰破吐蕃孛攵论赞刃、突厥可汗俀子等于泠泉及大岭,各三万馀人,碎叶镇守使韩思忠破泥熟俟斤等万馀人。”

单从这场作战来说,周军战绩还不错。然而,这仗吐蕃+西突厥叛军至少为7万多人、至多也不到10万人,何来“200万大军”?

后突厥汗国极盛时,也才“控弦四十万”:

《通典·边防十四·北狄五》:“默啜……其地东西万馀里,控弦四十万,自颉利之后,最为强盛。”

至于吐蕃方面,吐蕃于松赞干布时实施五如六十一东岱制,根据朱悦梅在《吐蕃王朝人口研究》的研究,吐蕃的四如有286万口、军士462400人(此处不包括苏毗十个东岱、通颊十一个东岱、象雄十东岱),若加上这三十一个东岱,再机械性地根据其余四如的兵民征召比,吐蕃约有330余万口,兵力超过54万。在此基础上即使加上后来扩张从吐谷浑等地得到的新附人口、以及未被记入五如的赞普直属东岱,吐蕃也很难拥有上百万大军。更何况这数十万人乃是兵民一体,亦兵亦民,“出师皆发豪室,皆以奴从,平时散处耕牧”、“澣诱赂蕃中给役者,求其人马真数,凡五万九千余人、马八万六千余匹,可战者仅三万人,余悉童幼,备数而已”才是吐蕃军队的真实情况(详细内容可见朱悦梅《吐蕃王朝历史军事地理研究》)。突厥、吐蕃的总兵力加起来都没有五百万,何谈“武周对抗五百万军队?”

其次,所谓亚洲大战时期左右也发生了一件事,那就是长寿元年,王孝杰收复安西四镇。

王孝杰于692年大破吐蕃收复四镇固然是武周时期的一项重大的战略成果,但武周发起这场战争的却是为了弥补武则天此前的战略短视引发的恶果。为什么武周和吐蕃会在原来唐朝领有的西域之地爆发战争呢?原因是唐代设立的四镇(龟兹、疏勒、于阗、碎叶)此前就已沦陷。先列出史料:

崔融的《拔四镇议》:“垂拱二年(公元686年),复命有司拔四镇。其后吐蕃果骄,大入西域。焉耆以西,所在城堡,无不降下。”

吐鲁番文书《汜德达告身》:“准垂拱二年十一月三日敕,金牙道拔于阗……碎叶四镇。”

此处的“拔”,多数学者认为是“拔弃”、撤兵之意。可见约垂拱二年,唐朝就已经放弃了之前设在西域的几个军镇。垂拱是唐睿宗李旦的年号,此时武则天虽未改国号为周,但却是实权的掌握者。

王小甫的《唐吐蕃大食政治关系史》:“唐朝垂拱二年下令拔弃安西四镇。”

余太山的《西域通史》:“垂拱二年,武则天主动放弃唐朝设在西域的安西四镇。”

垂拱二年改碎叶镇守军为保大军,弃龟兹、于阗、疏勒三镇,安西都护府寄治西州。

——《中国行政区划通史·唐代卷下》P1037

武则天放弃四镇(龟兹、疏勒、于阗、碎叶)的恶果显现得很快,就在次年,吐蕃乘虚而入,攻占了龟兹、疏勒、于阗:

《拔四镇议》:“其后吐蕃果骄,大入西域,焉耆以西城堡无不降下,遂长驱东向,逾高昌壁,历车师庭,侵常乐县界,断莫贺延碛,以临我敦煌。”

《旧唐书·唐休璟传》:“垂拱中(应为垂拱三年),迁安西副都护,会吐蕃攻破焉耆。”

《大事记年》:“及至猪年,赞普驻于Nyen gar,大论钦陵领兵赴dru-gu(突厥)固山(Gu zan)之境。”

据王小甫《唐吐蕃大食政治关系史》P116,Gu zan,可能就是于阗西二百里之固山镇(固城镇);据朱悦梅《吐蕃王朝历史军事地理研究》P63,gu-zan可能是龟兹。王小甫和朱悦梅虽对Gu zan具体位置有异见,但都在西域塔里木盆地范围内,足可见吐蕃势力在此时已经进入西域。

这里顺带说一下四镇中的碎叶镇所在地碎叶城的情况,在垂拱二年阿史那斛瑟罗西行后,碎叶城一直为其驻地,直到天授元年才被放弃:

《资治通鉴》:“西突厥十姓自垂拱以来,为东突厥所侵掠,散亡略尽,濛池都护、继往绝可汗斛瑟罗收其余众六七万人入居内地,拜右屯卫大将军,改号竭忠事主可汗。”

“天授元年,斛瑟罗弃碎叶奔长安”

——《中国行政区划通史·唐代卷上》P1390

王孝杰收复四镇,只有龟兹、疏勒、于阗三镇确定是从吐蕃手里收复的,而碎叶则可能是从后突厥手里收复的。

那为什么当初要放弃四镇呢?这事还要从685年讲起。

《资治通鉴》载:“六月,同罗、仆固等诸部叛;遣左豹韬卫将军刘敬同发河西骑士出居延海以讨之,同罗、仆固等皆败散。敕侨置安北都护府于同城以纳降者。”

打了胜仗却要内迁安北都护府,问题就出在了“河西骑士”上,由于西突厥十姓与漠北铁勒诸部有私仇,十姓部落便趁机公报私仇,在平叛的同时把漠北诸部大肆洗劫了一次。同罗和仆固虽然被打散了,但是以回纥为代表的亲唐派也被西突厥仆从军打得半身不遂,只能南奔甘凉之间乞活。

此时被现实狠狠打脸的武则天才醒悟,然后又出了一步臭棋:不顾陈子昂劝阻(详情见《上西蕃边州安危事三条》),怒斥西突厥妄破回纥,不许其首领入朝,结果造成了十姓不安,西突厥很快怨叛唐朝,以致“往四镇以他匐十姓不安,请册元庆为可汗,竟不能招胁得十姓,却令元庆没贼,四镇尽沦。”(参见《旧唐书·郭元振传》)这之后才有了罢四镇、收四镇这些事。

对于自己的菜操作,武则天也是心知肚明,所以在史料中故意说话说一半,把责任甩给了他已经死了数年的老头子:

“既然垂拱二年有一次放弃四镇的行动,何以诸史不载?御史崔融《拔四镇议》也对此闭口不谈,而把弃四镇事说成只有一次,并推到高宗身上呢?吴宗国分析认为:这不是一时疏忽,而是有意为尊者讳。既然武则天把长寿元年克复四镇看作自己的一项重大政绩,并在对侍臣谈话时有意不提六年前自己治下丢掉四镇之事,那么,作为臣子的崔融当然也就不能像五年前的陈子昂那样把弃四镇作为一项功德来颂扬,而只有将此事隐瞒起来。为此,必须同时把调露元年复置四镇之事一并隐去,只有这样才能把咸亨元年失四镇和长寿元年复四镇之间的茬口连接起来,即把长寿元年所复之四镇说成是高宗咸亨元年丢失的[2]。衡诸当日时事与君臣心理,吴氏此说不无道理。至于《旧唐书》中开元前史实,则多据韦述所修《国史》编成,而《国史》的武则天部分即据崔融参加编撰的《国史》和《则天实录》修成,明乎此,《旧唐书》中关于安西四镇的记载出现阙载或错乱也就不难理解了。”

李治:你让我怎么理智?

话说回来,真要吹对吐蕃的战绩,玄宗朝对吐蕃的那些大规模作战中,比武则天强的比比皆是,如果武周打败7万多的部队就值得大肆歌功颂德,那唐玄宗于开元二年就先斩杀默啜之子同俄、擒斩西突厥傀儡可汗都担、将西突厥管辖权从后突厥手里夺回来;后在武街之战中正面击溃吐蕃十余万大军、斩杀数万、截获牛羊上百万岂不是得上天? 武周百姓生活好吗 说句实在的,这个谣言让人看着想笑。

最初我在看到某些群体大言不惭地宣称武则天时期百姓生活质量好。

原谅我不厚道的笑了。

这种言论用八个字形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荒谬至极”!

今天咱们就用铁一般的史实把这祸害人的武吹言论给干的稀碎。

首先,武周时期百姓生活质量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小动物的生活质量应该不错。

大家都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武则天当过尼姑,这是个信佛的皇帝,所以她很在乎小动物。

看看《太平广记》怎么说:“五月,丙寅,禁天下屠杀及捕鱼虾。江淮旱,饥,民不得采鱼虾,饿死者甚众。”

不过调侃归调侃,大家也都能看明白我是在说反话,该批判的批判吧:

这所谓的“爱护小动物”,简直是把百姓往死路上逼,无数百姓因此丢了性命,这难道就是某些群体所谓的“武则天时期百姓生活质量好”?

此外还有最直观的数据:

韦嗣立在《请崇学校疏》中讲得明明白白:“今天下户口,亡逃过半,租调减耗,国用不足,理人之急,尤切於兹。”

百姓都逃得没影了,国家都穷得叮当响了,还谈什么生活质量好?简直是笑话!

不过话说回来,武则天为了给百姓减免赋税而让全国一半以上的人口成为逃户的行为还是可圈可点的。

《旧唐书·卷八十八·韦思谦附子嗣立传》:“则官无侵暴之政,人有安乐之心,居人则相与乐业,百姓则皆恋桑梓,岂复忧其逃散而贫窭哉!今天下户口,亡逃过半,租调既减,国用不足。”

对比贞观 300万户时候的收入是过百万匹。武周有六百多万户,收入却只有少则70万匹,多则不到百万,逃户明显过半,而且武周时期每户的人口还要比贞观多,可见逃亡过半也无法完全表现武则天的贡献。

还有随处可见的天灾:

陈子昂在《上军国利害书》中描述得清清楚楚:“自剑以南,爰至河、陇、秦、凉之间,山东则有、青、徐、曹、汴,河北则有沧、瀛、恒、赵,莫不或被饥荒,或遭水旱,兵役转输,疾疫死亡,流离分散,十至四五,可谓不安矣。”

这么大范围的灾荒、战乱,百姓能有好日子过?说武则天时期百姓生活质量好的朋友,武则天时期百姓友好问候了你的九族。

另外还有皇亲国戚骄奢淫逸,在《通典卷七·食货七》中指出:“武太后、孝和朝,太平公主、武三思、悖逆庶人,恣情奢纵,造罔极寺、太平观、香山寺、昭成寺,遂使农功虚费,府库空竭矣。”

大把的钱财都被这些人挥霍在没用的地方,百姓能从中得到半毛钱好处?别做梦了!

《旧唐书卷四十八·食货志》记载:“则天长安中,又令悬样于市,令百姓依样用钱。俄又简择艰难,交易留滞。又降敕非铁锡、铜荡、穿穴者,并许行用。其有熟铜、排斗、沙涩、厚大者,皆不许简。自是盗铸蜂起,滥恶益众。江淮之南,盗铸者或就陂湖、巨海、深山之中,波涛险峻,人迹罕到,州县莫能禁约。以至神龙、先天之际,两京用钱尤滥。”

货币乱成一锅粥,百姓的日子能好过?这种话是人脑子能想出来的?

当然你们如果说是武则天实施“自由货币政策”,方便百姓造假币以此来解决百姓没钱花的问题。

好像也说得通【笑】

另外《唐会要卷六十二·谏诤》提到:“今虽和市,甚于抑夺。顷者诸州虽定估价,既缘并市,则虽平准,加以简择,事须贿求。侵克之端,从此而出。牛羊踊贵,必倍于常。百姓私赔,即破家产。”

这里就要好好骂一顿了。

和市制度纯粹就是抢百姓的钱,还说百姓生活好?

咋?害怕老百姓手中的牛羊滞销吗?

还有,高宗、武则天数十年间,义仓不许杂用,后来公私窘迫,义仓费用也被折腾光了。(《旧唐书卷四十九·食货志》)

再者,韦嗣立在《请崇学校疏》中还痛斥:“赖陛下忧劳,频有处分,然革弊斯近,此风尚馀,州县官寮,贪鄙未息。而望事必循理,俗致康宁,求之於今,不可得也。”

“遂使纲领不振,请托公行,选举之曹,弥长渝滥。随班少经术之士,摄职多庸琐之才,徒以猛暴相夸,罕能清惠自勖。”

这吏治腐败成这样,百姓能有好果子吃?

但是武则天在位期间还打压了人口贩卖。

众所周知,有唐以来,大唐就一直拐卖其他国家部落的人口。

《新唐书·卷三十六·薛仁贵列传》:“仁贵亦取所部为妾,多纳赇遣,为有司劾奏,以功见原。”

尤其是李世民李治那两代,居然把人家可汗和赞普都给拐了。

而武则天上位之后马上就开始阻止打压这种屡出不穷的人口拐卖事迹,更是积极对那些曾经被人口拐卖的受害者进行赔偿

《旧唐书·则天皇后本纪》:“癸未,默啜尽杀所掠赵、定州男女万余人,从五回道而去,所至残害,不可胜纪。”

《资治通鉴》“乃悉驱六州降户数千帐以与默啜,并给谷种四万斛,杂彩五万段,农器三千事,铁四万斤,并许其昏。默啜由是益强。”

“垂拱四年,拆乾元殿,于其地造明堂,怀义充使督作。凡役数万人,曳一大木千人,置号头,头一,千人齐和。明堂大屋凡三层,计高二百尺。又于明堂北起天堂,广袤亚于明堂。怀义以功拜左威卫大将军,封梁国公。”

咋?嫌自己治下百姓生活太安逸了是吧?

另外…

她大兴佛教,让佛祖保佑大唐,才使得开元能出现盛世。

“所在公私田宅,多为僧有。”

为了防止后代出现网文富二代心理,不好好努力成了败家子,武则天提前把国库用完。

“数年之间,所费以万亿计,府藏为之耗竭。”

国库的枯竭意味着国家在应对灾荒、军事防御等方面的能力下降,无法为百姓提供必要的保障和支持,这无疑会让百姓的生活陷入困境。

她还积极打生桩,使无数童男童女的灵魂成为大唐的守护神,使得大唐出现盛世。

“二十七年八月,东京改作明堂,讹言官取小儿埋于明堂下,以为厌胜。村邑童儿藏于山谷,都城骚然,或言兵至。玄宗恶之,遣主客郎中王佶往东都及诸州宣慰百姓,久之乃定。”

憋笑ing……

哈哈哈哈哈哈!兄弟们!不行了!还是武吹比较炸裂啊!

综上所述,武则天时期问题一大堆,户口跑了一大半,财政一塌糊涂,灾荒战乱不断,货币混乱不堪,官员贪污腐败,百姓苦不堪言,国家治下户口数锐减,佞佛浪费了大量财富,钱币质量败坏,选官过滥导致官僚队伍素质严重下降,和市制度给百姓造成了严重的财产损失。

那些鼓吹武则天时期百姓生活质量好的人,咱也不知道是无知还是别有用心。 后突厥复国的责任 首先,要明确一点,即发生不等于完成、行动不等于最终成功。后突厥从开始进行反唐护国运动,到成功恢复昔日东突厥的势力是需要时间的。这里需要强调一点:高宗朝时期,后突厥业已叛乱,但叛乱的主要地点在漠南,而漠北的铁勒诸部仍臣属于唐朝。

起始阶段:681年突厥第二次复国运动被镇压后,阿史那骨咄禄率领着17个人逃入总材山,四处招揽亡散,发展到70人,然后“东征西讨”,于682年聚集了700人,正式开展复国运动。

《阙特勤碑》:“我父可汗(骨咄禄)同十七人出走坚持游击活动,后响应者渐增至七十人……后来我父可汗……东西征战,将人们召集起来,扩大队伍至七百人。”

评价:首先,从规模扩展速度来说,骨咄禄用了1年时间才发展为700人,与679年第一次复国运动时“二十四州酋长皆叛应之,众数十万”、以及680年第二次复国运动时“突厥又迎颉利从兄之子阿史那伏念于夏州,将渡河立为可汗,诸部落复响应从之。”的庞大规模相比,实在称不上迅速。从侧面说明唐军的前两次平叛行动还是卓有成效的,突厥很难再向前两年那样,在一瞬间煽动数十万部众叛变。

发展阶段:682年突厥复国运动再起后,阿史德元珍投奔骨咄禄,在其帮助下,骨咄禄始“有众五千余人”,逐渐壮大。按唐朝方面史料记载:

682年,突厥“入寇并州及单于府之北境,杀岚州刺史王德茂。右领军卫将军、检校代州都督薛仁贵将兵击元珍于云州,虏问唐大将为谁,应之曰:“薛仁贵!”虏曰:“吾闻仁贵流象州,死久矣,何以绐我!。仁贵免胄示之面,虏相顾失色,下马列拜,稍稍引去。仁贵因奋击,大破之,斩首万馀级,捕虏二万余人。”

683年“二月,庚午,突厥寇定州,刺史霍王元轨击却之。乙亥,复寇妫州。三月,庚寅,阿史那骨笃禄、阿史德元珍围单于都护府,执司马张行师,杀之。遣胜州都督王本立、夏州都督李崇义将兵分道救之。”

“五月,乙巳,突厥阿史那骨笃禄等寇蔚州,杀刺史李思俭,丰州都督崔智辩将兵邀之于朝那山北,兵败,为虏所擒。”

“六月,突厥别部寇掠岚州,偏将杨玄基击走之。”面对不断坐大的后突厥,唐高宗“以右武卫将军程务挺为单于道安抚大使,招讨阿史那骨笃禄等。”

看汉文史料,似乎突厥已恢复至数万人的规模。但突厥方面的记载却是这样的:

我的可汗听从了(我,)贤明的暾欲谷所作的主张。“按照你的想法率领这支军队吧!”他说道。渡过蓝翁河后,我率军前赴于都斤山。乌古斯人赶着牛拉的大军从独乐河而来。(他们的军队)可能由(三千人?)组成,我们则为二千人。我们交战了。蒙上天的佑助,我们击溃了他们。他们跌入河中,那些被击溃的人也在逃窜途中遭杀。此后,乌古斯人全都来了(=臣服?)。

——《暾欲谷碑》

若凭突厥方面的一手记录,我们会对突厥的战略目标和实际实力有一个不同的认识:阿史那骨咄禄兵分两路,自己率领南下的后突厥叛军,通过游击战骚扰唐朝、转移唐朝的注意力,使其不能与铁勒诸部形成有效配合。而暾欲谷则率另一支部队向北进发,尝试寻机打退安北都护府的铁勒诸部,恢复漠北。

而此时暾欲谷所率领的突厥部队,只有:两千人。

也就是说,682年薛仁贵的那一仗,根本没有对骨咄禄的部队造成实际伤害,因为骨咄禄手下本来也没有几个人,“斩首万馀级,捕虏二万余人。”应为因骨咄禄的煽动而选择加入后突厥的突厥降户,这些突厥降户缺乏战斗力,“被人卖了帮数钱”,成为了骨咄禄与唐军周旋、拖延时间的挡箭牌。

(至于阿史德元珍和暾欲谷是否为同一人,是学界争议很大,令人头大,在此不做详细分析。)

评价:排除东征高丽这项必须要执行的措施,高宗朝唐对突厥的失误主要有两条:

1.听取裴炎的谗言,不顾裴行俭劝阻,擅杀阿史那伏念,以致日后招降的难度大大增加。(当然,薛宗正等人认为裴炎此时已与武则天暗中勾结,裴炎此举是得到了武则天的支持。此说争议较大,故同时列出,供观众选取,不作为实锤证据。)

2.单于都护府长史王本立工作严重失误,在已经对阿史德元珍展开监视的情况下放虎归山,致使平叛难度增加。直至程务挺上任后,对突厥叛军的战局才逐渐好转。

急速扩张阶段:683年12月,高宗驾崩,不久后武则天借裴炎之助成功出山,面对突厥叛军,武则天总共干了这4件事:

1.杀了威震突厥的程务挺。

2.发西突厥十姓蕃兵平定同罗、仆骨的叛乱,结果西突厥公报私仇,以镇压漠北叛唐部落为名,把漠北亲唐部落和叛唐部落一锅端,真·痛击我的队友。此举成功给突厥征服铁勒九姓提供了方便,使得突厥轻松重据漠北。

3.听信周兴诬告,逼死了黑齿常之。

4.使用“精神胜利法”给阿史那骨咄禄改名为不卒禄。

在这一阶段,武则天非但没有平息主要分布在漠南的后突厥叛乱,反而让其继续坐大,以至于后突厥终于吞并了漠北的铁勒诸部,自太宗高宗两朝以来设立的漠北诸羁縻州尽数沦陷。如果说后突厥的肇兴是唐高宗决策失误,那让后突厥将漠北广袤土地纳入囊中,这个责任武则天难辞其咎。

唐高宗死时的局势,后突厥叛军的活动依旧在漠南

我的可汗(骨咄禄)听从了(我),贤明的暾欲谷所作的主张。……渡过蓝翁河后,我率军前赴于都斤山。乌古斯人(即铁勒人)赶着牛拉的大车从独乐河而来……我们交战了,蒙上天的佑助,我们击溃了他们。他们跌入河中,那些被击溃的人也在逃窜中遭杀。自此,乌古斯人全都来了(臣服?)。是我,贤明的暾欲谷,曾引导突厥可汗于突厥民众来到于都斤山地区,当听到(突厥人)居住在于都斤山的消息后,住在南方、西方、北方和东方的所有民众都来(归顺我们)了。

——《暾欲谷碑》

《丁零、高车与铁勒》:“约在此年(公元687年)前后,骨咄禄征服了漠北铁勒诸部。”

《中国行政区划通史·唐代卷下》:“垂拱四年,羁縻瀚海、燕然、贺兰、卢山、达浑五都督府地为后突厥所占,龟林、金微、幽陵、居延四羁縻州都督府亦附后突厥。”

哪怕是面对后突厥的南下骚扰,武周的应敌表现也有很明显的退步:

《通典·卷一百九十八》:“垂拱二年,骨咄禄又寇朔、代等州,左玉钤卫中郎将淳于处平为阳曲道总管,与副中郎将蒲英节率兵赴援,行至忻州,与贼战,大败,死者五千余人。”

《旧唐书·突厥传》:“右监门卫中郎将爨宝璧又率精兵一万三千人出塞穷追,反为骨咄禄所败,全军尽没,宝璧轻骑遁归。初,宝璧见常之破贼,遽表请穷其余党,则天诏常之与宝璧计议,遥为声援。宝璧以为破贼在朝夕,贪功先行。又令人出塞二千余里觇候,见元珍等部落皆不设备,遂率众掩袭之。既至,又遣人报贼,令得设备出战,遂为贼所覆,宝璧坐此伏诛。则天大怒,因改骨咄禄为不卒禄。”

恢复极盛:详情见辟谣二中对营州之乱的描述。经过一系列敲诈勒索,默啜治下的后突厥成功恢复了“其地东西万余里,控弦四十万,自颉利之后最为强盛。”的局面。

总结:唐高宗后期后突厥已开始叛乱不是洗白武则天的理由。

正如李继迁在赵光义时便已反宋,赵光义损兵折将、未能剿灭李继迁,但这不是洗白赵恒为了一时的省钱而于997年接受李继迁诈降,割让其父辛辛苦苦守卫的五州之地、以致加速李继迁做大的理由。

明朝自永乐时,便逐步将漠南的卫所南迁,朱瞻基在位时,瓦剌已在也先的东征西讨下逐渐壮大,朱瞻基更是有内迁开平卫、兴和所这样有问题的举措,但这不是洗白绰罗斯·祁镇闹出土木堡事变的理由。

曾经位于北方的那个大国,于勋章帝在位后期,便已盛极而衰,问题重重了,但这不是洗白地图头的错误举措导致国家加速崩溃、最终分裂的理由。 武周对吐蕃战争 武吹的一大超级论点:武周对吐蕃胜利多,所以武周武德充沛,战无不胜!

………

怎么说吧…就挺招笑的,也是很离谱的言论。

战争胜负不仅要看数量,更要看质量。王孝杰确实在收复西域的作战中战胜吐蕃。然而没过多久,素罗汗山之战爆发,此战周军惨败,损失极大,以致曾立有大功的王孝杰直接被一撸到底。吐蕃大军在论钦陵之弟赞婆的率领下撕开了唐朝的防线,直逼凉州,凉州都督许钦明仓促应战被俘。经此役,吐蕃把自己在西线的损失在东线找了回来,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资治通鉴》:“三月,壬寅,王孝杰、娄师德与吐蕃将论钦陵赞婆战于素罗汗山,唐兵大败;孝杰坐免为庶人,师德贬原州员外司马。”

《旧唐书·吐蕃传》:“万岁通天元年,吐蕃四万众奄至凉州城下,都督许钦明初不之觉,轻出按部,遂遇贼,拒战久之,力屈为贼所杀。”

战争胜负有时候并不在于谁更高明,而在于谁的下限更低。武周因为严重的内斗导致对外战争水准一落千丈,吐蕃也一样。武周时,吐蕃也同样陷入了两次大规模的内乱。

第一次内乱:论钦陵长期驻守吐谷浑故地,在对唐作战中屡立战功,威望日盛,噶尔氏家族的权势也愈发膨胀,引起了赤都松赞的严重不满。遂于699年展开了针对噶尔氏家族的清洗。论钦陵兵败自杀,其弟赞婆、其子莽布支走投无路,只得先后率残部投降唐朝,吐蕃在河陇地区的军事力量亦被严重削弱。

《旧唐书·吐蕃传》:“圣历二年,其(吐蕃)赞普器弩悉弄年渐长,乃与其大臣论岩等密图之。时钦陵在外,赞普乃佯言将猎,召兵执钦陵亲党二人,杀之。发使召钦陵、赞婆等,钦陵举兵不受召,赞普自帅众讨之,钦陵未战而溃,遂自杀,其亲信左右同日自杀者百余人。赞婆率所部千余人及其兄子莽布支等来降,则天遣羽林飞骑郊外迎之,授赞婆辅国大将军、行右卫大将军,封回德郡王,优赐甚厚,仍令领其部兵于洪源谷讨击。寻卒,赠特进、安西大都护。”

第二次内乱:703年“吐蕃南境属国泥婆罗门等皆叛,赞普器弩悉弄自往讨之,卒于军中。自是诸子争立,久之,国人立器弩悉弄之子弃隶蹜赞为赞普,时年七岁,吐蕃始衰。”赤都松赞于前线的突然死亡造成了吐蕃内部的大动乱,新任赞普赤德祖赞年幼,其祖母没庐·赤玛类摄政,当务之急便是平定内部叛乱。连续不断的内乱造成了吐蕃严重的内耗,也是7世纪末吐蕃对唐朝战绩不佳的最主要原因。

所以拿这个点去论证武周武德充沛没有一点意义,毕竟在陈子昂的《为乔补阙论突厥表》中提到:

“臣比来看国家兴兵,但循于常轨,主将不选,士卒不练,徒如驱市人以战耳。故临阵对寇,未尝不先自溃散,遂使夷狄乘利,轻于国威,兵愈出而事愈屈,盖是国家自过计于敌尔,故非小丑能有异图。”

可以说是在严打秦始皇和汉武帝,以及隋炀帝的出现了。

跟武德有半毛钱关系?

并且武则天还对契丹打出了“将卒死者填山谷,鲜有脱者”“全军皆没”“王师败绩”和“唐兵大败,孝杰死”“军中震恐,不敢进”“将兵十八万讨之”的逆天战绩呢。

虽然对契丹是五战三胜,但那时的契丹是个什么玩意?还需要我多说吗? 万国天枢 OK,咱们先来看武吹怎么说:

虽说天枢是大唐时建造的,但是从提出,到设计,再到建造都是其他国家承包建造的。

当时大唐万国来朝的局面已经形成,所以波斯国的大酋长就建议造一座塔来几年一下子。

当时武则天看到这样的提议当时就答应了,但是这座塔确实由东夷人设计的,其实从材料就可以看出,我国古代的塔一般是榫卯结构的木塔,而天枢确实由铜建造的,这样最显著的一个好处,就是能够千古留存不会被火灾损毁。

有了设计图稿之后,高丽人开始运铜和建造雕刻。花费一年时间,一座近50米的铜塔耸立天地之间,天枢的高度更是力压罗马的图拉真记功柱的38米和印度的阿育王石柱的12米。

天枢的全名叫:“大周万国颂德天枢”塔身上雕刻着大唐文武百官和万国的元首名称。具有十分重要的历史文化价值。

以及所谓的“唐玄宗拆毁天枢,130余国震怒,与唐朝断交”

详细如下:

其实天枢不仅仅是属于大唐的,更是万国共同的心血。得知天枢被毁坏后,有很多国家十分气愤,当即就宣布不再与大唐交往。

在武则天执政之前,只有70余国与大唐建交,而武则天当政后,这个数量一路高升到200多。

大周万国颂德天枢真的是对世界文化,经济在大唐交融的一次见证,天枢被毁,真的令人痛心!

而武吹的依据是:

武周时期有200多个国家与中国建交,到李隆基时期只有70多个国家与中国建交,二百减七十等于一百三十,所以得出的结论是一百三十余国与唐朝断交。

沉默ing……

还有所谓的东罗马和波斯号召其它国家耗资百万亿修建万国天枢…

这玩意我都懒得喷,还百万亿,你武吹脑子没瓦特吧。

咱们再来看看武吹拿出的“史料”:

《资治通鉴·唐纪二十一》:“四夷酋长请铸铜铁为天枢,立于端门之外,铭纪功德,黜唐颂周;以姚璹为督作使。”

《旧唐书·本纪·卷六》:“诸蕃酋长奏请大征敛东都铜铁,造天枢于端门之外,立颂以纪上之功业。”

《新唐书·列传·卷一》:“蕃夷诸酋及耆老请作天枢,纪太后功德,以黜唐兴周,制可。使纳言姚璹护作。”

是不是看着没什么问题?

那我为什么要喷呢?

还记得我前面说过“看书只看一半不是武吹最恶心的地方”吗?

没错,它来了。

因为原文是:

《资治通鉴·唐纪二十一》:“武三思帅四夷酋长请铸铜铁为天枢,立于端门之外,铭纪功德,黜唐颂周;以姚璹为督作使。”

《旧唐书·本纪·卷六》:“梁王武三思劝率诸蕃酋长奏请大征敛东都铜铁,造天枢于端门之外,立颂以纪上之功业。”

《新唐书·列传·卷一》:“武三思率蕃夷诸酋及耆老请作天枢,纪太后功德,以黜唐兴周,制可。使纳言姚璹护作。”

有未知人员故意把“武三思率/劝/帅”去掉,意思瞬间大相径庭。史书上的记载明明是武三思为了拍马屁,找了一帮子在武周的胡人制造舆论,收集洛阳的铜铁建造的,典型的面子工程,结果在武吹的篡改下成功变成了“万国纪颂德”。

所以我说这是武吹最恶心的地方,他们不是没看过历史,他们是有一小部分看过历史,但是他们改历史,改完还发出来。

咋?培养新兵?

至于断交,史料说的很清楚:

《唐六典》:“凡四蕃之国经朝贡已后自相诛绝及有罪见灭者,盖三百余国。今所在者,有七十余蕃。”

意思是原本和唐朝建交的国家随着时间的推移灭亡,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到开元末期还有七十余蕃没有灭亡。

到头来,还是那群不明人士对这段史料进行断章取义,歪曲其含义,发明历史。 武则天篇:总结 本篇章说明一下为什么我没有对武则天的正面评价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小谣言。

首先就是,武则天是依附父权上位的,所以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男权先锋,不是什么女权大女主,你大女主剧和网络营销号看多了吧。

其次,关于糊名制。

我是真的忍不了了,车神还不够可怜吗?为什么连车神的东西都偷啊?

你武则天对糊名制这玩意的贡献甚至不如嬴政对思想统一的贡献来得实在。

武则天发明糊名制的说法出自于《隋唐嘉话》:“武后以吏部选人多不实,乃令试日自糊其名,暗考以定其等第,盖糊名考校,自唐始也。”

看明白了吗?武则天发明了糊名制,但没有有效推行,只用于吏部。

此外,《新唐书》记载:“初,试选人皆糊名,令学士考判,武后以为非委任之方,罢之。”

《唐会要》卷七十五《杂处置》中也有一篇武则天废除糊名的诏书,天册元年(695年)十月二十二日敕曰:“品藻人物,铨综士流,委之选曹,责成斯在。且人无求备,用匪一途,理当才地并升,轮辕兼授,或收其履历,或取其学行。糊名考判,立格注官,既乖委任之方,颇异铨衡之术。朕厉精思化,侧席求贤,必使草泽无遗,方员曲尽。改弦易调,革故鼎新,载想缉熙之崇,式伫清通之效。其常选人自今已后,宜委所司依常例铨注。其糊名入试,及令学士考判,宜停。”

说明武则天在695年就已经废除了糊名制,而武则天登基都什么时候了?690年!

咱们今天就按照最早的算,武则天时期糊名制最多存在时间不会超过五年,那么你武则天作为开创者都把这个方案否决了,那还有什么意义?你武则天对于这一制度真的是贡献吗?

反倒是车神这边:

《续资治通鉴长编》中有记载:淳化三年(992年)三月,“上御崇政殿,复试合格奏名进士。……将作监丞莆田陈靖上疏,请糊名考校,以革其弊,上嘉纳之。召两省、三馆文学之士,始令糊名考校,第其优劣,以分等级。”

自此,糊名制彻底确定下来,你武吹大部分连这件事情都不知道吧。

还有,殿试。

武粉政绩偷窃上能偷汉,下能窃宋,顺便偷李治。

殿试:始于唐高宗时期,《旧唐书·高宗纪》记载:“(显庆)四年春二月乙亥,上亲策试举人,凡九百人,惟郭待封、张九龄五人居上第,令待诏弘文馆,随仗供奉。”因为数量少就被武粉剥夺发明权了。最终殿试成为制度也是在宋太祖时期。据《续资治通鉴宋纪十》等史料记载,宋太祖开宝六年(973年),宋太祖下诏从落第者中选出195人和已中的36人,在讲武殿进行复试,由宋太祖亲自主持,结果又有127人及第,而原录取的人中又有10人落选。这次科举案不仅成为殿试的发端,而且自此确立了封建社会的三级考试制度,即州试(解试)一省试一殿试。

然后,说明一下,我为什么对武则天没有好话?

答案很简单:

因为我这是历史辟谣,对症下药,你武则天的谣言全都是吹捧向的,哪有一个贬低武则天的“谣言”啊?

你硬要说的话可能就是:武则天如果不是个女性,那么她在历史上就是个昏君。

且先不说我本人认可这个观点,就是不认可能咋滴?

这是谣言吗?

你家谣言长这样?

你告诉我这东西应该怎么反驳?

至此,所有关于武则天的内容,就和各位说拜拜了。

最后,我要在此对B站上的“迷惘的唐史官”说句谢谢,本篇章很多内容都是来自其在2021年4月1日发布的专栏:

“对自去年至今网络上关于武周谣言的批驳与澄清2.0”

说句实在,真的很佩服前辈,把武则天盘的明明白白的。

下一个我们讲李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