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图青天》 风起 十五岁从军,初年在边疆一路血和泪。

十六岁跟随镇国将军时骁勇善战,七次立下汗马之功,同年被封为徵国最年轻的关内侯。

十七岁一人率领将士们便可独挡三军,其麾下忠心如泰山不移,青年一辈见其无不折腰。

十八岁风华正茂时,遇敌国请来的一位大能修仙者,战场上一剑斩了他三万多将士。

还好他命不该绝,从战场上吊了一口气回来。只不过那道剑气下埋葬了自己的兄弟和他的英雄梦……

之后的次年的某一天,徵国皇宫之内突然传来了一道边境的消息,那名徵国最年轻的恒霄侯于昨夜在边境消失,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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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绝山的夜晚寒气入骨。就算是生活在这里的猛兽,在夜晚都不会轻易地离开自己的洞府或巢穴。如果是普通人在这里待上一夜的话,估计会落个大病一场。

“好了,就送到这里吧…”

“是!!”

对话的正是消失于边境的恒霄侯——徐安鹤和他最信任的几个将士们。

“边境那边,我已经和镇国大将军沟通过了,一切听从他的便好。”

“明白!将军保重!!!”

徐安鹤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些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想要再与他们说些什么,却借着凄冷的月光看到了他们泛红的眼眶,想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吐不出来却又咽不下去,只能木讷地点点头。

风萧兮,少年月夜独马出寒山。

在这个世界上,他见识到了修仙者的强大,才明白一个小小的武夫有多么的可笑。

此行只为求仙问道,或许以后能提那人之头给三万多死不瞑目的将士们一个交待,他们可以抛头颅,洒热血的战死沙场。但绝不能是在一剑之下就这么绝望的屈辱倒下……

传说中的曦域,那里修仙宗门林立,但距徵国几十万里,如果按他现在的情况算,到了那里不知道猴年马月了。所以从去年开始他便收集情报,直到上个月才有消息,与徵国相距不远的石安国来了一批招收弟子的修仙者。

三天的不停跋涉,在第四天的早晨,徐安鹤到达了石安国的都城。

与城外的寂静截然相反,走进城门内的他被沿街到处喧闹的坊店声音所包裹。

路上几天攒下的疲惫感让他在到达目的地时感觉倍增,于是便将马安置好后,找了一家偏僻的粥铺吃些早点。

“死丫头,不把你的爪子剁了,我看你是一点也不长记性!”

一道大声的呵斥让原本热闹的街道静了几分。

正在吃饭的徐安鹤寻着声音看去,只见包子铺那个肥胖臃肿的老板娘抓住一个瘦弱女孩的手臂,像提小鸡一般将她提了起来。

那穿着灰色破布麻衣,满脸脏兮兮的女孩像蚯蚓一样扭动想要挣脱老板娘,可无济于事。

“这不是那铁匠最近收养的杂种嘛?可能怕是以后没人给他养老送终。”

周围有看热闹的人认出了老板娘手里的女孩,于是开口道。

“可不是,跟他那死鬼老爹一样没用,只会做一些偷鸡摸狗之事。”

包子铺的老板娘凶煞地瞪了一眼女孩,恶狠狠的开口说道。

那女孩乌黑的手被刚蒸好的包子烫的有些发红,却也没有将其丢掉,而是紧紧的握在手中。

“老板娘,能不能先放开这个女孩。”

徐安鹤实在看不下去了,从粥铺那里走了过来对着包子店老板娘说道。

“怎么?想装好人啊!先把她刚才偷吃我的包子钱付了再说!”

徐安鹤将几两碎银从怀中掏了出来交给她,并嘱咐老板娘再拿一些包子给眼前这个女孩。

“嘿嘿,没问题!”

老板娘看着徐安鹤这个冤大头,一把将银子从他手中夺过,随后像丢垃圾一样将手里的女孩甩开。

他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瘦弱不堪,皮黄如蜡的女孩,轻轻的叹了口气。

那女孩也是低头不语,不敢抬头去看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到老板娘将打包好的包子塞到她怀里后,便飞快的向其他地方跑去。

或许是跑的太快,在她离去时从身上滑落一样东西。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一个带着灰尘的荷包正躺在他的脚下,等他将荷包捡起后,想要还给那个女孩,却发现她早就不见踪迹。

徐安鹤没有打开查看,只是摸了摸荷包,里面有一个类似铁片的东西,上面大概刻着一些纹路,对于那个女孩来说应该是挺贵重的东西。

方才听路人说是一个铁匠家的女儿,于是他便向老板娘打听了一下那铁匠的位置,准备将荷包送回去。

按照包子铺老板娘的指引,来到了商街尽头的一处小巷子里,果不其然的发现了那个铁匠铺。

铁匠铺的门面早已残破不堪,招牌上只能模糊的看见褪色的“打铁”二字。

掀开铺子的门帘走了进去,引入眼帘的是饱经摧残的墙壁和杂乱不堪的工具被随意摆放,而墙角的一旁是正啃着包子的女孩。

铺内还放着一把摇椅,上面躺着一个断臂瞎了只眼的老头。那老头见徐安鹤进来以为是客人,便起身一瘸一拐的来到徐安鹤的身旁。

“客官,需要打造什么东西吗?”

老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徐安鹤摇了摇头,表示不用,随后将那个女孩丢掉的荷包拿了出来。

老头看着徐安鹤,知道了他是刚才给自己养女买包子的少年,于是对他道了声谢谢。

“这些银子你也收着,给孩子买些东西吃。”

徐安鹤又从怀里掏了些银子,将荷包一并塞到了老头的怀中,随后转身准备离去。

“少侠等等……”

老头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徐安鹤。他回头望着眼前的老人,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阁下是为了那批招收弟子的修仙者来的?”

老头看了眼不像本地人的徐安鹤试探地问道。

徐安鹤诧异的看着眼前的老人,随即点了点头。

看着眼前的少年,老头犹豫了一下后,从那个荷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来。

徐安鹤看着老头的动作,发现荷包里面装着一枚黑色的令牌,那令牌上的古怪纹路也是让其捉摸不透。

“这个令牌你收好……”

“老人家,这是……?”

徐安鹤不解的向老人问道。

“曦域的那些宗门收招弟子并非那么随意。”

“那这令牌?”

“这令牌是通往石安国一处宝地的通行证,令牌背面刻着宝地的位置。没有这个令牌,那看管宝地的守护者是不会让你进去的。”

“而那宝地有着洗髓池,经过洗髓后的普通人,有很小的概率能够与天地灵气沟通,从而踏上修炼一途。否则的话是不会被那些招收弟子的修仙者看中的,即便是被选上,过去也是当个奴隶,最终惨死在曦域……”

徐安鹤听到老头的话后,眼神火热的看着手中的令牌,这对于他来说有多么的重要是不需要言语的。

“老人家这太贵重了。”

徐安鹤想要弥补老人,便将剩余的银子全部掏了出来,准备塞给老人。

老头坚决的摆了摆手,阻止了徐安鹤的动作并对他说道:“这东西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本来也是准备让小女当掉的。”

“但你要切记,想清楚自己真的是否要走上这条路,古往今来,多少天才少年夭折与此,倒不如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

徐安鹤没有回答老人,摸了摸手中的令牌,重重的点了点头,老人也不再多说什么。

最后,徐安鹤郑重的向老人道谢后离开了铁匠铺,而原本一直在啃着包子的女孩跑了出来站在铁匠铺的门口静静地看着徐安鹤离去的背影,想要将他的模样牢牢的记在脑海里。

古怪少女和知图鸦 离开铁匠铺的他并没有着急按照令牌后面的位置去寻找宝地,而是找了一家客栈准备休息一晚,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

“小二!一壶锦江春,两碟小菜。”

徐安鹤对着小二喊道,随后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好嘞!客官,您稍等,我这就让厨子准备。”小二站在柜台前笑着对他说道。

“听说了吗?曦域这次过来招收的竟然有一等宗门……”

邻桌的两人谈话,吸引了他的注意。

“得了吧,怎么可能,他们会看上我们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据说是庆山城主府的千金大小姐是什么百年难遇的体质,所以都抢着过来要。”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能被一个小宗门看上,估计祖上坟头都不是冒青烟,直接着了。”

“嘿嘿,说的也是……”

徐安鹤也是叹了口气,这才明白了铁匠铺的老人说的被那些修仙者看中到底是有多难了,徵国对于石安国来说无疑是蚂蚁见大象,而就算是这么强大的石安国,在曦域的那些宗门眼里也是不屑一顾。

这世界就是实力为尊,规则是给弱者制定的,哪怕之前便有规定修仙之人不能参与国家之间的战争,但那三万多战士们不也照样死去,没有人会为他们站起来出头,他们的命在那些人眼里就像路边的杂草……

等小二将饭菜端了上来后,徐安鹤快速的吃完,便去付了钱回房休息。

直到第二天的清晨,夜色虽已褪去大半,但太阳还未从地平线下的沉睡中醒来,只是天边的朵朵云霞被染成了粉红色。

徐安鹤收拾好后便骑着马向着令牌标记的宝地位置奔去。

宝地位置处于石安国的一处山脉之中,位置非常偏僻,但就算是这样,路上他也是碰到了许多同行之人。他们看上去大多都身份显贵,甚至有些公子是由修炼者在旁陪同。

途中也有不少心生歹念之人,看徐安鹤独自一人便打起了主意,但却只有三脚猫的功夫,被徐安鹤这个恒霄侯轻松的解决掉了。

时间已来到正午,或许是这片森林里的树木太过茂密,火辣太阳没能照射进来,徐安鹤在里面穿梭,甚至还能感觉出一丝凉意。

“到了。”

徐安鹤看着眼前的景象,宝地的入口处挤满了人,但都没能进去,应该是还没到开启的时间。

徐安鹤也是下马等待了起来,直到这里的人越聚越多,甚至出现了人挤人的现象,有些地方爆发了小规模的争斗。

徐安鹤不想徒增是非,对这些人也是敬而远之。

在休息了好长一段时间,随着宝地入口的屏障一阵晃动,天边快速飞来了几个御剑而行的修炼者,最终落在了宝地的入口处。想来应该是这里的守护者。

徐安鹤也是将目光望去。便听见那几人齐声开口,声音之大仿佛概括了整片森林。

“凡持令牌者,方可进入此地,有修为者请速速离去,不得入内!!”

“时间期限为七天!七天过后,宝地会自动排斥,请诸位把握好机会!”

他们话音刚落,便有人迫不及待过去,亮出了自己的令牌。

守护者用特殊的方法查验真伪后,便将令牌收缴,随后将眼前之人放了进去。

徐安鹤并不着急,等待场外的人进去大半,这才开始排队。

莫约片刻,便轮到了他。

他将怀中的令牌拿了出来递给了守护者。

那守护者看着徐安鹤与其他人掏出的不一样的黑色令牌,随后带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徐安鹤,然后用仅能两人听见的声音低声说道:“进去后可以去找一处迷雾环绕的红色山头,山头的背阴处有个被藤蔓遮住的山洞……但那里很危险!”

徐安鹤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没想到还会给自己走后门。随即说了句道谢的话,守护者点了点头,便为后面的人开始查验,他也不再犹豫的走了进去。

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徐安鹤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等他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的宝地应该是随机传送位置的,因为发现身旁只有寥寥几个人。

而他这才有时间思考起来,守护者为什么只对他说出了那些话,因为那个黑色令牌的特殊性?那之前铁匠铺的老人家到底是什么身份,会让守护者区别对待。

“喂喂!要不要组队啊?”

在徐安鹤思考之际,一道带着傲娇声音传来将其打破。

徐安鹤转身望去,发现一个身材娇小,身穿黑色裙子的双马尾的少女站在他的身后。

听到她的话后,徐安鹤想了想。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光靠自己的话估计很难摸索,而且这个丫头看着一副很自信的样子,估计知道不少东西,于是点了点头。

“很好,那我们边走边聊。”

少女蹦蹦跳跳向前走去,徐安鹤也是跟了上来。

“就我们两个?”

他开口向旁边的少女问道。

“不然呢?如果人多的话,即便是找到一处洗髓池,恐怕里面的灵液也不够我们分的。”

“一处洗髓池只够两个人分的吗?”

“也不全是,看池子灵液多少吧。一般大点的池子灵液会多一点。不过一些好找的地方早已被之前来过的人给吸了个干净,里面的灵液恢复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恢复间隔很短就被吸收的话,里面的灵液浓度也会不够。”

“所以我们要找一个隐秘且灵液够多的地方?”

“聪明!但那里大多都布满机关,甚至有开了灵智的妖兽守护。”

少女向着徐安鹤解释道。

“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少女为徐安鹤分享了自己知道的,他当然也不会吝啬自己知道的消息。

“当真?”

“我现在还不确定具体位置在哪,去了才知道。”

“信你,走起!”

两人并肩走着,徐安鹤看着眼前这个有点单纯的少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呀?总不能让我一直喊你喂喂吧?”

“我叫徐安鹤,你呢?”

“余瑶,年年有余的余,瑶池的瑶。”

在两人互相介绍自己之际,远处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走,去看看。”

余瑶对着徐安鹤说道,还没等他回话,便已经跑了过去。徐安鹤只好紧随其后。

二人达到附近后,便找了个草丛钻了进去准备在旁边看戏。

“将知图鸦还回来,否则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什么你的,谁先抓到的便是谁的,而且我们怕你们不成,谁死在这里还不一定呢?”

两方打斗后,发现势均力敌,于是休息了一下开始互喷。

“徐安鹤!徐安鹤!是知图鸦!知图鸦耶!”

余瑶听到他们的话后开始疯狂的晃着他的胳膊。

“听到了,听到了,你小声点别被发现了……话说那乌鸦有什么用吗?”

“那是这片宝地中才有的乌鸦,非常的聪明,有了它我们就不用在这里到处乱转了,它会带我们去任何地方,而且能避开很多危险,我们要想办法得到它!!”

余瑶对着他高兴的说道。

“不急,等他们先斗个两败俱伤。”

徐安鹤回道。

两波人在休息好又开始了打斗,但在徐安鹤眼里仿佛是小孩子在玩过家家一样。

徐安鹤看了一会,在摸清双方底细后,便从草丛中走了出来。

“谁?”

“怎么又来了一个不怕死的!”

他的出现,吸引了两波人视线。

没等徐安鹤多说什么,就有几人拿着武器向他奔来。

一人持刀率先向他砍去,但在他看来,犹如慢动作一般,徐安鹤很轻巧的侧身一避,躲开了他的攻击,伸腿一记顶漆向那人腹肋砸去,将他踢飞几米远后,躺在地上抱腹哀嚎。

而随后过来的那几人也被他三下五除二的收拾掉。

“该死,没想到还是个硬茬。”

其中一方的头目骂了一句。

“阁下,在下相府长子李钟育,希望能给个薄面不要插手此事,日后出去定有重谢。”

那个自称相府的长子的另一波首领对着徐安鹤说道,想要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真是不好意思啊,它是我的。”

徐安鹤微微一笑道,身上瞬间散发的杀意笼罩全场……

迷雾中的怪影 徐安鹤那原本的清澈的眼神,在说完话后变得煞气十足,之前语气如果说还算的上温和的话,现在就是无比的冷漠中夹杂着一丝嘲弄。

“妈的,不识抬举!”

李钟育身旁有点功夫的狗腿子见他如此便开口大骂道。

“聒噪。”

徐安鹤捡起地上躺着之人的佩刀,以闪电般的速度向他袭去,那狗腿子想要抵挡他的攻击却发现连他的身影都没能捕捉,随后只感觉脖子一凉,意识开始模糊了起来。脑袋掉落之际,才看到徐安鹤已经站在了他无头身体之后。

而站在狗腿子身旁的李钟育被无头尸体溅了一脸的血,但依旧傻傻地站在原地,他这才明白自己碰到了什么样的狠角色,随后一屁股地瘫软了在地上。

而他的手下们见队伍中最厉害的都被轻易斩杀,也都不敢乱动。

“不要杀我!乌鸦我不要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钱,求你不要杀我……”

躺在地上的李钟育一边蹬着腿后退一边向徐安鹤哀求道。

徐安鹤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哀求,伸出一只脚狠狠踩在他的胸口上,将刀尖对准了他的心脏。

“抱歉,我没有放跑敌人的习惯,不然后面只会给自己徒增麻烦。”

“不会的!不会的!我发誓!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想死!……”

李钟育双手被刀割的鲜血直流,但依旧紧紧握住刀身,想要将刀从自己的心脏处移开。

但他的力气怎么可能大的过徐安鹤,随着徐安鹤轻轻用力一刺,刀很容易的进去了。

而被刺的李钟育瞳孔急剧缩小,鲜血也不断从嘴角流出,身体剧烈挣扎了几下。然后嘴里嘟囔了几句听不清的话,便没了动静。

“跑!”

余下的人哪还有心思再战,见徐安鹤如此恐怖,连关在笼子里的知图鸦都不要了,随后发疯般的逃离这个地方。

这些人对于他来说就像刚出生的鸡仔一样毫无反抗能力,一场血腥的屠杀随之而临,莫约片刻,场上站着的只有身袍染血的徐安鹤。

无视地上的尸体,他将掉落在地上的笼子捡起,随后走向了余瑶呆着的草丛。

“嗨……”

余瑶看着与之前判若两人的徐安鹤小心翼翼的打了声招呼,脚步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

徐安鹤苦笑了一下,估计是刚才的景象给她留下了阴影,于是将知图鸦递给了她,随后不好意思的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余瑶见他恢复了正常,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便接过笼子。

“你之前不是说知道有个地方吗?我让知图鸦带我们过去。”

于是徐安鹤对着余瑶描述了一下守护者之前说的位置。

“不行!”

“?”

“你不了解那个地方,那里根本不是我们俩能够踏足的地方,不仅有长年不散的迷雾,甚至还有能与低启境媲美的妖兽。”

“很厉害吗?”

“虽然是最初级的,但依旧不是我们两个能够解决的。”

“我觉得可以试一下!而且我们有知图鸦,我也知道具体的位置,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实力,但你看上去决没有那么简单……”

“真的不行!”

“你若想退出我不拦你。可你要明白,不管是修行还是别的,遇到带有危险的机遇如果只一昧的选择逃避而不是去克服,那么永远都不可能强大起来。”

“你!那行吧,如果真的遇到什么不能解决的危险的话,你可不要怪本小姐丢下你不管。”

“不会。”

徐安鹤明白,以他的性格,踏上这条路之后,命永远都不会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看到徐安鹤坚定的态度,余瑶也再多说什么,从荷包里掏出一些不知名的东西喂给了知图鸦,便将知宝鸦放了出来。

知宝鸦被放出来后,并没有到处乱窜,而是先打量一下四周的环境,随后飞到半空中环绕了几圈,示意两人跟上。

“它不会逃跑吧?”

“不会,它不敢。”

那乌鸦很聪明,自然知道余瑶给它喂的是毒药,如果没有解药的话,不出几个时辰,那乌鸦就会死于非命。

“跟上它。”

两人尾随其后,知图鸦与林间不断穿梭,有意的避开一些地方,二人也是知道乌鸦感知到了一些危险。

两个时辰以后,在知图鸦的带领下平安的到达了迷雾环绕的山脚下。

见乌鸦不肯再往前飞去,余瑶只好将解药塞到它嘴里,任由它离去。

“接下来,就靠我们自己了。”

“嗯。”

两人各自将细绳的一端绑到腰间,以免走散,随后很默契的小心翼翼向前走去。

这座山处处充满着古怪。

静,太安静了。除了两人脚步落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外,再也听不到任何动静了,仿佛这里没有活物。

徐安鹤拿着刀走在最前面,做好随时攻击的准备,而余瑶也是紧紧的跟着,因为迷雾太过浓郁了,走在后面地她看着徐安鹤若隐若现的身影,仿佛随时会消失不见。

直到脚下的黄土逐渐变成红色,徐安鹤才意识到了他们已经走到了山头。

“我们去山的背阴处,找藤蔓多的地方。”

“嗯。”

太顺利了,走在路上的徐安鹤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如果真的那么轻易的话这个地方应该会有很多人会来,但现在的情况是除了他俩见不到任何人。

于是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余瑶。

“怎么了?”

余瑶看向他问道。

徐安鹤没有回答她,快速向余瑶跑去,在她一脸的惊慌失措中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中,随后大刀一挥向她背后的身影砍去。

“嘶嘶~”

躲在余瑶身后的怪物如幽灵一般躲开了徐安鹤的攻击。

余瑶也是反应过来,迅速地将手中握着的符箓对准怪物躲避的方向甩了出去。

一声巨大的爆炸过后,周围浓雾被短暂的震散开来,也将那怪物逼了出来。

两人目光望去,一条红色的妖兽巨蟒出现在了两人眼前,那巨蟒背部长满的坚硬的石头鳞片,两颗獠牙如崭新的镰刀般锋利,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巨蟒的身体还在不断增大。

“这阴险的畜生!估计跟了我们一路……”

如果不是自己恰好回头看见它正张开巨口准备吞掉余瑶,自己根本不可能会发现它。

“不对啊,你之前也回头过,难道没有发现它?”

“山脚的雾比这里还要浓郁,而且它一直利用你的身体遮挡我的视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很难发现。”

徐安鹤对着怀中的余瑶解释道。

余瑶脸色微微一红,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它从刚开始就不和我们正面对抗,就说明它的实力不够。我与它正面对抗吸引火力,你找机会给它致命一击。”

“好。”

他再度看向了那只暴涨到如井口般大小的巨蟒,随即提刀向它冲去。

巨蟒尾巴向徐安鹤横扫过去,碰到的树木皆被横腰折断,徐安鹤见此一个大跳躲开,随即落下之际蓄力向尾巴砍去。

铛~

大刀像是砍在了石头上一样,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虽没有对巨蟒造成实质性伤害,但徐安鹤那蓄力一击也是让它感受到了疼痛。

巨蟒眼中出现了人性化的恼怒,狠狠地向他咬去。徐安鹤侧身一避躲开了大蛇的深渊巨口,却被它再次的撞击给顶飞了出去。

徐安鹤吃痛的站起身来,估摸着刚才那力道和一头水牛全力冲刺差不多。

“呸,这畜生还真是难对付……”

徐安鹤看着眼前的巨蟒,嘴中吐出一口血沫自言自语道。

一波三折 “看来只有攻击它的腹部或者七寸了。”

可那巨蟒护得很紧,不会轻易把弱点给暴露出来。

在徐安鹤思考之际,巨蟒再次向它袭来。

但就在巨蟒快抵达他面前时,几道符箓从徐安鹤身后飞过,向着巨蟒疾驰而去。

“爆。”

随着骄斥的声音响起,符箓在巨蟒身边爆开。

符箓威力如此之大,竟将巨蟒炸飞过去。

“好机会!”

徐安鹤看着巨蟒裸露的腹部,提刀疾影般向巨蟒奔去,全力一击砍在了巨蟒的七寸。

巨蟒哀嚎一声,身体一软砸在了地上,随后便没了动静。

“哼哼,关键时刻还是要靠本姑娘才行。”

余瑶嘚瑟一句,从远处走了过来。

“别过来!”

徐安鹤对着她大声呵斥了一句。

余瑶被他的话吓得愣了一下,随后便看到原本一动不动的巨蟒突然暴起,以闪电般的速度窜向余瑶,张开巨嘴露出锋利的獠牙想要一口吞掉余瑶。

余瑶还没反应过来,巨蟒就已经到达了她的眼前。

徐安鹤见此握紧手中的武器,顺着巨蟒的身体纵身一跃,落到了巨蟒的头上。

巨蟒感受到头上的徐安鹤,于是疯狂晃动着自己的脑袋试图将骑在头上的徐安鹤甩下去。

徐安鹤被晃的有点站不住身形,但还是用刀砍向它的脑袋,虽然没有砍破皮肤,但力量还是将的蟒打的一阵眩晕。

余瑶焦急的在旁边看着与巨蟒厮杀的徐安鹤,却不敢再次掐符,生怕连同他一起炸伤。

而徐安鹤对巨蟒的折磨也是彻底让它震怒,随后不顾疼痛,然后低头蓄力,脑袋一百八十度向上甩动,将他抛向了空中。

处在半空的徐安鹤大感不妙,可身体却没法控制,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向下坠去。

而在下方的巨蟒早已蓄势待发,随即腾空而起,一口将他吞入了腹中。

“徐安鹤!!!”

余瑶看到被巨蟒吞下的徐安鹤顿时手足无措。

“我没事!”

“唉?”

余瑶眼前原本凶神恶煞的巨蟒在一瞬间不停地在地上疯狂打滚,随后腹部紧缩想要将余然憋死。

“噗。”

在巨蟒还在扭动之时,一把染血的大刀从它体内钻了出来,随后顺着巨蟒的腹部整齐划开,将它的腹部一分为二。

徐安鹤随即从巨蟒身体内爬了出来,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那巨蟒见他从自己身体里出来,愤怒地再次向徐安鹤攻击而去,但速度却如龟爬,挣扎了几下,便倒了下去,而这次是真死的不能再死了。

徐安鹤也是一屁股地坐在了地上,缓解着身体的疼痛。

余瑶赶紧走向前去,来到徐安鹤的身边从包里掏出手帕递给了他。

徐安鹤也是不客气的接过手帕,将脸上恶心的粘液擦掉。

“我们休息一下,然后再进前面的山洞……”

刚才在战斗的时候他便注意到了前面茂密的藤蔓,而巨蟒的横冲直撞也是直接将山洞暴露了出来。

“徐…徐安鹤…”

余瑶有些结巴地开口道。

“怎么了?”

“后…后面…”

听到余瑶的话后,徐安鹤只觉背后一凉,仿佛知道了什么,头也不敢回,随后快速起身,拉着余瑶就往山洞跑去。

“该死!怎么还有一条……”

徐安鹤这才回头望去那条巨蟒,离他们不过数米的距离,而且正朝着这边过来。只是现在身后的这条与刚才的那条小了数倍,但依旧还是能让他们吃不消的。

“这条巨蟒应该和那条是死对头,不然也不会等到我们解决后才出来。”

“徐安鹤,它快跟上来了。”

余瑶对着他说道。

“你手里还有爆炸的玩意吗?”

“只有最后一个了……”

“足够了,一会我们进入山洞后,你将它引爆,然后把洞口封死!”

“嗯。”

两人交谈之时,那巨蟒已经来到了他们的后面。

眼看近在咫尺的山洞,徐安鹤不再犹豫,将旁边的余瑶抱起,奋力一跃,跳入了山洞之内。

“余瑶,快!”

听到话后,余瑶赶紧将手中早已准备的符箓扔向洞口,随着一声令下,符箓爆炸开来,而爆炸产生的碎石将洞口严严实实的封了起来。

洞口之外传来一声结实的碰撞之声,而后便没了动静。

徐安鹤知道那妖兽的阴险,估计还在洞口守着,想要放松他们的警惕。

“呼~”

徐安鹤吐了一口浊气,目前来看是没有什么危险了。

“能放我下来吗?”

余瑶小声的开口道。

“抱歉……”

徐安鹤将余瑶从怀中放了下来。由于洞内太过黑暗,看不清余瑶的神色,但从语气可以听出话中带有一丝娇羞。

徐安鹤从口袋里掏出两根火折子将其点亮,随后递给了余瑶一个。

微弱的烛光暂时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将两人的身影展现了出来。

“我们接下了怎么办?”

“往里面走走看,别忘了我们来这的目的。”

徐安鹤觉得守护者没有骗他的道理,那么这里肯定会有上等的洗髓池的,只是还没有发现罢了。

“你饿不饿?”

“有点……”

徐安鹤听到她的话后,才发觉他们大概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给…”

余瑶从包里拿出了事先包好的桃花酥来,可能是因为刚才激烈的战斗,包里的桃花酥有的已经碎的不成样子。

“谢谢。”

徐安鹤接过她手里的桃花酥,道了声谢。

两人边吃边走,在山洞内闲聊了起来。

“余瑶,我看你并不是普通世家,为何也会来此?难道想要修炼的话必须来这里洗髓吗?”

“当然不是!曦域的宗门有些会炼制洗髓丹的,即便不用洗髓池照样可以与天地间的灵气沟通,只是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或者承受不起。”

“那你……?”

“本小姐才不受嗟来之食,宗门那些人之前也给我们城主府送过,但那只是为了巴结我长姐而已,我才不用!”

“你是庆山城的?”

“本小姐庆山城城主的次女,怎么样?怕了吧?”

“啧……”

“怎么了?”

“还是你会投胎。”

“你!”

余瑶正准备开口大骂,却被徐安鹤用手捂住了嘴巴。

“嘘!”

余瑶将她的手扒了下去,以为他是故意的,但看到徐安鹤一脸严肃的表情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周围陷入了一片寂静,但远处传来水滴落入池中的声音还是被两人清晰地捕捉到了,随即两人对视一眼,兴奋的神情不由自主的流露了出来。

二人不再犹豫,飞速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奔去,片刻时间,眼前就出现了散发着阵阵萤光的蓝色池子。

“是洗髓池,没错了。”

以余瑶的眼界,自然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池子。

“而且浓度比外面那些不知高了多少倍,容量也是大的惊人。”

“直接跳进去吗?”

徐安鹤向余瑶问道。

“嗯。里面的灵液会自动进入我们的身体并塑造灵脉,但听说过程非常痛苦……”

“那还等什么?跳呗!”

“嗯……”

徐安鹤眼神火热的看着眼前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池子,让他明白之前付出的努力没有白费。

“嘎吱~嘎吱~”

就在徐安鹤想要跳进池子的瞬间,上方传来奇怪的声音,一个巨大的东西从池子上方砸到了地上,并激起了大片碎石,将徐安鹤逼的往后退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