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夫君还是黑化了》 第1章 表少爷有多远滚多远 时年三月,杨柳依依,国公府花开娟丽,国公夫人在府中设宴广邀众人。

突然,一道惊慌的呼救声打破了宴会上的祥和气氛

“救命啊!我们家小姐落水了!“

孟允棠的小丫鬟淳来眼睁睁看见她家二小姐坠入水中,浅蓝色衣袂翩飞,像蜻蜓点水却意外沉入水中。

孟允棠不会水,平日里轻飘飘的衣裳到了水里竟像地狱之花般死死的拉扯着她,眼见她扑腾的水花越来越小。

淳来崩溃地在周边呼喊襄月。

襄月和她一样都是孟允棠身边的大丫鬟,她会水,但不知为何偏偏这个时候就是找不到了。

大邑礼法严苛,男女不得同席,是以赏花宴分开设宴,女子大多在湖这边的两层楼阁前的观景台赏花,男子则聚在廊庭吟诗作对或浅抿。

事关人命,在一旁等待良久的程安候世子不顾礼法迅速赶来,很快就被河边一众女子围住,她们神情急迫像是真的担心孟允棠。

“程安候世子你快救救孟二小姐吧。”

他看了一眼正在往这边赶来的高门贵子,生怕被人抢先了,迫不及待地就要脱下外衫亲自跳下去救人。

却被好友拦下,“子成,你看那是谁?”

程子玉顺着好友视线看去,却发现平日里最是不爱凑热闹的昌邑侯府世子纪景竟然先他一步跳了下去。

河面上除了荡起的涟漪,什么都没有。

纪景深入水里去救孟允棠。

看戏的贵女们没想到纪景竟然会下去救人,愣了一瞬脸上的担忧真实了几分,“你们还愣着干嘛?纪景会水,找大夫准备东西去啊!”

“没事吧?”

纪景刚抱着人上来,梁国公嫡长子,梁何承就屏退了其它人走到他身边,“我已经派人把大夫带去厢房,你抱着孟小姐同我一起去。”

两人快步走去,直到把人放到床上,被梁何承扯出门去纪景神情都有些恍惚。

“纪景,你怎么了?”

“刚刚在廊庭喝酒喝的好好的你怎么想的就跳了下去?这里贵公子不差你一个,你又为什么非要插这一手。”梁何承这人前显贵,私底下却是个喜欢插诨打科的人,但这个时候他是无论如何都开不了玩笑。

纪景知他是什么意思,按大邑朝律法他今日和孟允棠当众湿身接触大抵是要娶了她的。

只是纪景并不想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满脑子都是他刚刚是不是看错了,孟允棠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陌生又悲悯,纪景抚过鼻梁上的两颗痣。

他至今还能想起在水里那一幕,孟允棠忽然睁眼,像是做梦一样看着自己,她不会水却还是挣扎着往自己游来。

纪景想带着她游上水面,孟允棠却伸手拂过他的脸庞,像是触碰什么稀珍的宝物,手指冰凉的触感,虚假又真实。

——

窗外下着细雨绵绵,尽管屋内窗门紧闭床上的人仍旧蹙着眉头,手脚冰凉。

小丫鬟淳来冒着细雨从外边跑来手上抱着暖呼呼的手炉。

她蹲在床边正要把手炉塞进孟允棠被窝却猛地被握住手腕,淳来惊喜地看过去,“二小姐!你醒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林大夫说你这次入水时间颇久,春水又冷伤了身子可得好好养着。”

“二小姐?”

孟允棠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声音有些嘶哑,她看着淳来却是在喃喃自语,“什么二小姐?这话怎么还有些熟悉呢?”

孟允棠很快就想起来了,她写过一本小说!

第三十七章,孟侍郎的嫡次女孟允棠落水醒来时她身边丫鬟就是这样说的。

等下。

孟二落水,她丫鬟说孟二听啊,跟她说干嘛?

孟允棠眼珠子转了转,并未立刻说话。

言多必失,她难受地咳了两嗓子这才嘶哑着问道,“林大夫是谁?”

孟允棠刚醒问这个很正常,淳来没有丝毫怀疑,“是梁世子给您请的大夫,您落水了,是纪世子不顾自身安危跳下去救得您。”

“我们现在还在国公府的浅浒院里,国公府的大夫人得知您不小心落水了,立马就派人回孟家通知了老爷。”

“说是等您病好些了再给您送回去。”

“初春寒,您被救上来后又一直发热,大夫人怕您出事在您身边陪了一下午,直到小姐你退烧了晚饭时才走。”

孟允棠一连惊异,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世界。

淳来还以为孟允棠是在担忧她落水之事,大邑礼法严苛,男女有别。

今日国公府设宴孟允棠却在宴上意外落水,虽被救上来了,但救她人的昌邑侯世子毕竟是外男。

还被这么多人看见她们俩湿身接触,两个人这辈子算是定下了。

淳来不知说什么好,只得敬小慎微道:“二小姐,表少爷虽容貌俊俏才高八斗,又是江中解元但毕竟不适合你。”

“不若这昌邑侯世子心善,况且昌邑侯世子容貌也没差到哪里去。”

“奴婢以为比那表……”淳来说到这生怕孟允棠怪罪她贬低了自己喜欢的表少爷,慌张捂住嘴,“奴婢失言,奴婢不该……”

孟允棠并未向平时那般维护表少爷,更没有因此就处罚淳来,只是疲倦地嘶哑着嗓音让淳来退下。

淳来欣喜若惊,小姐落水后竟然不维护表少爷了?

淳来心有猜测,莫非小姐经过此次落水看清了郑澄这人?

别人不知但她是知道的,今早小姐的落水完全是她自导自演。

她们小姐心慕表少爷郑澄许久,多次向他表明心意都被拒绝。

孟允棠虽在感情上愚笨但也不是个毫无礼义廉耻之人,那日珍和桥上再一次表白失败她就要放弃了。

偏偏郑家那丫头,郑澄的嫡亲妹子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知道孟允棠放弃自家兄长后偷偷约上她们小姐,两人在酒楼商讨半天,最后商量准备演这一出戏来。

孟允棠被她们商量出来的设想迷了眼,按计划在宴会之前偷偷约了郑澄,在看见他一人来赴约时一头扎进水里。

表少爷与她青梅竹马,就算他不喜欢自己也不会放纵自己被淹死,孟允棠赌的就是他不会见死不救。

况孟允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自己的命也搭上。

她今日来宴会带了两个丫鬟,除淳来外还有一个襄月,她会水。

如果郑澄当真对她没有丝毫情意,襄月也会下水救她,高低不过喝两口水,就像郑灵说的那般,若是成了他就是郑澄之妻了。

若输了,那就彻底死心。

这下好了。

郑澄见死不救转身就走,襄月关键时刻找不见人,昌邑侯世子却在孟允棠生命垂危之际出现了!

那可是多少闺闺女子的梦中男人,未来的大将军啊。

淳来刚一关上门就露出了笑容,她们小姐要嫁世子爷咯!

什么表少爷,有多远滚多远。

第2章 纪景送来吃食 屋里。

孟允棠打量着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差点痛哭流涕。

这是什么事啊,她怎么就穿书了呢?

还穿进了自己写的书里。

还穿成了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配角。

文中对“孟允棠“的描述,她这个作者再了解不过了。

早年作死被昌邑侯妾室捉住把柄,昌邑侯宠妻灭妾,候夫人又早逝,孟允棠惹不起也躲不了。

孟家人口简单孟允棠又是家中最小的那个,心思单纯没有心机,在侯府那种处处都是宫斗老手的地方简直就跟小兔子一样,谁都能拿捏她,可怜了纪景因为孟允棠的蠢笨被流放边关,唯一的同胞妹妹被迫嫁给太子当良娣。

好在后面纪景在边关立了大功,新皇登基后立马就帮他翻案袭爵,处置了宠妻灭妾的昌邑侯和他的妾室要不然孟允棠就是死也不瞑目。

说起来纪景是真的待“前妻”不薄,纪景是太子伴读和太子一起长大,感情自然不俗,边关稳定后纪景就被新帝召回京,加之有功绩在身回去后直接封侯拜相。

有看不惯纪景的,直接把他“前妻”被禁足在寺庙后也不守妇道给他戴绿帽的事情在背后大肆宣扬,纪景知道了也并未找“孟允棠”让她难看,只是把守在她身边的人撤了回去,彻底和她了断。

以至于她在最好的年岁孤苦无依地病死在破败木屋都无人知晓。

眼见她高楼起,眼见她宴宾客,眼见她楼踏了,“孟允棠”的一生短暂又狗血,落到这个境地完全是咎由自取。

不过最令人唏嘘的还是,孟允棠的一生已经了结,而纪景的故事才正式开始。

这个情节的设定有意又无意。

全是她当时的一时兴起。

因为她笔下的主角不是太子。

所以作为推动情节的重要配角,纪景只得妹死友终,最终君臣离心。

纪景被逼投靠本文的主角冷宫出来的三皇子,一手策划了西良变乱。

所以常宏七年,皇帝易位。

想到纪景的故事线孟允棠只觉得心疼,这是文中她最喜欢的人物。

对他,孟允棠从来不吝奢赞美,恨不得把所有褒义词都堆砌到他身上,纵是如此仍然觉得不够。

如今一遭穿书,穿成纪景的炮灰妻,孟允棠只想说。

她想死。

早知道不把纪景写这么惨了。

等下……

本来想昏睡过去的孟允棠忽然惊醒,今晚是不是还有什么剧情要走。

“小姐!”淳来忽然推门而入,神情慌张。

“怎么了?”

她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站在孟允棠床前缓过来后一阵支支吾吾,“那个这个……纪世子来了。”

“嗯?”

孟允棠懵了。

她不是这样写的。

今晚来的明明是和她关系不太好的梁国公嫡次女。

书里梁妤瑶是为了嘲笑她而来,两人在床边斗了一会儿嘴,最后不知怎的竟动起手来。

孟允棠刚溺完水的身子本就弱自然不敌蒋妤瑶被她一推,直接撞上床榻上的柱子,伤上加伤,在家养了一个月。

“怎么办?小姐,要请他进来吗?”

“他现在在哪里?”

孟允棠不理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她知道今天发生了这事,她和纪景都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女规女戒让她注定要嫁给纪景。

纪景实在不该这个时候来。

她笔下的纪景不是个纨绔,说不上最懂礼法,但也绝对做不到在梁国公府就来她房间的事情。

这和私相授受有什么不同?

传出去,她还要不要名声了?

“应该快到了,我刚刚在院子看见他往这边来了。”淳来说着捻手捻脚地去到窗边,打开一扇看过去。

只见打着伞纪景背对着她们院子,看着一片黑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院里的其它丫鬟见到他们来也是一脸惊异,又不敢去打扰他们,更不敢随意开院门,都翘首以盼看屋里头的人有什么反应。

梁何承很快就注意到了淳来,对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出来。

“梁梁梁世子也来了!!!”

淳来红着脸转过身去,极力平复心底的不好的想法,不怪她有小女孩子心思实在是外面俩人太过耀眼,尤其是梁世子头戴梁冠一身靛蓝色杭绸袍子对她微微一笑,险些没让她心跳出来。

听见淳来说梁何承也来了,孟允棠猛然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纪景和梁何承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但这对她未必不是件好事。

这个时间点,他们来了,梁妤瑶就不一定会来了,也算是阴差阳错纪景和梁世子帮她避了一场血光之灾。

“淳来你出去就说我身体不适,不适合见客,让他们有事明日再来。”

“是。”

淳来得到孟允棠吩咐,冒着细雨就往院门口跑了去,规规矩矩地给两位贵人见了礼,最后拎着一个食盒站在原地看着纪景和梁何承离去。

梁何承是个嗓门大的,远远地还能听见他的插科打诨声:

“纪景!你就快点承认了吧,你是不是早就暗恋那孟二小姐!”

“一早上就见你魂不守舍的,在廊庭让你喝酒你也不肯喝,一直盯着女眷那边看。”

“问你在看谁你也不肯说,我当时就跟他们打赌说那里面肯定有你心悦之人,他们还不信。”

梁何承说着大大咧咧地揽上纪景的臂膀,“别说好兄弟你还真挺给兄弟我面子,孟允棠一落水身边犹豫不决的公子哥儿不少,但没一个敢跳下去救人的。”

“你倒好佯作要离开,结果没走几步就退了回来,拿起桌上的酒杯,酒水都没饮完握着杯子就直接跳了下去。”

“就你今天这一跳,跳得忒值,跳出一个貌美如花的媳妇就算了还帮我赢了程任的宝马!”

“就前几天他生日他姐夫送给他的那匹!真是个好马,程任平时摸都不让别人摸。”说到这里梁何承忍不住大笑起来。

“好兄弟,作为下次我还陪你大半夜给孟二小姐送点心!”

纪景横眉扫了他一眼,拿开梁何承放他肩膀上的手:“你该学着成熟稳重些,动不动就揽我像什么样子?”

“还有……”想到孟允棠,纪景心情有些复杂,最后也只是道:“日后我也不会半夜来给她送点心。” 第3章 迟早要吃亏 孟允棠因为穿书一事郁结在心一夜难眠,好不容易睡过去了就被外边的打擂台式的此起彼伏的鸡鸣声吵醒。

她在现代那都是九点多才起的人,怎么可能刚来第一天就适应书里人的作息寅时而起。

孟允棠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醒了也秉持着不睁眼就是在睡觉原则。

然而偏有人天微亮就来找事。

“孟允棠!你给我滚起来!”梁妤瑶昨夜就来了一次,但好巧不巧正好看见她哥和纪世子站在院门口,她可不是傻子怎么可能那个时候冲出去。

又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从院门口离开,梁妤瑶躲在树后就被冻的瑟瑟发抖,又不想在哪里继续挨冻没一会儿就跟着丫鬟回去了。

回去后越想越气,这孟允棠好大胆!她难道不知道郑母有意帮郑澄求娶她二姐姐吗???

今日国公府设宴就是为了让她他们二人正大光明见面!相看!

她一个孟侍郎的嫡次女怎么敢和他们国公府的女儿争?最让梁妤瑶气愤的还是,她竟然还敢在她们国公府里耍阴招!

亏她当时机灵,看见孟允棠身边的丫鬟襄月一直站在离孟允棠百米远的地方神色紧张,时不时看两眼河面,就知道她家小姐不安分守己又要折腾。

所以她派人把襄月带到自己身边,好一通审问,只是没想到孟允棠愚笨身边的人却一个比一个忠心。

就连向来站在她背后看着就胆小懦弱的襄月都是个硬骨头,无论梁妤瑶让人这么折磨她,她都咬紧牙关不肯透露一个字。

直到听见孟允棠的另一个丫鬟淳来大喊孟允棠落水了,襄月脸一白吓得当场晕死过去,梁妤瑶都没有意识到二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她以为孟允棠落水是场意外,而襄月是因为听见孟允棠落水惊讶过度晕厥。

直到迎面遇见郑澄四处寻找会水的小丫鬟她这才恍然大语,想清了前因后果。

孟允棠这哪里是耍阴招啊,她这是在作死!

还作到她们梁国公府了!

梁妤瑶按兵不动抱着看戏的态度看孟允棠在水里挣扎,却不想她竟然被廊庭上和兄长饮酒作乐的昌邑侯世子纪景救了!!

那可是纪景!!她被纪景救了!!!

被她相中的男人救了!

还是在宴会上,在这么多人面前。

她堂堂国公嫡女不可能嫁给昌邑侯世子为妾,孟允棠背靠孟侍郎,就算是高攀昌邑侯府,昌邑侯府也不可能让她一个侍郎嫡女做妾。

梁妤瑶羡慕嫉妒地恨不得她也当场表演一个落水,劳烦纪景再救一个。

梁妤瑶越想越难过,她原本是想要嫁给纪景当世子妃的,孟允棠这一搅和,他和纪哥哥怕是无缘了。

“孟允棠!你再不出来玩一会儿就带着你的小丫鬟去找纪景,我要告诉他,昨天早上是你自己跳下去的!”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那些坏心思!到时候我看你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梁妤瑶在外边又是拍门又是骂人的,说的话又这么炸裂,院里的丫鬟都被喊醒了,一个个用最快的时间整理好自己,站在门口看热闹。

“三小姐说的可是真的?昨日真的是孟二小姐自己跳下去的?”

“嘘”几个人对视一眼,都谨慎地闭上嘴,“这可不能乱说啊。”

“要不要去拦一拦三小姐?”

“等等吧,三小姐向来受宠,我们等她骂完消消火再去。”

梁妤瑶见自己拍了许久门里面的人也不理她更加气闷,直接让身边的丫鬟撞门,“孟允棠你别给我装死,谁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心思啊?”

梁妤瑶憋了一晚上,这个时候扯开了嗓子在那里喊,“你心慕郑澄哥,却又来招惹我纪景哥,孟允棠你比烟花女子还要惹人厌!”

“梁三小姐。”孟允棠从里边打开了门,她简单地披了一件外套本就气色不好,开门的时候受了风脸色更加苍白,她低头咳了两声,正欲接着说话又咳了起来。

梁妤瑶看着都忍不住后退离她更远了些。

见孟允棠不咳了,虚扶着门,梁妤瑶又准备找回自己场子,她双手叉腰指着孟允棠道:“孟允棠你知不知错!”

“请梁三小姐明示,允棠何错之有?”

淳来睡眠好这个时候出来晚了,一出来就看见她们小姐被梁妤瑶欺负的可怜兮兮地扒着门。

她一阵心疼,当即冲上去推开围着孟允棠得丫鬟嬷嬷,搀扶着她,“你们这是在干嘛?”

“没看见我们小姐还在病中受不得寒?”淳来欲扶着孟允棠进屋里。

梁妤瑶却看着她们主仆冷笑,“孟允棠,你是否忘记了,你昨日来我们国公府带了两个丫鬟。“

“你可知你另一个丫鬟去哪里了?”

孟允棠拦了拦淳来,撑着她的手站直了身子与梁妤瑶平视,“我还想问问梁三小姐,听淳来说襄月冲撞了你被你带走了。“

“襄月毕竟是我们孟府的丫鬟若只是冲撞了三小姐,希望三小姐能顾及一下两家情面勿要因此就对我身边的大丫鬟赶尽杀绝。”

“孟二小姐一双利嘴真会颠倒是非,襄月确实被我带走了,不过可不是因为冲撞我”

“她啊竟然当着众姐妹的面跟我说她们二小姐为了嫁给郑澄哥,要学沐川伯的庶女通过跳河攀龙附凤。“

梁妤瑶自以为自己掌握了局势,在孟允棠面前傲的不行,“她竟然敢污蔑你,我自然要将她拿下。”

“只不过啊妤瑶愚笨不如孟二小姐聪慧,也分不清那刁奴嘴里话的真假,只得将人送去祖母那里,让祖母判一判。”

梁妤瑶不请自来趾高气昂地从孟允棠身边走进屋子里,一屁股坐在床前的椅凳上,笑看孟允棠,“事关孟小姐名节可不能让这刁奴败坏了,要不我在这里等一等孟二小姐,二小姐换上衣裳与我一同前去?”

听完梁妤瑶得一番话,孟允棠心中只有感叹,不愧是国公府教出来的女儿,虽然是个性情中人说话也颇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但这都是她的假象。

她的言辞犀利又准确拿捏了孟允棠的痛处。

孟允棠若还是原先的“孟允棠”怕是已经被她吓得六神无主了,也怪不得她们二人上辈子会打起来,“孟允棠”怕是完全被这人言语上碾压,漏洞百出,被逼急了。

“即如此,那就请梁三小姐出去避一避,我让淳来服侍我梳衣装扮。”

孟允棠的反应让梁妤瑶愣了一愣,这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她怎的这般冷静?

很快梁妤瑶就说服了自己,孟允棠冷静可能是假的,但她手上证明孟允棠在说谎的证据可不是假的。

看见孟允棠和郑澄约见是真,看见孟允棠跳河郑澄为和她撇清关系转身离开也是真,还有她的婢女襄月……

就算她现在嘴硬死活不肯背叛孟允棠,但梁妤瑶就不信她祖母掌管后宅几十年还撬不开一个婢女的嘴。

想到这梁妤瑶似乎已经想到孟允棠跪下求她别把这事捅出去的狼狈样,她哼了一身仰着她的白鹅颈起身离开。

国公府规矩多,她这一闹腾也快到了给祖母请安的时候。

梁妤瑶出了孟允棠的屋子就开始有条不紊地使唤人,“珑悦你去去跟祖母说我有要事晚些到。”

“你们俩去把柴房关着的襄月还有几个昨天被郑澄喊去救孟允棠的丫鬟都带去祖母那里。”

这么多人证,她就不信,孟允棠还能狡辩不成。

殊不知她在这边做的事情很快就被老夫人知道了,嬷嬷低声在老夫人耳边禀告这事,老夫人听完直敲拐杖责骂大夫人,“湘湖啊!看看你教的好女儿!”

“这都什么事啊!”

大夫人一脸懵,“不知母亲说的何事?”

“你养的好女儿,私扣了好些丫鬟正带着人来我这里,要告孟家那丫头耍心机跳湖逼郑澄娶她呢!”

关乎女子名声得事可容不得她这般胡闹,除非被许多人亲眼所见或者有确切的物证,否则一切都是她们国公府在欺负孟二小姐,欲毁了孟二小姐。

孟家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祖上是出过宰相的书香门第况孟允棠得姐姐还嫁给了赵廷玉,赵家和她们梁家是至交。

别说孟允棠什么物证都没有留下,就是留下了国公府都要帮着压下去,事关两家家族颜面怎么能由着妤瑶胡来!

况纪景还在她们府中,这事要是传到他那里去,她们国公府这是真的罪大恶极了!

大夫人连连告罪,“祖母息怒,妤瑶还小哪里懂这些东西,是为母的教育不当我这就去罚她跪祠堂。”

老夫人摆了摆手,让大夫人和其它小姐们一同离去,她要清静清静。

梁妤瑶是她最小的嫡孙女,小时候又抱在身边养过几个月,是以对她的疼爱比其它几个孙女都要多,甚至连婚事上都不追求她能像几个姐姐一样帮到梁国府,只求她找个门当户对的自己喜欢待她好的人儿。

没想到她的宠爱竟让梁妤瑶这么胆大包天,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梁国公府其它小姐不敢做的事,老夫人闭上了眼睛直叹道,“这女娃的脾性迟早要吃亏啊。”

第4章 慎言 “我的姑奶奶哟。”大夫人远远地就瞧见梁妤瑶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前头,而孟允棠则被她的小丫鬟扶着,边走边咳。

那面色看的大夫人心惊胆跳地立马让人去扶着孟允棠她则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两眼梁妤瑶,“大早上的,你们俩怎么在这里?”

“妤瑶你也是的,要带人出来逛逛也该挑挑时间,这大早上的寒气太重,允棠还是个病人。”

“快”大夫人唤来自己身边的李嬷嬷,“快把允棠带回去休息。”

“娘亲!”梁妤瑶拉住大夫人的手臂,“我才……”

“妤瑶!”大夫人狠狠地拍了下梁妤瑶的手,直把她拍的一愣,“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胡闹?”

“允棠是我们国公府的客人,她在我们国公府落了水已经是我们国公府的失误,你还想带着人在这里受寒不成?”

“我平日里教你的规矩你都学到哪里去了?”大夫人甩开梁妤瑶的手,冷着脸让身边得大丫鬟把人带去祠堂罚跪。

“母亲!你不能这样!我什么错都没有犯!”

“三小姐别说了……”大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不敢强硬地拉扯三小姐只得苦口婆心地在一旁劝导。

梁妤瑶在外人面前受尽国公爷和大夫人宠爱,也确实如此,但受宠不受宠是一回事,她怕母亲又是一回事儿。

梁妤瑶从小就爱玩,没少被母亲罚跪,尤其怕跪祠堂因为每次跪祠堂都是一天起步。

一次祠堂跪下来,她的腿都废了。

梁妤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到了母亲,但也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只得狠狠地看了一眼孟允棠,跟着大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走了。

大夫人见她走了这才松了口气,连声道,“对不住了允棠,你这妤瑶妹子被我和她祖母惯坏了。”

“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孟允棠摇了摇头,闷声咳了一下,言语间尽显疲倦“怎么会。”

大夫人见她这般弱如扶病哪里还敢让人在这里站着,赶紧催促人把她送回去,又怕有什么意外又派人去请了昨天的林大夫。

孟允棠走了两步又忽然想起什么,她转身朝大夫人看去,“大夫人,我身边的丫鬟襄月昨日冲撞了三小姐,你们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只是人总归是我的人,待你们罚好了记得给我送回来。”

大夫人明显不知道还有这一茬,怔了一下很快就意识到肯发是梁妤瑶干的好事,“允棠放心,即是你的人我们绝对不会对她做什么,妤瑶不懂事,哪里知道冲撞不冲撞的,我这就让人把她给你送回去。”

孟允棠远远地向大夫人行了个礼算是谢过了。

大夫人看着孟允棠离开地身影,久久不能回神,坊间传闻这孟家二女,长女容貌昳丽又以聪慧出名刚一及笄孟家的门槛都被提亲的人踩破了。

与她同母所生得孟二小姐却空有一幅好容貌,不懂礼仪又行事无脑,如今一看似乎并没有外界说的那么不堪。

起码在她这里,若不是她已经和纪景有了昨日那事,她都想为家中子弟向孟家求娶这二姑娘。

在她们这个年纪行事就怎么稳妥懂事的不多,就连她们梁家最出色的嫡长女梁妤婕,在她这个年岁的时候都有些傲气在身上。

她们可是废了大功夫才让她学会在外人面前掩藏自己,玉韫珠藏方能长远。

“小姐!!”刚一进屋,把其它人赶出去淳来就开始对着孟允棠发牢骚,“那梁妤瑶这么欺负你怎的你刚刚在大夫人面前都不知道告她一告?”

“就她早上在院子里的那些话,哪里是她一个闺阁女子能说的出口的!!真不知道这么大一个国公府怎么就教出了梁妤瑶这么粗俗的女子。”

大夫人怕她受寒,她们刚进屋就有丫鬟跟着端来炭火,已经初春就算有些寒冷也没到用炭火的时候,孟允棠走到窗边浅开了一点,不动声色地透过窗棂扫了一眼外面:“淳来,慎言。”

冷风吹进来,让刚刚头脑发热的淳来清醒了不少,这可是梁府,外边都是梁家的人,她一个小丫鬟竟然敢背后嚼梁三小姐得舌根,要是被梁家人知道她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淳来红着脸,捂住了嘴巴,“瞧我这嘴。”

“怪不得大小姐以前总是说如果我以后出事了,一定是我这嘴巴惹得祸。”

说起大小姐,淳来的眼睛亮了亮,“小姐昨天你昏迷了不知道,昨天赵府的人来说今天大小姐要来接你回家。”

孟允棠怔了一瞬,她刚穿书没多久虽然已经接受了她是“孟允棠”这个设定。但思维方式还是难以改变,她向来不相信什么喜欢庄周梦蝶,蝴蝶效应。

如今事实摆在她面前,孟允棠不得不让自己尽快适应,这个世界确实癫了。

庄周确实能梦蝶,她也能穿到自己写的小说里,就连书里得事情也会因着她的存在而改变。

原文压根没有提孟籁舟要来国公府这一茬。

得知她被梁妤瑶伤到,姜老爷朝也不上了直接带着儿子告假俩人穿着朝服杀了过来,要把人接回姜府。

因为此事梁国公还被刺史大人告了一桩。

这事不怪孟侍郎小题大做,换做谁家姑娘外出参加个宴会搭上了自己一辈子并且还被主家女儿打的头破血流都得闹。

更何况孟侍郎和夫人恩爱非常,孟侍郎无妾室只一妻三子,是出了名的护妻狂魔,护女狂魔。

可能是她穿书后没有被梁妤瑶伤害,孟侍郎虽气但还没到亲自上门的地步所以就委托了孟籁舟来。

想清了这一点,孟允棠顿然松了口气但很快那口气又提了起来,她现在又不是“孟允棠”本尊,要是长久和她的父母家人待一起恐怕会露出马脚来。

“二小姐你在想什么呢?”淳来困惑地盯着孟允棠看,“二小姐,我发现自从你醒来后就有些不对劲了。

孟允棠心一惊,满脑子都是她演技怎么不好吗?刚当了一天“孟允棠”就要被戳穿了?

古代应该没有科学研究院,就算发现她不是“孟允棠”本尊应该也不会被解剖了吧?

孟允棠佯装镇定,实际慌得一批,“哪里不对劲?”

“你老是走神发呆。”

“可能是昨日落水伤了神。”孟允棠一本正经地给自己找借口,“我要缓两天。”

淳来不再多问只是道,“那小姐你继续发呆,我去厨房给你找点吃食来,襄月应该也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