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十字:潜伏期》 第一章 夏夜 我叫刘显,一个双非重本的大学生,我在今天开始捡起了写日记的习惯……也不知道为啥,或许是冥冥之中的什么指引吧,该死,又在胡思乱想了。

7月20号,天气晴

今天可真是糟糕的一天啊,虽然之前就有过猜疑,但当我亲眼看见她坐在那个男人的后座上……唉,或许是早就怀疑了很久吧,那么一瞬间,我的内心居然毫无波澜,毕竟之前种种的细节都暗示了他的存在。

我真的毫无波澜,应该是这样吧……我看着洗手间的镜子,里面的是一张面色阴沉的脸。站在窗边,点燃一根烟,打火机还是她在那场比赛的前一天送我的,一个精致的磨砂煤油打火机。

窗外吹来闷热的风和施工队的嘈杂声将吐出的烟雾吹在我脸上,我侧过身,避开了窗户,重新倚靠在围栏上。

我再次想起来她刚刚的那个眼神,尴尬,慌乱,或许还有着那么一点释然。擦肩而过,也许早就看见我了吧,她把头躲在他的身后,要不是我多看一眼根本发现不了。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

走进来的学弟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哦,这个卫生间处在一个极其偏僻的位置,工作室里的“老烟民”经常在这里吞云吐雾。

工作室里虽然大部分是男生但也有三四个女生,在附近的厕所里抽烟会让烟味飘进工作室,所以经过历代学长们的探索,这里就成了大家默认的吸烟室。

我已经记不清和学弟聊了些什么了……大概是关于几个月后比赛的人员安排研发计划之类的吧,这小子一直想从我嘴里套出点什么消息……为啥他们觉得我就一定知道呢。

我随便应付了几句就离开了。

我一边刷着手机一边走向工作室,本来还计划着明天晚上带她去看个演出来着,长恨歌,此恨绵绵无绝期……我退掉了订的票。

这该死的天只有等太阳落下才会有那么一丁点的凉爽,我打开了某音刷起了视频,一个主播站在狂欢的人群中,

“家人们,今天晚上将有流星从与地球擦肩而过,这颗流星可是每700年才会路过地球一次的,根据专家说此次的流星在两周前与另一颗流星发生相撞,所以今晚我们将看到一场史无前例的流星雨。想和自己最爱的人一起目睹这场胜景吗,合元市空中花园餐厅预定位置团购价只需98,情侣优惠价两人178……”

我关上了手机……

等到晚上九点钟,我离开了工作室。现在是暑假,所以学校里除了有项目的,做实验的或者是准备考研的,其他的也没有什么人,所以夜晚的学校显得冷清而空旷。

寝室里还有大半瓶放假前聚餐剩下的白酒,可惜放假后整栋宿舍算上宿管阿姨也没有几个人,更别提熟人了,看来我只能一个人喝点了。

半斤酒下肚,我却没有一点感觉,没意思,真他*的没意思,什么该死的流星雨,该死的比赛,该死的烟灰,该死的花生米……

应该是醉了,我写字的笔画越来越乱……已经三点多了啊,今天就这样吧,我该死的日记。

7月21日

真他*的讨厌,凌晨五点多就有人敲门,还是一间接一间的砸,还有钥匙的声音……门外吵的厉害。真的好烦啊!我坐起身本想出去和外面的人理论,堵上那群sb的嘴,却只感觉脑袋昏沉的厉害,于是躺下继续睡了过去……以现在来看,我真的无比感谢当时的自己。

等到我睁开眼睛,已经是下午了,我习惯性的点燃一根烟企图让宿醉的大脑变的清醒一点。随手拿起了手机,却发现手机上只有36%的电,不应该啊,我明明记得昨天晚上我给手机冲上电的。又看了看已经停止转动的风扇以及熄灭的插排灯。

该死,停电了!

我急忙检查厕所的水龙头,不出意外,水也一起停了。

我看了看宿舍群,并没有什么停电停水的通知,唉,算了,我走进宿舍的公厕,一股腥臭的气味从鼻孔直冲天灵盖,该死,又是那个大爹拉完不冲厕所,我捂着鼻子向里面走去……

接下来的场景让我终生难忘——小便池里塞着几只血淋漓的断手,至于厕所隔间……我只觉得心口一紧不受控制的呕吐起来。

我想在洗漱间冲洗了一下,即使掰断了水龙头也没有一滴水,该死的,忘了停水了。

回寝室用毛巾擦掉了嘴上残留的呕吐物,我拨起了报警电话,可电话那边一直发出嘟嘟嘟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居然跑到阳台上,也许当时我是觉得阳台上信号儿会好一点吧。当时脑子真的很乱啊,整个人都是蒙的。

正巧楼下有几个人路过,其中一个正好面向我,我清晰的看见他脸上的血红的十字状疱疹。不出意外,他也看到我了并同时爆发了疯子般的大笑。

下一秒,三个脸上长着十字状疱疹的人朝宿舍楼跑来。

我急忙拉上的窗帘,可这已经太晚了…疯狂的大笑声夹杂着污言秽语从楼下的楼道里传来。我锁上了门,将鞋架抵在门上,虽然现在看来当时并没有什么卵用。

狂笑声并没有在走廊出现,那几个家好像到一楼去了,就在我松了口气的时候,一股巨力撞在门上,这该死的疯子……本就年久失修的寝室门在一次次的撞击下随时会破掉。

也不知道当时我是怎么想的,一种怪异的愤怒情绪覆盖了我的大脑,甚至覆盖了原本的恐惧。我一只手拿起了地上的哑铃,另一只手拽开门,又猛地关上。我清晰的感觉那个家伙被突如其来的撞击掀倒在地上,然后我打开门,不等他站起身,就将举起来的哑铃砸在他头上……天知道我一个连鸡都没杀过的人是怎么办到的。

他的脑袋就像鸡蛋一样碎开,脑浆子摊在地上,就像是前两天吃的皮蛋豆腐,不过这个比喻应该不是很恰当吧……

该死的……我居然杀人了即便他是个疯子,不过我这也算是正当防卫吧。我到底要不要继续报警,警察会不会认为厕所那边的情况也和我有关系?

真的,好烦啊。

为什么会有这些烂事啊……

癫狂的笑声把我从胡思乱想中叫醒

两个脸上长着血红色十字疱疹的疯子咒骂着向我跑来,而我手上已经没有可以反抗的武器了。

走廊另一边是死路,我只好再次关上了门。

怎么办啊,门外的疯子又开始撞门了…… 第二章 逃离寝室 一根大腿骨打碎了门玻璃,门外的疯子不顾被玻璃割破的手臂直接把手伸进来,企图从里面拧开门锁。

“哈哈哈哈,杀人啦,哈哈哈哈,快滚出来,你杀人啦!哈哈哈哈”

已经没有时间多想了,我用壁纸刀割开了窗户上面的纱网,随手拿了几样东西就从窗户钻了出去,窗户外面有棵松树,下面是草坪。寝室在二楼,距离地面不是很高,树杈也还算牢固,也许是经常撸铁跑步的缘故所以我并没费多大力气就到达地面。

楼下没有什么人,就连经常徘徊在寝室周边的流浪狗也没有。作为一个资深妄想症患者,我无数次幻想如果自己遭遇了凶杀案会如何如何,甚至还妄想着策划一起完美犯罪,可是现在……我真的是什么想法没有啊。

这也许就是幻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吧

我应该去哪儿呢?去自首?他*的,我还年轻啊,就算判我个正当防卫,但是会不会记入档案影响我考公啊,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总不能给指导老师或者是给导员打电话吧

“喂,老师啊,我刘显,我刚才杀了个人,对对对,好像还是个疯子……”

这样太搞笑了吧

天知道我是不是有什么精神问题,刚刚逃离危险的我居然就这么被自己弄笑了。

我打开手机检查一下剩余电量,就剩20%电了。

就在这时候,手机短信弹出来一条消息

【合元市警方:新城区,合山路发生一起凶杀案,凶手暂时还未逮捕,请附近的居民减少户外活动,不要出门】

不会吧,这才几分钟就有人报警了?为啥我刚才打了那么久报警电话都打不通。

突然想起来,学校后山翻过去大概二十几公里是个废弃的矿山,现在已经被改建成了垃圾处理厂,若是再走过十几公里,完全能出市了,几年前的瘟疫封校就有人用这条路线从学校跑到隔壁市。

手机的电量就剩不到20%了,寝室是回不去了,去工作室吗?我在那的工位上还留了个充电宝,。虽然校园里目前还是没有什么人,但是安全起见我还是从后山绕路过去

穿行在后山的小路上,图书馆,食堂,体育场,教学楼,广场,尽收眼底,体育场上还有几个家伙在草坪上打闹,其中一个女的被其他几个人压在身子底下,他们的笑声和浪叫就连在这儿都听的一清二楚。

真是……大庭广众,当街拉屎……

我索性不再看,加快步伐继续穿行。

那几个脸上长着十字疱疹的疯子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还有卫生间的破碎尸体,把二者联想起来……应该……

该死的,那两个疯子居然沿路追过来了。

我玩命的向前跑,在山间绕来绕去……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吧,也许是更久,我终于听不到他们那癫狂的笑声了。

我依靠在身旁的小土包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密林遮挡的缘故,天色看起来很暗了。

等我缓过神来,才发现我身旁的小土包旁居然立着块石碑——这是个坟啊,这慌不择路的给我干哪来了!

我不敢多做停留,打开手机地图寻找工作室的方向下山而去。

大概晚上七点左右,我从后门进入了工作室所在的实验楼,一楼大厅空荡荡的,不知道为啥,我总感觉有一股若隐若现的甜腥味。

等我靠近工作室,那股血腥味更加强烈了。我很快就找到了血腥味的来源……

加工间里,我那个组长,一个身高1米8的东北壮汉,拿着角磨机,切割着一件东西……哦不,那是一个人,一个平时和我关系还不错的组员。他的四肢被切割下来整齐的码在地上……台钻的钻头上还有一颗眼球。那个家伙居然还一边切削这那个人的耳朵一边在……云雨?!该死啊,那个被弄成人彘的可怜人居然还活着,他还在叫啊……

我真的,我真的不想再描述现在的场景,幸运的是他沉浸在折磨那个可怜人之中,并没注意到我。

我转身走进了办公室,拿了我想要的东西——充电宝,一包薄荷糖(我现在饿的要死,这是我能找到的的唯一能吃的东西)和……一把锤子。(说起这把锤子,还是我曾经买螺丝的时候顺手买了玩的,一把1500克的钳工锤,加长柄一体结构包胶手柄,被我放在工位的柜子里没放进加工间。我真的太爱这把锤子了,分量十足,手感特别好)

办公间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除了满地的断臂残肢,啊,这疯掉的世界,我真他妈的受够了。

正准备离开这儿,突然听见有人从我身后靠近。回头一看,是组长,他脸上居然也长着那种十字状的红色疱疹,见我发现了他,他开始狂笑,嘴里满是污言秽语。提起了那个没插电的角磨机,向我砸过来。

这个疯子……

我俯身闪躲,那把角磨机砸在我身后的柜子上,发出一声巨响,断裂的锯片四处飞溅。随后我侧身跨步到他身后,抡起锤子,狠狠地砸向了他的后背,脊柱断裂的感觉顺着锤子向我传来。

趁他倒地,我飞速离开办公室,那个家伙居然狂笑着向我爬过来,不过被我关门拦在了办公室里,对于朝夕相处的朋友,我还是没能狠心下杀手。

或许是刚才的打斗发出的声音,不断有脸上长着红色十字疱疹的人从楼梯那边跑过来,我转身朝侧楼梯跑过去,可是楼下也传来了脚步声和狂笑声,想走是来不及了,三条出路都有疯子。

我只能向楼上跑去,记得楼上有一个实验室改建的仓库,有一道防火门和一道防盗门。我推倒了楼梯旁立着的宣传海报,挡住了几个疯子的脸。紧接着来到仓库门前,顺便锁上了走廊的防火门。

该死的,仓库居然被锁上了,钥匙还在工作室的不知道那个抽屉里放着,平时都是工作室队长负责人管这些的,我居然情急之下吧这茬忘了。不过有一道防火门撑着也算安全了,我把一根不知道从哪来的拖把干别在了防火门把手上,倚着墙瘫坐在地上。

突然,仓库门开了,一个脑袋从门缝里伸出来

“老刘?”

“老杨?!”

开门的正是我在社团里的好兄弟,在社团和刚才那个被我锤倒的家伙一起被称为“工作室三叉戟”的杨文奇。 第三章 仓库日记 7月22号天气?(根据手机上的天气来说应该是晴)

我在这个阴暗的仓库中写着这篇日记,目前还算安全,这里有充足的水和一定的食物,除了有点闷热之外一切都好。

老杨跟我讲了昨天工作室里发生的情况,一个学妹在上午开组会的时候瞬间发病,脸上长出了血红色十字状疱疹,刚开始的时候只是疯狂的咒骂,好像是什么学分没加上什么的,一个女生过去安抚,结果被她咬伤了手臂……然后就是人们乱作一团,不断地有人被同化成疯子,相互撕咬,殴打的,甚至还有和桌子云雨的(为了方便,接下来我将称呼这群疯子为血十字)不知道情况的老孟(那个被我锤的家伙)去阻拦,也被感染了。他和另一个组的组长带着几个没被波及的学弟学妹跑到了五楼躲进了仓库同时拨打了报警电话。

幸运的是现在是暑假,除了我们几个负责培训的和下一届的学弟学妹在,其他的人不是去实习就是去休假了,所以工作室满打满算也才二十几个人。

不知道救援什么时候才来啊,网上已经有不少人发了相关的视频,你是没见到那些人员密集人流量打的地方爆发的惨状,真的是尸山血海,如同人间炼狱一般啊。从最东边的乌苏省到最南边的凹台省,都有血十字相关的新闻,不过西部和北部没什么血十字的消息。今天早上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不知道是信号问题还是什么原因,一直无人接听,希望家里没事吧。

唯一的好消息是已经有军队介入了,希望这场噩梦很快就会过去吧。

7月23日天气?

大睡一日,等我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是个学妹的哭声把我吵醒了,问了才知道,她打电话给家里,结果却听到了她父亲的惨叫声和她母亲怨毒的咒骂声,后来只剩下了撕扯筋肉的声音和撕咬的声音。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说一些救援快到了之类的话……

工作室的小胖不知道吃什么了一直在放屁,还要去大号,幸好仓库有一扇门可以直接通向厕所。

要不然拉个屎还会有生命危险。

这个仓库是不是谁设计过啊,居然这么无懈可击,原本实验室留下的水龙头居然还能放出水来,我觉得如果食物充足的话我能在这里苟一辈子。

只是不知道救援什么时候来啊。

7月25日天气?

这两天没发生什么,昨天下午听到有枪声,但是其他人都说没听到,后来才知道是有个小子在打游戏……他*的心可真大啊。

救援为啥还不来啊,报警电话除了第一次打通之后就一直忙线,在网上发的一下求救消息也没有回应。

7月26日天气?

这几天每人每天十颗糖的分配,一共消耗了350颗糖,一公斤的糖总共480颗,还剩130颗,最多就够分两天的,再说每天喝糖水也不是办法啊。我们七个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每人每天五颗糖……实在不行……算了算了,再说吧。

还有,断网了……

7月28日天气?

断粮了,老周(另一个组的组长)决定明天去食堂和超市碰碰运气,我打算和他一起去,另外有个学弟也要和我们一起。对了,他叫张浩,和另一个学妹好像是情侣关系。根据我们工作室的规矩即研发团队内部不能贪恋爱,所以他俩一直处于地下恋情的阶段。这件事大部分人都知道,不过他们也没在工作室内做什么出格的事,就没干预。

又想起她来了……唉……她估计已经死了吧,今天上午她还给我发消息让我去救她,说她不敢出门,她们宿舍有很多人都已经感染了,什么室友差点把她喂给那群疯子云云,我问她为啥不叫他去救她

“你知道了?什么时候?”

“大概两周前,我就猜到了”

“那你为什么……”她声音里带着哭腔

“为什么不去问你对吗?我在等你亲口告诉我”

我继续问她问什么不找他去救她,她说她亲眼看到他被一群疯子开膛破肚丢在了楼下,然后就一直在哭……

哭声闹得我的心很烦,就挂掉了电话……

说实话,对于明天的行动我很紧张,或许这里面多少还带着点兴奋。

我提前去探查了下情况,打开防火门从楼梯下楼是别想了,门口到现在还有感染者的声音,男女云雨时的那种高亢的叫声一直在持续,不知道是不是洁白光滑的防火门触发了这群疯子的什么兴奋点,透过门还能问道那股分泌物和血液混合而成的古怪味道。另一端走廊的尽头是个窗户,通过窗子可以直接到达四楼的楼顶,天台很大,可以容纳20个人左右在这里搞一个露天烤肉,有一条消防梯直通地面,我感受了一下强度,应该问题不大。

站在天台可以直接看到我们明天的目的地——食堂,那里距离我们大概有个三五百米,有四条路可以到达。

其中有两条路都需要经过前面的宿舍楼,平常去吃饭的时候都是走这两条路,走个五分钟左右也就到了。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最先排除的就是这两条路,太冒险了,我隔着玻璃都能看到那边宿舍楼阳台上被啃食的只剩半截的身子……

另外两条路……一条是从宿舍区后面绕过去穿过锅炉房,直达食堂后门,大概要八分钟左右;另一条,就是直奔后山小路,绕一大圈,从食堂后院进入食堂,这条路除去意外因素,大概需要20分钟,因为食堂后院有铁栅栏和铁丝网,和山上的小路还有一个两米到两米五的高度差,专门预防山里的小动物钻进去,不费点力气根本别想进去,最严重的是后院养了条狗,而那条狗我不熟(抛去很难接触到的因素,那条狗的性格根本交流不了一点)。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么详细,作为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家伙,大一那会我就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把学校里的路摸了一遍,甚至哪里有摄像头,哪个门的门卫大爷有几个,大爷的换岗时间和休息规律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根据这段时间对那群疯子的了解,他们的传染方式已经可以确定为体液传播,感染后的体能和生命力也会有极大的增强,所以我的评价是,面对这群疯子能躲就躲,避免纠缠。

我把几种方案以及我的简介和大家商量了一下,根据综合考虑,全票通过锅炉房方案。

明天有事,早睡了……晚安,我该死的日记,还要为你再找根笔。 第四章 超市 7月30日天气大雨

我现在和老杨躲在后山的一个凉亭里,手机也没电了,浑身都湿透了冷的要死……

真TM的后悔啊,为啥我当时没给那家伙脑袋再补一锤。

昨天上午,我和老周还有杨浩整理好装备(我们从仓库找到一堆护目镜和做实验穿的白大褂并用这些东西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老周和张浩一人拿着一根削尖的拖布杆,而我则是拿着那柄锤子。老杨负责在天台放哨和接应,约定我们回来的时候主动用手机联系他。

我们三人按照原计划从五楼下来,直奔食堂,计划进行的很顺利,食堂后门没有上锁,我们翻过那个横在门口写着【食堂重地闲人免进的牌子】很轻松的就进入了食堂后厨。

后厨满地都是鲜红的血液,我不知道那是冰柜里的冻肉化冻后流出的血水还是人血……

我们小心翼翼的在后厨里翻找可以吃的东西,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蔬菜都已经腐败了,冻肉也都因为停电化冻散发出腐烂的气味,大米白面到是有不少,张浩去找板车没找到,所以因为难以搬运被我们放弃了……不过老周还是找到了几个还没有完全烂掉的萝卜和红薯。

后厨这边他俩足够了,我打了个招呼离开,决定去超市碰碰运气。

超市的门没有锁,收银台上横着超市老板的尸体,她的肚子被人剖开,暗灰色的肠子已经流到了地上,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虫包裹住她的身体,至于那个店员小姐姐……她的脸皮被扯烂,身体折叠着被塞在冰箱里,头向上仰着,眼睛已经不见了,眼框里灌满了乳白色的液体,不知道是脓还是其他什么。

我忍不住干呕起来,但是除了几口水什么也没有(或许是因为当时胃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吐了吧),绕过收银台,把我能装的一切东西塞进包里。

我打电话叫老周和杨浩过来,不一会,俩人从后厨过来了。

他俩看着地上的腐尸也是一阵干呕,随后缓过神开始装东西。

直到目前为止情况一片大好,我们在食堂居然没遇到感染者,根据墨菲定律来说没有意外的话现在就要出意外了。

我透过窗户看到外面有两个和我们一样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家伙朝这边跑来,手里拎着铁锹和防暴锤。

我们还来不及阻止,他们就打碎窗户玻璃爬了进来,也不和我们搭话,进来就开始疯狂的装东西。

该死的,这两个SB,他们难道不知道声音会引来疯子吗?!

只听见本来安静的食堂一片骚动,狂笑声咒骂声朝我们传来,一群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狂笑着的血十字疯子向我们跑来,窗外也聚过来七八个血十字,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老周拉着跑向了食堂大门。

大门居然不知道被那个混蛋在外面锁上了!我们只能退回超市,拉下卷帘门企图挡住食堂内的血十字(超市处于食堂内部和档口的布置差不多)。

回过头,那两个家伙正在疯狂的挥动手里的武器想要开辟出一条通道,其中一个没留神,被窗外的血十字死死拽住铁锹,眼看着抡铁锹的那位就要支撑不住了,老周拿着拖把杆,奋力向那个血十字刺去。

“好爽啊,真TM的好爽啊,多来几下,哈哈哈哈哈……”

那个血十字被洞穿了肩膀,却还疯狂的大笑。我飞身越过去,一锤子砸在那个变态的头上,他终于安静了。

其他的血十字看到眼前的一幕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的更开心(或者说是变态)了,好像这是什么有趣的事一样。

这群疯子……

在我们五个人的奋力反抗下,终于在疯子们冲破卷帘门前,从窗户逃了出去。

可是噩梦还远没有结束

宿舍区那边的感染者被打斗声吸引,咒骂着朝我们狂奔而来,我们只能拼命地奔跑。

一大群狂笑的的疯子追着我们,还不停的向我们丢掷东西,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甚至有“玩具”),老周被一个水壶砸中,水壶砸在他的身上瞬间破碎开,看见他吱哇乱叫的样子,壶里是装了热水的……TM的这群疯子居然会烧水?!

等那群疯子被我们甩开后,原本的五个人现在只剩下我和张浩了——那群疯子沉浸于虐杀他们几人而忽略掉了我们,可怜的老周,我永远忘不了他那双绝望的眼睛。

我们短暂休息了一下,环顾四周,才发现已经快到我宿舍楼下了。不敢多做停留,我带着他沿着我之前去工作室的路线向后山跑去。

真的该死啊,山路上,那两个之前追我的血十字好像遇见什么挚友一样,张着手臂从树上向我们扑来。张浩这小子真的机灵,在被扑倒的瞬间竖起拖把杆直接洞穿了那个血十字畜生的心脏。

而我就不是那么幸运了,我两只手钳住那个扑倒我的血十字的双臂,那个畜生在我的身上疯狂抓挠,TM的居然在扒我衣服!幸亏我足足裹了五层白大褂,要不然就贞洁不保了。

我使出浑身的力气把它压在身下,招呼张浩取锤子砸爆它的头。

脑浆飞溅……

我瘫坐在地上,摘下脸上缠着的白大褂和溅满脑浆的护目镜,大口的喘着粗气。

2V2,险胜。

我俩互相搀扶着走到实验楼楼下,打算按照原计划爬上天台,就看见三四具尸体像是烂掉的西红柿一样被摔烂在楼底,我猜应该是从楼上丢下来的,脑袋摔得稀烂,已经分不清是人类还是血十字。

一股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我脑子像要炸开了似的,勉强维持冷静套出手机打电话给老杨,按照计划确认一下上面的情况。

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了老杨焦急的声音

“老刘,别上楼,楼上全是血十字,仓库已经被攻陷了,我们在后山池塘边的凉亭,具体情况过来再说……”

笔没油了,等着啊我亲爱的宝贝日记,那个坏事的老登身上应该还有笔,没有笔我就薅了他的眉毛…… 第五章 小凉亭 继续哈……

我和张浩按照老杨发的定位上了后山,凉亭里除了老杨还有其他几个身影,其中那个头顶微秃身穿米蓝色短袖的小老头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我们工作室团队的指导老师高登,就冲他那两道又细又长的花白眉毛,绝对是人群中最扎眼的。

那个干瘦小老头还兴奋的挥舞着手臂向我们打招呼,这个老登……一提起他我就来气。算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除他之外还有个我不认识的瘦高男子,简单打过招呼之后才知道他叫马建,是高老师的学生。

寒暄了几句,我便向他们问起仓库那边的情况。

高老师的实验室在学校西侧的研究生楼那边,灾变爆发上午高老师正带着他的研发团队做实验,所以在外面发生暴乱的时候压跟躲在实验室就没出来,直到后来团队中有人病变,展开了无差别的屠杀。老高才带着幸存的几个人费了好些力气最后从血十字里面突围出来。

冲出楼后,他带着几个幸存下来的学生开着他停在楼下的车直奔实验楼而来,途中虽然遇见几个血十字但都被老高精湛的车技给撞死了……

我问他为啥不直接离开学校,他挑着眉毛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学校门口有两个商业街一个小吃街还有家商场……再者说就算要出去我这个当老师的不得也把你们带上么”

好吧好吧,暂时相信他了。

这老登和工作室负责人联系不上废了半天力气才联系上老杨,

刚没聊两句,一大群在路上被汽车吸引来的血十字朝实验楼围拢过来,根据老登的描述足足有上百个(估计追逐我和张浩的那群血十字也是被汽车吸引走了所以后来才没有继续追)

实验楼的血十字也都跑下楼去凑热闹

老登几人不得不弃车逃跑,根据老杨的指引绕道楼后通过消防梯往楼上爬。

尽管老杨和仓库众人在天台上往下丢桌椅为他们逃生争取时间,还是有血十字跟在后面爬上了消防梯,最后在老登几人的拼死反抗下坠楼。

等到老登一行人成功爬到天台后,为了防止楼下的血十字们再通过消防梯爬上来,他们用窗帘做成的细布条一端绑住桌子另一端绑在消防梯上,将几张桌子作为障碍垂在消防梯上。

这样的话如果血十字企图通过拽住桌子向上爬就会因为超重导致布条撕裂而坠楼

但是如果我们的人要通过消防梯上来,楼上的人就可以事先把桌子拉上去,解除障碍。

可惜这个巧妙的机关很快就会成为他们逃生的阻碍——就在老杨向学弟学妹介绍老登时,他的一个学生突然病变,脸上长出了血红色的十字疱疹,应该是在刚才逃离的过程中被血十字抓伤了……

他一口咬断了离他最近的小胖的脖子,然后张着血淋漓的大嘴疯狂的辱骂着狂笑着冲向惊魂未定的众人。

要知道在仓库那个本就阴暗的环境,人们瞬间就炸锅了,逃跑的时候更是慌不择路……

有个学妹捂着脸尖叫着冲进厕所,还有企图从窗户逃往天台结果慌乱中把自己卡在窗户里的,还有的竟然取下顶门的拖布杆打开防火门冲了出去……

就这么他们一行人横冲直撞跑到了四楼,却发现三楼的楼梯口已经被血十字的尸体堵住了(我们也是从这才知道血十字会虐杀同类)……

只能尝试从其他楼梯下去了……而这就必然会经过工作室。

他们路过办公室的大门时,迎接他们的是一个拖着双腿,手里握着气钉枪一边狂笑一边疯狂向他们射击的血十字……哦,可怜的老孟……天知道他怎么修好的气泵……

一时间钉子四处横飞

以现在来看,那把气钉枪的钉子至少有一部分应该是沾了血十字血液的……

他们快速冲过工作室区域,逃往楼梯口,当时实验楼的血十字能动的几乎全都和楼下的血十字汇合一起去找乐子了,所以他们并没有受到什么阻碍。

出了实验楼,他们径直向后山跑去。

其中一个女生捂着脑袋不断的干呕,另一男生正要去搀扶她,却被她咬断了手指,老杨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一脚踹倒了那个扑过来的男生,大喊着让人们赶快跑,随即拉起离他最近的学弟飞速朝后山跑去,跑着跑着他突然感觉手臂一紧,定睛一看那个学弟居然咬住了他的手臂,幸好他因为放哨的缘故和我们一样都穿了防护装备,就在他拉扯的过程中,一块石头砸中了那个血十字,他回过身看去,正是拉着老登的马建。

等到脱离危险,仓库幸存者和老登一行人由原本的九个幸存者到现在仅剩下杨文奇,高登和马建三个人。

几人在凉亭检查伤口的时候才发现,一枚直钉正好扎进了老登的手表里,就差不到两毫米就扎在手上了。

不得不说,处在这个操蛋的世界,没有点运气根本活不下来……

这两天基本的情况就是这样,也许是我有点悲观吧,没有庇护所,没有救援队,感觉照这样下去我们迟早都会死掉。

马建在不远处的断崖上放哨,老登早已经睡着了,张浩那小子自从回来后就没怎么说过话一直看着手腕上的粉色编织手环发呆,有时候叫他他都得反应好一会,老杨一边喝着我从超市带回来的啤酒一边削着一根木杆。

至于她……大概早就死了吧

大雨到现在还没停,整个校园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商场楼顶的探照灯还在不停的朝着天空摆动,对面街道上塞满了抛锚的车……

唉………这个该死的世界

明天会怎么样呢?我们又该往哪儿去?我也曾经抱怨过生活的索然无味,也曾讨厌去走那些按部就班中规中矩的路……唉……可是面对现在这样一个充满着变数和危险的生活……我又怀念曾经的平稳安逸。

希望这场噩梦快点结束吧

我该去把我那把锤子做一下保养了,现在这个天气不保养一下它会生锈的。

再见啦,我亲爱的日记。 第六章 TA7避难所(1) 8月2号天气晴

不好意思,现在刚开始下雨……

我亲爱的日记,接下来向您汇报一下这两天的工作。

实在是太开心了,真的,自从灾变之后我从来没这么开心过,军队终于是出手了,那群傻B血十字完蛋了,哈哈哈哈哈哈

前天一大早,天空刚刚放晴,东方的朝阳斩碎了乌云,阳光再次降临在这个城市,山林里充满了虫子和鸟雀的叫声……

老高的手机响了,看他通话时兴奋的表情应该是好消息。

放下手机,他满脸涨红声音颤抖的跟我们说,我们期盼的救援队终于来了,上面对我们市足足调来了一个加强团,今天凌晨已经开始展开了搜救和清除工作,他的学生在这个团里面做连长。

最重要的是他的部队已经在来学校的路上了!

我真的很难表达我当时的情感,只觉得压在头上的一片乌云散了浑身说不出的轻快,随后打开背包翻出一罐啤酒畅饮起来,老杨他们几个更是兴奋的跟猴子一样在林子里乱窜。

城市东边传来了断断续续的爆炸声和枪声,西边也是。我们看见山下校园的血十字们开始躁动起来,一群群感染者从各个楼各个宿舍以及几个食堂钻出来,翻越学校的护栏蹿到外面的街上,不少血十字都被护栏上的尖刺扎穿身体,但是他们就像没有痛觉一样,摔地上爬起来后就继续向前狂奔。

那场面真叫一个震撼啊,我夺过老杨的手机,录下了这激动人心的场景。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藏匿的幸存者也纷纷从犄角旮旯里走出来聚在了图书馆门前的广场上,只有大概几十个人。我们几个观察了一会情况也在老高的带领下下山了。

人群里,有少了条胳膊的,有头上缠着塑料袋的,人们神态各异,有的好友重聚抱头痛哭的,有的则是一个人默默地擦着眼泪。

问了他们才知道,他们今早收到了军队入城的短信。

嗯……我又遇见她了,她形容消瘦,头发乱蓬蓬的,目光呆滞,还背着一杆绑着水果刀的木棍,真别说,还挺符合她现在的气质。

我看见她后居然心脏开始怦怦乱跳……该死的……唉……真不知道她一个女孩这么多天是怎么活下来的……要知道在这群幸存者里女性屈指可数(我对女性没有任何的偏见但是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她也看见我了,呆滞的眼睛里一瞬间好像闪着光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往这边走了两步却又停住了。

我猜她应该是想走过来,但是又没好意思,我可真的太了解她了

老杨用胳膊碰了碰我,朝她的放心摆了摆头,我点点头示意我看到了。

我朝她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仅仅盯着她的眼睛,她那双眼睛真的好美啊,真的,好像里面有整个星空一样,那天在图书馆里我一眼就爱上了这双眼睛。

她的双唇微微颤抖,侧过头不再看我

鬼使神差,我竟然抱住了她

她的心理防线好像突然间崩溃了,突然死死抱住我,那力道差点把我的腰勒断了,然后“哇”的一声嚎啕大哭,把头深深埋进我的怀里……我甚至能感受到她的眼泪接触到我皮肤时散发的温热。

…………

我们都没有说话,走过去和老师他们站在一起。

太阳最烈的时候,随着一阵猛烈的枪声和几声爆炸,只见校门口的街道,前面十几辆装甲步兵战车开道,随后是数不清的装甲运兵车。

那群傻B血十字毫无反抗之力,就算有个别由警察转化有枪的但是在军队的火力下瞬间就化为齑粉,我亲眼看见一个双腿断掉的血十字被车轮碾成肉饼……

太爽了,真的太爽了啊

我激动的简直要哭出来了

半晌,大街上一个活的血十字都不剩了。

学校的大门被打开,几辆运输车开了进来,十几名持枪荷弹武装到牙齿带着防毒面罩的士兵从车上下来,让我们排好队,随后拿出测温枪给我们轮流测体温。

检查没问题后,就将我们带上运输车。

一路无话,只听见机枪哒哒哒哒哒……

车队在城市里走走停停,不断搜救着幸存者。

天黑时分,车队终于停下了

下车后只看见我们身处于一个约有五六层楼那么高的高墙之中,一群背着枪的士兵把我们包围起来。

人群前面有几个身穿白色防护服的医生,其中一个拿着喇叭告诉人们要排队进行抽血化验录入身份信息,今晚会给我们安排临时隔离点,等到明天出化验结果后会给我们每人发一个证件,然后就会分配住所……

我估摸着我们这批进入庇护所的人少说也有几百,但是在士兵的维持秩序下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检录了……

临时隔离点是个篮球馆大小的水泥房间,房顶按了监控,还有五六个岗哨,每个岗哨上都站着手持突击步枪的士兵,角落还有一间厕所。

每人一张床,床上放着打包好的水和食物。

我吃了个面包就睡下了,那晚是我自灾变至今睡的最安稳的一觉,不用担心血十字,不用提心吊胆,不用担心明天。

期间有个小插曲,当晚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在上厕所的时候不慎摔倒,去世了。

唉,可怜的老太太,刚刚脱离危险就离开了

据她的儿子和儿媳说,灾变当时他们一家都被困在家里,幸亏老太太平时有屯粮食屯蔬菜的习惯,才让他们足足坚持到救援到来……

大概中午的时候,大门打开了,几个穿着防护服的医生进来给我们分发证件,随后几名士兵把我们带到了居住区。

我和老杨分到了同一个房间,她和一个大妈(好像是一个寝室的宿管阿姨?)被分到了一个房间,张浩和马建一个房间,至于老高……他没准被塞进某个秘密实验室了吧,听老学长说过他可是机械、生物双料博士。

至于我们的随身物品,有管理人员把这些东西全都收了上去(包括衣服),据说是要统一消杀,想保留的随身物品可以在消杀之后去管理处认领。至于衣服,全都给我们发了新的,并且在当天下午给我们做了全身体检。

不得不说,这处理的实在太到位了。

哦,营地的狗子又来找我了,等我一下哈亲爱的日记 第七章 TA7庇难所(2) 我回来啦,宝贝日记,避难所的狗子真有意思,居然帮我顺了个打火机,作为交换我把午饭吃剩的鸡骨头赏给了它,谁知道为啥我对猫啊狗子啊特别有亲和力,这才来两天就和避难所里的汪汪队混成了好哥们(捂脸表情包)……

昨天避难所的领导在线上开了个宣讲会,除了些官话之外主要讲了几件比较重要的事。比如说军队在清理完合元市的血十字后(6号)会向北继续开拔,只留下一个连继续维护避难所,这十天之中会对避难所内的17—65岁健康男性进行军事化训练,选拔形成民兵清消志愿团。其他人组成民兵后勤部,可以根据擅长职业选择卫生,医疗,补给(负责饮食)等分队,此外有特殊技能的可以提交个人申请,通过相关考核后组织上可以酌情分配。并且离开后会给我们留下一定的武器装备和防护装备。民兵团将由连队的士兵进行领导,进行灾后的重建和消杀工作。

要知道避难所的幸存者花名册足足容纳有近千人,其中男性占了将近百分之七十,抛去年龄和身体状况不符合的,我估计民兵团的接收人数应该不少于八百人。

八百多人……有点少啊,听领导的意思,那些装甲车应该不会留下来,即便留下来也不会超过一个连的数量,再者说为了便于灾后重建,军队并未大量对城市建筑进行轰炸摧毁,这就意味着依旧可能有大量的血十字藏匿与建筑物中,根据这两天对血十字清缴的观察,军队应对血十字的主要流程是先用大量噪音吸引血十字,然后再对其进行剿灭,这种方法看起来没问题但是会漏下那些没有被噪音吸引的血十字。

这么看来,建立这八百人的民团更像是要保卫这个刚建立起来的庇护所,反正让着区区八百人去进行这么大的城市灾后重建的可能性不大,至于会不会有其他的计划……根据我现在所能收集到的信息还推测不出来。

这个会议除了告知人们接下来的安排外更多的是安定人心。

亲爱的日记,为啥我莫名的有点心慌呢,也许是之前整日处在生死线上闹的吧。

无论发生什么,走一步看一步吧,与其为了那些还没发生的事整日忧心忡忡倒不如抓住现在强大自身,为未来可能出现的危险给自己尽可能多的加一些保险。

军事化训练从下午就开始了,三十个人为一个小队,教官是个操着四川口音的精壮汉子,主要是告知我们一些遇到紧急事宜的处理方法,然后教给我们使用枪械的一些禁忌。

剩下的时间就是锻炼体能

行啦,我亲爱的日记,早睡了,明天一早还要继续训练,我已经困得要练笔都抬不起来了。

8月3日天气晴

今天的太阳晒得厉害,我又回忆起高中那会军训去的那个军事训练营了,教官也是四川人……大学军训因为疫情就直接取消了,上了一个星期的线上军训,哈哈哈哈,有点怀念摆烂的日子了啊……

8月4号天气晴

家人们,摸到枪了,哈哈哈哈哈哈,那沉甸甸的手感,太带劲儿了

8月5号天气大雨转晴

打靶训练,胳膊都要散架了……

8月6号天气晴

今天军队开拔,给我们留下一仓库的武器。并且正式分配了小队,一共成立了40个小队,每个小队20人。每天会派出20个小队出避难所对城市进行消杀,一日一轮,没有出城任务的小队将配合连队和后勤部进行避难所内的安全和日常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巡逻,搭建防御工事。

高老师跟着军队一起走了,马建去了后勤的医疗队,我和老杨还有张浩在小队里兼任设备维修员,秦馨凝(那个她~~)被分到食堂去了,这傻妮子说她晕血又不想去扫厕所,就先发智人的抢先报名去了食堂……不过她做饭确实挺好吃的。

我问她灾变那几天是怎么活下来的,她一直在转移话题……

直到最后被我问急了,才坑坑巴巴的讲了她那几天的经历……

7月21号清早,她因为心里不舒服结果发烧了,就请了个假没去她打工的餐馆上班,寝室就只她和她室友两个人。

上午她室友下楼取外卖,结果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才见她满脸惊恐的回到寝室还带回了个隔壁寝室的女生,俩人一进门就把门反锁了,然后躺在床上喘着粗气。

不等馨凝问,室友就结结巴巴的说楼下有人在吃人,生啃的那种。

秦馨凝一开始还不相信,直到看见对面的寝室楼有个男生被三四个脸上长着血色十字疱疹的家伙狂笑着扯断双臂,然后往楼下丢。

由于她们寝室没有屯零食的习惯,所以在25号她们就已经断粮了,门外又不时传来打斗声和血十字的狂笑声。

期间她给那个小子打电话,结果听见手机铃声从楼下那句被撕碎的尸体的身上传来

28号,隔壁寝室的女生说她们寝室有几棵盆栽,应该可以充饥,不过要她们一起去拿,所以她们就一起去了。

结果三人到达隔壁寝室后看见一个血十字正在拿着一只被啃掉脑袋的猫抚慰自己的身体……

其中隔壁寝的女生瞬间发出了尖叫……

而她的室友一把把她推倒,瞬间跑回了寝室并紧紧锁上了门,她和那个隔壁寝的女生被关在了外面。

尖叫声刺激了其他血十字的神经,十几个血十字向她俩狂奔而来,好在她出门是留了个心眼,把寝室的钥匙带在身上。

她在血十字靠近的前一秒打开门,躲进了寝室,而那个隔壁寝的女生就没那么好运了,围上来的血十字瞬间把她撕碎撤烂。

她那个室友见她进来了,直接冲上来抱住她疯狂道歉。

而她也没说什么,继续坐会床上。

她跟我说,她当时都要气炸了,害怕的要哭出来,然后趁着室友睡觉她躲在阳台给我打电话。

我尴尬的笑了笑,跟她说我当时被困在一个仓库里根本出不去。 第八章 消杀小队 她倚在我的身上摇了摇头说她不怪我,继续讲述着那几天的经历。

结果电话内容被她室友听见了,据她说那个疯婆娘瞬间从床上跳起来拿着桌子上的水果刀疯狂咒骂她,说她是个婊子是个贱人,居然打电话找人来杀她。

秦馨凝一直否认,说只是打电话给男朋友问问他那边的情况。

而那个疯婆子似乎被这几天的高压弄得失去了理智,继续咒骂她,还拿着水果刀冲她挥舞。

她安抚了好一阵才稳定住她的情绪

然后………当天晚上她在那个室友熟睡的时候用刀割开了她的喉管…………

讲到这的时候,她趴在我身上哇哇的哭,说她当时被恐惧冲昏了头脑,害怕哪天那个疯婆子饿急了把她杀了。

我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抹去她脸上的泪珠。

微笑着表示没事的,完全可以理解。

“然后呢,你离开寝室了?”

“没有……”

“一直待到救援到来?”

“嗯……”

我没问她吃的什么活下来的……

她哭个不停,一直在说她错了,她错了。

我用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地吻在她的唇上。

“都过去啦,没事了……没事了……”

那天晚上我们两个人都没回住处,她依偎在我怀里,我抱着她,就这么在冰冷的水泥高墙下坐了一夜。

哦,我亲爱的日记,明天就要出城了,祝我好运吧,该说不说,女朋友在食堂就是爽,馒头别人一个我两个,米粥也是捞干的,时不时还能加个宵夜,嘿嘿嘿,不馋你了,我亲爱的日记,晚安。

8月7号天气晴

今天第一次出城,每个出城的队伍共配备十桶手提桶的汽油,十件清理消毒装置,并且每人装备了一支突击步枪以及50发子弹。

队长是个退伍的大爷,这个健谈的大爷一直在讲他年轻的时候参见的平南之战,在林子里单靠他一个人就歼敌数十人。又讲他不孝的儿子出国留学后就没了音讯,也不知如今是死是活。

副队长是个严肃的中年人,看起来应该是个退役的军人。

我们小队今天的任务是和另外一个小队相互配合清理完一个居民小区,主要的目的是清理小区内以及小区周围的残留血十字和尸体残害,并集中进行消杀处理。

小区门口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有血十字,也有人类。经过这几日的淋湿和暴晒已经腐烂了,散发出一股腐臭之气。

我们将这些尸体堆成一堆坡上汽油焚毁了,做了简单的清理之后进入了小区。

我们分成了五个人一组,每组搜查一个单元楼,搜查着可能存在的血十字。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我们提着三个大塑料袋,里面是满满当当的腐烂血肉,说真的,拿着长柄的夹子一块一块的把那些腐烂的肠子大脑甚至是明显有啃食痕迹的骨头捡起来,然后再一点一点的装袋……那感觉……真的,我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像有上千只蚂蚁拼命地往脑仁里钻,这可比单纯的去击杀血十字还让人抗拒。

不过在各位同袍的相互安慰下,还是强忍着生理不适弄完了工作。

幸运的是我们小组的工作整体还算顺利没有遇见血十字,其他小组那边偶尔传来枪声,不过很快就结束了。

我们一直忙活到下午五点多,才把整个小区的尸体残骸统统堆放在小区中央的喷泉周围,浇上汽油用火柴引燃,我们围在这猛烈的大火周围,默默注视着受害者们的躯体化为灰烬。

回来的路上队长提议回避难所后大家一起喝一杯,除了一个称自己对酒精过敏的小伙婉拒了之外,大家都表示可以。

餐桌上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后来才知道那大哥才三十来岁)借着酒劲跟我们讲述了他灾变之后的经历,那天上午,趁着周末他陪老婆去做产检,也许正因为是周末,那天排队的人特别多,他让老婆坐在等候大厅的椅子上休息,他去排队。

就在他排队的时候,休息区那边突然出现打斗和叫骂声……他立即向休息区冲了过去,却被惶恐逃窜的人群撞到……他的胳膊和脚也被踩折了。

等到他一瘸一拐从人群中挤过去的时候,他的老婆的肚子已经被撕烂,像是被开膛的死鱼一样摊在座椅上,肠子流的满地都是……他那还未出生的孩子正在被几个脸上长着血红十字疱疹的疯子撕扯啃食……

他痛哭着大吼着要去杀了那群疯子,被一个大爷拦下,不由得他挣扎,直接把他背起来逃离了医院。

说到这,他早已是泪流满面。

后来这位大爷把他待到了自己家里,靠着储存的食物撑到了救援队到来的那一天,中间他好几次想要轻生,都被大爷拦住,劝导了很久才让他重拾起继续活着的念想。

他突然站起身猛灌一杯酒,随后跪在地上对着队长大爷磕了三个响头,说要不是大爷把他背出来他早就在医院死了,大爷又劝导他重拾起活着的信心简直就是他重生的父母再造的爹娘。

大爷赶紧过去搀扶……

我们一直喝到晚上九点多才散场

望着天上那皎洁的的明月,我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感觉,也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就好像空荡荡的胸腔里突然生出来一样东西。

或许那样东西正是我们平常所说的心吧……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摸出打火机正要点上,面前突然伸过来一团火苗。我侧头看去来人正是老杨。

他给我点上后自己也点了一根,我俩边走边聊着他今天工作的情况,他所在的小队今天在清理一个电影院的时候遇到了十几个血十字,那几个血十字很奇怪,看见人类的后第一时间不是冲过来而是直接跑了,其中有一个血十字好像在领导其他的血十字,不过已经被他们击杀了。

他们队的队长把情况上报给了连队

我问他他们小组有伤亡吗,他说除了一个在追杀血十字的途中把脚歪了的,其他没有伤亡。

哦,我亲爱的日记,晚安…… 第九章 围猎 8月16号天气晴

哦,我的宝贝日记,很抱歉我这几天没来看你……真的实在是太忙了。

今天避难所发生了一件很……伤心且令人恐惧的事(原谅我一直没想出来到底该怎样形容这件事,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最近我的大脑越来越混沌了)

那群该死的血十字……

今天我和队友在围墙上巡逻的时候,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突然从城外向城墙跑来,穿着清理队的衣服,边喊边大叫着他们小队遇见了大量血十字伤亡惨重,我们根据规定把他拦了下来并报告了连队,结果还没等连队的士兵过来,城下那个人突然开始疯狂咒骂,仔细看那满是血污的脸上赫然已经生出了血红色的疱疹。·

他左手紧握着拳头拼命挥舞,嘴里满是污言秽语

“等着吧哈哈哈哈,等着老子冲进去干死你们所有人……干烂你们的皮炎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几声枪响,他的脑袋被打的稀烂

连队的士兵们出城搜查了他的尸体,在他紧握着的拳头里发现了一块布条。

连队的长官让我们焚烧了他的尸体,随后五辆装甲步兵车从大门离开,向那个男人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有几辆清理小队的运兵车陆续回到了避难所,不过这些车里没看到11队和19队的车。车上的清理队员下车后都来到了围墙上驻守,就连留下的连队士兵也在围墙上架起了机关枪和迫击炮。我问了一个见过几次面的队员,他说是临时收到命令,暂停了今天的清理任务。

等到下午一点多钟,连队的士兵才回到避难所,随后各个队的队长都被叫去开会。

直到换岗后队长大爷给我们开了个小会,我才知道今天上午到底发生了什么。

根据现场留下来的信息,11队在进行清理工作的时候遇到了大批的血十字,这些血十字大约有上百个,好像有预谋一样在清理目标区域对11队展开了附近(连队在周围建筑里发现了手枪子弹的弹壳以及血十字的尸体),11队毫无准备在突然的袭击下伤亡惨重。

在其附近进行清理工作的19队听到枪声很快就赶过来援助,结果等待他们的是已经被转化成血十字的11队猛烈的进攻,通讯设备被破坏,小队凭借着运兵车艰难的抵抗着围攻的血十字。

19队的一名队员拼死向避难所传递了求救信息。

至于他们为啥不打电话求救……这个问题目前还是个迷。

不过现在真正让人担心的是城市里至少隐藏着近两百个携带着突击步枪和汽油以及一辆装甲运兵车的感染者。天知道这群疯子会不会把车上装满汽油然后给避难所的城门来一个小小的冲撞……但愿这群疯子不会开车吧……

明天的清洁工作继续,每两个队负责一个清理区域,并且配备了两台重机枪。

希望明天不会遇见感染者吧……

10月21日天气晴

亲爱的日记,距离灾变爆发已经过去三个月了,天气也已逐渐转凉,避难所的物资在一个月前就已经耗尽了,至于本应该向避难所投放物资的飞机也已经两个月都没有来了。

我们不得不去那些破败的超市商场里寻找那些被感染者遗留下来的食物药品和衣服…………至于清理任务……去他*的吧,无非是怕我们这些幸存者聚集在避难所里整日无事可做闹出来什么乱子……避难所和清理小队这些东西,也许也是为了让我们更好的适应这操蛋的世界弄出来的吧。

现在看来当初军队应该只是清缴了城市中心大部分区域的血十字,至于那些城郊啊城市附近的村镇啊什么的根本没有清缴,要不然现在城市里怎么可能存在这么多的血十字……

自从通讯基站被那群血十字炸掉后我们无法收到任何外界的消息,你是不是很惊讶,那群疯子居然搞到了炸药!

曾经我们还一度以为血十字只不过是好看一点,遗留下一些异变前能力的的变态丧尸……但现在看来……呵呵

避难所的炮弹早已经在两个月前的那次“血十字围城”战役里被消耗殆尽,密密麻麻的血十字把避难所围的水泄不通。那群血十字把同类剁成碎肉装在玻璃瓶里向城墙上丢,刚才还并肩作战的同伴下一刻就变成了狂笑的疯子。

城墙后来被他们用雷管炸出来个缺口……那场战斗我们损失惨重,连队里阵亡了95人伤8人(要知道整个连队一共才120人),避难所幸存者包括清理小队牺牲了476人伤320人,人战斗甚至波及到了居住区和食堂,我们花时间搭建起来的水井被血十字的尸体污染从而彻底废弃。

子弹也在那场战斗中消耗了很多……我不知道现在军火库里还剩多少。

老杨死在了那场战斗里,他在鼻子被血十字咬掉后杀了附近的几个血十字然后自杀了,走的很干净。

马建也死在了那场战斗里,他救治的伤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嘴里迸溅了血十字的血液,而这些血液中含有病毒,导致了伤员在救治的过程中突然病变,把他的喉咙咬断了。

如今当初从学校里逃出来的几人只剩下馨凝和张浩了,老高……我差点把他忘了,他在基站被毁之前给我打过几次电话,不过也就是问了问我们最近的情况关心一下,至于有用的信息,就算我问他,他也没告诉我。

父母曾经在灾变初期给我发了条短信表示一切安好并且不许我给他们打电话,我给他们发的消息也一直都是已读不回……

队长老爷子也去世了……不是被血十字杀死的,病逝的……副队长也在一次清理任务中被血十字杀死,现在队里一个叫徐德胜的中年人担任队长……那个抽象的家伙这种情况还在队里拉帮结派搞事情,不过我又不傻,凭借这身腱子肉和食堂的关系,和他的交情还算不错。

不过现在清理小队都是这么个情况,连队剩下的十几个人已经有点压不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了,徐德胜给我看过他们在这些人背地里积攒下来的食物和枪支(避难所里的枪支都是会在巡逻和清理任务后统一上交至连队,由他们清点整理进军火库。搜集来的食物和物资也需要在他们的监督下存入后勤部),还说他们的头领已经打通了后勤部的关系。

上报给连队?那有什么用,他们也不能把这群家伙全杀了吧。避难所里有监察机构,但是监察机构里都是些所谓德高望重之辈他们自己手里也不干净,况且避难所对清理队也没什么针对性的法律法规进行约束,避难所漏洞百出的制度,让这些家伙有机可乘。

清理队里已经有很多人开始不满于每天和其他部门(比如说监察部)一样数量的分配食物,并且这种人还不在少数。

人多的地方矛盾就会多,况且还是在这种可以算得上是末世的情况下。

这操蛋的世界………我真的是受够了……

现在的避难所可真的是内忧外患啊,我亲爱的日记。 番外 威里尤恩斯 2014年 3月,天气已经逐渐转暖,但位于黑鹰国北部的撒克斯托省却依然寒冷无比,时不时地刮起一阵刺骨的寒风,吹得人瑟瑟发抖。归属于这个省份的古尔格尔山脉中,一支来自白头鹰国的探险队队在山脉深处的一个洞穴里发现了一座类似于祭坛的古代遗迹。两个月后,这支探险队连同他们的家人朋友以及有密切接触的人都失踪了,有关他们的所有资料都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了他们在人间留下的所有痕迹。

江天元废了好大力气才通过翻墙从暗网上弄到这支小队当时在山洞中录下的视频。

他长舒一口气,搓了搓有些冰冷的手指,点开了播放键。

画面里,一个眼睛充满血丝、脸上长着棕黄色胡子的外邦人兴奋地介绍着探险队的成员:“嘿,朋友们,这位大美女是邦,那个拍照的眼睛仔是科恩,旁边那个小伙子是强尼。嘿,马库斯,跟大家见个面……”

“你在录什么?杰森!”

一个灰白色头发的男人转过身对着摄像头说道,边说边伸手要盖住相机。

杰森抢过相机,拿在手里:“嘿,伙计,别紧张,我就是记录一下,绝对不会发出去的。”

“最好别让我在网上看到这段录像,否则你就等着吃官司吧!”

“好的好的,知道了。我们现在正位于古尔格尔山脉的一处神秘洞穴。我们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画面中,昏暗的山洞内一尊两人高的石雕矗立在祭坛中央,由于视频拍摄的时间距今过于久远,所以像素有点感人,不过还勉强能看出雕像的形状。

雕像描述的是一个略有人型的怪物,头部类似山羊,微张嘴里生长着两颗獠牙。本应生满毛发的部位被细密的触须替代,前肢仿佛干枯的树枝,突兀的延展出四根巨爪。背部生长着羽状的肉翼,不过在其巨大羊角的对比下倒是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突然间镜头一阵晃动掉落在地上,随后传来了嘈杂的争吵声。不过因为镜头被石块挡住所以江天元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视频到这就结束了。

江天元浏览着视频下的评论区,发现评论区清一色的都是一个单词【VEILEIWOEN】,他不知道这是个单词还是个名字。

翻阅了大量资料才知道这个词译于希伯来语的混乱一词,这个词还有另一个意思即在希伯来神话中掌管混乱、性欲和瘟疫之神威里尤恩斯。

威里尤恩斯?江天元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好像之前在某站中刷到一个博主的视频里提到过。内容是一些光明会,格鲁斯之眼,中西斗法,犹太人秘密实施人类清除计划之类的,并且还把疫情和这些东西联系起来,说的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一样。

那期视频的标题就是邪神威里尤恩斯

视频极具阴谋论,加之当时疫情大背景,有制造恐慌的嫌疑。

作为一个现实主义者和无神论者,对于这些有营销嫌疑的视频,江天元向来都只是抱着看乐子的心态去看一看——包括他喜欢查找和阅览的一些和神话相关联的东西。

至于那些神,江天元认为祂们只不过是人类的欲望通过想象力和意念所具象化出的东西,人类向往长生久视,于是神的寿元就动辄千年万年,人类向往无拘无束遨游天地之间,神便可以脚踏祥云日行十万八千里,扶摇直上九万里。后来人类觉得应该有规则有约束,所以担任各种职位的神就由此诞生了。

人类既渴望秩序和稳定,又对自由和个性充满向往。这种矛盾心理使得他们在追求规则与突破之间不断挣扎。正是因为人类对自身受到规则约束的不满和反抗,才催生出了那些打破教条的神话形象。

而那些所谓的邪神,可以被解释成两种不同的概念。第一种观点认为,他们是能够自由地掌控和操纵人类各种欲望的神明;而第二种解释则更为奇特,这些邪神实际上就是欲望本身。它们代表了人们内心深处最原始、最强烈的渴望和冲动。

“神性所代表的舍己为人的利他主义和兽性所代表的占有欲和侵略性夹杂在一起混合成了人?要用理性的光辉去压制欲望所带来的邪念?哪有什么理欲之分啊,所谓的理性只不过是更高级的欲望罢了,与其说是用理性压制欲望到不如说是用能让你更爽的欲望来吞噬让你没那么爽的欲望……”

这是江天元在一场题为《如果你有让你爱的人也爱你的超能力,你会使用吗》的辩论赛上作为正方辩手的发言。

这段话同样也是他对于人生的看法…………

他慢慢地走到了厨房,然后打开了热水壶,准备烧一壶开水来给自己泡一杯速溶咖啡。

随着水壶里的水渐渐升温,发出轻微的咕噜声,他的思绪也逐渐飘远。

这是他来到环州市的第三年,也是疫情爆发的第三年。当初父母安排他来环州市读书,结果在这几年的大部分时间里他都在上网课。

他几乎没有什么朋友,也不擅长社交活动,总是一个人默默坐在电脑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陪伴着他度过每一天的只有那台电脑和这间略显宽敞的出租屋。

孤独吗?也没觉得,毕竟这么多年他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上次全家人聚在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呢?他已经有点记不清了,好像……小学几年级来着?

他小口吸溜着杯里的咖啡看着窗外寂静的街道,突然觉得生活似乎也没那么糟。

至于大学,父母已经替他报考了天州大学,录取通知书已经寄过来了……估计没有意外的话九月份就开学了。

同年十一月疫情全面结束。

三年之后,被称之为血十字的病毒突然在世界各地爆发,感染者面部长着十字状的血红色疱疹,行为癫狂欲望亢奋,肾上腺素远高于正常人水平。病毒潜伏期不稳定,传播速度极快且致死率为零。

人类人口从异变前的80亿锐减到15亿.

世界各个国家纷纷启动了各种各样的应对措施,如龙国的在异变初期实施的“堡垒计划”“西部大迁移计划”白头鹰国的“远洋计划”北极熊国的“凛冬计划”,欧联的“北冰洋计划”。这些计划为人类保留了部分有生力量。

异变第三年,人类组织起了一场针对血十字的大规模反攻行动。几个大国联手,决定采取极端手段——向各个重要的人口密集区域和城市投放大量的核弹。然而,这个计划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后果。

核弹爆炸后,扩散的辐射反而导致了血十字病毒再次发生了可怕的变异。这次变异使得血十字变得更加强大,人类的反攻大军在变异后的血十字的攻击下十不存一。

这场战争以惨败告终。

再此之后的五十年里,两次工业革命以来积累的科技、文化和社会财富几乎全部丧失,人口数量急剧减少。许多国家纷纷崩溃,被无数个由幸存者组成的人类组织所取代。这些组织各自为政,争夺资源,形成了一片混乱的局面。这一时期被后来的人们称为“最黑暗的五十年“。 第十章 沦陷(1) 11月19号天气雨夹雪·

吃过早饭,我像往常一样站在城头上站岗。

我舔了舔嘴角的残渍,转头看岗哨外的雨景。细密的雨滴纷纷扬扬地落下,打湿了大地,形成一片片水洼,屋檐下正停着一只自己叫不出名字的小鸟,湿漉漉的羽毛和不断甩头的动作,活脱脱一副“我正在躲雨”的可爱模样…

距离灾变已经过去了近半年的光景,避难所里没什么变化,我们还像往常一样重复着每天的工作——外出寻找物资,站岗,巡逻,吃饭,睡觉。或许是因为寒冷的缘故吧,清理小队在入冬之后就没再怎么碰见过成股的血十字了。我们懂得去用防寒的衣物进行保暖,而那群疯子只知道赤身裸体,依照那群疯子的揍性,或许现在正蜗居在破败的房屋里依靠互相云雨来勉强获得温暖吧,真希望这个冬天能再冷一点冻死这群该死的血十字。

说到清理小队,有人决定不应该继续沿用这个名字了,毕竟我们现在在城外做的事情已经和清理没有半点关系了。他们向老吴提议换个名字,但是被老吴否决了,他觉得“清理小队”这个名字会让人们牢记我们和感染者之间的关系,以及曾经灾变之前那独属于人类的辉煌岁月。

老吴是避难所的领导者,他曾经是那支连队中的一员,入伍前是合元市本地人。顺便提一嘴,我之前一直担心的叛乱并没有到来,随着一次次与血十字的激烈对抗,避难所内部的矛盾逐渐消散了一大半。大家亲眼目睹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昨天还一起抽着烟、愉快地闲聊的同伴,今天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血十字残忍折磨至死,甚至连尸体都无法得到安息。那些原本认为血十字只是短暂的灾难,一心只想谋取自身利益的人,也在这一场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中看清了残酷的现实。

过去社会中的各种规则和观念逐渐被打破,无论是那些良好的规则还是不好的规则。如今,避难所只剩下九百多人了,而清理小队的成员也不再仅仅局限于男性……

秦馨凝正站在我旁边的岗哨里,雨水夹杂着冰碴吹打在她乌黑的长发上,透过面罩还能看到她那被冻得微红的脸颊。

说起她,相信很多人都不理解我为什么会再次喜欢上这个曾经让我伤心透顶的人,我也知道其他人背地里叫我什么。但是她那双眼睛真的是让我如痴如醉啊,有人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而我透过那扇窗子瞥见的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野性以及对某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的几乎神经质的痴狂………最重要的是我们都对彼此的疯狂试探而乐此不疲,在别人眼里,我是一个值得信任老实严谨且有正事的帅气学生形象,而她则是一个有梦想有抱负敢于尝试的上进形象……我们都成功的骗过了几乎所有人……

远处的山峦在大雨中显得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雾气笼罩着。街道上的水潭已经结成了薄冰,表面上还有些冰碴。偶尔可以听到几声枪响,但很快就被雨声淹没了......估计是出城寻找物资的清理小队遇到了落单的血十字吧。

我收回目光,继续观察着眼前的小鸟。寒冷的空气让这小家伙不停地颤抖着,眼睛微微眯起,我真担心它一不小心从窗沿滑落下去……

就在我沉浸于这片安宁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小鸟瞬间炸裂成无数肉块,飞溅在岗哨的墙壁上。

我第一时间敲响了警报,用我能发出的最大声音向周围大喊着“敌袭,敌袭”,随后隐蔽在墙壁后面端起枪慢慢挪动到墙侧面,观察着周围建筑的情况。

又是一轮密集的枪响,我清晰地感觉到子弹击中水泥墙壁所产生的震动。

“枪声是从左边的大楼里传来的”

“四楼右边第二个窗户”

避难所内正在巡逻的清理小队队员这时已经爬上了城墙,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紧接着无数的子弹如雨点般朝着那个方向倾泻而去。。

在相隔几百米远的建筑上,透过蒙蒙细雨,可以清晰地看到十几个血十字出现在楼顶。其中一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他身着军装,肩膀上扛着一根圆筒状的物体——哦不,竟然是一枚火箭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居住区那边突然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一时间,无数的哀嚎声、狂笑声和枪声交织在一起,从那边汹涌而来。不等我回过神来,一只强壮有力的大手猛地将我的脑袋死死压住。紧接着,一股炽热的热浪扑面而来,强大的冲击力几乎要将我的五脏六腑都震碎。

我只感觉到自己像一只苍蝇,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无情地拍飞出去,身体在空中翻滚,步枪也脱手飞了出去。在这巨大的冲击波下,我感受不到任何疼痛,脑袋好像被棉花包裹住了一样,耳朵听不见声音,浑身上下一片混沌。

就在我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去的时候,突然,我的脑袋好像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猛击了一下。瞬间,眼前一片漆黑,我毫无抵抗之力地晕厥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缓缓睁开了眼睛,强烈的头痛让我几乎无法思考。

我掀开压在身上的尸体,艰难地从地上的几具尸体中爬起来,抹去面罩上的混合着血污的雨水,环顾四周,周围已经是地狱一般的场景——道路上,广场上,到处都是幸存者与血十字疯子之间激烈的战斗……清理队员被感染后手持着突击步枪到处扫射,子弹漫天飞舞。已经感染成血十字的幸存者正在对昔日的同伴开膛破肚,并站在周围向里面侮辱性的撒尿……

突然,一个在食堂负责打饭的大妈狂笑着挥舞着菜刀向我的方向飞奔而来,另一只手上提着一个正在滴血的脑袋,她把那颗脑袋砸向我,脑袋再空中划出一条血色的弧线,我来不及闪躲被砸中了面门。剧烈的疼痛让我眼前被血雾覆盖,恍惚间只觉得一股寒意向我袭来,我拼尽全力向后躲闪,同时伸手去摸腰间的锤子。只听到“刺啦”一声,我的外套被刀划开,洁白的羽绒随风飘散。

我趁势死死按住她的右手,抡起那把锤子,对准她的脑袋狠狠砸去,一下又一下地砸着大妈的脑袋……大妈的头盖骨被砸碎,脑浆和鲜血四溅。我仍然不停地砸下去,直到她的身体彻底瘫软在地,脸上的血十字疱疹被一并砸得稀烂。

我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眼睛不断扫视着周围试图找到那个身影…… 第十一章 沦陷(2) 我跑进了附近一处用来停放手推车的棚子里,然后检查了一下刚才从一具尸体上捡到的手枪,里面还有六颗子弹。随后继续向周围张望寻找她的身影。

我很快把目光锁定在大概五百米外围墙楼梯下的一个角落,一个熟悉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里,背上头发上沾满了血污,从背影来看她好像在抽泣,浑身应该是因为收到了惊吓而止不住的颤抖。我注意到她的不远处,一个血十字正残忍地撕咬着一个正在哭嚎的幸存者。奇怪的是,周围的血十字似乎对她视而不见,尽管有几只曾朝她的方向走去,但都在距离她不到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转身去寻找和折磨其他幸存者。

就在我考虑如何靠近她的时候,一颗子弹从我的耳边呼啸而过,我回过头,发现徐德胜正一只手拿着步枪,尽力对准我的位置,他脸上的面罩已经破碎了,几根塑料碎片镶嵌在他的脸上,在配合他那愤怒的表情,以及那双血红的眼睛,显得狰狞恐怖,至于本来是他右臂的部位,现在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破布所替代。

他又扣动了扳机,可是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

“该死的血十字,我艹你姥姥!!!”,他奋力将手中的枪朝我扔来。然而,这把枪在空中仅飞行了不足五十厘米便开始自由落体。紧接着,只见他不顾一切地向我猛扑过来。

我急忙用衣袖用力擦拭被血污遮盖的面罩,同时向他解释我并非血十字。他似乎愣住了,片刻后才回过神来,停在原地,仔细辨认出我的身份。随后,他接过我递给他的手枪。

我告诉他楼梯下面可能躲着幸存者,并且直言不讳的跟他说那个幸存者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希望他能在我待会冲过去的时候帮我分散旁边那只感染者的注意力,或者直接用枪干掉那只感染者也行。

“你那个小女朋友?”

他的语气有点古怪,不过很快他就点头答应了。

他跑向那只沉浸在凌虐幸存者的疯子,对着它的脑袋开了一枪,然后又对地上已经昏死过去的幸存者的脑袋补了一枪。

然后他对我摆了摆手,示意我危险已经被解决了。

我走到她身后俯下身,拍了拍她颤抖的肩膀,她没有反应……我贴在她耳边跟说血十字已经被解决了,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我心里顿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我用力把她的头转过来……

当我看到她脸上的血红色十字疱疹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愣住了,我曾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性:或许她只是被血十字吓得不轻;也许她受了伤;可是……好吧,我也想过她被感染了这种可能。

她紧紧咬着嘴唇,面部肌肉因过度用力而不停地颤抖。她拼命地想要克制住上扬的嘴角,眼中充满了恐惧于绝望。

我松开了她的头,将她的兜帽向下压了压,然后转身告诉徐德胜她没有事,她只被血十字造成的血腥场景吓傻了

可是他好像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走上前推开我,非要亲自检查一下秦馨凝的情况。

我挪到他身后,在他伸手即将摘下她的兜帽的时候,用锤子敲向了他的后脑…………他回头不可置信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倒在了地上。

很抱歉,我的日记,我不得不这样……要是被他发现她已经感染成了血十字,他一定会杀了她的。

我翻过他倒下的尸体,用锤子打碎了他的脸。

她站起身,钻出楼梯下面。

我紧握着手里的锤子,问她是否还是那个我认识的秦馨凝,

她的脸上满是泪水,点点头,然后一字一顿的告诉我

“我--不能--会--再有---那-种-感觉了——”

然后她便再次崩溃大哭起来。

我走过去,抱了抱她,然后跟她说

“快跑,趁没有别人发现,快跑,跑出避难所,记住,在你最坚持不住的时候,正是修行的时候”

我把手枪塞进她手里,告诉她最好和血十字们待在一起,如果她不想和那群血十字待在一起的话也一定要远离人类。

毕竟,人类看到落单的血十字只有杀掉这一个结果。

我目送她跑上残破的围墙,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随后消失在濛濛细雨里。

如果她变成了那种完全被欲望支配只知道杀戮纵欲的疯子,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可是她问什么偏偏…………唉……

我转过身,绕过地上的尸体,向着远处混乱的人群中走去,两辆侧翻的装甲车把我们隔开了。

有两个血十字发现了我,丢下了手中已经玩烂的残肢,向我的方向跑过来。但是却被两颗飞来的子弹击毙了。我循着枪声看去,左边的房屋旁,一个男孩探出身子朝我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笑着向我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一把正在冒烟的步枪。

“咋样,刘哥,你老弟的枪法还不错吧”

这小子叫陆铭和我是邻居,就住在我的隔壁。在灾难发生前,他还是一名初中生,而灾难降临那天恰好是周末,他家除了他和他奶奶外,其他人都不在家中,因此他和他奶奶才幸存下来并且支撑到救援队到来。

随后,他告诉我,老吴已经组织了一批幸存者全力向北门突围,并且正在派人通知避难所内其他幸存者加入。他也是因为执行这个任务,才有机会与我相遇。

随后他问了我一句“刚才从那边围墙离开的人是谁啊,我看着怎么像……”

不等他说完,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并且告诉他刚才看错了。

“不对把,我看你刚才在那一直朝那边看……看背影那个人不会是馨凝姐吧,她去干什么了?”

他和秦馨凝见过,馨凝在食堂工作的时候我们经常一起去打饭。

该死的……我心头一紧,然后不等他反应,用胳膊锁住他脖子,将他摔倒在地,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他手中的枪也随之脱手了。

“唉……刘哥,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饶了我,刘哥,饶了我”他应该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了,惊恐地求饶着,但另一只手却悄悄伸向旁边的枪。我一脚踢开掉在地上的枪,随后迅速抡起锤子,狠狠地砸向他的脑袋。

我真的不想杀他,可是我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抱歉了,兄弟,你的奶奶我会照顾好的,如果她老人家在这场劫难中活下来的话……

我继续用力敲击,直到他的脸完全破碎。

做完这些,我提起那把枪,朝着北门的方向走去。 第十二章 沦陷(3) 我向北门走去

一路上的景象可以用尸山血海来形容……残破的脑壳,被捣烂的躯干,剥下皮肉只剩骨头的大腿…………我尽可能的躲避着感染者,不敢轻易开枪,这里与刚才的南门不同,在两侧的建筑里不断传来血十字欢愉的叫声以及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这群该死的畜生,我看着眼前的场景------曾经熟悉的建筑变得残破不堪,墙壁上溅满了鲜血,地面上布满了碎玻璃和残骸。经过将近半年的末世生活,这个在末世中给予幸存者们温暖的避难所早已被大家当成家了,而如今这个家却被那群疯子摧毁得面目全非。我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曾经的点点滴滴,这里的食堂曾经是避难所里最热闹的地方,每天傍晚,巡逻归来的人们结束了一天的忙碌,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聚在这里聊天打屁,互相分享着白天遇到的新鲜事,有时候也会凑凑攒下的粮票跟供销社里的老唐换些自酿的米酒喝。

而现在,那群该死的疯子把这里给毁了……我们再次变成了没家的孩子…………

一路上我遇到了几个幸存者,他们也是收到了老吴传递的消息去,我们结伴而行一起去北门。从他们的口中我得知,东门已经完全被血十字攻陷,西门也是。也就是说,除了北门以外,整个避难所就剩下了我们几个幸存者了。

到了北门后,我们只看到地上零星的几具血十字的尸体以及聚在北门的人群,张浩和另外几个人从人群里跑出来,那小子看我还活着,激动的满眼都是泪花……老吴走过来问了下我们其他几个门的情况,然后让人给我们简单检查了一下身体状况就离开了。

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老吴会把突围点安排在这了,北门正对着一处山丘,地势相对较高,所以北门除了停车场和军火库以外没有其他的建筑。避难所主要的生活和工作区域几乎全分布在东西南门以及中央的食堂。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这里的血十字相对来说明显少了很多。

不知道为啥我突然想起了《孙子兵法》中的一句话:“围师必阙”,在结合刚才在南门外的感染者,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虽然我也不觉得那群血十字能懂得使用兵法。但是我还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老吴,他沉思片刻后说我说得没错,他也想到过这个问题。但现在东门、西门和南门都已沦陷,我们别无选择。而且,城外他已经派人探查过了,并没发现血十字的踪迹。总之,我们只能赌一把了。

经过一番清点,我们一共还剩下 82个人,还有一辆装甲步兵车和三辆运兵车。至于军火库,老吴取走了能带走的武器后,准备在我们离开的时候把它炸了。毕竟,如果那些武器落入血十字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过了十分钟左右,我们上了车,老吴点燃了地上的汽油,火焰顺着汽油的方向向武器库燃烧。

老吴赶紧爬上了副驾驶,并且催促着驾驶员赶紧开车,就这样,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我们告别了生活近四个月的TA7避难所。

幸运的是门外并没有埋伏感染者。

我亲爱的日记今天可以说是糟糕透顶了,对我来说,最好的消息是我还活着。

我坐在这辆颠簸的车上,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要裂开了一样,呼吸里带着一股血腥味。每一次车身的晃动都让我的骨头和肌肉产生剧烈的疼痛,仿佛有人正拿着小钢凿一点一点的把我的骨头敲碎,我猜应该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弄折了我几根骨头。

车窗外,雨下得越来越大,不,或许应该说那已经不是雨,而是冰碴子。它们敲打着车窗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车内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人说话或发出声响。

我望着窗外漆黑的世界……

明天?去他*的明天吧

睡了

11月20号天气晴

亲爱的日记,恭喜我又活了一天,虽然我感觉我已经快要死了。

昨天晚上生生给我疼醒了好几次,咯了几口血,脑子涨的厉害……队伍里的医生给我注射了一针镇痛剂好歹是睡着了。

我们现在正位于合元市的郊外,雨在今天早上的时候就停了,一路上几乎没遇见感染者。老吴趁着我们下车修整的间隙跟我们讲了他接下来的计划。

据他所知,在我们隔壁的河东市有一个和TA7避难所差不多规模的TA8避难所,不过已经是三个月前的消息了,而当初留下的两台军用电台一台在当初的【血十字围城】中被感染的通讯兵炸毁了,另一台则是在刚才的战斗中埋在了倒塌的房屋中。因为没有办法进行联系,所以现在河东市避难所具体什么情况他也不知道。

河东市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七十公里左右,他的想法是先派几个人开着步兵车先行一步去河东市探查一下情况,运气好的话三四个小时就回来了。

大家对此都没有异议。

太阳即将落山前,负责探查的几个人开着车回来了,随之而来的则是TA8避难所里里外外围了几千个血十字的消息。

他们和TA8避难所通过在布上写字的方式取得了联系,TA8避难所声称避难所内粮食告罄,请求我们协助他们突围。

。。。。。。。。这群该死的血十字

老吴向我们大家征求意见,经过投票以93%通过率决定前往河东市协助TA8避难所突围。

大概晚上8点左右(插一嘴,我的手环已经没电了,手机也在爆炸的时候碎掉了,所以大部分时候我只能通过太阳或者月亮估计大概时间,或者问其他人时间),我们抵达了距离TA8避难所五公里左右的郊外,并且准备在这里过夜。

老吴派人前往避难所和他们取得了联系,并约定明天上午十点行动。

晚安,我亲爱的日记,希望明天一起顺利,祝我明天还活着。 第十三章 流浪(1) 11月21号天气晴

上午十点,阳光明媚,空气清新,但气氛却异常紧张。我们已经在 TA8避难所大门附近的树林里埋伏好了。按照老吴的计划,一部分人将驾驶着步兵车前往城门口,吸引那些在城外游荡的感染者的注意;而另一部分人,则要在这个埋伏点做好充分准备,等待避难所里的人出来时给予他们火力掩护。一旦任务完成,我们将在郊外约定的地点汇合。我和另外两个伤员因为受伤过重所以让我们留在车上放哨观察附近感染者的动向,一但情况有变立即发出警报,并没有让我们参加作战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感染者,老吴心里也没有底,经过商量后决定派出两辆车去吸引感染者。

老吴找到了团队里车技较好的一个年轻小伙子和一个头发略显花白的中年男人,并让他们两个负责开车去吸引那些感染者,把它们引到远离避难所的地方然后迂回甩开感染者。两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表示愿意接受这个任务。

老吴从兜里掏出两包烟,拿出其中一包,抽出一根递给了那个年轻小伙子,又给另一个中年人点上。然后,他将两包烟塞进了他俩的衣袋里,又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叮嘱他们一定记住,要控制好车的速度,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如果开得太快,过早地让血十字返回避难所,那么避难所里逃出的幸存者可能会全军覆没。两人点了点头,向老吴保证一定会完成任务。

随着老吴一声令下,计划正式开始!两辆车同时向着血十字们的方向疾驰而去。在离他们不足五十米的地方,车辆戛然而止。紧接着,一阵密集的枪声从车上响起,血十字们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和汽车引擎声所惊扰,纷纷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这两辆车上。

车中的人们继续向血十字们开枪射击,以确保他们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这里。很快,血十字们开始缓缓地朝着车辆靠近,试图包围它们。当血十字们即将完成包围圈时,两辆汽车迅速启动,并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汽车引擎发出的巨大轰鸣声在夜空中回荡,引起了更多血十字的警觉。它们疯狂地嚎叫着咒骂着,如饿狼般追逐着汽车离去的方向。越来越多的血十字加入了这场追逐战,说真的,当时的景象还颇为壮观。

渐渐地,原本围困避难所的大部分血十字都被汽车吸引走了,避难所的大门缓缓打开,随后一辆运兵车从里面冲了出来,车辆后面紧跟着一群约莫四五十个幸存者。

我们立刻向周围的感染者开火,密集的子弹在空中呼啸而过,将那些试图靠近的感染者击倒,直到确保他们离开避难所有一段距离之后,我们才驱车离开了这里

整个行动进展得非常顺利,没有出现意外。

我们在约定的地点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TA8避难所的幸存者们终于来了。远远望去,可以看到有车和人群正在靠近。车辆停稳之后,一个满脸胡茬的肥胖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看他那模样应该是 TA8的领导者。他和老吴相互介绍后,才知道原来这个中年男人叫周立本,是 TA8避难所的临时管理协会会长。

周立本告诉我们,TA8避难所已经被血十字包围了将近三个月。他们的电台因为一场意外全部损坏,所以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而且,他们的粮食也在上个星期就吃光了。如果没有我们的帮助,恐怕他们要么会饿死,要么就落在血十字手里。

老吴询问了一下 TA8避难所驻守军队的情况,周立表示,在一次外出清理血十字的战斗中,所有的驻军都牺牲了。听到这个消息,老吴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们拿出了食物和水给TA8以及一些衣服给TA8的幸存者,他们各个身形消瘦,大部分人连件厚衣服都没有,甚至有几个现在还穿着短袖……我们统计了一下人数,一共35个男性41个女性,老人和小孩总人数的30%…………

因为负伤,我一直躺在车里,我能清晰的感觉到我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只能靠镇痛剂来缓解五脏六腑传来的疼痛,鲍雨荣(队伍里的医生)跟我说如果我得不到及时的救治很快就要去见阎王了,现在队里仅剩几件的医疗设施根本无法对我进行医治。

当月色取代了夕阳,两辆汽车朝着我们的方向驶了过来。汽车歪歪扭扭的停泊在我们面前,我们透过玻璃看见了两个脸上满是血污的人型生物坐在驾驶位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渗人的狂笑和恶毒的咒骂声从车上传来,几十个血十字跳下车,冲向毫无防备的人群……

松散的枪声在旷野中回荡,哀嚎、惨叫、狂笑和浪叫是今夜的主题曲,散碎的血肉,迸溅的血液,肠道里遗留的粪便,石楠花味的体液,以及泥土的芳香是今夜的背景板。

我躺在车里,看着外面的惨状,然而,期待已久的恐惧并未如预期般爬上我的身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感。或许,变成那种疯子我的身体就再也不会感受到疼痛了吧……虽然我还不想失去那种陪伴了我十几年的感知能力……神啊,我该怎么办……我现在还有的选择吗,我想爬到驾驶位去启动汽车,但是身体传来的剧痛限制了我的行为。

我的身边没有枪,连自杀也做不到。

我从口袋里套出一根已经断裂成两截的烟,使出浑身力气塞进嘴里,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死亡,该死的,我无论如何也够不到塞在衣服内兜的打火机……

或许这就是报应吧,无所谓了……

就在我闭上眼睛等死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汽车门被打开的声音,我睁开眼睛,模糊间看到两个狼狈的身影蹿进了驾驶室。

汽车启动了,向一根离弦的箭一样冲进了旷野。

清冷的月光徜徉在大地上,给狂欢的人群镀了一层诡异的银光,车轮碾碎秸秆的声音融合在每一寸空气里,我伴随着汽油味沉沉的睡去…… 第十四章 流浪(2) 11月??天气晴

我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到一张灰扑扑的脸。

“老韩,醒了,这小伙醒了”

然后就是一张同样灰扑扑的脸凑到我面前

很明显他们不是TA7庇护所的人……因为我压根就不认识他们。

男人见我醒来,给我递过来一根烤玉米,并且告诉我,我虽然看起来好像有内伤,事实上内脏啥的都没啥大问题,最严重的是几根肋骨发生了错位,其他的伤都是小伤,休息几天就好了。

他叫韩当灾变前是一家医院的主治医师,那个女人是周芝灾变前是一家便利店的老板,他俩是TA8的幸存者。

我摸了摸后腰,发现锤子不见了。韩当随即从车上拿出锤子递给我,然后跟我说,我的随身物品都放在车里,我随时可以去拿。

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这里是一个用玉米秸秆和冰雪搭建的窝棚,因为没有光亮,我只能看见一个用来烧火的土坑,以及外面停着的军用汽车,可能是为了避免血十字发现吧,运兵车上铺满了玉米秸秆。

他走到火堆边,继续烤起了玉米。玉米秸秆燃气的烟雾

我看了看周围结了冰碴的苞米地,狼吞虎咽的啃完了玉米,然后抱着怀里的锤子继续睡去。

11月??天气晴

睁开眼睛看见周芝在烧开水,韩当应该是掰苞米去了,然后又睡了会。

吃饭的时候周芝把我叫醒,喝了小半盆玉米粥,然后继续窝在秸秆里睡觉……

11月??天气雪

朦胧间,我听到了周芝和韩当的交谈声。他们的声音很低沉,时不时的发出叹气的声音。周芝叹息道:“这孩子可真遭老罪了,怎么偏偏碰见这么个世道,年纪轻轻的以后可该咋办啊。”

韩当沉默片刻后说道:“周大姐,世道咱也改变不了,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随后,便是一阵噼里啪啦掰断秸秆的声音。

11月?天气晴

距离上一次写日记已经过了大概六七天的样子。

我现在勉强能拄着锤子站起来走几步了,顺便帮忙看看火堆,或者收集点雪烧成开水。

如果现在是夏天的话,没准还能在地里找到些田鼠蚂蚱啥的,可惜现在是冬天。

虽然有时候我也在想,那么多幸存者应该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其他人逃脱魔爪,但是韩哥和周姐都表示他们离开的时候情况太过紧张,他们也没注意是否有人像我们一样幸存下来。

11月……也许是12月日期??天气晴

亲爱的日记,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我已经基本恢复了战斗力,起码跑跳抡锤子是没啥大问题了。

今天上午和韩哥一起去掰苞米,韩哥说着些日子附近的苞米已经被我们吃的差不多了,苞米还好说,大不了可以再走远一点,可是用来当燃料的秸秆也已经不多了,营地的空地范围越来越大,容易吸引血十字的注意,所以过两天可能需要换一个地方扎营,另外营地的保暖也需要加强一下。

12月??天气晴

我们搬离了原先的营地,不过为了防止引擎发出声音吸引来血十字,运兵车还是停在原处没有移动。

新建立的营地依旧处在玉米地里,我们先砍伐掉预定区域的玉米秸秆,然后用钳工锤凿开一片冻土,用雪混合着冻土搭建起一圈矮墙,将比较结实的玉米秸秆插在矮墙里做地基,接着用玉米秸秆竖着像编竹篮一样一圈一圈的往上垒,最后封顶。然后将融化的水冷却后浇在上面,浇上的水渗透在秸秆之间,等待水结冰后再继续浇,如此反复数次,冰屋建成。随后在屋顶铺上一层秸秆叶和秸秆,起到遮掩的效果。

接下来是搭建无烟灶,经过商议,无烟灶决定搭建在屋内门口,一者可以对屋内提供温暖又不会让冰屋融化,二者可以让燃烧产生的烟味可以从门口散出去。首先用铲子在地上挖一个烧火洞,接着在后方二十厘米左右的位置挖一个倾斜的通风口,将其与烧火洞打通。然后在烧火洞的正前方挖一个宽度和深度都是二十厘米的烟道并将其打通。最后在通风口正前方挖一条深度十五厘米,长度两米的排烟道,将其与通风口打通。然后在烧火洞的止前万挖一个宽度和深度都是二十厘米的烟道并将其打通。最后在正前方挖一条深度十五厘米,将其与打通并在烟道的上方盖上一些秸秆叶和土,这样可以起到过滤烟雾的作用,使得在使用过程中的烟雾变得非常小。

经过以上步骤,一个简单而有效的无烟灶就搭建完成了。它不仅能够提供温暖,还能有效减少烟雾的排放,保持室内环境的清洁和舒适。

我们从早上就开始搭建新营地,等到忙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

晚安,我亲爱的日记,关于未来我还没有什么想法,活在当下吧,能活多久算多久。

12月??天气晴

今天发现一只大肥耗子,抓住它的时候这家伙还在抱着我们收集的玉米啃,硕鼠硕鼠,无食我黍,若食我黍,剜心吃肉。

我已经不记得我多久没沾荤腥了……虽然没有盐没有佐料,我们还是吃的非常开心……

然而,就在吃完之后,我们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这只耗子曾经吃过感染者的尸体怎么办?要是那样的话,我们岂不是会因为一只耗子而被团灭了?

不过,根据老韩的说法,首先,他检查了田鼠的胃部,发现里面只有一些未消化的玉米;其次,现在是寒冷的冬天,即使有一些冻僵的血十字尸体,以这田鼠的小牙口也未必能咬得动。

亲爱的日记,虽然这套说辞有些勉强,但是……吃都吃了,就算是自欺欺人也不得不相信了。

老韩说他根据经验判断,这附近应该还有一窝小耗子……循着雪地上的小脚印,我们在冰屋外一米左右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小洞。然后………嘿嘿嘿,八只浑身粉嘟嘟稍微有点黑毛的半大小田鼠,我们把它们开膛清理,烤熟,后挂在门口冻起来了,以备不时之需。 第十五章 流浪(3) 12月25号天气晴

今天我和韩哥出去掰苞米,发生了个小意外。当我们走到玉米地时,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群人出现在眼前。他们看起来应该是附近的村民,手里拿着镐头、铁锹还有镰刀。

其中一个半大小子特别激动,一边大声喊着:“你们是谁?这可是我家的玉米地!”一边挥舞着锄头,似乎想要赶我们离开。其他成年人连忙将他按住,但他仍然不依不饶,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这时,一个中年男子走上前来,对我们说没有事,这里的苞米多的是,现在这个世道......他没再继续说。

我们带着这群幸存者回到冰屋,给他们煮了一锅田鼠玉米粥,并开始聊起灾变后的经历。他们告诉我们,灾变刚爆发时,他们觉得情况不妙,便赶紧躲进了地窖。由于那时正值夏季,地窖里并没有储存太多的蔬菜,所以他们还是会偶尔出来找食物。后来,家里的粮食吃光了,他们只能每隔两个月冒险去收一次玉米。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已经损失了好几个人。

我和他讲述了两个避难所的情况,听完之后,那个中年男人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然后继续说道,其实在刚刚进入地窖的那几天,也有几辆装甲车开进了他们的村子。但是由于舍不得放弃土地,而且当时经过清理后已经基本看不到血十字了,所以他们选择继续留在地窖里,没有跟随军队离开。

军队离开大约一周后,当他们准备回到地面上继续正常生活时,却不知那群血十字从哪里冒出来的,又再次卷土重来。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再次躲回地窖,一直到现在。说到这里,他捂着自己的脸笑了起来,并表示当初真的非常后悔,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当时的决定似乎是歪打正着了。

“现在村子里的血十字多么”我问他。

他告诉我们,那群血十字简直就是一群傻瓜!当他们看到外面的气温低到极点时,竟然变得更加兴奋起来。这些人纷纷脱的溜干净,赤条条地在村子里闲逛。他们也不明白在如此严寒的环境下,这群血十字到底是如何抵御住零下三四十度的低温的。他甚至看见一个浑身满是冻疮的血十字在雪地里和另一个已经冻成冰棍的血十字打**,结果冻在了一起,还有一个血十字娘们让另一个血十字把一根铁棒捅进洞里,然后连着被铁棒粘住的肠子和子宫一起拔出来…………那根长得和山楂冰棍产不多的铁棒现在还在村子里扔着呢。

说到这里,大家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但很快他们意识到芝姐就在旁边,于是纷纷止住笑容,不再继续谈论那些关于血十字的抽象话题。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接着说道,现在村里仍然有很多血十字存在。这些畜生的凶残程度似乎与温度无关,它们依旧活跃且危险。每次出门,他们都万分小心,尽可能避开血十字的活动范围。然而,即便如此谨慎,有时还是难免会撞见一两个血十字。比如说他们刚才出村的时候就在路上碰见了几个血十字。

放下碗,他继续说道,从现在那群血十字的情况来看,这个冬天他们迟早会自己把自己给玩死。

我们又问了问他们其他的一些情况,然后送给他们一条当时放在运兵车里的香烟以及一些药品,当做我们这段时间吃玉米的报酬。

他们开始还推脱,说无论如何也不能要他们那里啥都有,后来在我们的强烈要求下,他们还是收下了…………说真的,那几个男人看见那条烟眼睛都放光了。

我们没告诉他们我们车里还有十几支突击步枪一挺机枪和几箱弹药…………

当时韩哥和芝姐开出来的那辆车是我们用来装军火和药品的,而另一辆车装的都是食物和工具。

顺便提一嘴,我还问了一下他们今天的日期。

晚安,我亲爱的日记,我们又知道时间了,你一定很开心吧。

哈哈哈不逗你了,这段时间挺开心的。得过且过,优哉游哉……

12月30号天气雪

亲爱的日记,大雪已经连续下了四天,我们的冰屋几乎完全被雪覆盖。幸运的是,我们及时清理了门后的积雪,否则可能会被困在冰屋里。

中午的时候,我们烤了三颗玉米作为午餐。然而,芝姐似乎感冒了,一直发着高烧。我们从车里取出的药物只能维持到今天晚上。所以,明天早上天一亮,我计划前往车上再取一些药品回来。

12月31号天气晴

…………我不想说话……该死的命运,该死的意外,我真TMD要崩溃了。

造化弄人,真TMD是造化弄人。

想必你已经知道我要说些什么……冰屋塌了,韩哥和芝姐被埋里面了……然后冰屋倒塌的巨响引来了附近村里血十字……没错,就是这么抽象。

我拿着药回来的时候,那群血十字正在拿他俩的尸体开狂欢舞会……

如果我当时手里有一颗手榴弹,我一定会把那群该死的畜生炸死。

事实上我手里没有手榴弹,但却有一把轻机枪,虽然机枪那强烈的后坐力差点把我刚好没几天的骨头震碎,但是看见那一个个该死的疯子被子弹撕碎,我心里是真TMD痛快。

但是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会一个一个的离我而去啊!我试图忘记,试图随遇而安,试图说服自己能活一天算一天,但是命运像是开玩笑一样在你即将要说服自己的时候给你迎头痛击。

我现在窝在这个冻得跟冰窖一样的车里,啃着冻得跟石头一样的牛黄上清丸,舔着藿香正气水冰棍。

明天怎么办,再建一个冰屋?还是继续待在车里等着下个月的某一天村里的幸存者来掰苞米,我再去说服他们让他们带我回去?还是说我把车开走到处瞎逛游?还是说我不开车自己出去瞎逛游?

这些想法都好蠢啊……

虽然现在我没有目的地,但是我的目的确实很明确,活着,但是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灾变前我为了金钱,前途,亲情,爱情活着,这些东西都取决于当时我有一个既定的未来,虽然具体细节可能有所偏差,但是基本大纲不会改变。可是现在,这个被我称之为大纲的东西他变了啊,一切都变了。

不行,我一定要找到些还没变的东西!那些只要我还是个智慧生命就不会变的东西!一个能永远支撑我活下去的“目的地”。

我的日记,让我好好想想吧……真的好迷茫啊……为什么打火机点不着啊,该死的…… 第十六章 流浪(4) 今天是几号来着,该死的冷空气已经快把我给冻傻了。你或许会问我为什么不去翻开前一页看看,但是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带着厚厚的毛线手套想准确的翻一页纸是多么的不容易。

就把今天当做新的一年的第一天把,我亲爱的日记。

1月1号天气……抱歉,车窗的玻璃结了冰花,而我又不想去将它融化,具体来说是因为玻璃太凉,所以今天的天气就用“?”吧。

(划掉)

1月1号,天气?

我想了一夜,抽了半包烟,我发现几乎地球上所有有自我意识和思考能力的生命都在下意识的做一件事——接受信息(包括那些SB血十字,虽然他们只知道找乐子)。这些信息包括触觉,味觉,听觉,饱腹感,肉欲,杂七杂八的情感,以及开悟那一瞬间极为玄妙的感觉……等等。然后储存在大脑里,一切为了维持生命所进行的行为(比如说进食)本质上都是为了维持你去接受信息。

所以我找到了一个能说服我活着的理由,去记录去感受去吸收现在这该死的世界表达给我的信息。

好吧,这个理由有点抽象,不过,我亲爱的日记,我至少找到了一个可以永远维持我活下去的信念的东西了,不是吗?

好了我亲爱的日记,接下来我们将打开车门,套出突击步枪,然后……

(刘显放下了手中的日记然后像疯子一般狂笑着钻出车外,把枪口对准了天空猛烈开火,然后又钻回车里)

“突突突突突突”

果然,那群智障血十字……抱歉,我不是贬低智障人群,那群可怜人和他们的家人是真正的英雄。好吧,那群SB血十字,亲爱的日记,原谅我说脏话,不过这些脏话更配那些畜生。

这群畜生来的还挺快,抡着镐头从玉米地里钻出来,仿佛试探性的打量着我。

哦,亲爱的观众朋友们,一大群血十字,他们冲过来了,哈哈哈哈哈。瞧他们那性感的干瘪嘴唇以及坚定的眼神。

(十几个拿着锄头,铁锹,镰刀的身影朝汽车这边冲过来)

然后该怎么做,哦对了,扣动扳机,然后踩油门。

飞咯……哦吼吼。

点不着火?!好吧好吧,锤子哥,该你亮相了,我顺手从背后掏出锤子。

紧接着我抡起锤子,砸在一个把脸贴在玻璃上的血十字的脑袋上,玻璃片和锤子一起嵌进了它的脑袋。

然后我一脚踹开车门,顺带着从那具尸体里拔出我的锤子。

然后拿着手里的突击步枪向车门外的血十字们扫射,那群小淘气看起来好兴奋啊,那就让你们更快乐一点吧,哈哈哈哈哈哈。

(此时的刘显丝毫没有意识到脸上逐渐浮现出的血红色十字状疱疹,他像个疯子一样狂笑着对车外的人影疯狂扫射着)

哈哈,我看见你了,这个小淘气,手里拿着锄头吓唬谁啊。我跳下车,双眼死死盯着这个嘴里流着口水的傻大个,一拳轰向他的脑袋,呦呵,还挺硬,哭个蛋啊,那就再吃我一锤子。嘿嘿嘿,不吱声了吧。

好爽啊,真的好爽啊,飞溅的血浆洒在脸上,然后冻成冰壳。飞溅的血雾在阳光的照射下形成的美丽彩虹,真的好爽啊。

不过,为啥他们都倒下了啊……我……

………………

1月2日天气晴

我昨天在雪地里睡了一夜,也许是因为有棉衣的保护吧,居然没感觉到很冷。环顾周围,我惊讶地发现自己周围竟然躺着十几具血十字的尸体,而且无一例外,他们的脸都被砸得面目全非。更奇怪的是这群血十字身上居然穿着棉衣,虽然已经被撕扯的不成样子。

看到眼前这一幕,再回想起昨天的经历,我不禁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疯了。当时,我竟然在没有任何防护装备的情况下,与这些血十字展开了近身搏斗!如果因此而感染,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我紧闭眼睛和嘴,拼命用地上的积雪擦洗着脸上的血污,心里早已经将我能叫出名字的神念了个遍。

千万不要被感染啊,我可不想变成那群只会纵欲的疯子。

这里的血腥味一定会引起血十字的注意的,我一定要离开这里才行。想到这我收拾好物品,包括一些必要的药品。接着,我背上一杆突击步枪,并携带了五个装满子弹的弹夹以及两盒备用弹药。当然还有你,我亲爱的日记。装在双肩包里,说实话,这背包属实份量不轻。

我带着这些食物和水,小心翼翼地沿着玉米地前行,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制高点。站在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周围的环境,包括远处的房屋和道路。通过观察房屋的朝向,我大致判断出了方向,并决定向北前进。毕竟,越往北气温越低,熟悉血十字秉性的幸存者们大多会选择向北避难。此外,越往北的城市人口越少,大城市更是如此,但只要避开这些地方,选择穿越村庄,就能够大大降低危险系数。

最后,我在冰屋遗址上用秸秆摆出了一个巨大的箭头,箭头指向运兵车藏匿的位置。我希望那些村民在掰苞米时经过冰屋时能发现这个线索,从而顺利找到车辆和武器。

我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片冷清的村庄以及玉米地里两处被血液染红的空地,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感觉心里空唠唠的好像是我的一件特别重要的东西丢失在那里一样。

冬日的清晨,寒冷而清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腥与冰雪交织的特殊味道,让人感到一种别样的清爽。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雪地上,冰碴反射出的光芒使得整片雪地变得“金光闪烁”

天空中盘旋着几只麻雀,它们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似乎在寻找食物或伙伴。不一会儿,它们便朝着玉米地飞去,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我回过身不再看,沿着田边小路向北走去。

明天见,我亲爱的日记。 第十七章 流浪(5) 1月2号天气晴

说真的,我亲爱的日记,我不是很明白很多东西操控的原理。就比如说现在我手上的这把突击步枪,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寒冷,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它的枪栓现在不是很灵敏。每次拉动都需要花费更多的力气……当然,也有可能只是我的手已经几乎要被冻僵了。

好吧,今天是我独闯荒野的第一天,没有庇护所没有同伴没有补给,还要提防那些随时可能出现的血十字,冰和雪是世界的主基调,那些沿途的村子里不难看到徘徊的血十字身影,我不敢靠近,只能尽可能小心地避开这些危险区域,尽量挑选田地和公路作为我的行进路线。公路上的积雪已经几乎可以没过我的脚踝了,每一步都变得异常艰难。我的体力和能量不停地迅速消耗着,身体开始感到疲惫不堪。或许我应该去想办法弄个自行车之类的东西了,这样至少能节省一些体力。但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找到一辆可用的自行车谈何容易?

现在我需要找个可以睡觉的地方,按照最初的设想,我打算寻找一片玉米地,然后利用那里的秸秆搭建一个简陋的小窝棚来栖身。然而,事与愿违,这附近基本上都是一片片的水稻田,而这些水稻田到了冬季的时候,几乎跟荒野毫无差别。

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我在公路边找到了一个荒废的公共厕所,就是那种过去在农村很常见的旱厕,不过看起来应该已经荒废很久了,里面堆满了杂七杂八的垃圾。说到这不得不提一嘴前两年推动的旱厕改造政策,虽然在灾变前我对这些东西并不是很关注,但是前年冬天过年回乡下的外祖母家的时候,村里修建的公厕确实让村里的卫生情况得到的极大的改善。据村里的老人们讲,厕所改造了好几次,第一次改造的时候只是对原本的旱厕进行了翻新,重新抹了层水泥,撒了些石灰粉。用他们的话来讲,纯属瞎折腾,球用没有。后来经过了几次视察,才修成了现在常见的公共厕所。

唉,她老人家在去年春天就已经离世了,走得十分安详平和。当时我们所有人都感到非常惊讶,因为就在过年的时候,这位小老太太的身体状况还相当不错,精神头很足,不仅为我们炖肉、煮鱼,还与我们一同聊天、守岁。然而,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外祖母倒是非常幸运地避开了这场灾难。

我伪造了一段径直走向田地的脚印,然后小心地倒踩着脚印回到了公厕。接着,我仔细清理掉进入公厕时留下的脚印。然后在入口处放了几个在厕所里找到的易拉罐塑料瓶子,呈半圆形散布摆放在入口周围,并且在上面薄薄撒了层雪。然后找了个墙角,躺下,用垃圾堆里几块残破的蛇皮袋子把自己盖住,身体周围堆上一些垃圾,在做到保暖的同时尽量让自己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随后将步枪上膛抱在怀里,枪口对准入口处。

做完这些,我闭上了眼睛。

晚安,我亲爱的日记,希望睁开眼睛后看到的不是那些长着恶心疱疹的脸。

1月3日天气阴

亲爱的日记,我被包围了,但包围我的并不是血十字,而是几条狗子。

看来我之前布下的预警措施并没有起到什么卵用,起码对这几只狗子来说是这样。这些家伙找到了躲在垃圾堆里的我,还将我给舔醒了过来。

整个过程,狗子们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叫声……

当我睁开双眼时,几双水汪汪的卡姿兰大眼睛,残留着血渍的毛发,以及喘着白色粗气的大嘴巴便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几只狗爪子分别踩在我的胳膊、大腿上,甚至有一只直接蹲在了我的肚子上。

我嘞个逗………………

那一刻,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就算不考虑会被咬伤导致感染狂犬病这个因素,我也根本无法保证自己能在不用枪的情况下做到百分百的反杀。

然后,我们大眼瞪小眼大概互相对视了能有十多分钟。蹲在我肚子上的那条大黑狗舔了舔我的鼻子,然后从我的身上跳下去,随后其他的狗也纷纷从我的身体上离开。

嗯,它们转身就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再也没看我一眼……

我站起身,拍打掉身上粘连的杂物,然后离开了厕所,继续沿着公路向北走去。

远远望去依稀可以看见那几条狗的背影,它们穿梭在田野之中,向附近的村落走去。

等一下,有狗,还没对我下杀手,看它们的形象基本可以断定是农村那种专门用来看家护院的大型犬。它们还向村子走去……

村子里会不会还有幸存者组成的避难所啊?规模较大那种……

虽然我无意加入,但如果能拿随身的药品换取一些食物,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经过短暂的思考,我决定跟随这群狗子去看看情况。

在村子的附近,那群狗子遭遇了一只单独的血十字,那只血十字明显也发现了这几条狗子。然后狗子们就是一套丝滑的小连招,狗子们配合默契,那只血十字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就被两只狗子咬断脚踝跌倒,紧接着其他几只狗子纷纷压在他的身上,限制住他的四肢,大黑(那条黑狗)随即跳到他的胸口干净利落的咬断了他的脖子。

得手后,几只狗子把那具还没凉透的血十字尸体拖到一个雪堆后面。开膛破腹,掏心掏肝,吃肉喝血,大快朵颐起来……

我趴在雪地上记录下这一切,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汪汪队终于结束了它们的大餐,丢下了被啃食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的白骨,然后转身向远处离去。

我决定放弃进入村子的念头。我知道,如果不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其他的血十字很可能会闻到血腥味而赶来,于是我迅速离开了这里。 第十八章 流浪(6) 好吧,我亲爱的日记,这群狗子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通过他们猎捕血十字熟练的操作,我基本可以判定它们绝对不是第一次猎杀并食用血十字了。就目前来看,它们不会被血十字感染…………虽然说血十字这种东西具体的传播方式与病毒很像(比如说血液传播,体液传播,至于空气飞沫传播,密切接触传播,气溶胶传播还没经过具体验证,至少目前来看不包括这后面三种传播途径)至于免疫途径,曾经在TA7避难所中有个大聪明提出过这样一个想法,有没有可能血十字病毒的弱点的其他病毒,比如说流感病毒之类的。灾变前有个丧尸片就是这种设定,最后弄出一个“病毒疫苗”来。

如果把来势凶猛的血十字病毒比作凶猛的狮子,经过和人类几百年共生、变异、进化的流感病毒更像是成群结队的狼群或是鬣狗群,狮子是顶级掠食动物固然没错,但是当它面临和一大群野狼或者是鬣狗去争抢食物时,除非在极其饥饿的情况下,否则它会将食物主动放弃。并不是因为争抢不过,而是因为怕在争夺过程中受伤,在野外这种没有抗生素和消炎药对它进行救治的前提下,任何伤口都有可能对对它们造成感染,甚至使其因此殒命,这是一个种族经过千百上亿年进化所得出的理论。所以有没有可能通过对血十字感染者传染其他病毒的方式来中和感染者体内的病毒,让两种病毒相互制衡,从而达成让感染者恢复神志的效果。

不过当时避难所的医疗人员很明确的指出了他这个想法的缺点,并表示他的这番理论就跟“以史为鉴,可知兴替”一样可笑,大环境变了社会元素也变了,结绝问题的思路如果不跟着一起变化是会出大问题的,血十字病毒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它会让感染者体内的肾上腺素提升到一个远超正常人峰值的水平……

肾上腺素作为一种激素,可以在人体遭受病毒入侵的时候通过调节免疫系统来促进白细胞的产生和活动,增加抗体的产生,从而帮助身体抵抗感染。最变态的是肾上腺素还可以提高心率和血压,增加新陈代谢,从而增加免疫力。此外血十字病毒还可以增加宿主身体素质,有人曾经亲眼看见一个感染血十字病毒的八旬老头徒手掰弯了一根螺纹钢,虽然这个例子的真实性有待验证,但是感染血十字病毒的人类徒手“庖丁解牛”的经典场面还是比较常见的。

如果把电影里的丧尸病毒比作狮子,那么血十字病毒就是一整个开着装甲步兵车携带着重武器火箭筒之类的加强连……这玩意除了传播途径靠点谱外其他的根本都已经超出人类目前已知的病毒范畴了。

但是现在,我亲爱的朋友们,这群狗子居然可以免疫血十字病毒的感染。以我的经历来看,我被那只小黑舔了一鼻子的口水现在还没有被感染,这就说明狗子身体里是有抗体的。如果弄两只狗子出来,塞进某个神秘的地下(也可能是地上或者是外太空)塞满了老高那号人的实验室,经过一顿提炼研究说不定真会搞出来个什么疫苗啥的。

虽然我也不知道这种实验室在哪(即便我知道具体位置,我能不能活着把狗哥送进去都不一定)

但是,玩一玩嘛,实在不行就放弃了呗,重在参与,重在参与,我本来也不是当救世主那块料撒(用笔在后面打了个星号,标注,撒是语气词)。

我沿着狗子们的爪印一直向前走,脚下的地面逐渐变得崎岖不平,仿佛进入了一片没有被开发过的荒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围的温度似乎也下降了一些,让我感到有些寒冷。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座高大的山丘,挡住了我的去路。

经过我不懈的努力,以及攀岩的功底,我终于找到了狗子们藏匿的洞穴(我严重怀疑我找错路了……因为这种陡坡狗子基本上是上不来的),我小心翼翼地走进洞穴,里面光线昏暗,只能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只见洞穴里有八只大狗和六只小狗崽,它们正围在一起,显得十分亲昵我注意到有几只大狗嘴里还叼着血十字的血肉,正在将其咬碎成肉糜,然后喂给小狗崽吃。

它们看到我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一改刚才在村子附近的默不作声,直接向我狂吠起来。不过除了狂吠之外,它们并没对我进行实质上的攻击,或许是因为我冲着洞壁开了一枪,狗子们的叫声渐渐平息下来。它们开始警惕地注视着我,却没有进一步采取行动。整个洞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只有狗子们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就在我放下戒备打算进一步交流一下的时候,突然一只狗子趁我不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我的侧腰发起了一次野蛮冲撞!毫无防备的我身形一个踉跄,直接跌倒在地。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另外八只大狗便迅速向我围拢过来。故技重施?不存在的。

大概半小时后,我小心地剥开狗子身上的皮。一边剥皮的时候,还一边默念着抱歉。然后我迅速地架起篝火,将剥下来的狗肉放在火上烤。烤熟之后,一部分我自己吃了,另一部分则切成肉条,扯下一根线穿起来,挂在我的背包上。接着,我又用狗皮围成一个类似襁褓形状的东西,然后将一只小狗放进去。这只小家伙似乎惊魂未定,浑身都不停地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害怕。也许两者都有一点吧。我担心它会饿死,于是剁碎了几块血十字的血肉喂给它。毕竟,让一只狗去吃狗肉的话,我的良心实在是过不去啊。经过一番忙碌,终于成功地喂饱了它。最后,剩下的狗皮被我简单地加工成了一件半披风半围裙的衣服,穿在了身上。

我看着这个在半个钟头前还很温馨的小家,现在被我弄得满地血污毫无生气可言…………顿觉有伤天德……不过话说回来,就目前这个世界的情况来看,天还有个蛋的德啊……“人相食”都已经变成物理意义上的了

眼见外面天色已晚,我决定今晚暂且在这小洞住下,待明天再做打算。

晚安,我亲爱的日记,香一个。 第十九章 流浪(7) 1月6日天气大雪

亲爱的日记,这是我独闯荒野的第五天……

这几日摸爬滚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吃尽了苦头,终于在今天夜里才找到了个还算凑合的落脚点——一个在搬迁遗留下来的废墟中还算勉强称得上是房子的小屋子。

虽然说我不用担心食物和水毕竟几十斤的狗肉和随处可见的冰雪足够我支撑好一阵子,但是小黄需要我的照顾。所以为了给小黄找吃的,我不得不去挑一些落单的血十字下手。寒风刺骨,冰冷的空气像是要冻结血液一样,让我的手指和脚趾都变得僵硬无比。但是也正因为这恶劣的环境,那些血十字也被冻得行动迟缓,所以想要解决他们并不需要耗费太大的力气。那个家伙正对着一个雪堆在撒尿,我悄悄绕道他的身后,没等他做出反应,我直接抡起锤子敲碎了他的后脑。

寒冷的天气和冰雪覆盖的地面严重限制了血十字们的行动能力,同时也似乎让他们那原本因亢奋而发热的大脑冷静了下来。前天我在收拾一个血十字的过程中居然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那种对死亡的恐惧……血十字居然会恐惧?这就像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经过连续数天的长途跋涉,我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腰酸背痛得厉害。幸运的是,这间屋子里的火炕还完好无损。我艰难地爬上炕,全身放松地躺下去,立刻听到自己的脊椎骨噼里啪啦作响。我解开缠在腿上的狗皮,费了好大劲才把那双已经冻的开胶的鞋子脱下来。伴随着一股浓烈的酸臭味道,我的双脚冒起了阵阵白色的雾气,我想脱掉袜子放在火上烤一烤,但脚底传来的剧烈疼痛让我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把鞋子放在火堆旁边,用两块狗皮仔细的将脚包好,以免明天早上醒来见到两个青灰色的冰棍。然后就着火堆烧了些热水,烤了几块冰冻的狗肉和血十字的肉块。

屋外,大雪纷飞,纷纷扬扬地飘落,宛如一场美丽而又寒冷的盛宴。寒风不时地透过屋顶的空隙吹进屋内,发出阵阵鬼哭狼嚎般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我吃了些狗肉,然后把血十字的血肉喂给了小黄。然后把自己和小黄用狗皮包裹住,躺在炕上……

好啦,我亲爱的日记,生活就是如此平淡无奇。一旦某种生活模式确立下来,日子似乎变成了日复一日的重复,每天都像是前一天的复制版。这种平静有时让人感到无聊,周而复始……或许我应该去找点乐子了……

晚安……

1月18日天气晴

最近这段时间以来,我越来越感到自己的大脑似乎变得不那么灵光了。每天,我都像是一台机器一样,机械地沿着公路不断前行,仿佛失去了灵魂,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眼前的景象总是一成不变,每天面对的只有白茫茫的积雪、废弃的工厂以及那一片片被冰封的稻田。这片苍白的世界让我心生厌烦,但却又无可奈何。别说幸存者了,就连血十字,我如今也难以见到他们的身影。

根据路边的指示牌显示,距离离开合州省大概还有一百公里左右的路程……我的食物储备还相当充足,即使吃完了,小黄也是个不错的备用粮食来源……

该死!我怎么会冒出这种想法?我原本的目标可是要将它送进某个神秘的实验室啊……

不过顺便提一嘴,这个小家伙最近越来越躁动了,随着逐渐成长,它的食量也越来越大…………

这该死的孤独感啊!我已经快要被它逼疯了!我迫切地需要找点乐子,不然我觉得自己很快就要崩溃了。这种感觉就像是有成千上万的蚂蚁出现在我的头顶,然后它们会通过我的眼睛、鼻子、耳朵钻进我的大脑,最后把我的大脑紧紧地包裹起来。接着,这些小虫子会顺着我的脊椎往下爬,最终进入我的身体,并在里面四处游走…………谁来救救我…………

2月 20日天气晴

我站在楼顶,俯瞰着脚下的小镇。月光如水,洒在街道上,显得格外宁静而美丽。在不远处的十字路口处,残留着一些烧焦的尸体,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就在昨天,当我像往常一样漫步在苍茫的荒野之中时,突然听到从这个方向传来一声巨响。那声音如同矿山爆破一般震耳欲聋,仿佛整个大地乃至每一寸空气都在颤抖。我立刻警觉起来,不知道前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奇心驱使下,我鬼使神差地向这个方向走来,仿佛有一种特别的东西在指引着我。

然而,在我发现并靠近这个小镇的时候,我本打算直接一走了之,但那种奇怪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这次的感觉比之前更加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我的脸皮钻出来。我努力抑制这种奇痒无比的感觉,甚至把整个脑袋都插进雪堆里,希望能减轻痛苦。但无论我如何尝试,都无法摆脱这种折磨人的瘙痒感。

直到已经成长到半米长的小黄死死咬住我的大腿,大腿上传来的剧烈疼痛暂时压制住了这种感觉。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用力将小黄从腿上扯下来。小黄松口时,我的狗皮绑腿上留下了深深的牙印。

我疼得直冒冷汗,但还是强忍着疼痛,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冻肉,扔给小黄。小黄立刻扑上去,开始撕咬那块冻肉,不再理会我。

看着小黄撕咬着冻肉,我心中一阵无奈。但我知道,现在不是和它计较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继续向小镇走去……(天知道我为什么要继续向前走)

随着不断靠近小镇,我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鞭炮火药燃烧后散发的味道。这股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让我不由得联想到过年放鞭炮的场景。

紧接着,小镇中又爆发了几声巨响打断了我的想象。隐约间,我似乎还能听到人类发出的惨叫声(呃……虽然我也不能确定惨叫是不是人类发出的,但是根据我目前的经验来看,血十字是不会发出惨叫的)。

一种强烈的兴奋感涌上心头,刺激着我的大脑。我的心跳加速,血液沸腾,仿佛有一股力量驱使着我冲向事发地点。然而,理智告诉我,前方可能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就在这时,一道黄色的身影从我身边闪过,迅速冲进了小镇。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小黄。它速度极快,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小镇的街道上。

我急忙把突击步枪上好膛,紧紧握在手中,朝着小黄离开的方向,进入了小镇

第二十章 雾江口 夜色如厚重的黑幕般笼罩着整个城市,让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周围的光线逐渐黯淡下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抹去。仅有的几盏残破的路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时断时续,如同风中残烛一般。

张浩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车把摇摇晃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他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尽管如此,他的眼神却充满了坚定和执着。

车轮滚动所发出微弱的摩擦声和夜晚的寂静融为一体,回荡在空荡的街巷里。张浩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宛如夜空中一颗孤独的流星。

他穿越狭窄的小巷,避开路上的障碍,灵活地驾驭着这辆破旧的自行车。耳边不时传来阵阵辱骂声,以及男女交欢时发出的欢愉叫声,这些声音如同一把螺丝刀般刺进他的耳朵,刺激着他敏感的神经。作为一名年轻气盛、精力充沛的青年男子,尽管身处险境,他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他暗自咒骂,但却无法抗拒那些诱人的声音。

他用力地摇晃着头,试图摆脱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毕竟,他背上背着的背包里装着的是他们这群幸存者未来一周的食物,如果有任何闪失,后果不堪设想。根据目前的骑行速度,他距离目的地——警察局,大约还需要十几分钟的时间。而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他必须尽快赶到那里。

于是,他咬紧牙关,加大力度蹬车,希望能尽快抵达安全之地。

他迅速地越过一根被撞断的路灯杆,敏捷地绕过几辆被砸烂的汽车,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花盆突然从他的面前飞过,犹如一颗炮弹般重重地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根本来不及理会楼上传来的血十字那充满嘲讽与咒骂的声音,只是拼尽全力蹬着自行车,妄图尽快逃离这片危险的区域。

慌乱之中,他一不小心撞倒了一个从侧面猛扑而来的血十字,巨大的冲击力使得他整个人都从自行车上摔倒下来。幸运的是,背上背着的背包起到了一定的缓冲作用,才避免了他的脑袋直接撞击到路边停放的汽车上。

他迅速扶着车门站起身子,抬起头,只见那个被他撞倒的感染者高举着车轮已经严重变形的自行车,气势汹汹地朝他冲了过来。他瞬间钻进车里,并迅速从另一扇车门逃离出来。

血十字愤怒地咒骂着,将手中的自行车狠狠地砸了过去。飞出的自行车直直撞在了路边的绿化带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张浩喘着粗气,转过街角,毫不犹豫地向一条小路跑去。

身后,血十字那刺耳的声音似乎还在回荡。它像是失去了最心爱的玩具一样,发出愤怒的吼叫。这叫声引起了其他血十字的注意,几个血十字也加入了追逐的队伍。

张浩拼命地奔跑,他沿着狭窄的小巷子穿梭,不断寻找出口。终于,他发现了一个通往外面的道路,但路口却被推到的路边的垃圾桶挡住了。

他顾不上休息,用尽力量推开垃圾桶,继续向前冲。

不知跑了多久,张浩终于看到了希望——警察局的大门。他气喘吁吁地跑到门前,用沙哑的嗓音大喊一声:“马兰开花!”

话音刚落,厚重的闸门缓缓升起,露出一个拿着枪的女人。她一脸警惕地看着张浩,张浩赶紧跑进门,大口喘着粗气,对她说:“快关闸,血十字跟过来了。”

女人不敢怠慢,立刻按下按钮,闸门缓缓落下。同时,她对着对讲机说道:“所有人,搜索小队出现情况,去各自位置准备好”

张浩也爬上二楼的窗户,透过瞄准镜观察着四周。他的手指紧紧扣住扳机,心跳急速跳动,额头冒出冷汗。

过了一会儿,几个血十字出现在门口的街道上。它们停了下来,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刚刚侥幸逃脱的张浩。寻找无果后,血十字们转身向着另一条街道追去。

直到确定血十字已经离开,众人才松了一口气。他们放下手中的武器,向张浩围过来询问情况。

“邢健和马新鸿呢”,那个女人走过来用手拍了拍张浩问到。

张浩蹲在地上“晓楠姐,他们俩去找药店了,让我先回来。经过清明街的时候,遭遇了感染者的袭击,车子也撞坏了。”

“这两个家伙”女人怒声道“无组织无纪律,擅自行动,要是他们活着回来,我非得关他们两天不可”

然后又用手戳了戳张浩的脑袋“别怪大家私底下说你,你还真是个傻小子,他俩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啊,上回他俩坑了你一会你还不长记性?你再这样我可真要愁死了”。虽然话里满是责怪,但是却无不透露着关心的味道。

“待会记得把带回东西放进仓库”

说完揉着脑袋从楼梯下去了,其他人也都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二楼只剩下本就在二楼站岗的老吴和张浩。

老吴走过来拍了拍张浩的肩膀,一脸坏笑“嘿嘿嘿,小张啊,别去想那两个混小子了,我让你带回来的烟到手没有”然后搓了搓手,像个期待礼物的孩子一样眨着眼,看着张浩。

“那当然了,吴叔,你交代的事我啥时候落下过”

张浩从背包的夹层里掏出几包烟,递给老吴“成条的没找到,这几包你省着点抽”

“好的好的”拿到烟的老吴兴奋的跟血十字一样,急忙把烟踹进衣袋,仿佛随时会被别人抢走一样。

“还得是小张啊,你吴叔我以后不管碰到什么好东西,一定给你留一份”

“少来”

“正好你在这,替我顶一会,我去上个厕所。”说完老吴就向一瘸一拐的楼梯走去,边下楼边用手摸索着口袋里的打火机。

“切”

张浩坐在二楼的窗户边,看着对面的银行发呆。

那天在协助TA8避难所撤离后他们遭遇了血十字,没有防备的幸存者们被血十字单方面的虐杀,只有他和老吴幸运地驾驶着一辆运兵车逃脱了。但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车子在雾江口市附近抛锚了。他们别无选择,只能放弃车辆,徒步前行。

雾江口市并没有太多的血十字,这让他们有了一些喘息的机会。他们找到了一家废弃的奶茶店,那里有一些剩余的食物,可以暂时填饱肚子。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食物逐渐耗尽,饥饿感再次袭来。他们不得不外出寻找食物,经过一番搜索来到了一个超市。原本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他们找到了一些食物,但意外却突然降临。老吴被倒下的货架砸伤了腿,伤势严重无法行动。更糟糕的是,货架倒下的巨大声响引来了一群血十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吴晓楠和其他几位幸存者恰巧路过此处,他们听到了动静,赶过来消灭了血十字,成功解救了他和老吴,并将他们带到了这个警察局。

第二十一章 流浪(8) 当我跟着小黄的身影来到这片街道时,只见一群人和血十字混战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青灰色的硝烟弥漫在空中,喊杀声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让人毛骨悚然。朦胧中,冲锋的人影一个接一个地被扑倒在地,随后被狂笑的疯子无情地撕碎、拆解。

爆炸产生的火光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整个空间都充斥着癫狂和躁乱。愤怒的人们与癫狂的疯子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扭曲而恐怖的画面。

有人甚至不顾自己正被啃咬的胳膊,紧紧地勒住血十字的脑袋,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土炸弹按在血十字的脸上。随着一声巨响,他的胳膊和血十字的脑袋一同被炸得粉碎,骨头碎渣伴随着碎肉一同飞散在空气中。

而那些被感染成血十字的人类,还没来得及继续攻击,就被身后砸来的铁锹削掉了脑袋。他们的鲜血四溅,溅到了附近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暗红色的血迹。

一颗被炸飞的头颅,掉在了我的面前,那颗头颅的脸上长满了红色十字状的疱疹,嘴巴张开,舌头伸出,破损的嘴角向上挒着。那双镶嵌着几颗螺丝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充满了戏谑与嘲笑。

整个世界似乎都陷入了疯狂之中。不断有人加入了血腥的战斗,他们挥舞着武器,毫不留情地砍杀着身边的血十字。

我在混乱的人群中拼命地寻找小黄的身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但与此同时,内心深处的另一个声音却不断地引诱我加入这场杀戮。

我努力克制自己,试图平衡这种割裂的情绪。我苦苦支撑着,保持冷静,维持着最基本的理性。然而,周围充斥着的混乱声音、刺鼻的血腥味以及疯狂的喊叫声,如同恶魔低语一般不断地拨弄着我的心弦,让我感到心烦意乱。

那些疯狂的想法如潮水般涌来,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我的大脑。它们像是一群凶猛的野兽,试图冲破我最后的防线,将我拖入无尽的深渊。我死死咬着牙关,虽然这并没什么用。

“砰!”一声闷响,一把铲子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我的背上,一股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这疼痛就像一把利刃,无情地割裂着我的神经,让我无法忍受。我努力忍耐,但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却成了压垮我精神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躁动不安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不断冲击着理智的堤坝。我感到自己的思维开始模糊,仿佛被一种莫名的东西控制住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果不释放一下,这种东西会让我直接疯掉。

“哒哒哒......”手中的突击步枪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一颗颗子弹呼啸而出,如雨点般射向刚才袭击我的人。他的身体在密集的火力下颤抖着,鲜血四溅,很快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气的碎肉。接着,我将枪口对准了周围混乱的人群,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开始了疯狂的扫射。

子弹在空中穿梭,每一次射击都伴随着血肉横飞和惨叫连连。看着那些混乱的人群纷纷倒在血泊之中,我心中竟然涌起一种莫名的快感。这种快感源自于压抑已久的情绪到了释放,一种无法言喻的愉悦感充斥着全身。

真的,好爽啊………

“砰砰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枪声,一颗颗金黄色的子弹壳从枪膛里蹦出来,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紧紧握着手中的枪,手指扣住扳机,来回扫射着眼前的一切活动的东西,一个弹夹的子弹很快就打光了,我迅速将枪斜挎在身上,接着从腰间抽出一把沉甸甸的锤子,毫不犹豫地挥舞起来。每一次挥动都带着风声,狠狠地砸向那些涌到我面前的脑袋。

一颗土炸弹突然丢在我的脚下,我来不及多想,直接伸手拉住一个被我砸烂脑袋的家伙,用力按了上去。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那个家伙的肚子被飞溅的铁钉撕开一个大洞,鲜血喷涌而出,肠子和脏器的碎片洒落一地。

青色的血管和内脏的碎块溅满了我的全身,血腥的味道弥漫在空中。然而,面对这样恐怖的场景,我却没有感到丝毫恐惧,反而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感。

哈哈哈哈哈

我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这片杀戮之地回荡。那笑声仿佛来自于内心深处最黑暗的角落………一个我曾经无数次窥见过但有从未能完全到达的地方。

抱歉,我实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那种感觉。它既像是一种病入膏肓的变态反应,又像是对这个世界的戏谑。

我杀红了眼,尽情享受着这种杀戮带来的快感。每一次挥锤,每一次听到敌人头骨破碎的声音,都让我感到无比愉悦。而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模糊不清,唯有不断传来的哀嚎和咒骂让我感到快乐。

我努力抑制住自己脱掉裤子去摆弄那具尸体的冲动,继续冲进正在厮杀的人群。此时的我感觉自己像喝醉了一样,身体充满力气,但意识却变得十分混沌,没来由的愤怒让我对周围的一起不停咒骂。这一切都给我带来了一种释放感,而身体的疼痛反而让我感到更加兴奋。

随着时间流逝,不知何时起,街道两侧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浓烈的汽油味充斥着空气,火势迅速蔓延,周围许多人身上着火,我也经过一段时间的宣泄后,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我意识到不能再继续沉迷于纵欲,于是毫不犹豫地向街道外冲去,远离这片火海。

我在一个已经被烧的焦黑的房屋顶部发现了小黄,那个可爱的小家伙一动不动站在房顶上默默注视着街道上所发生的一切。我踩着已经生锈了楼梯走了上去,和它一起欣赏着正在被火焰灼烧着的人群。

他们还在撕打,即便有些人下半身已经被火焰烧成了焦炭,失去了行动能力,他们还是用胳膊试图按住对方的身体,用嘴撕咬着对方的脸颊和喉咙。

这里已经没有人类了…………只有血十字。

第二十二章 流浪(9) 火在天黑后不久就熄灭了

人们很少用明媚来形容月光,但今晚的月光我又不得不去用“明媚”这个词来形容。

皎洁的月色下,一切都是那么的明亮清晰。月光洒落在大地上,像是一层银纱覆盖着大地。远处的山峦轮廓清晰可见,树木和房屋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而在这银色的世界里,那片被烧焦的土地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这些洁白的光渡在那些烧焦缠绕在一起的尸体上,很难想象居然会给人一种莫名的美感。

刚才我身上感受到的那种浑身都想上浮动的“炁”,也在冷静下来后逐渐降下去,恢复了平静。(我不知道我当时感受到的具体是什么东西,只能用这个我觉得比较靠近的字替代一下了,顺便说一嘴,这种感觉我曾经也有过,就是在灾变之前,每次我情绪完全失控后或者是有什么顿悟时这种感觉都会出现,这种感觉…很爽……)。

唉……

我亲爱的日记,我不能确定这个小镇上还是否有其他的感染者,或者是幸存者。安全起见,我和大黄只能暂时在这个屋顶睡一晚了

我真的好累啊……

2月21日天气多云转晴

我不知道具体时间,大概是中午的时候吧。我正准备带着小黄继续向北前行,结果发现楼下街道上的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

那些尸体昨晚还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而现在,它们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不仅如此,昨天还空无一物的小镇门口,现在竟然已经安放好了结实的栅栏和防护网。

我起身刚想从房顶下去,楼下就走出几个身上裹着皮袄脸上带着木质面具的人,他们手里拿着木制的土造的猎枪,把枪口对着我拦住我的去路。

我伸手要取背上的步枪,结果却摸了个空。

然后他们就把我的双手用麻绳捆住,其中一个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紧张啊兄弟,我们也是怕你太激动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我大声辩解着我只是一个路过此地的幸存者,虽然昨天晚上可能在杀血十字的同时不小心误伤了几个人,但这绝对不是我的本意。

他俩只是继续推着我向前走,说无论我有什么想说的待会见了镇长再说也不迟。

我们穿行在街道上,昨天晚上还一片狼藉的街道现如今已经恢复了它的本来面目。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给整个街道带来一丝明亮。青黑色的柏油马路上,行人来来往往。道路两旁,一些商铺正在营业……青黑色的柏油马路,道路两旁还有几个商铺正在营业,不过大多都是卖着各种小吃点心,如油条麻花和酥饼之类的,香气四溢。而少数几家则出售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如用树枝编织的篮子、背篓等。

继续往前走,便是几家铁匠铺。这些店铺散发着浓厚的上个世纪风格。在灾变之前,这样的铁匠铺即便是在村镇也已难觅踪迹,更何况在繁华的城市之中。铁匠铺旁边,还堆积着一些废旧铁锅、铁管、铁筋、铁盆等废旧金属。

道路上行走着形形色色的人,他们就像灾变前一样散着步,逛着街,聊着日常……他们中有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也有挽着胳膊的小情侣,孩子在嬉笑玩闹,路边还有堆起来的雪人……如果不是墙上那些烟熏的痕迹,我简直不敢相信昨天这里还发生着一场战斗。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灾变之后居然还会存在这样一个世外桃源,这里的一切给我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们带着我拐弯走到了另一条路上,诊所,超市,菜摊,饭店……甚至还有奶茶店……如果说刚才那条街还勉强能看出灾变后的痕迹那么这里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过去几个月里发生的一切…………

抱歉我亲爱的日记,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我简直快哭出来了…………

走过这条街,我们来到了政府大楼,楼外的墙上还挂着写有“坚决维护群众集体安全,抵抗病毒入侵。”“发现感染者或是有感染迹象的都要及时报告”,“血十字已经不再是人类更不再是亲人”,“团结一致抵抗血十字,保护群众生命安全”的大红色条幅。

门口站着两个身穿防爆服手里拿着手枪的守卫,在他们两人说明了情况之后,其中人将我带了进去。

上到二楼,来到了一间办公室。

守卫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一个浑厚的中年男性声音。

“请进。“

我们开门走进房间,一眼便看到了一个身穿深蓝色开衫毛衣、内衬白色衬衫的男人正端坐在办公桌前,他大约有五十岁左右的年纪,此刻正摘下眼镜,将其轻轻地放置在桌子上的地图之上。而在侧边的沙发上,则静静地坐着另一个身穿深棕色外套的老人。

“你就是昨晚误闯进来的那位年轻人吗?“男人开口问道,语气平静而温和。

“那把突击步枪是从哪里得来的呢?还有,你究竟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呢?看看你身上的穿着打扮......你似乎并不是这附近的居民啊。“男人继续追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即便他语气十分温和但是却给人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好吧,亲爱的日记,让我向你描述一下我当时的模样:身上紧紧包裹着几张破旧的狗皮,里面则是当时在庇护所里穿的那件棉衣;头上戴着一顶肮脏得几乎看不清颜色的毛线帽子,脖子上挂着一条灰色的围巾,下身穿着一条破烂不堪的棉裤,双腿上缠着狗皮直至膝盖处,脚上踩着一双早已失去原本色彩的鞋子。

我向他简单介绍了一下从学校逃出来,遇到军队进入避难所,以及在避难所沦陷后发生的事。

他搓了搓手,看起来面色有些凝重,然后继续说到“你是说你一个人从合州省一直走到这来?我的老天啊,三百多公里啊。”

“小李,你先带他去宾馆休息吧,刘显,明天我们要开个会,具体的情况你今天晚上整理一下,明天会上详细说一下,特别是关于避难所和你一路上遭遇的情况,还有那些血十字……”

现在,我亲爱的日记,我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正躺在久违的床上。刚才还洗了个热水澡,吃了碗玉米面的面条,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番外 辐射时期与“受感者” 当你在凝视着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

南国以北,北溟以南,无尽之渊。

渊之尽头,有一小口,视之不知其所以然。

从小口入,历尽寒潭之磨练,怪石像之骚乱,方得见白光乍现,往生轮回之记忆尽然归来。

顿觉世事浮躁,混沌不堪,世人目光短浅,不可与之论辩。

白光流转缠绕随伴,乎如冯虚御风,羽化而登仙,世事挥如臂使,万物股掌之间。

殊不知早已精神迷惘,陷入泥潭,五脏六腑搅动,奇经八脉错乱。终日沉溺幻像,直至身心腐烂。

他们打断了你的腿,再丢给你一副拐杖,然后告诉你,没有他你连路都走不了,所以你要学会感恩。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能比绝望更加让人绝望,那么一定是伪造的希望了吧。

这是灾变之后的第七年,各个国家的军事力量在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之后,政府的实际控制区域相较于灾变前大幅度缩小,大面积的领土变成充斥着辐射与血十字的禁区。而那些在灾变初期没能撤离到安全区域的幸存者在辐射与血十字的侵害下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他们每天都要面对饥饿、疾病和死亡的威胁,在这样的环境下,道德和伦理观念逐渐模糊,人性变得扭曲。有些人沦为强盗和掠夺者,不择手段地获取所需;

混乱成了废土之中的主旋律,这里没有规则和秩序,只有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人们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而互相厮杀,暴力与血腥成为了家常便饭。

在这样的大背景之下,无数的幸存者组织应运而生。它们的目的各不相同,但大多数都是为了团结那些处于困境中的人们,人们抱团取暖,试图在废土中存活下去。

有些幸存者组织开始尝试建立新的社区和城市,希望能够重建人类社会的秩序和文明,虽然这一类的组织几乎最终都因为过于理想主义夭折了。

灾变第十年,一个名为石瓦兄弟会的组织在废土中崭露头角。他们以救死扶伤、在辐射中建立一片净土为旗号,吸引了众多幸存者的加入。

石瓦兄弟会凭借着强大的实力,迅速在废土中站稳脚跟。他们不仅拥有先进的医疗设施和技术,还能提供安全的住所和食物资源。同时,他们善于处理与其他幸存者组织之间的关系,通过和平谈判和合作,避免了不必要的冲突和战争。此外,对于依附于组织的幸存者,石瓦兄弟会给予了稳定的生活保障,让他们感受到珍贵的温暖。

随着时间的推移,石瓦兄弟会的影响力越来越大,许多人纷纷前来投靠。他们的信仰也随之传播开来。石瓦兄弟会信奉一个头生双角、背生六翼的神秘生物为神明,并称之为“翀神”。他们宣称,当翀神降临于现实之时,世间所有的邪祟都会退散,而那些血十字也会和邪祟一样,烟消云散。

那些身处绝境中的人们,将这个神秘的组织视为救星,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般。他们虔诚地向那群身着洁白长袍的人祈祷,期待着这些人能够将他们从苦难的深渊中拉出来,带回到“翀神”温暖的怀抱里。

然而,还有一些幸存者选择了另一条道路——依附于那些由智慧型感染者建立的部落,这些幸存者成为血十字的忠诚爪牙,与他们签订各种条约,以求获得庇护。

灾变后的这十年时间里,一部分被人们称之为“受感者”的人类逐渐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他们的精神力相对一般人较高所以受感者们往往能够感受到普通人无法察觉的细微变化和能量波动,并因此可以将自然界的能量吸纳进身体里并且通过某些方式加以运使从而展现出某些特殊的能力。

他们中的一些人没有经过正确的方法引导和修持自身的精神力,表现出过度敏感、情绪波动大、难以集中注意力等问题。有些人则可能出现幻觉、妄想或者其他精神症状。这种情况使得许多受感者在外人眼中显得有些神经质或行为异常。

受感者并不是灾难发生之后才出现的新物种,他们一直存在于人类社会之中,是人类的一部分。在灾变之前,他们中大多数人的能力并未表现的很明显,甚至有些受感者并不知道自己是受感者甚至穷尽一生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特异之处。至于那些能力明显的受感者,人们常常称他们为异人、非正常人类、术士、巫师等等。部分受感者因为大脑承受不住精神力而神志错乱,所以很多人把他们视为精神病或疯子。至于为什么在灾变之后,他们的能力得到了增强,目前还没有答案。

受感者的能力种类繁多,包括但不限于,极好的运气,强大的第六感,对过去和未来的感知,意念控制,催动某些物质物理变化或者化学变化等能力。所有这些能力都以精神力作为支撑,精神力的强弱直接关系到他们能力的强弱和开发程度,甚至决定了他们的上限。

较强的受感者在感染血十字病毒后很大概率不会产生血十字的症状,即脸上不会生长出血红色的十字疱疹,但他们的体液依旧携带病毒,本就不稳定的精神状态也会因为血十字病毒的影响而变得更加不稳定。

一般的受感者在感染血十字病毒后正常情况下会产生血十字的症状,虽然神志不会受到血十字病毒的影响,但精神状态会愈加不稳定,并且容易出现幻觉。

较弱的受感者在感染血十字病毒后除了能保留部分的甚至神志之外和一般的血十字没什么两样。

受感者的精神力有后天增强的可能性,但极为艰难,需要自身的悟性和机遇。

灾变初期以及辐射时期,受感者并未世界的整体格局的变化产生太大的影响。

第二十二章 流浪(十) 2月22日天气晴

亲爱的日记,该死的恶梦折磨了我一整晚,那些场景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中。梦中那一张张被剥去皮肉、鲜血淋漓的脸庞,不断地向我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恍惚间我又回到曾经的TA7避难所的宿舍里,秦馨凝褪去外套将我按倒在床上………(以下内容已被屏蔽)

就在我沉浸在欢愉中享受着这一切时,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宿舍床边的墙破开个一人多高的大洞,脑壳破碎满是烂肉的陆川拎着一把巨斧从洞口里走出来,烂肉里传来陆川的咒骂,问我为什么要杀了他,为什么把他的脑壳砸烂弄成这副鬼样子,说我是个无耻的烂人。我的脖子上也传来灼烧一般的疼痛,只见已经转化血十字的秦馨凝撕咬着我的脖子,然后边嚼着我的血管边向我哭诉她在血十字中遭受了如何惨痛的耻辱,如何在一次次的折磨中失去自我意识变成一个只会纵欲的疯子。我眼睁睁的看着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壁纸刀,开始划开我的胸腔,表皮如同被划破的胶皮一样绽裂开来,然后是白色的真皮层,黄褐色的脂肪,肌肉的断层和白花花的骨头露了出来……她扒开伤口用力向两边撕扯,然后用把手伸进去一根根折断我的肋骨,掏出我的内脏,拼命的亲吻舔舐着………

陆川轻轻地抚摸着斧刃,将斧刃慢慢深入我的头皮。随着斧刃的深入,我的头皮开始裂开,鲜血缓缓流淌而出。陆川继续用力劈开我的头骨,直到他看到我的大脑。将红白相见的脑花涂抹在我的眼睛上…………然后又出现浑身满是冰霜的韩当和周芝,他们就在旁边默默的看着我,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终于,在早上八点钟,随着宾馆早餐铃声的响起,这场噩梦结束了。我浑身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浸湿,胸口和大脑传来剧烈的疼痛。

我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这里的自来水都是通过电动抽水泵从水井里抽水上来的,这里的房顶铺满了太阳能发电板,为照明,供水以及室内取暖提供便利),然后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通过指示牌的指引来到餐厅。

早饭是玉米面的馒头和米粥,搭配用萝卜腌制的咸菜,以及一个水煮鸡蛋————天知道我已经多久没吃过鸡蛋了,我大口的嚼着馒头然后把鸡蛋掰成两半混着咸菜拌进粥里,端起碗稀里糊涂的一起送进嘴里,听周围人的谈话我才知道,这个宾馆主要是用于暂时安置还没有被分配工作的外来幸存者。

一个隔壁桌的大爷见我狼吞虎咽的模样,端起碗凑到我的旁边,大爷笑了笑说:“刚到这来吧”

我含着嘴里的米粥点了点头。

“从哪来啊”

我嚼了嚼咽下嘴里的米粥和馒头

“合州”

老人脸上顿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嘴巴喂喂长着过了好一会才合上。

然后他将自己的馒头掰了一半塞到我的手里,之后便不再说话。

我谢过了大爷,继续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上午九点四十五分(我嘞个豆,亲爱的日记,你能看理解我现在可以随时随地看到时间的幸福感吗),我拿着整理好的稿子在一个卫兵的带领下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七个人。他们中最年轻的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最年长的已经须发皆白,在他们中我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昨天镇长办公市里的那个老人。

镇长坐在左手边第一个位置,见我进来,向我挨个介绍了一下这几个人的职位。

左手边第二个是镇上的派出所所长,名叫邹卫平,现在主要负责小镇的安防工作。

左手边第三个的老人叫马德康,年轻时是镇上鞭炮厂的技术员,禁枪后他因为私造猎枪还进过监狱,出狱后摆过地摊,送过报纸,后来在镇子附近的矿上当保安现在已经退休了,如今主要负责安防队伍的装备制造。

左手边第四个同样是个老人,名叫周明安(就是须发皆白的那个),年轻时是镇上汽车修理部的技术员又在矿山当过爆破员,禁枪后和马德康一起因为造枪打猎进了号子,处于后一直务农,如今也是负责安防队伍的装备制造,会造土炸弹和土地雷。

右手边第一个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叫许昕,灾变前是镇上的书记,现在负责镇上的人员安置。

右手边第二个的中年大叔叫许国庆现在负责镇上的物资管理以及粮食储备。

右手边第三个的身穿白色羽绒服的中年阿姨叫邓丽,现在负责镇上各项工作的监督管理。

然后他摆了摆手,示意我可以开始讲了。

我将昨天与镇长交流过的事情详细地叙述了一遍,其中加入了许多细节描述。比如关于避难所如何建立的过程,以及避难所里每天的日常工作安排等方面的信息。接着,我开始讲述自己沿途的经历,包括路过的各个村庄的具体情况。有些村庄感染者较多,而在某些村庄还发现了幸存者留下的踪迹。

此外,我还向他们讲述了一些事实: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小镇远离城市,血十字的数量相对较少,以他们目前的安防能力根本无法抵御血十字的攻击。就拿他们手中的猎枪来说,除非打中要害部位,否则根本不可能杀死血十字。而且,他们缺乏重火力武器,即使依靠炸弹和地雷,也难以抵御大规模的血十字袭击。回想起来,前天晚上的战斗中,他们采用了一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策略,如果没有后来点燃汽油形成火墙,恐怕整个小镇早已被血十字攻陷。

然后我又头脑发热地说出了一个我认为的结论:“这个小镇最多三百个血十字就能将其覆灭!”

在他们不怎么友善的目光下,我硬着头皮继续分析道:“首先你们的火枪以及那些土炸弹、土地雷虽然能致残率高,但却致死率很低。而且比血十字更可怕的是流血的血十字,他们即使是变成残废也会不停的进攻,所以这些武器只能让他们更加疯狂的进攻,并不能阻止它们进攻。”

接着我又补充道:“其次,根据我的观察,你们的火药储备量应该不多,特别是原材料方面应该会对你们造成很大的限制。这里没有那么多资源和技术来生产大量的火药。”

不等我说完,马德康老爷子就坐不住了,他按了按椅子把手,紧接着站起身,双眼微眯着看着我。

第二十三章 流浪(11) “小子,你为什么觉得我们没有办法获得原材料了?”

说实话,大爷这一下子确实是压迫感十足,但是对于我这个好歹也算是从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人却没啥威慑力。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黑火药讲究一硫二硝三木炭,木炭自不必说,硝也可以通过土法制取,老墙角,猪牛栏厕所都可以弄到硝土,但是硫磺这个东西就没那么好搞了吧,这附近确实有个铁矿,但是距这里至少也要十几公里,还是个地下矿山……就算那个矿山一个血十字都没有,你们怎么去开采,就算你们能有采矿的技术抛去人力物力成功采出黄铁矿,那么选矿技术你们有吗,生产线你们有吗?就算你们可以从硫磺皂之类的生活用品里去提取硫磺,但你们的存货数量够吗?”

我的目光看向了许国庆“现在小镇上剩下的洗洁精硫磺皂之类的东西还剩下很多吗?”

那个大叔看了看镇长然后又看了看康大爷,随后笑了笑没有说话。

然后我就推开门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好吧,亲爱的日记,是这样的,镇长让卫兵进来把我请走了……说他们要开个会谈论一下未来的发展情况……借口,一定是借口,他们应该是要讨论一下给我分配个什么工作比较好…………我好像一直都是这么自我感觉良好啊,哈哈哈哈,他们见我无非是想了解一些外面的情况,而我却像个二愣子一样对人家的安防品头论足…………上头啦,哈哈哈哈…………(捂脸表情包)

那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食堂的午饭还是很丰盛的,白菜粉条油渣馅的包子,如果不是没人限量三个我觉得我能吃完一屉。

可惜没有醋…………我亲爱的日记,我这才过一天安稳日子啊,居然在抱怨没有醋,这伙食可是我自从灾变之后遇到的最好的。

下午,日头正旺,我点上一根烟在镇子里闲逛。这个小镇虽然规模不大,但却有着清晰的布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第一条街道,它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商业街。街道的尽头就是镇子的入口,也是前天晚上发生事故的地方。而第二条街道则以学校和居民区为主,政府大楼位于文化广场的对面,警察局和消防队则坐落在街道的北部。至于第三条街道,则是居民区和一家医院的所在地。街道的尽头还有一座鞭炮厂,但这里的小区基本上都空无一人。

镇子的东部边缘流淌着一条宽阔的河流,沿着河岸修建了坚固的防御工事,并竖起了用木桩搭建而成的瞭望塔。镇子的北部正对着公路,周围被高高的铁栏杆包围着,由三支二十人左右的小队负责交叉巡逻,确保安全。而镇子的西部则是一片荒芜之地,经过紧急改造成为了训练卫队的场所。我站在一旁仔细观察,发现这些卫队民兵所接受的训练内容相对简单,主要集中在增强体能方面的锻炼,以及使用铁头木杆矛进行刺杀敌人的训练。。

“一…………二…………杀,一………………二………………杀”

看来即使是土造的猎枪,安防队伍也做不到每个人都能装备上。

南方是一条长长的铁路,沿着铁路线,有一个早已被废弃的火车站,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而另一边,则是一大片茂密的树林,它们紧密相连,仿佛一道绿色的屏障。这里的防御部署与其他三个方向大致相同,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当我终于返回宾馆时,时间已经接近傍晚,大约是下午四点钟左右。

我躺在床上,脑海里不断思考着这座小镇的一切。这个地方的防护力量实在是太过脆弱,难以抵挡血十字的威胁。或许是因为这寒冷的冬季以及人口稀少、地域辽阔的环境,使得原本就存在的问题并未显现出来。然而,对于小镇上的居民们,我尚未进行过深入的调查,无法得出确切的结论。

晚安,我亲爱的日记。

2月23日天气阴

亲爱的日记,昨晚我又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回家了……

今天的天气不算太冷,但风却刮得异常猛烈,仿佛无数根钢针穿透衣物,刺痛着肌肤。

我仍未收到任何有关工作分配的消息。

早餐依旧是昨日的模样,午餐亦是如此。

除了用餐时刻,我整天都在镇上漫无目的地游荡……与卖筐的大娘闲聊,注视奶茶店的阿姨清扫地面,协助餐厅的大爷洗碗碟……嗯,我还去了一家面馆享用了一碗杂碎面,由于囊中羞涩,老板大爷让我帮忙刷洗两个小时的碗筷来抵消餐费。我试图用身上的藿香正气水抵账,然而大爷坚决不肯接受……

钱?真是个陌生而又遥远的词汇。我已记不清上次使用它是什么时候了,似乎是在初到避难所时,曾有位长相富态的阿姨用一张一百元的钞票从我这里换取了一个普通的一元打火机。

虽然我心里很清楚,钞票这东西在灾变后其实已经没啥用了,毕竟它的价值是由人类社会所赋予的。但我还是把那一百块钱收下来了,当时想着能在避难所里收到张钞票还挺有纪念意义的。只可惜,后来在撤离的时候,这张钞票也随着避难所的废墟一起化为乌有了。

跟他们聊了一会儿天,我才发现原来他们对血十字压根儿就不在乎,好像这个小镇在灾变之后就从来没遭遇过大规模的血十字爆发一样。

那位老板大爷一听我说自己是外地人,立马两眼放光地拉住我的胳膊,非要留我下来陪他喝两杯、聊聊天。我推脱不了,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大爷把我拉到后院的小屋,让我在炕头坐下,随后让他老伴去前台看着店面。他自己则是直奔厨房。

大爷的饭店营业区的后面有一个小院。院子里有一个煤棚、一个柴火垛和一间小屋。屋内有三个大冰柜、一张桌子和一个小炕。

十几分钟后,老大爷端着两盘小菜走进来。他把菜放在桌子上,然后打开一瓶鱼罐头,又从床头柜里拿出两瓶五粮液。他掏出两个小酒杯,先给我斟满,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半斤酒下肚后,大爷开始向我讲述这十多年来镇上的情况。他说镇子上的人口外流非常严重,唯一的一所高中也在五年前搬到了市里。现在镇子上只剩下一所初中和一所小学。那些房地产开发商以房屋改造为名,强行从居民手中低价买断房屋进行拆迁,然后高价出售新建的楼房,但却一分钱的拆迁补偿都不给。

那时候他的大女儿才刚刚出嫁,他们老两口把所有的彩礼和嫁妆都给了小两口当作新家庭的启动资金。而二小子则刚刚从学校毕业,选择参军入伍。

他们老两口手中只剩下了区区十万元的积蓄,再加上老房子买断所得的两万元,这才勉强凑够了购买一栋三十多平方米小楼的钱款。

虽然生活有些拮据,但好在还有一家小小的饭馆可以支撑生计。对于老两口来说,未来的日子里已经没有太多需要花钱的地方了。至于二儿子将来结婚买房的费用,他们打算让孩子自己去努力赚钱,如果实在不够,到时候他们会尽量补上一些缺口。

大爷举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第二十四章 流浪(12) 大爷又夹了口菜,抹了抹嘴继续说道。

他告诉我说,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封城,没有什么好东西,他肯定会给我好好炒两个硬菜,而不是用这些大白菜和干豆腐来糊弄我。

我赶紧表示,这些东西已经非常不错了,毕竟在这个特殊时期,能够有这样的饭菜已经很不错了。

更何况,还有酒呢!

大爷摆了摆手,似乎并不在意我的安慰,接着开始讲述起他的故事。他回忆道,当年矿山繁荣的时候,他的饭店里总是座无虚席,前来吃饭的人络绎不绝。然而,随着矿业公司的倒闭和火车站的废弃,他的生意逐渐变得惨淡起来。如今,来他店里光顾的只剩下那些几十年来一直支持他的老顾客们。平日里,除了周末附近村庄的人们到镇上赶集时可能会来吃顿饭外,其他时候甚至一整天都碰不上一个客人。

再后来,灾变爆发了,镇子上进行封锁了,他这个小店来的人也就更少了。就这么说吧,我是他这个月以来第一个客人。刚才虽然让我帮忙刷盘子也就是和我开个玩笑,实际上他们根本没有盘子可以让我刷……

至于灾变,大爷对这件事基本没有什么印象。若要非得说当时发生了异常情况,大爷只是说那天早上听隔壁修车的老王说镇子口突然闯进来几个骑着摩托车的疯子,据说还杀了几个过路的人,后来被镇子上的警察给击毙了。

这件事发生的两天后,镇子就进行封锁了。镇长还亲自领着他们小区的居委会主任挨家挨户的进行劝导,让他们不要出镇子。

当时闹得人心惶惶的,他和老伴还给儿女和亲戚挨个的打电话,除了他二姥娘家的三姑娘外其他的都没打通。

老两口担心的不得了,生怕姑娘和儿子遇到什么意外。知道两个星期后,他们的女儿才给他们打电话报平安,说已经进入避难所了,让二老别再担心,再后来电话就打不出去了。

一斤酒下肚,大爷开始将他年轻时候的光辉岁月,从他是如何被他爸赶出家门到在那个社会治安不稳定的年代下在矿山附近的镇子上开上这个饭店,又是如何从他岳父手里抱得美人归,以及这几十年坎坎坷坷,历经风雨终于把这双儿女供到大学,读研毕业。

大爷还在那滔滔不绝的讲述着,我却直接倒在炕上,沉沉睡去。

等我醒来,窗外已经一片漆黑,大爷趴在桌子上,已经睡了过去。

我摇摇晃晃站起身,走出屋子,门外寒冷的空气顿时让我感觉清醒了几分。大娘见我出来,急忙让我回屋,让我今晚就留在他家住下。我谢过了大娘,借口明天有要紧事,就离开饭店向宾馆走去。

街上没有路灯,我在漆黑之中摸索着回到了宾馆。

宾馆前台给我送了一份通知,说是今天下午有镇长办公室的人来过,见我不在,就委托他们将这份任职通知交到我的手上。

我打开信封,上面表示介于我与血十字有着丰富的斗争经验,经过考虑将我纳入民兵安防对并且告诉我明天上午九点去警察局的民兵报到处报道。

我真的要去吗,我真的要里在这里吗。

我不知道。

容我再想想吧,晚安我亲爱的日记。

2月24日天气晴

头疼,脑子昏昏沉沉。

该死的梦魇一直缠绕着我,即便是酒精也不能将其麻醉。

今天上午我还是去报道了。

虽然我隐隐感觉我可能需要离开这儿了,但是这种感觉还不是特别强烈,所以我应该还会在这呆一阵子。

报名处的姐姐让我填写了基本的个人信息后就给我发了一个袖标和一件布甲(就是那种用一层层布混合着胶水纸浆叠在一起用针线缝合加工制成的厚衣服)以及一根铁头木杆的长枪。

我曾经也想向镇长要回我那杆突击步枪,镇长给我讲了一堆大道理,总共就一句话,不给你你能咋地。

我只能暂时妥协了,以后再做打算。

下午的时候,我去镇子西部的训练场报道,队长是个黑色面皮胡茬微微有些发白的中年汉子。他没对我说什么,直接让我和训练的方队站在一起。

我就这么和他们一起训练了一下午。

2月25日天气晴

做梦,吃饭,训练,吃饭,训练。

午饭里有肉。

2月26日天气晴

和昨天一样。

没啥好记录的,我没有选择和周围的人互相认识,因为这样基本可以说是徒劳的,人家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互相都是几代人的交情了,我一个外人无论如何也是和他们混不得太深的交情。而在现在这种末世的情况下,即便有很深的交情也有可能会靠不住。所以我觉得没有必要进行这些无用的社交。

2月28日天气晴

我摸清了这里的防务安排。

这里的人会分成三组,一组负责在镇子四个方向里的工事站岗和巡逻,一组负责去支援打造装备,一组负责战备训练,三组每五天一换班。负责工事站岗和巡逻的又分成白岗和夜岗,在凌晨三点进行换班。支援打造装备和战备训练的早上六点上岗,晚上八点下班。

每天生活规律,来也打卡去也打卡。

不过裙带关系严重,徇私舞弊是常有的事,打卡签到时常有人代签,站岗调换也是常有的事,监察管理做的不到位啊……

管理者们下达的政策不说是完美,但也能称得上是优良,不过经过这些手底下人的怠工摸鱼,政策实际达到的效果就变成勉强及格了。

有人犯错,就需要有其他人去弥补……

如果你让犯错的人去弥补,他极有可能弄出来其他的错误。这样的人你若要弃之不用,便人手不足。再者说弃之不用,怎么去安排他的职位又成了个问题,还需要有人去处理。只能磨掉这些人的性格让这类人去做一些机械性工作。

宁缺毋滥这种话在灾变前那个人丁兴旺的时候说一说还可以,到了现在,每个人都是宝贵的资源。

凝聚力以及信仰这些东西,在物质得不到满足的时候基本不可能存在,只有让他们都能好好的活下去让他们觉得你能给他们未来,他们才会信你拥护你。等到你动了他们的利益或者是你满足不了他们欲望的时候,他们就会背叛你辱骂你。

不过这些都在情理之中,也怪不得别人。

晚安,我亲爱的日记。

第二十五章 流浪(13) 4月5日天气晴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这种不安感从心底蔓延开来,逐渐蔓延我的全身。

最近总是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这种感觉难以言喻,但却真实地存在着。

这里已经没什么可待的了,虽然我们一直保持警惕,但这里已经不再安全。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这里也出现过几次血十字袭击,每一次都让他们死伤惨重。而且随着天气转暖,血十字袭击的频率似乎也越来越高。

他们的防御工事根本没法阻止血十字进来,他们的炸弹只有按在血十字身上才能做到有效杀伤,很可笑是吧,现在的流程无非是抵抗不住,然后派上敢死队自杀式爆炸,最后点火收场。

不知道这个镇子的人究竟还能够承受多少次这样残酷的自杀式攻击

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食物,药品,武器……那杆突击步枪我会想办法弄到手的,至于子弹……只有放在衣袋里的一个弹夹当时被搜走了。

逃离的路我也已经找好了,只要趁着在西边值夜岗的时候瞅准机会避开巡逻队就能直接钻入林子离开。

晚安,我亲爱的日记。

4月15日天气晴

逃跑计划失败…………

我在踩点的时候被人举报了,然后就被扭送到了镇长办公室

镇长告诉我如果我想离开,随时可以跟他说,没人会阻拦我,但是那支突击步枪一定要留下。

他问我为什么要离开,见我没有说话,他也没再继续问我。临走的时候,他让警卫给了我把手枪,以及五十发子弹,我也留下了剩余的步枪弹夹和子弹。

我已经有些记不清他当时的表情了,当时就好像做梦一样,我从我来到这里的那条路离开了。

我在别人眼中一直都是异类吧……就算我为此做出改变,也只会从一个看不透的异类变成一个傻逼和疯子。

晚安,我亲爱的日记。

4月16日天气晴

积雪已经开始化冻了,脚下的冻土也逐渐变得泥泞起来……

我为了避免遇见血十字开始沿着铁路继续向北走。记录了这么久这根笔已经快要没墨了……

抱歉我亲爱的日记,我有点累了…………

5月17日天气雨

火车脱轨留下的残骸挡住了我的去路,废墟里隐约传出响动。

就在我转头要离开的时候,一只兔子从车厢里钻出来,后面跟了只红褐色的狐狸。

我懒得去追它们,前两天我刚用手枪干掉一个傻逼,他的肉足够让我吃些日子,没必要为了这几两肉去耗费体力。

5月19日天气晴

小黄今天找到个血十字的巢穴,当我跟着它来到那个洞穴的时候。

脐带和胎盘还丢在地上,整个洞穴充斥着尿骚味和血腥味,让我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分钟。

那个女人沉浸在进食的快乐中,对我们的到来并没有做出太大的反应。

我一枪崩掉了她的脑袋,然后转身走出洞穴,站在洞外等小黄在那里饱餐一顿。

5月18日天气阴

今天有点冷,小黄好像感冒了,一直窝在那打哆嗦。

我最近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了,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感……

我借着雨水洗了个澡,然后又将水壶灌满。

6月1日天气晴

今天清晨路过一个城市,按照路牌这个城市应该叫黄龙市。

我找到一座山头,俯视着脚下这片城市。

城市非常安静,没有记忆里的那种闷热。

上午我遇到一群幸存者,他们把我捆了起来,绑在一根大树上。领头的一个脸上按照血十字的形状划了两道刀疤的家伙把我的枪摸走了,其他人一拥而上,开始在我身上摸索翻找。他们见没在我身上找到吃的就开始气急败坏起来,有几个家伙还对着我的小腹踢了几脚。

然后刀疤男喝退了其他人,摆弄着我的枪,逼问我从何而来,要到哪去。

我如实奉告。

可能是在我嘴里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吧,看他的眼神好像要将我吃了一样……接下来他们的动作验证了我的猜想——一个满脸涂着黑泥的半大小子将一把短刀扎进了我的脖子。

一股强烈的兴奋感涌上心头,伴随着疼痛从我的脖子传来。那把刀并不是很锋利,我清晰地感觉到刀刃正缓慢地割裂着我脖子上的筋肉。

我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种感觉。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声惊恐的尖叫。我睁开眼睛,看到那个小子正瞪大双眼,满脸惊恐地盯着我。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着,似乎见到了最可怕的事情。他手中的刀掉落在泥土里,发出沉闷的声响。紧接着,他一屁股坐倒在地,手脚并用,试图逃离这里。但周围的人拦住了他,令他无法逃脱。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向我的脖子,口中含糊不清地大喊:“怪物!怪物!”其他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我,他们的脸上也逐渐浮现出惊惧的神色。他们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张开,表情有点好笑。

随后,他们中的一些人急忙跑去找疤脸男,并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疤脸男快步走了过来,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我。过了一会儿,他转头对他的手下们破口大骂起来。

“不就是伤口长上了吗,老子在在市里跟着牛哥混的时候他手底下的还有个能让仙家上身的呢”

然后他将手枪对准我的脑袋,开了一枪………………

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那群家伙已经不见了踪影,我身后的大树已经有点枯萎了,翠绿的嫩叶变得焦黄,身上的绳子也已经不见了。

不过脑子感觉清晰了不少。

我摸了摸脑袋,脑门左边还有个小洞,我的手甚至还能感觉到里面的滑腻感。我用衣服简单包扎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笔,又翻开了新的日记本,开始记录这一切。前一个日记本和包裹一起消失了,应该是被他们带走了吧。我感到困惑,但也庆幸笔和新的日记本还在身边。

可怜的大宝贝,我一定把你找回来。

第二十六章 流浪(14) 初春的清晨,空气里还带着丝丝凉意,山间弥漫着湿润土壤混合着草木的芳香。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苍翠的山峦上,映照出一片金黄。沿着山径向上,一股清澈的山泉潺潺而下。山顶上,云雾缭绕,如诗如画。站在山顶俯瞰,群山连绵起伏。远处,薄雾轻笼,山色空蒙,如仙境般神秘莫测。

坐在大树下的马宇可没心情欣赏这山间的美景,他看着周围熟睡的弟兄们,这十几个兄弟,都和他有着过命的交情,如若不然,他们也不能跟随他一起离开牛老三的炸雷帮。

他现在想起来牛老三恨不能把他吃了的眼神,心里还多少有些心悸。

不就是把那个女人睡了吗,他又不只这一个女人,至于那么小气吗。

想到这他摸了摸胳膊上缠的纱布……当时那个家伙提着砍刀追着他砍,如果不是他足够灵巧,这把刀就不是砍在他胳膊上而是脑袋上了。

现在整个黄龙市除了牛老三的炸雷帮就只剩下城东刀爷的义兴社了,至于那群残存的庇护所卫队……那群家伙在庇护所被血十字攻占后就在城市里四处躲藏,平常根本见不到他们。

昨天跑了一夜,他们这群兄弟也都累了,等他们睡醒,看能不能去净月潭找一下午子,那小子在刀爷手底下还能说上话,希望他能看在曾经自己救过他一命的份上给他们这群兄弟在义兴社讨份差事。

他用力抓了抓头发,搓了搓那双黢黑的手,又在衣襟上用力擦了擦,油污混合着灰泥在衣服上留下两块黑黄的印记。

“宇哥,山下来人了”

一个发梢带着点黄毛的瘦小子从林子间跑进来。

“认识吗?”

马宇用手撑起身,看着眼前的小子问道。

“不认识,这人好像是从后山钻过来的……背上背了个大包,手上没拿着家伙……要把他截下来吗?”

“正好兄弟们都饿一宿了早上饭还没着落,叫几个人和他盘盘道去。”

马宇踹醒三五个身手好的,拿上刀矛棍棒,让瘦黄毛头前引路。

一伙人如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马宇,朝着山下走去。

待到半山腰,透过林子,只见一条身材高大的汉子晃晃悠悠从岔路口走来。

众人见那汉子:身高一百八十上下,肩宽背阔细腰乍背,身穿一破破烂烂的工装衬衫,土灰色的裤子,一双漏脚趾的破鞋,背上背着个军绿色的背包。

再看他长相:刀劈斧削般的脸型,青白色面皮络腮的胡子茬,五官俊朗,鹰钩鼻子齐眉耳龙眉凤目,不过眼光涣散眼袋乌黑嘴唇微微有些发白。

周身上下仿佛蒙着一层黑雾,给人一种打心底吹凉风的感觉。

总之,这个人给马宇的感觉就是此人绝非善类。不过看那鼓囊囊的背包,里面应该多少有些好东西。

众人钻出林子,一字排开拦住男人去路。

“牛三也的人还是刀爷手底下的兄弟?”

男人没有反应,一双鬼眼来回扫视着眼前的几个人……

“报个蔓儿吧,兄弟”

男人还是没有反应,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看来不是道上的人,马宇的心稍微放了下来。

“李队长的手下?”马宇又向男人问,李队长是避难所残部的领导者,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现在避难所没了,可这群家伙手里有重武器,还有手榴弹。如果他马宇把避难所的人抢了,以李朝阳的脾气,就算是将整个黄龙市翻个底朝天他也必然会找到他把他收拾了。

听到避难所这个词,男人涣散无神的眼睛里闪出一抹亮,但转瞬就消失了。

“这丫的不能是个傻子吧”见男人依旧不说话,黄毛瘦子嘟囔了一句。

马宇撇了黄毛一眼,黄毛立即把嘴闭上了。

既然不能确定来路,这就难办了……马宇绕着男人转了几圈,拍了拍背包,背包里面硬邦邦的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兄弟从哪来啊?哥几个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你借点吃的,不知道兄弟意下如何。”

话说的很客气,但里里外外透露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的意思。

男人张嘴了

“给你们半分钟,从我眼前消失”

听到这话,马宇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

“兄弟报个号吧,办事也好方便”

“现在只剩十五秒了……”

男人斜愣着眼,瞟向身后的马宇。

“宇哥你还跟他废什么话,干他就完了。”

黄毛提溜着棒子直奔男人而来,边叫骂着边走到男人面前,用手拍了拍男人的脸。

“小子你他*挺拽啊,甭管你是哪来的,见到我大哥,把头底下做人…………”

黄毛的话音未落,一把锤子落在黄毛的脑袋上,一瞬间脑浆子鲜血飞溅。众人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的看着刚才还活蹦乱跳的黄毛现在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倒在地上。

马宇眼神一愣,然后迅速反应过来,紧紧抓住男人握着锤子的手臂,然后一拳打在男人后脑上。其他人也围拢过来,挥舞着刀子要宰了男人。

“留活的!”

马宇对着其他人大喊。

其他几个人立刻行动起来。几个人搂住男人的双腿,用力将他扳倒,其他人挥舞着手中的棍棒,狠狠地朝着男人的腰部砸去。男人虽然用力挣扎,但也架不住对面人多,,最终,几个人合力将男人按在地上,并将他的手脚用衣服捆绑起来。

“马哥,怎么处理,他宰了小天儿可不能就这么饶了他”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走到气喘吁吁的马宇面前。马宇捂着胳膊,喘着粗气。

“这小子还有两下子,差点把老子的胳膊压断……先把他带回去吧,小天子不能白死,他背后没帮儿还则罢了,他背后若是有帮必然让他好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后头没跟着人吧”马宇向岔道口望去,然后问身边刚跑回来的勺子。

“放心宇哥,后头没有人,就他一个。”

“好好好,哥几个,谁穿袜子了脱下来把他的堵上,拉架势把他拖回去。”

几个人凑了五只袜子,裹成一团塞进男人嘴里。然后拽着男人的双脚,一路上拖拽着回了营地。

第二十七章 红土 青天白日,山无鸟声。

营地,大树底下。

“各位,你们为啥将我绑在这啊,我就是打这儿路过……别杀我各位,包里的东西都归你们……”

马宇看着眼前与刚才判若两人的男人,脸上露出一种戏谑的表情。

“刚才不是挺牛逼吗,现在怎么怂了”马宇单手拄着刀蹲坐在地上,饿狠狠的盯着男人。刚才看他那如杀神般的架势,还以为是个狠角色,不过现在看来顶多是个欺软怕硬的孬货。

“你从哪来,要到哪去?留下姓名”

“我叫刘显,从合州来,向北去……唉唉唉,别扒衣服啊……”

“宇哥,他身上有枪!”

一个小子从刘显裤腰上摸出一把手枪,但手枪的外壳早已经被某种不明的粘稠液体包裹,散发着酸臭的味道。

他骂了一句,连忙嫌弃的把手往刘显身上抹了抹。

然后将手枪清理干净递给马宇。

马宇两根手指夹住枪柄,将手枪放在刘显眼前晃了晃。

“警枪?你小子哪弄来的?”

“宇哥,这小子是避难所的人!他包上有避难所的标志,还有编号……什么TA8”

正在翻找刘显随身物品的小弟摆弄着已经布满血污与泥土的背包,清理掉上面粘着的土块,勉强能看清楚上面“TA8庇护所”的字样。

马宇脸色一变,超刘显脸上吐了口口水。“TM的谁派你来的?李朝阳?还是刘海洋?”

刘显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望着眼前的面色涨得通红的马宇,他的面部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皮肤下蠕动。嘴巴微微张开,嘴角挂着一丝口水,那口水顺着他满是胡茬的下巴缓缓滴落,浸湿了他的衣襟,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的裤裆里流出,顺着裤子滑落,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小滩水渍。

“艹,他妈的,真他妈恶心……”

马宇站起身回过头,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踹了刘显一脚。

“六子,杀了他吧,真TM恶心人……弄得干净点,别招来林子里的狼。”

马宇转身离开了。

被称作六子的干瘦小子拿过一把生了锈的尖刀,对准刘显的脖子,狠狠刺了下去,用力切割着刘显的脖子。

刀子因为生锈的原因有些钝,六子废了好大力气才勉强隔断动脉血管。

血液并没有像想象中一般喷溅出来,而是如同断了口的水管一样大量的往外溢流。

血液顺着六子那满是划痕的胳膊上流下,越流越多,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六子拔出刀

“流这么多血,怎么还不死”

他抬起头,面对他的是刘显那张狞笑的脸,好似地狱里钻出来的恶鬼一般……

最让人震惊的是,脖子上那绽开的伤口上竟然冒出了一股白色的雾气,两侧皮肉里蠕动着的肉芽随着白色的雾气不断生长,逐渐地愈合在一起。这些肉芽相互交织,形成了一道新的皮肤,将原本裂开的伤口完美地覆盖住……

当啷啷……

他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刀也掉落在地。

“怪物啊!!!”

这个还未成年的少年惊恐的大喊,叫声引来了其他人。

还沉浸在翻找包裹里留存的肉干的众人围拢过来,拦住正要逃离这里的少年。

“怎么回事?”他们疑惑的看着六子。

六子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捆绑在树下的刘显

“他……他的伤口长上了!!!”少年声音颤抖着说道。

众人顺着六子的手指看向刘显,只见那张狞笑的脸正在死死的盯着他们。

马宇骂骂咧咧的拨开人群,走到刘显跟前。

“都他*的慌鸡毛,不就是伤口长上了吗,一个个都跟没见过世面一样。牛三爷手底下还有个能请白老太太上身的马仙儿呢。”

说完,抬起手里的手枪,拉动保险,对着刘显脑门就开了一枪。

随着一声枪响,刘显的左脑门上开了个血窟窿,血液从脑后溅射出,喷洒在身后的树上。

马宇用枪口敲了敲刘显那已经耷拉下来的脑袋,转身对着众人说道“看着没?!死了!就算他能让皮肉伤快速愈合,对他脑袋开一枪他也照样会死!”

然后他叫众人生火烧水,将包里的肉干和苞米粒一起丢进去熬粥,吃完了就收拾收拾去净月潭。

众人不再去管被枪崩了的刘显,嬉笑着将锅架在火上,两个人提着水壶去小溪里打水,剩下的人用尖刀将肉干剁成小块。

等到水倒进锅里,烧开。他们将肉块放进锅里,等到肉块稍微有些发软,才将半袋玉米粒倒进去。煮了一锅粘粘糊糊的玉米瘦肉粥。

不一会,锅里便散发出肉香和玉米粒的香气。

由于没有碗,他们便用刀将周围的树皮剥下,先盛了一碗给马宇端过去。然后众人便一拥而上,抢食了起来。

不过六子好像因为刚才的惊吓过度,一直把头埋在手臂里蹲坐在背包旁边,没去喝锅里的肉粥。

众人喝粥的同时还拿着六子打趣,说他居然会被一个傻子吓成那样。

马宇呵斥众人,让他们闭嘴。然后走到锅边,盛了一碗走到六子面前。

“怎么这么点儿胆,快点喝粥,不喝别人都抢光了。”

见六子没有反应,马宇便也在他身边蹲下来。

“第一次真正杀人还碰上了个落天嘎,你这小兔崽子也是够倒霉的。快点喝完粥,咱们就去净月潭找午子。来,快点接着,这树皮在地上放不住。”

他拽了拽六子的胳膊,想要把他的手拽出来。

在他极力的拉扯下,六子的头抬起来了,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密密麻麻的血红色十字状疱疹让笑容显得更加可爱。

“宇哥,粥里没有你那两颗卵子我不喝”

然后他便一口咬住马宇的鼻子,力道之大竟然生生将他的鼻子从脸上撕咬下来。他咀嚼着鼻子,满脸微笑的看着已经恐惧的说不出来话的马宇。

“血……血十字!!!……快跑……快跑”

马宇朝着众人大声的呼喊

几乎要将脑袋埋进粥里的众人向马宇的方向望去,只看见半蹲在地上,满脸微笑的血十字六子,和正在向他们慢慢走过来,满是血污的脸上已经开始浮现出十字状疱疹的马宇………………

第二十八章 地下的老鼠 夜晚的森林是一幅神秘而宁静的画卷。举目望去,茂密的树木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更加幽深,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月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投射下斑驳的光影,洒落在覆盖着薄雾的草地上,犹如碎银铺地。

森林中,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偶尔,一阵微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打破了这份宁静。随后,又是一阵虫鸣声响起,此起彼伏,如同在演奏一曲悠扬的森林夜曲。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树木的芳香,让人感到格外清新。

月光照射在一把沾满血液的锤子上,锤子插在一滩碎肉里,周围散落着残破的躯体以及一口被掰成两半的破锅。

刘显摇晃着站起身子,满脸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为什么会在这?

对了,日记,我的日记。

刘显拎起锤子,锤柄那冰凉滑腻的手感让他略微有些不适。

他借着月光用锤子拨弄着地上的碎肉,终于,在一根被啃食干净的脊柱下面,他找到了那个已经被血浆浸湿的背包。他将脊椎丢到一旁,把手伸进碎肉里,捞出满是血污的背包。

打开背包

还好,日记还在。他将日记本捧在怀里,像是遇见久别重逢的恋人一般,又亲又啃。

“我的大宝贝啊”

他将身上的那本日记连同刚找到的这本放在一起,用布包好,塞进背包里。

几分钟后,刘显背起背包,向山下走去。

在距离不远的草丛之中,几道闪烁着绿光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这里所发生的一切。直到刘显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夜幕之中。那些隐藏在草丛中的生物才小心翼翼地从草丛中钻出,争抢着地上的碎肉和骨头。

。。。。。。。。。。。

黄龙市——东郊

超市地下停车场

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处理间里,一颗颗混黄水滴顺着满是污垢的排水管道缓缓滑落,最终掉落在堆积如山的垃圾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很快就淹没在了周围的寂静之中。

一只黑色的耗子小心翼翼地从垃圾袋里探出头来,绿豆般大小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警惕地环顾着周围的环境。

“吱吱......吱“

耗子确认了四周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危险后,才放心地钻出垃圾袋,站在旁边。紧接着,一连串几十只耗子一只接一只的从“垃圾山“里爬了出来。

它们灵活地穿梭在垃圾之间,偶尔还会停下来嗅一嗅那些散发着异味的垃圾。然后,它们迅速地穿过一辆撞在墙上车头已经严重变形的垃圾处理车,又走过散落在地上的早已经被啃食到只剩白骨的残破尸体。

领头的老鼠在路过一片铺满黄褐色粉末的停车位时停了下来,用鼻子嗅了嗅,一股奇异的香气钻进了它的鼻孔,这股气味令它十分陶醉………

在它的引领下,老鼠们排成一字型队列,穿过车辆的残骸,朝着粉末的方向不断靠近。

当它们走到粉末旁边的时候,领头的老鼠率先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然后露出满足的表情。

其它老鼠也有样学样地舔舐起地上的黄色粉末来,从舌尖传来的奇特味道不断的刺激着它们的神经。

就在这时,一块被绳子吊在半空的车门突然掉落,将来不及躲闪的老鼠们砸死大半。

四个手拿笤帚的男人从一辆汽车残骸后面钻出来,追赶拍打着周围几只还未跑远的老鼠。

在打死几只老鼠后,几个男人放弃继续追赶已经跑远的老鼠,聚集到方才的停车位边,合力抬起了车门,放在一边。

“老张,用十三香做诱饵也就是你小子能想出来了”

下巴上缠着绷带的男人喘着粗气,将笤帚靠在车门上,看着满地的死老鼠。

“嘿嘿嘿,这下不用加调料直接腌入味了”一个头上带着棕色渔夫帽的小胡子也打趣道。

被称作老张的干瘦男人眯着眼睛笑了笑,然后和大家说,他在灾变前曾经现在一家餐馆做帮厨,餐馆里的调料就经常被老鼠偷吃。

正好他们的仓库里还有不少十三香,所以就想着用它试试能不能吸引老鼠。当时他倒了一小堆十三香代替大米粒洒在墙边的捕鼠笼子里,没想到还真引来一只。

这才有了今天用十三香布下的陷阱。

几人将地上的老鼠装进携带的蛇皮袋里,然后又将洒落的十三香用笤帚扫到一起,装进一个塑料罐里,准备下次再用。

他们向墙边的一个垃圾箱走去,推开垃圾箱,用钥匙打开垃圾箱后的防火门走了进去,垃圾箱底部拴着一根绳子,他们在关门的同时紧紧拽着绳子,将垃圾箱抵在门口,然后关上门,并将门反锁住。

楼道里的消防指示灯早已经在半年前熄灭了,他们摸着黑轻车熟路的走到一楼,借着窗户散发出的微弱光,他们打开了一楼的防火门。

在他们打开门的瞬间,两柄尖刀抵在了他们脖子上。

“口令”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年龄似乎不大。

“西瓜皮”

老张举起双手,微笑着对面前两个全副武装的守卫说道。

守卫收起尖刀,将他们放了进来。

“今天你们收获颇丰啊”

女守卫看着绷带男背上的背包,说道。

“三十来只肥耗子”绷带男扬着下巴,得意的炫耀着。

“快去吧,大家都等着开饭呢”

“到时候让老张给你留个耗子尾巴,哈哈哈哈”

绷带男打趣道

随后就被女守卫对着屁股踢了一脚

“老张,你不管管她……”

老张笑了笑,没有回头。

旁边的帽子男搂着绷带男的肩膀,哈哈大笑。

“谁让你小子犯贱,哈哈哈哈”

………………

“刘爷爷,开饭了,干煸耗子肉和加了糖的面糊糊”

一个小女孩跑到超市三楼,推开办公室的门,向摇椅上的老人喊道。

留着山羊胡的老人放下手里的笔

“知道了小雨,我这就下去了”

小女孩应了一声,像风一样的朝楼下跑去。

老刀站起身,摘下挂在脖子上的老花镜,和笔记本一起放在桌案上,起身向楼下走去。

这里是义兴社……

老刀曾经是JA1避难所第一清理大队的队长

在灾变后的第一个冬天,或许是因为碳排放的大量减少,导致气候出现了异常变化,这个冬天显得格外的寒冷。黄龙市的气温长时间处于零下三十度以下,甚至更低。寒冷的天气使得来自血十字的威胁逐渐减小,但同时也给JA1避难所的幸存者们带来了另一个致命的问题——食物短缺。

厚厚的积雪覆盖了超市、商店和其他一切可能获取生活物资的地方,这使得幸存者们难以寻找到足够的食物来维持生存。一部分幸存者提议离开庇护所,前往附近的农村寻找食物。然而,作为籍州省的省会,要想在积雪封城的情况下带着众多人安全地离开城市区域并非易事,更何况沿途还有可能会出现血十字。

而另一群人则是说什么也不肯离开避难所,他们坚信依靠着避难所里圈养的鸡鸭和剩下的粮食完全可以撑到春天到来。他们认为避难所是他们最后的庇护所,如果离开了这里,他们将面临更大的危险和不确定性。他们宁愿留在避难所里等待春天的到来,也不愿意冒险离开城市求活路。

好吧,避难所剩下的物资确实可以让一部分人活到春天,但是,只够一部分人。如果所有人都选择留在这里,那么这些物资很快就会被耗尽,所有人都会陷入绝境。

庇护所管理层经过商议,决定让避难所第一大队带领避难所百分之三十的人口实施第一计划。老刀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虽然说这是两种计划并施,给庇护所留下种子,但实际情况更像是为了避难所其他人生存下去,将他们这百分之三十的人抛弃了。

管理层分出的这百分之三十人口有相当一部分都是些老弱病残,分配给第一大队的武器也少的可怜,重武器根本没有,避难所里的运兵车也不肯给他们。

老刀望了避难所大门最后一眼,带着这一百多人扎进了茫茫雪海中。

他们在穿越城市的过程中非战斗减员就有三十余人,冻死,饿死,有些人睡着后就再也没醒过来。

等到他们到达现在这个位于城郊的超市,原本一百二十三人的队伍就只剩下四十八人了。

幸运的是这里的食物除了已经腐烂的肉类,其他的基本都保存的比较完好。他们清理掉超市内部的血十字,在这里安定了下来。

经过他近半年的经营,凭借着手里的食物和突击步枪,义兴社已经发展成黄龙市唯三的大势力。他们在避难所沦陷后,打着JA1避难所名号不断吸纳附近村庄的幸存者组织,渐渐的义兴社的势力已经辐射到周围的十几个村镇。并且和隔壁市的几个势力签订互相互助盟约,承诺在各自基地遭遇血十字围城时其他势力必须伸出援手。

不过最近北郊的炸雷帮属实是让老刀有些头疼,这帮混混流氓出身的小子们一点规矩不讲,还几次抢劫了义兴社麾下村子的粮食。

老刀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位于二楼的厨房,这里原本是一家快餐店,但如今却已被众人改造成了餐厅和厨房。

就在刚才,大家还在轻松愉快地相互聊天,然而当他们看到老刀走进来时,所有人都立刻站起身子。

“刀爷好!”

整齐而响亮的问候声回荡在厨房里…………

第二十九章 净月潭 6月3日天气晴

晚上好,我亲爱的日记。我的宝贝,你终于恢复完整了。

好吧,昨天我本想去找到那群无理的家伙,无论是偷是抢也要把你带回来。不过事情发展的比我想象的更加顺利一些,他们好像遇到了血十字或者是野狼之类的东西,等我到达那里的时候他们已经变成了一堆尸体。

我的脑袋好像出了点问题,总记得之前有什么重要的事发生,但是又完全想不起来。

好像………………算了,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大脑昏沉的厉害。

走了一天,我现在疲惫的厉害,只想找个地方睡上一觉。

哪怕是有片煤灰土堆里也好啊…………

我可怜的日记,晚安。

。。。。。。。。。。。。。。。。

很多时候,人们即使知道命运的走向,也无法改变它。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着,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摆脱命运的束缚。有时候,当你决定要改变自己糟糕的生活时,却总是发现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阻止你前进。好像全世界都在与你作对一样,一些在过去看起来对你似乎有那么些用处的东西在这个时候也会成为压垮你的最后一根稻草,步步相接环环紧扣。这种感觉就像是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逃脱。

就在你感到绝望的时候,那个无形的力量又会给你一个看似诱人却在意料之中的选择。虽然你知道这可能只是暂时的解脱,但还是忍不住想要抓住那一丝希望。然而,一旦你做出了选择,就会发现自己陷入了更深的困境,无法自拔。

最后你只能按照指引继续被裹挟着走下去。

forever……

对于老刀来说,一切都像早有安排一样。

当他的义兴社需要一个会做饭的厨师的时候,老张就来了……

不得不说,这个整天都眯眯眼的家伙除了做饭很有特色之外,女人缘也是一等一的好。

就像现在,那个还没脱下防爆甲的女孩望向老张的眼神都已经拉丝了。

对于组织内的男女关系,老刀觉得只要不会影响正常工作就没必要管的太严。

他又不是那种老顽固。

不过,就这几个月的观察来看,老张这个家伙似乎有点太完美了。做饭,打猎,战斗不说每样都精通但至少都说得过去。更何况他还待人礼貌,对谁都是客客气气,哪怕是面对一些刁难也能笑脸相迎,绝不生气,至少到目前为止,作为一个后加入义兴社的外来人,没有一个老成员和他发生过冲突,甚至连口角都没发生过。

老张似乎发现了刀爷看向自己的目光,连忙向对着他微笑着点点头。

刀爷低下头继续吃着盘子里的食物。

完美,太完美了……简直挑不出一点毛病。

越是这样的人老刀越是担心,或许因为被人背叛的次数多了生出来多疑的毛病了吧,老刀寻思着。

不过在末世里多疑一点是没有害处的。你认为和你关系最好的人也有可能为了逃命而用枪打断你的腿,把你留给一群血十字。

老刀端起碗,用舌头舔干净了最后一点面糊,然后将盘子和碗交到洗碗间。

昨天晚上,净月潭分社的午青阳通过无线电申请今天下午到总社来一趟,说有重要的事要去汇报给刀爷。

他说这件事很重要,关乎义兴社的未来发展。

刀爷同意了,并提醒他沿途的血十字最近变多了,让他多带几个人过来。

。。。。。。。。。

午青阳在灾变前是牛三手底下的打手,后来犯了事进了监狱,经过警察叔叔的谆谆教导,出狱后在净月潭公园当保安。

对于他来说,无非是换个地方给另一个老板看场子。

熬过了灾变初期,他凭借着狠辣的手段和好身手在公园里拉起了一支十几人的队伍,盘踞在净月潭。

后来经过义兴社大棒加糖的收服,他便归顺了义兴社。

他也在这个过程中知道了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刘老头为啥会被别人称作刀爷。

午青阳靠在沙发上,看着蹲在角落一根接一根抽烟的小子。

“这么半天你除了说要见刀爷就没说别的了……”

“牛老三那边出事了?”

“没……没有”

“我记得你是马老六的兄弟吧……他让你来的?”

“算……算是吧”

午青阳抓了抓头发

“你TM到底来干啥,有事说事有屁快放……别跟挤牙膏似的,痛快点说”

那小子没有回话,神情木讷的用手指碾灭了烟头,随后又掏出一根叼在嘴里,颤颤巍巍的按下打火机。

午青阳两步迈过去一把薅下香烟,夺过打火机,丢在地上。那小子探着身子要去捡,结果被午青阳按住脑袋抵在墙上。

“午哥,宇哥死了,呜呜呜……”

小子咧开嘴,毫无征兆的大哭起来

“什么玩意?马六儿死了?”

午青阳松开手,愣在原地。他和马宇的交情还算不错,当年在牛三手下混的时候,他俩被道上人尊称为“午马”。

“兄弟,你先别哭,你细跟我说说”

那小子鼻涕一把泪一把

“宇哥把牛三的娘们儿弄了,在牛三手底下混不下去带着兄弟们打算来投奔你……结果在半道上碰着了个怪人…………后来六子不知道咋的变成了血十字,把宇哥也感染了……最后就我自己跑出来了”

这小子将经过大概讲了一遍

午青阳听完脑子跟炸开了似的,他长须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哭的稀里哗啦的小子说道

“你在我这留下吧,不用找刀爷,这点事我能做主”

可那小子接下来讲的话彻底让他呆住了

两个血十字在杀光他们之前就已经被众人合力杀死了,毕竟抛去感染的两人他们还有十来个人,手里有兵器也不是第一次和血十字战斗力。

就在他们打算收拾东西继续向净月潭出发时,那个已经被杀死的怪人竟然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手里拎着一把锤子,满脸血污,在月光下好似索命的恶鬼一般。

刚刚结束战斗的他们再次拎起武器向怪人杀去,可是怪人每次受伤后伤口处都会升腾起白雾,不管多致命的伤口不一会便恢复如初了。

着时间的推移,众人的体力逐渐耗尽。而怪人却仿佛不知疲倦般,不断挥舞着手中的铁锤,最后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死在怪人的铁锤之下……

只有他自己见情况不对抛下众人跑掉了,才捡了一条命。

“那些刀子上有血十字的血啊!他为什么不会变成血十字!呜呜呜”

小子哇哇大哭

听完这些,午青阳抛下正在哭泣的小子,直接向通信室走去。

“小周,给总社发电报……………………”

第三十章 “颠倒颠” 晌午,曲桥边的胡同

太阳高悬天空,炽热的阳光洒在大地上。张道将突击步枪程三点式挂在身前,站在栅栏口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午青阳等人。

按照时间,差不多今天晚上就能见到“大名鼎鼎”的“颠倒颠”了,想起来还真有点小激动呢。

毕竟他能力可是在龙国灵能者管理部记录中排行第21的【圣人盗】,灵能者是西方人起的名字,张道更喜欢称灵能者为异人……

序列21【圣人盗】……传说中的不老不死不灭的神技。

这个家伙在灾变的前几年就已经在东北地区活动了,可以说是已知目前出现比较早的灵能者。不过这个家伙据说患有严重的间歇式精神病,并且在感染了血十字病毒后病情逐渐加重……终其一生都处于时疯时醒的混乱状态。无人指点,单靠自己勉强将【圣人盗】修炼到“观境‘’。

最后被一个能力为序列666【闲人谈】的血十字攻破心理防线……这个具有可以媲美仙体的完美肉体的可怜人被自己的内心杀死了,从此疯疯癫癫彻底变成了血十字。

但是这些都将随着他张道的归来彻底改变。

作为序列15【望穿秋月】的能力者,张道的能力让他能够窥视他人的过去和预见未来三天内的事情。然而,这看似神奇的能力在日常生活中却显得平凡无奇——不过是为人们算命、占卜吉凶而已。

如果说序列20到序列50的能力还在人类的范畴之内,那么序列10到19的能力就已经可以瞥见神明的光辉。

【望穿秋月】之所以被管理部评为序列 15,其真正强大之处在于,当能力者处于濒死状态时,他们可以将自己的意识转移回过去某个时间点的自己身上。

按照现在这个时间点来看,“颠倒颠”应该还没有完全发病……至少目前来说,还是有挽救的余地。

他要让他成为他挽救未来局面的强大助力………

这时候,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三个人影,张道压制住他兴奋的内心,一动不动的站在栅栏前面站岗。

“刀爷,想死你老人家了”

午青阳站在栅栏外接受着检查,还挥着胳膊向不远处的刀爷打招呼。

刀爷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表示回应,随后转身走进了防御工事内。

十分钟后

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亲自跑过来找我的?”

刀爷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烟袋锅,吸了一口,也不知道是下意识的还是故意的,一口烟吐在午青阳脸上。

“刀……刀爷,那个落天嘎可是死而复生了……”

午青阳满脸赔笑的站在刀爷面前

“如今我听说过的落天嘎也算不少了,但大多都是些样子货……这样的还是头一回见到。”

“嗯……”

刀爷沉吟了一会

“我手底下就有个新来的,也是个落天嘎,不过也就是平时给人算算命,还不准……”

站在门外的张道虎躯一震,眯眯着的眼睛也睁开了

我嘞个老天爷,怪不得这老头天天盯着我瞅……他是咋知道我是灵能者的……我平时给人算命根本没用能力啊,就是闹着玩活跃一下气氛……

屋里的两人继续着谈话

“关于那个落天嘎你还知道多少”

“根据逃出来的人说,他有很强的自愈力,速度力量都远超常人水平……不过看起来倒是疯疯癫癫的”

“行,我知道了”

刀爷拿起烟袋锅又吧嗒了一口

“净月潭那边的血十字什么情况?”

“我这边血十字明显比上月多了,不过也就十几个,都饿的跟人杆一样……应该是从市外来的。”

“市里的血十字还有不少……你听说了吗?上周李朝阳带人进市里寻找物资,差点被团灭了。”

“嗯,刀爷,我也听说了。上头最近有什么消息吗?”

“有消息我会让人发电报通知你,没消息就老实在郊区呆着。”

“是是是,全听您安排”

“今天时间也晚了,在这住下吧,正好也陪我喝点,上礼拜天莲花镇的酒厂给我送来了几坛好酒,今天晚上正好开一坛尝尝”

“好嘞您内,今天咋滴也得把您陪好。”

。。。。。。。。。。。。。。。

傍晚,张道做完饭就从欢闹的餐厅里面退了出来,里面热闹的氛围让他有些不舒服。他来到楼顶的岗哨前,这个岗哨可以监控着总部大楼所有的入口。

他跟站岗的守卫打了声招呼,表示自己可以接替他值今天晚上的岗。

那个家伙本来还因为要站岗不能参加宴会而闷闷不乐,见有人居然想和他换岗,眼睛都亮了起来,然后把突击步枪塞到张道手里,对着张道千恩万谢,在墙上的站岗表上签完到后,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餐厅里。

张道检查了一下枪里的弹夹,确认没问题后,便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他记得很清楚,根据当年他在管理部看过的资料,“颠倒颠”就是在今天夜里不知道什么原因闯进了义兴社总部,中间发生了什么,资料上没有记录,只是第二天义兴社总部就莫名其妙的从历史上消失了。

义兴社这个组织也因此逐渐分崩离析,最后被炸雷帮吞并了。

民间对此有两种传言,第一种是“颠倒颠”将血十字病毒传染给了义兴社总部的人,最后义兴社内部自相残杀,一夜覆灭。

第二种是“颠倒颠”受到了某种刺激,能力失控将义兴社的人都吸成了焦炭…………

至于为什么“颠倒颠”会在今晚来到义兴社,所有人的观点却出奇的一致——谁知道那个精神病在想什么。

张道自己还是偏向于第一种传言的,毕竟从偷听到的消息以及曾经的资料上来看,现在的“颠倒颠”连最基本的自愈能力都只能靠着被动触发,更别说直接通过催动“炁”从外界掠夺养分了。

不管怎么说,见到“颠倒颠”之后一切自有分晓。

一想到即将知晓这个最神秘的傻逼精神病身上发生过什么,张道就打心底有有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第三十一章 张道 张道站了两个多小时,还是没有看见“颠倒颠”的身影……

难道他是从别的路线进来的?不能啊,这个岗哨可以监控所有可以进入总部的入口……就算他从地底下钻进来,也会第一时间出发警报……

突然,一只手搭在张道的背上,顿时一种寒意从他的后脖颈直冲天灵盖,他浑身的肌肉霎时间紧张起来。

来了?

他瞪大了眼睛,将手摸向别在腰间的匕首……这个距离想要抬起枪是肯定不行了。

就在他要将刀刺向后面人的脖颈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你怎么不去吃饭啊?”

他放回紧握在手上的匕首,转身之间恢复了平常眯眯眼的神态。

转身看去,来人正是狄丽,那个传言中他的绯闻女友。

女人眼波流转,带着一丝迷离,俏脸微微泛着红晕,发丝在晚风的吹拂下轻轻游动。衣衫半解,浑圆稍显轮廓,腰带微宽,蛮腰渐觉扭。

“难不成你在躲着我吗~~害怕姐姐把你吃了?~~~”

要是在平常,遇见这般情形张道巴不得从了她,但是今天晚上不比寻常,如果今夜不能找到并拦住“颠倒颠”,不说整个义兴社总部毁于一旦,就连他自己也很可能会交待在这儿……

即便【望穿秋月】可以让他再次回档,但是每退回一次,他都会下降半个境界…………

他可不想把辛苦修炼得来的境界白白浪费在这些本可以稍微干预一下就可以避免的小事上。

想到这,他催动炁于指尖,借着搀扶狄丽将炁打入她的后脑海……

【迷魂咒】大概可以让她睡上几个小时……

张道将她拖进岗亭内,倚靠在墙上。

除了那些具有唯一性的术法外,得炁后,也就是灵能者受感后,序列中的术法基本都可以通过学习后掌握,只要你有足够的悟性和天赋,后天习得序列前二十的术法也不是没有可能。

接下来就是继续等待“颠倒颠”的出现了

大概半个小时后

一个身影光明正大的朝义兴社总部跑来

张道的对讲机传来声音

“指挥中心注意,指挥中心注意,曲桥胡同出现不明人型生物,请求开火”

“东一哨,东二哨注意,我是指挥中心,对人型生物进行识别”

“指挥中心,这里是东一哨,识别对象无血十字特征,无明显受伤迹象,初步判定为人类,可以接触”

“曲桥胡同注意,曲桥胡同注意,识别不明人型生物为人类,可能是外来幸存者,先不要开火,重复一遍,先不要开火。”

“曲桥胡同收到,请指挥中心指示”

“先确认一下来人信息,是否被感染……”

“曲桥胡同收到”

“顶一哨,观察幸存者身后是否有血十字”

张道用夜视望远镜扫视了一遍胡同外的空地,然后将对讲机放在嘴边。

“顶一哨收到,未发现血十字”

“指挥中心收到”

那个人影继续朝栅栏门跑来

“小黄,你别跑啊,我追不上你了”

“黄哥……黄爷……黄祖宗……我的小祖宗啊,你等会我啊”

身影在栅栏门口停了下来,具体来说是被守卫拦了下来。

“站住别动,你是干什么的?!”

“哎呦大哥啊,我的狗跑进去了,就从这钻进去了……唉唉唉……就那就那……小黄你站那别动,看我逮住你”

说着话那人就要从栅栏上钻进来,结果被守卫拿着枪托顶了出去。

“哎呦大哥啊,求你让我进去吧,我就这么一个伴啊,它对我很重要啊”

两个守卫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俩在这站了半宿,从没看见有什么狗钻进来。然后转过脸对着趴在栅栏上蓬头垢面的人说道

“我们这没有你的狗,你去别处找吧”

“大哥啊,您俩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啊,狗就在你脚旁边呐”

守卫顿觉一股凉风透过防暴甲向后脑海袭来,低着头看向脚边,又向后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有狗的身影。

两人顿觉自己好像被他戏弄了,看向门外人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怪异

“如果你想进来寻求庇护,我们义兴社自然欢迎,但是你要这么无理取闹……那么抱歉了,我们可就不得不对你采取强硬措施……”

门外人急得好像要哭出来一样……

“二位大哥啊,这狗真的对我非常重要,我求求二位了,让我进去吧”

说罢,便趴在栅栏前,千般作揖百般哀求。

守卫有些生气了,本来就因为值夜岗没能参加宴会,结果还碰上这么个傻逼玩意,真TM闹心。

“滚蛋,你再这样我就动手了”

那人没有反应,依然一个劲的哀求。

守卫便用枪托砸那人抓住栅栏的手……另一个守卫连忙阻拦,劝他别冲动,可惜没拦住。

那人也不叫疼,拽着栅栏缓缓站起身。

“好好好,想霸占我的狗子是吧……你们这些人不都是这样嘛,可笑可笑,我真是犯傻啦,居然想要求你们”

说罢就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哈哈哈哈,该打,该打啊哈哈哈”

言罢,只见门外的男人眼光突然变得阴沉起来,脸上好像蒙着一层黑雾……他从身后拽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锤,死死的盯着栅栏里两个守卫。

两个守卫顿时觉得周围好像有一股无形的气体开始躁动,搅乱。

“指挥中心,指挥中心,来人好像精神不正常,请求武力驱逐…………”

“两位兄弟,且慢,且慢,交给我吧”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两个守卫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瘦高的男人微笑着向他们走来

“老张?你咋来了?”

张道微笑着说道

“这个家伙交给我处理吧”

“不是哥们,你…………”

一个守卫正想说你没有这个权利,突然见老张浑身上下开始浮动起金色的光芒……

落天嘎?老张是落天嘎?

老张拨开两人,从中间穿过径直向栅栏门走过去。

其中一个守卫刚要把枪抬起来,另一个守卫连忙按住他的枪口“看看情况再说”,守卫点点头,把枪放了下来。

“刘显!你丫给我醒过来!”

只见一道白光从张道指尖飞射而出,打入刘显的脑门……

序列645【醒神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