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穿越异世从狗开始做起》 第一章 生前是牛马,再世狐狗悲 “现在的读者都要脑洞!脑洞!自己又不是洞哥,电钻开个脑洞就起飞了。”

陆宇一边叼着烟一边吐槽时,桥上传来了一声“小心”。

反应慢了半拍的陆宇,略带迟疑的抬头,“好大的棒球棍,这下子别说什么脑洞,脑袋都得开瓢”。

这便是陆宇最后的思绪,随着“砰”的一声,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陆宇的思绪才回转了过来。眼皮很重,陆宇努力的睁开。不是医院,也对,那情况还能活下来才是见鬼。

“不对呀,为什么这地方灰蒙蒙一片,只是偶尔能看到一些蓝黄交错的景象,自己视角也变得这么低,会是孩童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陆宇习惯性伸出双手,“扑哧”一声,陆宇趴在了地上,此时他才看清自己的“双手”。

“汪汪”,天朝人传统的国骂没有传出,代替发出的声响让陆宇整个大脑都宕机了。

还不死心的陆宇迅速弹起,向着河边跑去。

边跑边想:我怎么这么快就适应了四条腿奔跑?为何自己可以如此熟练。

片刻之后,清澈的河面上,一个大大的狗头击碎了陆宇心中最后的火苗。

借着水面,麻木的扫了一下全身,毛色黑白相间,长得和蓝星的某西伯利亚雪橇犬相似,体型却大很多,和大型犬种比也不遑多让。

“扑通”一声,大狗跳进了河里。

“果然不是梦吗?”

直到此刻,陆宇才彻底接受了转生成为狗这样的事实,三下两下爬上了河岸。

一个抖擞,将水渍甩了个干净,在日光之下,不多会毛发便柔顺了许多。

陆宇和这具身体的契合程度,一度让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多半也变成了狗的形状。

来不及多想,脑中突地一个激灵,陆宇扭过头朝后腿看去。“哈哈”,是公狗,此时陆宇既想笑又想哭,这又有什么意义?

排空了脑中纷乱的遐想,这时候陆宇才开始仔细观察周边的环境。

略显空旷的地面,没有太多树木遮挡视野。

陆宇略作思考,便飞快的跑到了一个小土丘之上。远方是一个集镇,能依稀看到天朝古代的风格,

陆宇占据的身体是一只流浪狗,在这时代的乡野就是行走的肉餐,必须先到集镇。

选定了方向之后,陆宇便不假思索的一路奔去。路上不时出现衣衫褴褛的行人,虽然大都没有什么动作,但陆宇不敢停留片刻,因为鱼到了案板上,厨子考虑的就只是怎么吃的问题。

腹部不时传来“咕咕”的声响,但陆宇不能停,就快到了。

饥饿让陆宇已经无法集中注意力,在陆宇视线看不到的地方,有两个精瘦的猎户尾随而至。

终于进入了集镇,陆宇心中一松,放慢了脚步。

“没想到某一天自己会变成一只狗,而且为了生存,还要摇尾乞怜的去找一家殷实的家户做主人。”陆宇这样自嘲的想着。

突然之间,陆宇被来路不明的绳索套住了脖子,拖拽的方向朝向一条幽深的小巷。

陆宇激烈的挣扎,从喉咙发出“汪汪汪”的叫声,周边的路人虽有几人看着不忍,但见到两个猎户背后的弓箭不免心生畏惧。

视线越来越模糊,陆宇的声音也只剩下了呜咽。

“难道这就是自己的结局吗?果然穿越走向人生巅峰什么的,都是些打工人的妄念,或许自己这样的结局才是真实吧。生前是牛马,再世狐狗悲。”

不知过了多久,已经意识不清的陆宇,听到了穿越以来最美妙动听的声音,如梦似幻。

“爹爹,那个狗狗好可怜呀,我们救救它吧。”

少女话音刚落,便双手拉着男子的大手,向那个巷子走去。

“两位朋友,可否卖在下一个面子,将这大狗放了。”说话之中,男子从锦袋掏出一点碎银,塞到了两个猎户的手中。

与此同时,小姑娘已经跑到了昏厥的陆宇旁边,急切的解开了绳套。

感觉到大狗微弱的呼吸,方才松了一口气。但小女孩还是仰起气鼓鼓的小脸,瞪着两个罪魁祸首。

“李先生,这可使不得,我们怎么能收您的银子,您既然放话了,放了便是。”

旁边另一名少年猎户看向说出此话的同伴,眼中透露着困惑,一只手不自觉的摸起了后脑勺。

“无妨,你们收下便是,都是生活不易,我今日夺情,这些黄白之物权当补偿罢了。”

“哎,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谢过先生了。”半是激动半是羞愧的说完此话,这位满脸胡须的大汉将旁边少年一把拉过来,一起拜谢之后离开。

不一会,远处传来少年透亮的声音:“爹,那大人物真大方,这下娘亲的药不担心了。”

“是啊!那可是咱们枫叶城的大善人李文轩李先生,你小子以后见了要多恭敬,别再没头没脑了。”

随着声音渐渐远去,这对父子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还是那个小巷子,周围的人已经散去,这时小女孩望向青杉男子。

“爹爹,刚刚为何非但不教训那两个坏家伙,替小狗出气,还给他俩银子。”

“阿沐,他们也不过是个可怜人,我们家道殷实,自是不屑做这等事,但人的道德标准不能一概而定。”

“爹爹,阿沐不懂。”

“哈哈哈,沐歌还小,以后会懂的,爹爹也会慢慢教你。来,让我看看你心心念念的‘小’狗。”

说罢,只见男子左手一扶绣袍,半跪着弯下腰。

其伸出右手,青色的玄气聚在指尖,随后只是在陆宇狗头上轻点一下,便潇洒的站了起来。

小沐歌全程盯着陆宇,只见陆宇身子突然动了一下,小女孩兴奋的瞪大了眼珠,满怀期待的等着‘小’狗的起身。

黑暗中,陆宇像是做了很长的梦。仿佛所谓的转生都是幻景,刚刚女童悦耳的声音也只不过是幻听。

直到感觉自己的额头被轻点了一下,顿时一丝清冽的气机涌入全身。

“这是,梦要醒了吗?’’ 第二章 人约黄昏后 陆宇缓慢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总角之年的小女孩。其眸清亮如宝石,闪烁着好奇兴奋的光华。

随着陆宇视角的拉长,才看清少女的装束,身着波浪花边的翠绿长裙,手腕上系着翡翠色的手环铃铛。

看到狗狗慢慢爬起,小沐歌兴奋的拍了一下小手。随后欢快的绕着陆宇一蹦一跳着。

她像花中的精灵翩翩起舞,发出的声音似百灵鸟一般悦耳动听。

一时之间,欢笑声,铃铛声还有碎步的轻踏声交织在一起,奏出了人世间最美的乐章。

陆宇不自觉的被这种情绪感染,陪着沐歌一起转起了圈子,尾巴不知何时翘了起来,久久不曾垂下。

黄昏的余辉下,两人一狗绘成了人间最和谐的图画。

不知过了多久,沐歌小孩子的兴奋劲消散之后便停了下来。

小沐歌看了一眼陆宇,转头一脸期待的对着父亲说到:

“爹爹,我们收留狗狗吧,要不以后可能还会遇到今天的情况,沐歌不敢想象那种场景。”

“阿沐说什么那便是什么。”

“爹爹最好了,阿沐最喜欢爹爹了。”

直到此时,陆宇才注意到男子。

其人三十岁上下的摸样,高有八尺站如松,俊逸的相貌搭配一身锦绣儒袍,温润之中透着一股豪侠气度,让人不自觉的亲近并为之心折。

刚刚唤醒自己的那股真气就是这位的吗?难道这个世界可以修炼,可现在自己的状况修炼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就这样,两人一狗在夕阳最后一抹余辉下踏上了归途,陆宇的疑问也只能埋藏心底。

“爹爹,狗狗还没有名字呢?”

“既然沐儿救了它,那你就给起一个吧。”

“小黄怎么样?”说话间沐歌扭头看向陆宇。

陆宇顿时吓得一个激灵,使劲摇着脑袋。

“爹爹,它好像不喜欢。”

李文轩也看向陆宇,陆宇对他摇着头,传达着不满。

之后还发出“汪汪”两声抗议,只是极度的饥饿疲劳让这声音显得有气无力。

“咳咳”男子干咳了两声,对陆宇做了一个安抚的表情,便回过头说到:“沐儿起的名字很不错,它都开心的叫了。”

“真的吗?小黄,小黄。”小沐歌跑过来摸着陆宇的额头。

“汪”,陆宇敷衍的回了一声。

“不是,你们父女这么坑的吗?我就黑白色,你们那里找出的第三种颜色。算了,小爷都不做人了。”

陆宇在磨牙,陆宇很郁闷。但跟我小黄又有什么关系。

只是走了一会,便见到了一架马车。两个小厮招呼三‘人’上了马车,随着“聿”的一声,向着枫叶城驶去。

不知过了多久,陆宇他们终于到了沐歌的家。

朱红漆的大门外,两边怒目的石狮子迎接着主人的归来。

不知不觉,陆宇来到李府已经月余,这天,小沐歌带着陆宇去了附近的茶坊。

“话说在这玄武大陆的最中心,是我们先人的起源之地。如今占据此处的是玄风皇朝,也是传承最古老的当今第一皇朝。

在玄风皇朝帝都天风城之外苍玄山顶,是历代帝皇封禅之地。他们祭拜的是一座巨石碑,历经万年而不朽,上面只刻着玄武两个大字,这便是玄武大陆的由来。”

沐歌和陆宇在这评书声中走进了茶坊。周围零零散散坐满了看客,每一张方桌上都摆好了茶具与点心。

小沐歌寻了一个间隙,极乖巧的带着陆宇入了座,周边的人对此似乎早已习惯,只是看向陆宇的时候多了一丝好奇。

“老爷子,再说说玄武大陆修行之路,某家虽然只是个不入流,但对这修行路却是格外神往,百听不厌。”

只见一孔武有力的壮汉吐着粗气说到。

听到此处,陆宇双眸闪过一丝光亮,一双耸拉着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身着浅灰色布袍的老翁,对着方才说话的大汉点了点头,又开启了话头。

“我辈人族修士,分九阶三境。第一境为玄师境,分星玄,月玄,日玄师三阶;第二境为玄王境,分青玄,赤玄,金玄王三阶;第三境为玄尊境,分人,地,天三阶。

妖兽亦分九阶三境。下三阶为灵妖,中三阶为地妖,上三阶为天妖。”

那大汉听到这脸色红涨,双眼痴迷,仿若自身亲历人族三境,成就道果一般。

说到此,老叟停坐下来,品起了茶。

小沐歌突地从长凳跳下来,站定后皱着淡淡的蚕眉,像是在思考什么。

片刻之后,她看了陆宇一眼,然后面向老叟,说到:

“老爷爷,妖兽既然能修炼,那我的小黄呢?它可以修行吗?”

“果然是我的小天使呀,要不是不方便,怎么也得给小沐歌竖个大拇指,对,我只是不方便。”

陆宇就差跳起来,不过后面翘起的尾巴暴露了内心的激动。

“小沐歌的问题得好好回答呢。不过这小黄是指?”

沐歌指了指身旁的陆宇,算是回应了老翁。

老叟干咳一声,尴尬神色只是一闪而逝,瞬间换回最初的笑脸,温言说到:

“万妖典记载,凡犬虽乃狼训化而来,多是低阶血脉的灵妖后代,数千年的演替,黄耳和妖狼说是毫无联系也没什么不对,完全失去了修行之资。”

“可我的小黄极其聪明很有灵性,我阿爹都这样说了,难道就不会是特例吗?”

老头沉默了下来,对于孩子说不总是很难,何况是可爱的小沐歌。

小沐歌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依旧倔强的要再次确认。

正待出言,却感觉自己的衣角被轻轻拉扯,这才回过头,只见陆宇松了口,摇了摇头,随后朝门口看去。

小沐歌懂了陆宇的意思,静立了一会才面露委屈的带着陆宇踏出了木门。

“小黄,听爹爹说,那老头过去也就是一介游商。他能懂什么修行,我让爹爹给你吃好东西,迟早有一天也成为一代天妖王。”

走在归家的路上,小沐歌一脸气鼓鼓的对陆宇说着。

其实陆宇从接受自己穿越成狗这事实开始,就明白修行的世界已经与自己无关,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落差罢了。

不过小天使的好意还是让自己极开心的。

看到打着哈气越走越慢的小沐歌,于是陆宇想到了如何回应这份真心。

他靠近了沐歌,用脑袋蹭了蹭她,然后趴在了地上。

沐歌呆了片刻后反应了过来,兴奋的跨在了陆宇的背上,一双小手扒拉在陆宇的脖子上。

陆宇等小沐歌坐稳当后,缓缓爬了起来,一步一步迈向归家的路。

夕阳照射之下,陆宇和沐歌交叠的身影愈拉愈长。

“小黄,你知道吗?爹爹这些年愈发的忙碌,陪阿沐的时间越来越短。但爹爹在做善事,阿沐要乖不能任性。

谢谢你,小黄,上一次爹爹给阿沐骑大马已经三年零四十八天了。

夫子总是说阿沐算数差,可为什么这些记得这么清楚呢?”

红日最后扫了一眼人间,便沉入了地平线之下。昏暗之中,少女晶莹的泪珠缓缓落下。

感觉到脖子背后的湿润,陆宇才缓缓扭过头。

只见少女轻柔而均匀的呼吸着,眼角残留着点滴清泪。 第三章 人类的赞歌是勇气的赞歌 这段时间,陆宇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一些胆小的丫鬟也不再因为高大的体型畏惧自己。

李先生亲自交待下,府上的管家徐忠和他的义子念安,负责照顾自己的日常饮食。

这两人还是挺用心的,五星评论家陆宇认为。

一如往常一样睡到自然醒,陆宇开始享受现在的生活,除了没有电子娱乐产品外,其它的比起前世好太多了。

每天雷打不动的药羹,丰富的美食,时不时和小沐歌一起出去外面溜达,太美妙了。(如果忽视自己是狗的话)

小沐歌这段时间去了私塾,无聊的陆宇已经把周边转了个遍,是时候大胆的向外拓展了。

不再满足于在李府周围晃悠,陆宇开始向外探索。

绝对只是出于人类的好奇心,跟犬类本能的领地意识毫无关系。

毕竟那种标记方式,陆宇怎么可能去做。

不出意外的意外发生了。

在陆宇踏出熟悉圈子没多久,拐角遇到了一条毛色黑黄相间大型土狗。

互相瞅了一眼,确认不是一路的狗。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气息,一场战斗似乎不可避免。

虽然自认为用过药膳的身体,无论说个个方面都超过对方,但还是不免心虚,毕竟前世自己没和狗打架的经验呀。

形势却已经不给陆宇思索的时间,对方已经先出口了。

接下来便是一场龙争虎斗。

对手偷袭打出一张恶狗扑食,我方慌乱中抽出一张闪;大意了,对方杀心太重,需要两张闪;

我方手速太慢未来得及打出第二张,于是乎陆宇的前腿被咬住了,扣除一滴血。

第一回合,土狗略胜一筹。那么接下来为大家转播第二回合。

“等等,这么输不起,刚掉一滴血就红温了?有点玩大了,我先撤了。”

场外虚空裁判已经被解雇。

只见此时陆宇忍着疼痛,用力一下拔出被咬住的前腿。

向后猛退一步,只是短暂蓄力便扑向大土狗,一瞬间就将其扑倒在地。

陆宇随后张开大口咬住了其脖子,不多会,对方呜咽的发出了投降。

陆宇终究没有下狠口,看其真的老实了就慢慢松开大嘴。

不料对方瞬间后腿一用力,弹射出去,一溜烟跑了,脖子上不浅的伤口滴了一路血。

见状,陆宇也没再去追,一下子趴在了地上。刚才的一幕幕带给陆宇不小的冲击。

不过陆宇亲身体验,也更深刻的明白了一件事。

前世那么多人和自己一样怕狗,九成都是假的,只是不想受伤和后续打疫苗过于麻烦。

看来,血勇仍在啊。

原地呆了一会,见赤日将落,陆宇慢慢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前腿还是有些疼痛,好在不影响走路。

但事情远未结束,刚才逃掉的土狗再次出现在陆宇面前,其身后还跟着大大小小十数只狗。

“玩大发了,这是捅了马蜂窝呀。”

不再多想,陆宇扭头就跑,后面各种“汪汪汪”声杂乱不堪。

未来得及规划路线的陆宇,在跑入一个小巷子后,内心陷入了绝望。

只见陆宇眼前是一堵高墙,身后是渐渐逼近的群犬。

残阳如血,这是属于陆宇的黄昏,没有任何退路。

“如果有一个人欺负你,那么奋起反抗,打到他以后见到你就害怕。

如果对方带了一群人,那么能跑就跑;实在跑不掉的时候,就撅起屁股蹲墙角,该怂就怂。”

陆宇前世也确实这么做的,但人和狗终究不同呀,好在自己这身体经过药膳调理,还是超规格的。

陆宇内心里给自己打着气,默念口号,“人类的勇气就是人类的赞歌”,随后主动冲了上去。

时间过了不知道多久,陆宇全身上下都是伤口,但那群狗还剩下接近十只,陆宇有点扛不住了。

那只最初的大土狗一直躲在后面,看来还是大哥呀。

“等等,大哥,首领。”

陆宇瞬间想明白了,不再理会周围其他小狗的纠缠,锚定方向,一路冲了过去。

在还剩下丈许距离时,那土狗慌了,扭头就想跑,但陆宇这次不会给他机会了。

凄惨的叫声不绝于耳,不多时便渐渐只剩呜咽声。

周边的小狗崽们看到这场景,都不敢靠近。

过了好一会,陆宇才停了下来。

直到陆宇起身,才能看到那大土狗脖子上深可入骨的伤口,两条前腿更是被陆宇咬的无法直立。

陆宇终究是没有完全屈从兽性,给其留了一口气。

周围的群犬颇通人性的让开了道路,陆宇在一个个低着头的狗狗身边经过,时间似乎很漫长。

有几只之前被咬的狠的,腿打着颤,尾巴耸拉着。

直到陆宇离开了巷子,它们才呜咽的叫了起来。

陆宇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的李府,只记得刚到门口就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宇被小女孩的哭泣声吵醒。

睁开双眼,双眼通红的小沐歌站在自己面前,此时天色已经完全转黑。

看到陆宇醒来,小沐歌立刻扑了上来,抱住陆宇的脖子又是一阵哭诉。

陆宇也没见过小天使这样过,不知所措的用脑袋蹭了蹭小女孩的脸颊。

过了好大一会,小沐歌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这时陆宇才得空,看到自己身上已经包满了各种棉布,看来得将养一段时间了。

“小黄,我下了私塾才知道你出了事情;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了,能答应我以后不要做冒险的事吗?”

陆宇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先把小天使哄好才是首要。

接下来小沐歌打开了话夹,向陆宇倾诉起了从记事起的事情。

陆宇才知道小沐歌的母亲是难产死去的,李先生很爱她的母亲,所以一直没有续弦。

夜很长,故事也很长。朦胧的月色下,人与宠物静相依。

生活仍在继续,每天药膳的滋补下,那点伤也不过是旬月便已痊愈。

又过了一段时间,枯叶落尽,随着北风呼啸而至,冬天来临了。

这样悠闲的生活让陆宇圆润了不少,再搭配上厚厚的毛发,活脱脱一个大绒球。

这段时间的沐歌,很喜欢躺在陆宇软绒绒的身上睡觉。

忠叔和念安给自己喂食的时候也是寻机撸一撸毛。

事实上,有几次忙碌的李先生看到陆宇,都会不自觉的伸出手又放下。

其实陆宇看到青铜镜中的自己也想薅一薅。

看来无论什么时代的人类,本质上都是触手怪。

陆宇后来又去了外围,那群小狗转头认了自己当老大,一个个翻着肚皮,让陆宇楞了好一会。

自那以后,陆宇偶尔会出去带着小弟们到处溜达,这也成了陆宇日常乐趣的一部分。

时间过得飞快,白雪消融,春天也悄然来到。

最近的陆宇总是有些烦躁,抱着散散心的想法,陆宇再次去找自己的一群小老弟。

一切似乎像往常一样,但又和往常大有不同。

如果陆宇当时稍微敏感一点,或许不会留下那么大的阴影。

陆宇再次见到自己的同伴时,随着几只大型犬让开道路,陆宇慢慢走向里面时,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它们甚至邀请自己,陆宇凶狠的叫了一声,吓退了这群小弟后,

陆宇头也不回的跑回了李府。

据李府的丫鬟小厮所说,那天只见小黄疯了一般的速度跑进大门,返回了自己老窝后就再没出现。

没有人知道陆宇为什么病了,只知道是那天开始直到夏天到来前再没出过出门。 第四章 温先生 岁月不会为任何人停驻,当然也包括陆宇。

一晃三载过去了,这一天,李府门外车水马龙,一波一波的人前来贺礼。

只因为这一天是小沐歌的十岁成长礼,这是整个枫叶城都喜庆的日子。

随着外客的散去,李府的热闹并没有消散多少,这一天难得的都聚集在一起,欢笑声不绝于耳。

夜渐渐深邃,众人笑着笑着累了,乐着乐着醉了,互相搀扶着离开了主厅。

随着小沐歌这个主角的退场,陆宇也走向自己的安乐窝。

在经过垂花门时,陆宇停了下来,注意到屋顶一人独自饮酒。

那是一个面色泛黄,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男子。

三年了,这李府每一个人陆宇都认识,这位也不例外。

正当陆宇准备离开时,那人叫了声“小黄”。

陆宇一直觉得此人有些阴郁,出于对李家的归属感,陆宇还暗自盯了他很长时间。

然而,事实上这人也只是面相招人不喜罢了,所以陆宇几下跳跃,也上了屋顶。

“我虽然不堪造就,但好歹也是月玄师,还不至于被你这一介黄耳,盯那么久没有发现问题。

无论是老爷、忠叔还是那个怯懦的徐念安,都说你通人性,我以前不屑,但现在是彻底信了。”

说到此处,又喝了几大口酒,面带潮红。

突然神经质的往陆宇嘴里灌了几口,猝不及防的陆宇被呛了一下,怒目瞪着他。

只见此人大笑:“哈哈哈,我李云乞本是枫叶城外的乞丐,得先生相救,才活出个人样。

可我这种罪人,当乞丐时便抢食杀人,就是暗沟里的蛆虫,配不上这锦绣李府。

我知道很多人瞧不起我,我也自甘如此。先生赐我李姓,为我起名云乞,若有那么一天,我想为先生或者小姐而死。

但想来不会有那种机会,我也不希望出现那么糟糕的局面。”

李云乞一路晃荡的走了。陆宇望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能平静。

陆宇没有了睡觉的心思,在屋顶坐了片刻,就跳了下去,去的方向是小沐歌的院子。

李文轩如往常一样站在了窗口。两人对视了一眼,又是一片静默。

没有持续多久,一人一狗心照不宣的离开了此处。

三年了,这里真的成了陆宇的家。沐歌、李先生还有忠叔成了他最重要的家人。

陆宇前世是一个孤儿,这里的一切对陆宇来说都很重要。

如果可能的话,就这样平静的过完一生吧,当个小狗也不是不能接受的,陆宇有时会这么想。

再长的夜也有尽头。随着清晨第一缕日光洒向大地,李先生随着车队走了。

李文轩是芳春时节走的,直到入夏才传来了归来的消息。

车队犹如蜿蜒的长龙,浩浩荡荡的穿梭而至。

过了很长时间,李文轩的马车才到了门口。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李文轩归家还带回来一个人。

只知道他姓温,府内的人都称他温先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宇总觉得面对温先生,有种同源的熟悉感。

日子一天天过去,温先生在李府是很特殊的存在。

他从不出府,只是偶尔在自己客居的周边转转。

也很少与人交谈,但李员外和他时不时都会夜谈,当然谈话内容无人得晓。

陆宇最近很困惑,那位温先生好像有意无意的观察自己。

他能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但总是让陆宇觉得不自在。

又是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陆宇终于耐不住好奇,悄悄地跑到了李员外的书房外,偷偷的听着里面两人的对话。

“恩公,这段日子我试了诸多办法,但道基之伤确实无从医治。或许还有方法,但人妖异途,我已是无能为力。”

“这种事我本就不抱希望,何须挂怀。”

“哎,也罢。不过之前我让恩公您带族人离开此地避劫,这事您考虑的如何了。”

“哈哈,温兄。此话不必再提,我非不信你,毕竟你是七阶化形天妖,还领悟星命术。

而我不过区区四阶青玄。但我若信命,离开这里也还在命数。若不信,在何处也无妨。”

“是我着相了,天命若如此易改,我也不会到如今行将就木。

但这段时间或许快回归天地,我也看一些事更加清晰,就让我为恩公添一份变数吧。”

说罢,书房的木门无风自开,陆宇还在发愣的时候,身体便不受掌控,被凌空带入屋内。

“温兄,你这是?”

“哈哈,这段时间我观察了很久,这小家伙颇有灵性又忠诚,不如燃此残躯送它一份造化,帮恩公来日多一份助力。”

只见温先生以右手为刀,指向自己心口,直插进去。

随着一声“天地万法,血脉归元”,只见温先生本就苍白的脸庞出现了青斑,在其右手聚成一团金色的血球。

温先生颤颤巍巍的将血球以灵气包裹,送入了陆宇体内。

随后,温先生从脖子上取下月牙吊坠,挂在了陆宇脖子上。

不过片刻光景,陆宇便陷入了沉睡。

“何至于此,我当年不过顺手为之。”李文轩面露不忍。

“恩公不必妄自菲薄,这片大陆我只有你一位故人,将死之躯而已。

况且我也不是毫无私心,这小家伙难得与我同源血脉。

我本就是世上最后一个青月妖狼,能临死前留下血脉传承也是无憾了。”

说罢,其紫眸一闪,已经千疮百孔的身体无火自焚,只在人间留下一股青烟。

“唉”,随着一声叹息之后。李文轩看向依旧沉睡的陆宇,神色略显复杂。

只是略作思考之后,便御气带陆宇到了一处别院。

挥手间,门窗自闭。踏出别院不久就叫来了徐忠。

“忠叔,吩咐下去,这几天谁也不准踏入此院子。”

“是,老奴必安排妥当。”

陆宇的小院封闭已经七日了。

“爹爹,小黄究竟怎么了,都七日了还不出来。”

“哈哈,你不是一直想着它成为天妖王吗?

这次醒来应该就可以踏上修行路,未来成就甚至连我都无法想象。”

“真的吗?那太好了。”

突然,李文轩感觉周身气机一阵激荡,眉头一挑,喃喃自语道:“终于苏醒了吗?”

‘’沐歌,沐歌——”

回过头一看,哪还有小沐歌的身影,李文轩只能扶头一笑。

另一边,别院的深处。

“该醒来了,小家伙,或许来日会很辛苦,但希望你坚定的走下去。

作为世间最后一个青月妖狼,好好活下去。”

“你最后到底看到了什么,告诉我,别走。”

陆宇在梦中呐喊着,突然之间像是坠入了深渊。

坠落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伴随着一个哆嗦,陆宇醒来了。

身体由内而外充斥着玄气,这便是力量。

来到玄武大陆三年一百五十多天,陆宇终于可以修行了。

第五章 最后的平静 陆宇走出了木门,发现院子里空无一人,这是过了多久,陆宇不禁发出这样的疑问。

陆宇还未来得及多想,就看见气喘吁吁的小沐歌一路跑来。

沐歌没有像往常一样扑向陆宇,而是略带诧异的站在了陆宇身前数丈处。

“小黄,是你吗?变化好大呀,怪不得爹爹说你能修炼了。”

听到此处,陆宇向小沐歌点了一下头,随后走向院内的池水边。

清澈的水面上,陆宇的蓝白色的毛发遍布全身,琥珀色的双眼锐利逼人。

扫过全身,顺滑的曲线下四肢强健有力,体型比起战马也不差分毫。

除了偶尔翘起的尾巴有失妖狼的身份,只能自己以后高冷一些避免兴奋了,陆宇如是想着。

小沐歌此时也靠了过来,陆宇趴下与沐歌互动着分享喜悦。

当陆宇驮着沐歌一起在李府四处走动时,周围的丫鬟小厮一个个惊慌失措。

直到李先生和忠叔出来,解释了一番之后,大家才安定下来。

夜色降临,府内的人全都睡去,毫无困意的陆宇借着月色爬上了屋顶。

月光下,陆宇能感觉到随着一呼一吸之间,玄气向自己体内涌动,这是过往从未有过的体感。

“既然继承了你的青月妖狼的血脉,那么我陆宇就尽全力不坠此身。”

陆宇在心中如此感谢着温先生。

随后陆宇跑回了自己屋内,想起温先生交给自己的月牙挂坠。

心神与之牵引,顿时挂坠中出现了温先生的虚影。

“若你看到此,我就已经魂归天地了。

我是此方天地最后一个纯血青月妖狼,来到这片大陆多年,你是我遇到的唯一同源血脉。

我这将死之身最后还能办成两件大事真是万幸。

月牙挂坠一直是我青月王族的传承之物,其内藏小空间,有我留给你的东西。

道阻且长,明心知路远,珍重吧,小家伙。”

内藏空间吗,陆宇闭上双眸。看到了其内空间也就一个宅院大小。

“堂堂青月王族,这传承之物这么寒碜。”

陆宇不免如此吐槽。罢了,先看看吧。

陆宇心念一动,零零散散的物件从挂坠中飘出。

陆宇趴下,用前脚掌翻弄着陈旧的古书。

陆宇先从青月王族纪事读起,“银月挂坠,又名星痕,王族传承之物,乃白虎圣王用天星石打造,赐予第一代有功的祖先。

在月色下能提升修炼速度,天妖之前尤其突出。长期佩戴能够纯化血脉,这也是历代王族一直最强的原因。”

“原来这才是挂坠最大的作用,空间什么的不过是附带的。”陆宇心里很是满意。

陆宇将这些书依依看过去,有《妖典》,比那说书老头说的万妖典详尽太多。

至于其他的青月修炼秘典,大都是七阶天妖化形之后才能学习。

能修炼的也就《兽火诀》、《月狼踏空步》、《千幻术》。

妖兽毕竟和人族不同,化形前还是多靠身体天赋。

至于剩下的就是化形后才能用的啸月追魂枪。

根据妖典描述,自己现在是四阶地妖。应该有了第一个妖兽天赋了。

陆宇沿着血脉的呼唤,片刻后,从口中喷出蓝紫色火焰。

陆宇在妖典上看过此火,可焚修士玄气,同阶极为难缠。

黑夜中,一条巨大的黑影跑出了李府,以极快的速度到达枫叶城外的荒山上,开始了修炼兽火决。

温先生说的危机不知何时到来,陆宇既然可以修行,那就不能放过任何间隙。

自此,城外的荒山谷底每天夜里都能看到紫色火光。

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又是一个寻常的清晨,李先生行商去百里之外的岩城。

出于担心,陆宇悄悄地跟上了李文轩。

一路上平安无事,或许陆宇多想了。

李先生在中途就发现了陆宇的跟随,但两人都默契的没有碰面。

其实陆宇一直很疑惑,李先生一直隐藏自己的修士身份。

过去陆宇不能修行,想这种事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现在陆宇很想找机会问一问。

在回枫叶城的前一夜,陆宇在众人熟睡后,来到了李先生的宿营处。

李文轩像是早有所感,未出一言,便随陆宇到了营地外的一处僻静之地。

“先生有这般修为,为什么不建立一方势力,反而做起寻常商人。

这枫叶城不过边陲小城,怎么看都不是修士久待之地。”

这段时间的刻苦修炼,陆宇的兽火诀已经能隔空划字了。

看到此场景,虽然对陆宇灵性早有了解,李文轩还是愣了一下。

惊讶的表情没有持续太久,李文轩恢复平静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看到你现在如此,我也能放心了。

至于隐藏修为,不过是为了躲避仇人,雍国赵家老祖赵无屈。”

李文轩没有说太多,陆宇也不是刨根究底的人,这场短暂的谈话在黑夜中隐没。

第二天的黄昏,车队回到了枫叶城。

刚到城门口,就见城楼上一名熟悉的李府小厮跑了下来,在李先生马车处停下。

急切的说:“老爷,不好了,府中出了大事,徐管家正在主持局面,您快些回去吧。”

李文轩没有回话,手中指环弹出一柄飞剑,随着一声“去”,便御剑凌空而去。

陆宇也无暇顾及周围众人诧异的眼光,以常人难以理解的速度,一跃便是十数米,向城中奔去。

两人回到李府,不见小沐歌。

“忠叔,到底发生了何事。”

“老爷,您走后没多久,家中便来了一位白衣少侠拜访,说是东齐国剑修唐云澈。

不知从哪得来您当年清风剑的名号,特来切磋。

这本不是大事,但就在今日,那赵家老祖的嫡孙赵无命,带着两个奴仆进入枫叶城,在市坊大闹一番。

小姐看到后差人上前制止,不想那人当街杀人,还令手下带走小姐。

念安跑回来我们才知道情况,那位唐少侠听了便御剑而去。

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只有满地的尸体,那赵无命也死了。”

“沐歌呢?”李文轩急切道。

第六章 离别 “在卧房没有出来,唐少侠也在那边。”

听到此处,陆宇跟着李员外去了沐歌住处。

或许是心有所感,刚到院内,沐歌的门便打开了。

飞快的跑过来,扑进了李文轩怀里,哭着直说:“都是死人,大家都死了。”

见沐歌情绪未稳,李员外转头望向那位少侠,探询之意一览无余。

唐云澈抱拳作礼之后说:“那恶少丧尽天良,我去时坊间都是平民和家仆的尸体。

其两个奴仆都是日玄师,但并不是我对手,救下沐歌时她便成了这样。”

听到少年的话,还在哭泣的沐歌一字一顿的说道:

“爹爹,大家······为了救我都死了,好多人·······都来参加过阿沐的成长礼,阿沐····阿沐·····害死了大家。”

李员外摸了摸沐歌的头。

“阿沐,这不怪你,错的是那恶人。”

陆宇在一旁也用脑袋蹭了蹭沐歌,这时沐歌的情绪才稍缓,精神极度紧张之后的放松,使其睡了过去。

吩咐下人送沐歌睡下后,李员外转身对唐少侠说到:

“小女的事多谢了,但事情到了这地步,已经不是你能解决的,唐少侠请速归东齐。

东齐毕竟是大国,有众多元丹高手,纵使赵无屈也不敢越境追人。”

“那恶少是我杀的,我岂能就此逃脱,岂不是给枫叶城招祸?”唐无澈双脸张红的说着。

“糊涂,你不是雍国人,那赵无屈为人你不了解。

其人没有半点大修士的气度,你走不走已经无关紧要,因为以那人性格,整个枫叶城都得给陪葬。

何必多添你这样的修行天才埋于此处。”

李先生思索片刻后,又道:

“赵无屈带着族人刚灭了沧云门,骤然得知消息也需要时间赶来,现在走还来得及。

况且枫叶城我李家积恩多年,劝离百姓也只能我做,你留下也是无用。”

“哎,既如此,保重。”少年一声叹息后便转身而去。

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陆宇总觉得这事不会如此简单。

“忠叔,传府内所有人在主厅集合,我有重要事情交待。”

随着徐忠的离开,李先生向着主厅走去。

“诸位,今日之事大家已经获悉了,我也就不再多言。

那恶少乃赵无屈之孙,雍国当今的第一修士。

故各位随忠叔去库房领一份安置费就都散了吧,离开枫叶城,越远越好。”

李文轩话音刚落,众人神色各异。

有人长舒一口气,亦有人面露悲凉之色,其中还零星夹杂着抽泣声。

李先生背过身子,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不多会,偌大的厅堂只剩下一人一狗。

“小黄,你去陪着沐歌吧,晚间和沐歌一起来这。”

陆宇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默默离开。

快到小沐歌院子的时候,陆宇听到从空中传来了李先生的声音。

“所有枫叶城的百姓,今日雍国第一修士赵无屈之孙死在了枫叶城,此人瑕疵必报,诸位速去,务抱侥幸之心。”

其声如洪雷,厚重似钟,传遍了整个枫叶城。

“李先生原来是仙人嘞!”

“各位,李大善人平时对我们不薄,我信他。”

“得了吧,要不是他女儿,我们不会遭这罪,要我说人家赵老祖大修士哪会管咱们这些小蝼蚁,这李老爷估计用咱们当掩护为了自己逃命”

“你他娘的丧良心是吧,难道当时任那混球带走小沐歌。”

说话间,一些人扭打了起来。整个枫叶城乱作一团。

……

夜幕降临,李府静默的如同鬼宅。

主厅内,李先生端坐在主位,陆宇和沐歌也在一旁。

小沐歌一脸担忧的望向李先生。

不多会,忠叔来了,他的身后还跟着零散的几个下仆。

李先生面色复杂的望向他们。

“老爷,我们都受过您大恩,就让我们最后尽一点微薄之力吧。”

“这是条绝路,不该做无谓的牺牲,你们再好好想想。”

这时一个二十上下的儒衫男子向前走了一步,短暂犹豫后说到:

“先生,我们早已经想好了。”

“徐念安,你退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忠叔面露不快,厉声说到。

陆宇有点诧异,这不像平时的忠叔,他是不会因为念安是自己义子特殊对待的。

念安神情有些郁郁,颇为怪异。但还是没有听从徐忠的劝告。

“唉,罢了,既然如此,你们今夜也随忠叔一起护送沐歌离去吧。”

扫了一眼众人,陆宇发现李云乞不在其中,正思忖间。

门外传来一声急呼。

“老爷,李云乞在房内自尽了。”

说话中,那小厮将一封信交给李文轩。

“李云乞是自焚而死,小的进去时便只发现这封信留下,不敢私看直接给您送了过来。”

李文轩默默的接过信封,看过内容后面色一怔。

从未见过李先生如此复杂的神情,陆宇凭借敏锐的视觉一扫,便已经获悉全部。

“李先生,云乞做了不可饶恕之事。就在方才,我见唐少侠在城内喝酒,恋栈不去。

便激了他一番,让其赴死之心更加坚定,已然去了枫叶城外拦赵家之人。

这很卑鄙,但只要能哪怕是多拖延一分,我也在所不惜。

至于我这条烂命,就当赔给那热血少年了,虽然我知道自己不配。

李先生,到最后也没能成为您希望的守正之人,还是用着腌臜手段,我愧对于您呀!”

陆宇看完后内心亦是五味杂陈。

“忠叔,你和其他人先带沐歌去吧!”

李文轩收拾了一下心情,缓缓说道。

沐歌没有吵闹,她明白爹爹做的决定从来不会改变。

空荡荡的厅堂又只剩下一人一狗。

“你要留下来?”

“我以为你明白。”

“我不想明白。”

“我属于枫叶城,我在这里多留一刻,大家就多一分生机。”

“他们可并不都领你的情,有一部分还只认为是李家的错,很多蠢货并不会走。”

“小黄,何必说着那么违心的话,你也是这枫叶城的一员,你不是也很享受和大家一起的日子吗?”

“但关系有远近,你和沐歌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我是枫叶城的李文轩,过去是今日如是,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罢了。”

“这样吗?李先生,我会保护好沐歌,您保重。”

说罢,陆宇走向大门。

“要好好活着,温先生的期待我不了解,但我只想你和沐歌他们都好好活下去。”

陆宇顿了一下,回头最后望了一眼李文轩,便趁着夜色朝沐歌他们离开的方向奔了过去。

静谧的夜色,寂寥的厅堂,李文轩端坐主位,静待风雨来临。

第七章 屠城 “禀告老祖,李文轩仍在枫叶城,不过城内一部分人已经被他遣散,他的女儿也离开了。”

只见两名黑衣人跪在一中年男子身后数丈处。

那男子一双锐利鹰眸注视着前方,面色略显阴沉。

“哦,还不跑吗?我的老大哥,没想到你还有后代留存。

赶巧还害死了我的嫡孙,咱们两家还真是有缘,我得亲自提携一下后辈啊!”

自语了几句后,赵无屈转过身交待道:

“告诉赵无咎让他带一部分玄师境供奉,务必把李文轩女儿活捉回来,剩下的人随我去枫叶城。”

从苍云山到枫叶城数千里路,对于修士而言不过是几个时辰的功夫。

高悬的骄阳炙烤着大地,赵家的人到了枫叶城外。

只见一白衣少年在长亭内,其人神情肃穆,紧握剑柄。

正是东齐剑修唐云澈,这是属于他的坚守。

“来人可是赵家老祖,你的嫡孙正是死在我的剑下。

我今日在此试剑,你若是有一丝大修士的气度,此事就当止于我。”

赵无屈面色毫无波澜,只是对着身边一人说:

“秦守,我要他活一个时辰。”

“是,老祖,属下保证让那小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见一阴柔的男子走向少年。

只见男子身影一闪,便出现在了少年身后。

差距太大了,日玄师对上赤玄王,终究是以卵击石。

伴随着“哐当”一声,断剑掉落在了地上,男子像拎小鸡一样拖着唐云澈走向树林深处。

林中惊起几只麻雀,随后传来的便是少年的哀嚎。

赵无屈没有理会的心思,一脸冷漠的带着身后众人向枫叶城走去。

在队伍中间,有一高瘦之人开了法眼,透过树林向里面看了看,一抹潮红涌上脸颊,双手微颤。

其身旁的一个矮胖男子见状,拍了其肩膀一下,该男子才如梦初醒,转瞬恢复平静后大步跟上队伍。

不知过了多久,阴柔男子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树林深处的一颗古树下,双目撑圆的一颗狰狞头颅静静的躺着。

不多时,赵家的修士到了枫叶城下。

“无命死在这座城里,那么这里就当作他的坟场吧!”

随着赵无屈的话音落下,身边的秦守站出来说道:

“哈哈哈,老祖的意思想必各位都明白了吧,三日不封刀,诸位都去放松一下。”

对于阴柔男子略显僭越的行为,赵无屈并无任何不快,反而肯定的点了一下头。

随着身后众人向城内四处散去,整个枫叶城瞬间变成了炼狱。

赵无屈只是带着一部分密卫径直向李府飞去。

黄昏已至,落日余晖下,一众人进入了李府。

“李家李文轩,我那老大哥当年与我相识居然没有用真名,还真是遗憾啊!

不过今日我也算助你们祖孙二人团聚了。”

已经走入正厅的赵无屈率先开启了话头。

见李文轩没有反应,赵无屈继续说道:

“听听这城内的哭喊声,你现在跪下来求求我,说不定本老祖会手下留情。”

“呵呵”,一声轻笑过后,李文轩冷冷道:

“何必惺惺作态,你这种人向来无耻,我祖父错信了你,被你一时所乘罢了。”

“哈哈哈,你只需明白,今日你会死,呆会我的属下会带来你的女儿。

对了,叫李沐歌是吧。你以为你是拖住我,殊不知我只是耐心好,愿意给故人之后关怀而已。”

说罢,赵无屈挥手间,一把椅子落入身后,与李文轩相对而坐。

手指还不时的敲击扶手,一脸戏谑的姿态。

李文轩没有回话,只是默默的看着远方,黑夜降临了。

朦胧的夜色下,一行人飞快的奔行,陆宇背着小沐歌也在其中。

不一会,随着忠叔一声令下,众人原地停下宿起了营。

陆宇有些诧异,如果不是出于对徐忠的信任,陆宇就直接带小沐歌离开了。

徐忠同众人耳语了一番,其他仆人都一脸了然的点头,颇有视死如归的意思。

沐歌吃了一些点心后就睡下了。

虽然知道沐歌很懂事,但忠叔还是对沐歌施了昏睡符,一路上沐歌都是昏昏沉沉的。

父女之情不可夺,突临这种危局,也只能出此下策。

陆宇望向小沐歌憨睡的脸颊,心里一阵烦闷。

“温先生,你赐我修行之资,可最终我还是什么都没改变。”

形势不容陆宇多想,现在关键是去问忠叔为何停下。

陆宇回过神时,营地已经不见了忠叔,与忠叔一起消失的还有念安。

陆宇寻着气味搜索过去,在一处树丛后停了下来。

“你一路做了记号,是要出卖小姐吗?”

“义父,李家已经完了。我们迟早要被追上,不如主动交出小姐,说不定还能……”

“住口,你这个禽兽。我昨日看你不对劲,已然制止你留下。

那会你独自离开也可以活命,没想到你现在却做出这等背主之事。”

说罢,徐忠聚玄气于右手,以手为刀,一步一步向念安走去。

徐念安见此,脸上惊恐万分,不住的磕头认错。哭着说道:

“义父,孩儿也不想啊!那日沐歌街坊遇袭,我直接逃了。

我知道自己不是东西,对不起小姐,没想到我是这样怯懦的人。”

“你以为我和老爷想不到,当时情景,你还能活着回来。安儿,怯懦不可怕,但你不该背叛。”

说话中,忠叔并没有停下脚步。

念安撅着屁股倒着向后爬,边退边说:

“我为什么站出来留下?我只是想赎罪,可是刚刚逃的路上,孩儿越想越怕。

义父,您就放了孩儿吧,我只是一念之差,孩儿保证离开后绝不透露你们半点行踪。”

徐忠面色复杂的看了念安一眼,转瞬间挺直了腰脊,放下的手又举了起来,似是下定了决心。

陆宇看到此,哪还不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瞬间扑了上去,打算替忠叔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

终究是迟了一步,随着手刀落下,一脸难以置信的念安倒在了血泊之中。

陆宇顿时百感交集,看向忠叔吐火画字。

“既然知道我在,为何不交给我,何至于此。”

“他照顾你膳食三载,孩子,如果非要沾血,我不希望你第一个杀的是他。

他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只是大难临头选错了路。”

陆宇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心情复杂,一团紫炎过后,只留下少许灰烬。

“你带上沐歌,就我们三个一起离开吧!”

“其他人?”

“唉,他们在李府的时候就已经做了选择。”

陆宇默然,这些他不想懂。从离开李府,便只有失去。

寂静的夜晚,一群汉子围着火堆,笑哈哈的回忆着往事。

“铁柱,你还记得先生第一次带我们去行商不。”

“李洵,亏你还被老爷赐了姓,先生也是你叫的。”

“阿柱,都这时候就别计较这些了。老爷从来都只是让我们称他先生,只是我们不愿罢了。”

“哈哈哈,他娘的,那群瓜娃子都跑了,咱们可不会忘本,不过是阎王殿里走一遭。”

“我们能帮到小姐吗?”

“想那么干嘛,那群畜牲再厉害,砍我们也得顿一步,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喝喝喝,下辈子继续跟着先生。”

一阵风吹过,篝火熄灭。

再次亮起的时候,只剩下满地的尸体。

“无咎大人,标记到这就消失了,这些都是家仆,不过是出入星玄境罢了。”

“这样吗?”

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又一个黑衣半跪着出现在赵无咎身前。

“大人,属下问过沿途的人,说一头魔狼背着一小女孩狂奔向东齐国方向。”

听到此消息,赵无咎不做他想,率先御剑而去。

身后的众多玄师境修士亦紧随其后。

第八章 悲歌 树林中,一人一狼在穿行。

在一处岔口,陆宇停了下来,并示意忠叔把沐歌抱下来。

“怎么了,小黄。”

小沐歌少有的清醒了。

“我们得分开了,这样一起走是逃不掉的。”

陆宇聚拢玄气,吐出一口精血。

片刻的功夫,自己背上出现了和沐歌一模一样的小女孩。

“你这是要……”

忠叔欲言又止,小沐歌泪珠刷刷的流了下来。

“为什么一个个都这样,先是大家死了,爹爹也留下了,现在小黄你也要离我而去。

阿沐好没用,阿沐不想懂事,阿沐只想和你们在一起啊!”

陆宇看向沐歌的眼神越发柔和,弯下前腿,将脑袋伸到沐歌面前。

小沐歌抱住了大狼头,嘴角止不住的抽泣。

是啊!回不到的永远是过去。

忠叔复杂的看着这一幕,双眼开始变得混浊。

待沐歌情绪稍稳,陆宇向后退了两步,大口一张,几个紫火绘成的大字浮现在两人眼前。

“好好活下去,20年后待我化形成为天妖,回来帮大家报仇,保重。”

陆宇回头望了沐歌和忠叔几眼,便飞奔离去。

“徐爷爷,沐歌好难受,沐歌谁也帮不了,如果不是沐歌那天……”

“小姐,老爷说过了,那不是你的错,错的是持刀的恶人。

老奴只知道大家都是心甘情愿的,没有任何一人会怪你。”

“徐爷爷,我们走吧,不能让小黄的心思白费,我以后要好好修行。”

忠叔背起小沐歌奔向了另一条路。

这一天,少女成长了,只是代价太沉重了。

在与沐歌他们分开后不久,陆宇故意暴露了行踪,然后向东齐国最近的方向直奔。

“不对劲,这魔狼带我们转了好几圈,本来还说陪这畜牲玩玩。

看来有可能自己才是那个被戏弄的人。

传令下去,其他人守好山脚各要道,我一个人去追。”

说完此话,赵无咎立刻甩开众人,加速追了上去。

赤玄王境的赵无咎,真正认真起来,追上陆宇并非难事。

“开山印”,赵无咎一声落下,右掌射出一道光柱,地上留下了深达数丈的掌印。

陆宇身上的精血化身瞬间消失了。

这样的追逐已经持续了半个时辰,凭借敏捷的身法,陆宇躲过了一次又一次术法。

但境界的差距终究还是让赵无咎抓住了机会。

“孽障,居然敢戏弄我,看我马怎么炮制你。”

另一边,李府的正堂内。

赵无屈手中的传讯符闪了一下,就被其捏成了粉碎。

“本来还想让你们父女团聚,看来你没那个机会了。”

“呵呵,手下无能就算了,你这老货怎么厚着脸皮说出这种话。”

赵无屈敲击扶手的手停了下来。

“你不该惹怒我。”

“要战便战,你要是老了可以先派你的手下上了送死。”

“老祖,这小小的青玄境,不必脏了您老人家的手。”

赵无屈摆了摆手。

“无妨,故人之后,我得亲自送送。”

随着赵无屈的话音刚落,其身后的手下全都退了下去,周围的气氛沉闷的可怕。

“你先出手吧,要不你连出剑的机会都没有。”

李文轩没有说话,手中的剑未出鞘,便已经是玄气外放,锋锐的剑鸣声传遍整个李府。

李文轩双眼紧闭,手掌一拍桌子,飞剑便悬停在身前。

当李文轩双眼再次睁开的一瞬间,青色的玄气附于全身。

随着“嗡”的一声,李文轩已经出现在赵无屈的面前。

剑尖在赵家老祖身前一尺处停了下来。

“哼,你我差了足足两阶,真以为你有机会?”

只见赵无屈一挥袖口,李文轩便倒飞出去,崩碎的剑身划破了赵无屈的衣角。

此时,李文轩趴在地上,单手撑着地,已经无法站起来。

赵无屈突然意识到什么,右手抚上自己的左脸,再次伸出手时,看到了一丝血迹。

“自我进入金玄王境后,你还是第一个伤到我的人。

你却有几分天资,比起你祖父也不遑多让。

可惜,你早年伤了根基,断了仙途,要不今天老夫还不会如此轻松。”

“少在那假慈悲了,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吗?大好头颅在此,可敢取否!”

赵无屈似是不为所动,伸手向前一挥,随后几名密卫便上前了结李文轩。

“哈哈哈,老狗,你果然是毫无半点修士气度。汝这等心性,玄尊之位永无勘破之日。”

“你和你祖父都是一样的自命不凡,令人生厌。

活着掌握人间权柄才是最明智的,这方大陆有几个玄尊,况且玄尊也终究会死。”

说话间,密卫已经到了李文轩身前。

“既然如此,你们就欣赏一下我为你们备的大礼吧。”

听到此,赵无屈面色一变,就要飞出堂外。

可惜已经太迟了,紫红色的焰火从李府四面八方向内而聚。

瞬间整个李府传来密卫们的哀嚎。

处于中心的李文轩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只是望着远方微动着嘴唇,似是说着祝语。

片刻之后,整个李府化为灰烬。

不多时,一座废墟中爬出一个灰扑扑的人影,烧焦的眉毛下依稀能看出是赵家老祖。

温先生留下的紫炎虽是天妖火,但毕竟已是无主无源之火,终究是不能解决赵无屈。

“痛煞我也,李文轩,待我抓到你女儿,定叫她不得好死!”

此时李府的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赵家修士,都是被刚刚的阵仗吸引过来。

不过看到赵无屈的模样,都识趣的默默站立。

“秦守,你带一部分人随我去无咎那里。

至于其他人,我只有一个要求,这枫叶城,一个老鼠都不准放过。

我要告诉整个雍国,得罪我赵家的下场。”

“属下遵命。”

随着一声令下,围聚的修士都各自散去。

翌日,天绝谷。

“父亲大人,孩儿有罪。”

“发生了何事?”

“孩儿被这狼妖用幻术迷惑,李文轩之女已经离开雍国境内了。”

“啪”,随着一声响亮的耳光声,赵无咎被扇到了地上。

“蠢货,这等小事都办不好,我看你是被药罐淹坏了脑袋。”

看了一眼地上的长子,赵无屈摇了摇头。随后开口说道:

“那头畜牲呢?”

“它不是孩儿对手,被孩儿逼到天绝谷,不过其口吐紫火,可焚玄气,孩儿一时拿不下来。”

“又是紫火,哼,带老夫去会会那头畜牲。”

天绝谷的山头上,陆宇被一群修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

“自己真的倒霉,每次都能跑到绝地,难道真的要死了吗?”

陆宇到了此地时,便发现这天绝谷玄气隔绝。

本来毫无威胁的悬崖,因为无玄气可凭,变成了绝地。

突然间,陆宇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悸。

随着众修士缓缓散开,一个中年人走了出来。

陆宇双目紧盯着对方,心跳越来越快。

“你便是李文轩养的宠物,你的主人已经死了。

我现在给你个机会,如果愿意做老夫的坐骑,不仅饶你一命,还会给你提供进阶之资粮。”

“杂毛畜牲,我爹已经给你机会了,现在乖乖的跪下还不算太晚。”

望着那男子,陆宇双瞳怒睁,想把赵无屈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

“先生死了吗?看如今的情形,沐歌应该是逃离了,我总算还是干成了一件事。”

陆宇静立了一会后,没有理会赵无咎的嚣张挑衅。

用尽最后的力量,环身吐出紫火,隔绝了赵无屈向前的路。

赵无屈似是对紫火心有畏惧,一时没敢上前。

陆宇最后回头看了四周一眼,便毫不犹豫的跳下了悬崖。

比起被这群禽兽不如的东西抓住,陆宇宁愿葬于山谷。

第九章 命运的轮回 “愚蠢,可惜了一条四阶坐骑。

“父亲,让这畜牲如此轻易死了,当真的便宜了它。只是李沐歌那里我们还追吗?”

“东齐是当世强国,有人尊坐镇,我也不能出手,不过派人潜入杀之还是可以的。”

“老祖,秦守愿往。”

“你可知此事很难全身而退。”

“为老祖效死,属下义不容辞。”

“你可以提个要求,只要不过分我都会应允。”

赵无屈望向秦守,意味深长的说道。

“按理说属下本不该提要求,不过老祖能把日月二兄弟派来,供属下调使就再好不过了。”

“哦,你既然有这样的心思,我满足你又如何。”

只见人群中一高一胖两个其貌不扬的修士站了出来,一脸愤懑的看着秦守。

“你们三个退下吧,完不成此事也就不用回来了。”

“遵命”,三人弯腰拜别,转瞬间便御气而去。

“父亲,那秦守阿谀谄媚,又借这次机会欲铲除异己,您为何答应他。”

“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这样办事勤恳的属下,如若不给予方便,你叫我如何掌控这一大家子。”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比起这些,你的修为才是重中之重。

他和你修行时间相仿,我为你花费多少资源,你这蠢货堪堪和他平齐,你叫我如何将家业交给你。”

说完此话,赵无屈便拂袖而去。

“大公子,老爷还是看重你的。此次任务很难全身而退,如若老爷真的对秦守信重,必不会应允。”

赵无咎回头望向老仆,笑着说道:

“方统领,我有你提醒真的是大幸事,老头子果然在为我铺路。”

“哈哈哈哈。”

两人的笑声响遍整个山谷。

半日后,临近东齐边境的平原上,三个修士撤了神通,落在平原上开始行走。

“快到东齐了,你我三人要小心行事。”

“哼,你要找死何必拉着我们哥俩做伴。难不成你想让我们兄弟二人送死?”

秦守望向二人,平日阴冷的面容瞬间换成了笑脸。

“你二人平日与我不和,那老东西多半想到我会主动接下此差事是为了排除异己。”

“难道不是?”

“可笑,有赵无咎在,我们这些人不过是地位高点的走狗罢了。”

“那么,你待如何。”

高个子的古日一脸戏谑的看着秦守。

“哈哈,那老杂毛用秘药操纵我等生死。

这次请命,就是试探他是否对我信任罢了。

结果显然易见,那老东西对我已经不耐烦了,毕竟我已经是赤玄王境,他怕了。”

古日绕有兴趣的打量着对方,像是重新认识一遍此人。

“不必惊讶。我这么多年忠心耿耿的给他赵家当狗,总算得了超份量的解药。

足够我们三人活很长时间了。”

“我们二人对你有何用处,缘何单叫我们。”

“事出突然,我本来并非如此规划。

不过此次确实绝佳机会。我点你二人更能得到老东西信任。

况且你二人也都是青玄王境高手,特别是你古日,恐怕离破境也不远矣。”

“艹你这疯狗,早看你不顺眼了,竟敢监视我们兄弟二人。”

一旁久未说话的胖子古月玄气外放,抬手就要施法。

“慢着,阿弟,听他说完。”

秦守面带微笑,毫不在意刚才的插曲。

“我想邀你们二人共同投奔东齐国。

以我们三人的身手,那边大人物不介意为我们解毒,毕竟是三个玄王境的高手。”

“那还不是一样做狗,有什么区别。”

“呵呵,过去是没有机会。赵无屈算什么。

东齐乃大国,金玄王知道的就不下五位,何况还有人尊坐镇。

当狗也是分档次的,在东齐起码献上忠心还有盼头。”

“听起来不错,不过得等我兄弟二人商量一下。”

“随意。”

秦守双手抱肩,胸有成竹的站立一旁。

只是过了片刻,日月二兄弟便来到其面前。

“我们兄弟二人也早想离开赵家,不过咱们三人得定个血契。”

“呵呵,依你们。”

“用我们的灵媒。”

两人一脸警惕的看着秦守。

“无妨,你们修为低,我便让你们又如何。”

“汰,今日觉得你这老小子也不是那么恶心。”

古月的无心之语,还是引得秦守面庞一阵抽搐。

“以血为引,血咒天成。”

“咦!你们怎么不跟着念?”

还不等秦守反应过来,古日已经出现在其身后,趁其虚弱封住了气脉。

“你何时突破到了赤玄境。”

“只怪你太过自大,要不然我也制不住你。”

“哼,卑鄙,下三滥的手段,有本事和我斗法。”

“别装了,秦守,你是什么人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念在我们都相识多年的份上,还望饶老弟一命。”

古日没有理会其言语,顺走了秦守身上的储物戒指。

解开禁制后,看到里面的大剂量的解药,面色一松。

“该拿的你们也得到了,是时候放我了吧。”

“呵呵,你还记得当日怎么炮制那位唐少侠的吧。”

“老兄,我不知道你们认识呀,您大人有大量,只要饶老弟一命,你叫我做什么都行。”

“我不认识那人。”

“不认识好呀,那我们就更没有什么仇怨了。”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你当日的手法让我兴奋了。”

“啊!什么意思?”

“嘿嘿,我就当个好人告诉你吧。我兄长修行之初当过狱卒。”

古月一脸同情的看着秦守。

“不是,日大哥,日大爷,您老不能这么干呀。”

见古日不为所动,秦守又道:

“你娘的古日,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没有理会秦守的话,古日拖着其进了小树丛深处。

一开始还是叫骂声,随后就只剩哀求,最后连声音也消失了。

不到半个时辰,古日再次走了出来。

“看着平日挺张扬,不想这么不顶事,完全没有尽兴。”

“大哥,你说的对,还不如那唐少侠有骨气。”

听到此,古日停了下来。

“阿月,你究竟想说什么。”

再次回转过时,古月已经是泪流满面。

“兄长,我知道你不只是因为老毛病犯了。

如果当初不是我犯蠢,咱们兄弟二人不会进了赵家的门院,干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

对不起,大哥。”

古日拿起剑鞘在其头上连敲两下。

“老子就喜欢杀人放火,这事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见胖子一脸微笑的注视着古日。

“你看什么看,老子脸上长鸡脚了不成。”

“大哥,我只是很开心,因为兄长今天很开心。”

“我看你脑子有病,去了东齐,得找那边大人物给你治治。

至于什么毒之类的,老兄我就当顺便给你看了。”

“一切都听兄长的。”

夕阳西下,一高一瘦两个人影慢慢前行。

在不知名的小树丛中,一颗狰狞的头颅躺在枯树下。

只是比起那位唐少侠,这秦守表情更加不堪。

第十章 谷中迷梦 陆宇陷入了黑暗之中,又是这种糟糕的体验。

“难道自己再次穿越了吗?可是和小沐歌的约定怎么办?”

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只毛色雪白的母狼。

别问怎么看出来的,问就是银月妖狼的种族天赋。

雪白柔顺的毛发遍布全身,琥珀色的双瞳似秋水,在陆宇的心里荡出了一点涟漪。

“不对劲,我这是怎么了。不做人多年,看条母狼都越发眉清目秀了。”

繁杂的思绪渐渐消逝,陆宇的视线回转了。

此时才看到母狼身后三只可爱的小狼,都是浅灰色的毛发。

看到对方一脸期待的样子,陆宇说不出的不自在。

“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时间倒回两天前,陆宇从天绝谷上方坠落。

下落的过程中陆宇做了最后的挣扎。

无数次树枝的折断,叙说着陆宇对生的渴望。

“最后自己好像砸在了什么东西身上。”

陆宇仔细的回想,又看了看这一家子,好像没有公狼。

“擦,自己压死那头公狼。它们为何还救自己?”

陆宇脑中灵光一闪。

“狼呀,不过区区杀父杀夫之仇,萌王的经历罢了。”

没功夫细想狼的伦理道德。

对面母狼开始和自己进行了一番交流。

……

一阵专属狼的摩斯密码过后,陆宇初步了解了对方的意思。

“狼夫人,你看我有枭雄之志否?”

陆宇只是答应照顾它们一段时间,至于那种不可描述之事,那只能是敬而远之。

来到这狼谷数日了,每天陆宇就是到处转悠,偶尔打打猎。

当然不是用弓箭,而是勤劳的四条腿和锋利的牙齿。

对这个地方陆宇有了初步了解。

这里玄气隔绝,各种野兽都无法修行。

但此处野兽的身体强度都极高,只说那头母狼都不差自己太多。

在这里,捕食者往往会反过来变成猎物。

陆宇毕竟已是四阶地妖,虽然不能动用玄气,但仅靠地妖肉身,在这里还是完全够用的。

这段时间小白一家越来越依赖自己了,看来之后不能这么大包大揽,自己终究是要离开这里的。

夜幕降临,月光下,星痕熠熠发光。

没有玄气,陆宇这段时间只能靠星痕锤炼血脉了。

效果也是极为显著,陆宇能感觉到自己各方面不断的提升。

一旁三只小狼崽被自己安排站在一块大石头上。

银色的光辉洒落大地,这个场面让陆宇只想:

“阿依压一压……”

前世自己也算热血漫的忠实信徒了,身处异世也压不住内心的躁动呀。

“陆宇抬头望向月亮,这个世界外面会不会也有,一个石雕像呢?”

陆宇内心无数思绪,好无规律的交错着。

再次看了一眼三只小狼崽,陆宇“呜”了一声,便让它们回去了洞穴。

至于陆宇,当然是去另外一个自己打造的小屋。

虽然小白总是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但终归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夜已深,陆宇也慢慢进入了梦乡。

“爹爹,我们去打猎吧。”

壮年男子睁开惺忪的睡眼,望向三个十四五岁,穿着兽袍的少年。

“对,今天到时间带三宝去打猎了。”

熟练的拿起挂在柴房的木弓,男子领着三个儿子上了山。

陷阱迷烟,还有最后弓箭的射杀。

动作行云流水,男子是个技艺高超的猎户。

随着天边红日将落,男子和他的三个儿子满载而归。

落日余晖洒向了大地,山脚猎户的家也不例外。

远远望去,门扉处正依着一个女子。

宽松的粗布衣完全无法掩盖少妇娇艳的身姿。

在布衣无法遮盖的地方,白皙的皮肤熠熠发光。

“宇哥,饭都做好了,快带孩子们进来吧!”

男子笑着点头回应,将一天的猎物放入柴房,然后踏入了门扉。

漆黑的夜色下,欢快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山脚。

清晨第一缕日光照在床前,男子看着妻子温婉娴淑的面容,笑容不自觉溢了出来。

又是平凡的一天过去了,这样的日子一日复一日。

直到一天晚上,妻子一脸娇羞的看着男子。

“夫君,你最近很累吗?”

“不累,为了咱们这个家,打猎也不辛苦。”

“那是妾身做错了什么吗?”

“小白没有做错什么,何故此问。”

男子看着妻子一副忸怩之态,哪还不知道何故。

男子正要走上前去安抚妻子,突然脑中无数画面回转。

“小白,宇哥,三个孩子,难道?”

陆宇连忙滚下床头,没有理会妻子的诧异,跑出了屋子。

等陆宇正准备确认是否如自己所猜那样时。

身后的房屋消失了,里面的妻子和三个孩子化作白狼和三个狼崽子,随后也消散了。

“谁,是谁在引我入梦。”

“哈哈,小家伙,我只是看你有趣,念在一点香火情分,送你一场机缘罢了。”

“什么狗屁机缘,我怎么没感觉到。”

“不可说不可说,一切随心即可。”

声音愈发遥远,渐渐的陆宇眼睛一黑,瞬间天昏地暗。

不知过了多久,陆宇才悠悠然醒来。

“自己还躺在小屋内,刚刚的难道全是梦。”

对于想不明白的事,陆宇不会一直纠结。

环顾四周,天已经大白。

“呜呜呜”,随着这几声轻嚎,小白一家醒了。

看向此时的四只狼,陆宇发现怎么都无法静下心来。

“看来得离开了,这里的一切都太过诡异,再不走说不定自己会完全变成一头野兽。”

再次望向小白和三只狼崽,陆宇终究还是没不告而别。

只是轻轻一跃,陆宇便站在了母狼面前。

陆宇用玄气引动心血,取出四滴金色的血液。

小白它们看向这几滴血,眼中出现了少见的血红。

陆宇没有半分犹豫,将这些一一分给它们。

不过片刻,四只狼都陷入了沉睡。

“梦中的人究竟是谁,为何梦后自己居然能从大地中感应到玄气。”

在能感应到玄气后,陆宇便做出了这个决定。

无论狼族的传统是什么,小白一家终究救了自己。

在损耗不大的情况下,这是自己能做出最大的临别礼了。

“唉,就让我最后护你们一次吧。”

三日后,小白率先醒了过来。

然后对着身边刚醒的三只灰狼点了几下头,随后三只小狼退回了山谷。

“恩公,那场梦境我得了一份机缘,但当时灵智低下,不解其意。

这时才明白或许应命之人就是你。”

陆宇一脸诧异。

“你开启灵智了,还有你记起梦境之事了?”

小白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向谷底跑去。

陆宇带着困惑跟了上去。

日升日落,整整一个白天的时间,它们才到达了一个泉眼旁边。

“恩公,梦中大贤者让你进入泉眼中央。”

“那神棍算个鬼大贤者,还应命之人,我信乃乃个熊。”

陆宇屹立不动,但看着小白一脸期待迷恋的样子,陆宇觉得浑身不自在。

陆宇扭头看向泉眼中央,突然心脏猛地一跳。

身体在颤栗,灵魂在欢呼,连周围的风都在吹着自己向前。

越是如此,陆宇越发谨慎。

陆宇能感觉到只要踏进去便会蜕变,但还是压住了内心的澎湃。

不待陆宇多想,泉中传出了这样的声音:

“你难道不想知道何为应命之人?你就不想了解自己为何穿越?

进或者退,全乎一念之间。”

第十一章 再次离别 “进还是退?”

陆宇头也不回的就转身而去,可是没等他反应过来,泉眼中央一束光照在自己身上。

只见一头蓝白相间的妖狼掉入了泉水。

“这还带强迫的,不对劲,这是力量在涌入。”

既然已经无从选择,那便只能默默的承受。

皎洁的月光下,陆宇开始蜕变。

几个时辰后,陆宇双目睁圆看向水面。

只见原本琥珀色的双瞳生出紫色的重瞳,额头上也多了一道弯曲的蛇纹。

说是蛇纹又不像,细看发现是一条细瘦的金龙。

陆宇有着明显感受,体内压制不住的力量不断涌来。

陆宇要进阶了。

周身的泉水瞬间形成了一个水笼,将陆宇团团包裹。

不一会,里面射出耀眼的白光。随后光芒收束,一切恢复了平静。

但那团水球明显蕴藏着巨大的能量,小白在不远处默默的注视着,眼神中充满了狂热。

“嗡”的一声,磅礴的气浪由水球中心向四周扩散,一旁的小白都没能站稳身子倒了下去。

片刻之后,水球炸开,一头双目透着金光,四肢盘着灰色火焰的魔狼,踏水而来。

陆宇刚到达岸上,口中吐出一口粗气,身上的异象才慢慢褪去。

“究竟是谁?为何如此帮自己,会与龙纹有关吗?”

这一天,陆宇突破到五阶地妖。

这一天,陆宇觉醒了新的血脉天赋“灰塚”。

此火可焚神魂,七阶之下均可伤。

待陆宇成为天妖,此火也会更为强大。

而且陆宇能感觉到龙纹中蕴藏着力量,不是那种毁灭的气息。

那力量似秋水春风,柔和而纯净。

环顾四周,陆宇已经感觉不到那人半点气息。

“不在了吗?无论你所谓何谋,迟早有一天会暴露出来。”

陆宇看了一眼小白,点头示意后,两条狼又跑回了山谷。

再次回到这个生活了数月的地方,陆宇不免有股淡淡淡忧伤。

必须离开了,久等他们未归的三只小狼早已跑出了洞穴。

没有言语,陆宇看了它们一眼,便转头离去。

小白似乎差点奔了出去,但终究是止住了。

走在路上的陆宇,忍不住回头望去,但哪还有狼影。

“这狼谷太有魔性了,再待下去自己可能真就……”

不过没有看到它们送别的身影,陆宇还是有点小失落。

又走远了一些,日照之下,妖狼高大的身躯渐渐消失。

“呜呜呜!”

听到这声响,陆宇一脸惊喜的猛回过头。

只见高山上的一处崖口,四只狼望着这边叫个不停。

陆宇听懂了,这是独属于狼的离歌。

“呜呜!”

陆宇驻足回应,这段时光很美好,内心满足的陆宇再次踏上了征途。

小沐歌还在等着陆宇,对于人来说,二十年太长。

陆宇等得起,但忠叔和沐歌等不起,枫叶城的血债等不及。

在蜕变之后,陆宇便得知了出去山谷的方法。

内置的幻阵必须用玄气才能走出,但也只有自己因为那人的帮助,能在狼谷感应到玄气。

“走着瞧,老神棍,等小爷揭开你的把戏。”

对于超脱未知的掌控者,陆宇也只能这样给自己打气了。

“啊,好久没有感受到磅礴的玄气了,还是外面好呀!”

踏出谷地后,陆宇到了一片森林。

“三统领,咱们血翼军这次可是大丰收呀!如此多的妖丹,上面的大人物指不定怎么奖赏咱们。”

“呵,奖赏。那群蛀虫那会理会咱们的辛苦,这些东西也不过是少挨一段时间骂罢了。”

“三统领,不至于吧,上层还是有开明的大人物的。”

“念你我父辈有几分交情,我才提点你几句。

等你到了统领的层次,很多事就明白了。”

那小队长神色颓然,像是打了败仗一般。

“可是冰尊者还在啊!”

听到这,那统领也是一脸惆怅的模样。

“是啊!正是因为冰尊者还在,我们南离国才能震慑北方雪国,甚至占到优势。

但恰恰是如此,那群蛀虫才更加肆无忌惮。”

“那冰尊不管吗?冰尊者本就是南离开国国主的亲弟。

因为当初被其兄舍命相救,自己立下誓言只做靖边王,又如何去插手皇室的事。”

“唉,大兄。尊者寿元无多,我们南离何去何从呀!”

“呵呵,这就不是我们操心的了,我只知道,冰尊在一日,我便当一日忠臣。”

说着二人再次跟上了队伍。

陆宇没兴趣了解这南离的国事,只是这妖丹可就……

“兄弟们,大家同为妖族,与其成为人族的资粮,不如成全老哥我,来日化形给你们烧纸钱。”

陆宇不管妖族在乎不在乎纸钱,现在陆宇已经设想出解救妖丹的办法了。

在离冗长的队伍很远的地方,陆宇已经悄悄跟了三天了。

摸清了对方只有三名五阶强者,没有金玄王境的强者。

陆宇的计划更大胆了一些。

深夜,一只带着黑头巾的狼出现在了营地仓库处。

其一身泥土,脏兮兮像个大黄狗。

“土遁果然是最佳的办法,毕竟这附近并未出现过高阶妖兽。

所以那些修士只是设了几个简单的禁制。”

没有片刻的犹豫,陆宇直接强力破除了帐内最后的复杂禁制。

将妖丹全部收进星痕内,头也不回的转身便走。

陆宇早就想过,自己妖兽的原因,对于阵法只是一知半解,简单粗暴的破坏离开便是最优解。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对方只有三名同阶修士,陆宇正想试试现在自己的实力。

在远离营地的一处空地,陆宇被三个五阶强者围在了中央。

至于其他的人,跟过来也是徒增伤亡。

“孽畜,我等三人在此,还敢行此事,当真是欺人太甚。”

“大哥,何必废话,不过是在多一颗五阶妖丹罢了。”

陆宇鼻息吐气,空中凝成几个大字。

“一群跳梁小丑,一起上吧。”

“气煞我也,老子要将你这畜牲剥皮抽筋。”

说着之间其中一名红脸大汉率先冲了上来。

“二哥,且慢,这头妖狼不简单。”

正要阻止壮汉的男子正是前段日子说话的三统领。

见已经拦不住大汉,剩下两人也只能一起围了上去。

“暝幽地火,灰塚索命。”

随着陆宇默念心诀,灰色的火焰四散开来。

三人连忙各施手段抵挡。

“好痛”,二统领是体修,对于灵魂防御差了许多,一个罩面就受了伤。

“二弟。”

“哼,孽畜休的猖狂。”

言罢,只见其双手撑齐,玄气聚于掌间。

随后两掌并拢,旋即再次拉开,一道月弧状青色气刃被托于头顶。

“孽障,受死。”

话音刚落,其右手向陆宇一挥,一道气刃转瞬即去。

所过之处,狂风呼啸。

望着眼前转瞬及至的玄刃,陆宇知道已经避之不及。

只见妖狼蹲下后腿,张开大口。

瞬息间聚成紫色火球,轻轻一甩,一团耀眼的紫炎迎了过去。

在两人的中间,旋即发出了巨大的爆鸣声。

爆炸的范围不断扩散,将所处此地的众人全都逼退。

过了好一会,烟消云散的原地,陆宇已经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