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北穹国当密探》 第一章 穿越不顺,玩心跳 一群人围着湖面看戏,还有一群人冲进湖中……

“快来人啊!”

“小姐!”

“新娘子落水了!”

现场的嘈杂声和扑面而来的大水,将睡梦中的葛秋姿惊醒,她想睁开眼睛看看情况,可眼睛不听大脑使唤,沉重发酸,怎么也睁不开。

“哪个挨千刀的!泼我水……噗……咳……”葛秋姿一身喜服,在湖中苦苦挣扎,水淹过她的头顶,手臂拼命拍打,试图抓住一点支撑,身体还是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快……”

此时正值腊月,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段,寒风吹动窗门咯吱作响,屋外下着米粒般大的冰雹,屋内放置多个火盆,烧得旺盛,室内气温像极了酷暑。

床榻上正躺着大婚当晚落水的新娘子,妩媚动人,乌发铺散,睫毛微颤,眉眼间尽显忧愁。

“老板,我们还可以再谈一谈……老板……”她呼吸局促,娇躯微颤,猛地睁开眼,望着上空,虚惊一场,长舒了口气,“原来是在做梦啊!”

她再次闭上双眼,用手胡乱地擦了把额上密汗,另一只手熟练地摸索自己的手机,左右摸寻,手机没摸着,倒是摸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腿!她不敢相信自己亲自上了三把锁的公寓,还能让小偷闯进来!

她本着生存意识,紧闭着双眼,手中的动作停下,试图调整呼吸,让小偷误以为自己还在睡梦中,屋内任何东西任他劫走,除了劫色……说到色,她的自卑开始作祟。

葛秋资是葛家村出了名的丑富婆,倒三角眼睛空洞无神,大蒜鼻黑头密布,肥胖的脸上挂满雀斑,厚唇上方那颗黑色大肉痣十分醒目,上牙前凸,像极远古时期的山顶洞人。皮肤蜡黄,身材臃肿,体态矮小,小偷看了,恐怕也会没有劫色的欲望。

“装睡死得更快哦,夫人!”一个男声响起,低沉性感,虽带有一丝冷冽,但尾声不经意间上调,多了几分撩人的韵味。

嗯?现在的小偷质量那么高的?这声音,他他他——娘的也忒好听了吧!欧买噶!她的心跳如擂鼓般狂烈地敲击着她的胸膛。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只见男子侧坐在床边,宽厚的手把玩着雕花骨刀。

男子感觉到她在看他,他侧头迎上她的目光,她眸子瞬间呆住,被眼前的男色所惊艳,脸上不由泛起淡淡的桃花般痴笑。

只见那男子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粉嫩,英气逼人。乌发披肩,内穿宽领心衣,外搭鸢色长纱,绝美的锁骨一览无余。媚眼如丝,粉唇擒笑,不羁地把玩着小刀,散发着妖娆邪魅的气质。

啊!现在小偷圈都那么卷的吗?这颜值,他他他——他娘的太诱惑人了吧!偷东西还玩cosplay!绝绝子啊!

男子见她痴笑的模样,心中很是不爽。他翻个身子,轻松上床,隔着层棉被,压在她身上,将乌发撩到一侧,慢慢俯下身姿,嘴唇靠近她耳边,吐着湿漉漉的气息,弄得她耳朵一阵发痒。

“夫人……”性感的嗓音激荡着她的心弦,她的一缕发丝在他手中轻拨,显得格外暧昧。突然一把刀抵在她的颈部,弄得她生疼。

她大气不敢喘,神色惊恐,手指紧紧抓住棉被,浑身颤抖,直冒冷汗,她哆嗦道“你……”

“身体孱弱,腊月寒冬,投湖自尽……呵……你的命可真难收啊!”

他一边说话,还不忘把玩他的猎物。

她细腻的皮肤感知到刀刃延着下颚线慢慢往上,挪到她娇美的脸庞,一刀一刀的滑动,轻轻触碰惹得她心中产生一股说不明的难受。

“神……”

他突然掐住她的下巴,骨刀被他狠狠插进床板,眼神中透露股杀气,语气嘲讽道:“没事,来日方长,你这条贱命迟早会葬送在我手中。”

她被掐得生疼,倒吸了一口凉气,只敢害怕,不敢挣扎,只能任由他欺负。

“姑爷!水!”屋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他闻见外面传来的声音,便将她重重甩开,从她身体爬起,端坐在床沿,不知从哪里掏出的手帕,嫌恶地擦拭刚刚触碰过她的手。

她也缓缓坐起,向后挪动,下意识抓紧棉被,生怕他下一秒再做出格的事情伤到自己。她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心中很不是滋味。在葛家村混的人都知道她葛秋资只有折辱男人的份,何时轮到被一个男人羞辱。

他转头看向她,只见她右肩寝衣不知何时滑落,露出香艳美肩,娇脸此时通红,微微喘着气,好似在勾引他。

她感觉一道炙热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她想到刚才他的疯癫,本想不当回事,能忍则忍,奈何他的目光实在灼热,让她感觉浑身不自在。她抬头对上他的目光,问道:“好看吗?”

他听到她问的话,认为她在撩拨自己,想让他就范。他轻蔑一笑,将手中的帕子摔在她脸上,低声说了三个字,“少在那勾引我!”

“什么?”她没听清他的话,一脸疑惑的神情,在他看来都是勾人的小把戏。

他凑近藐视她,用宽厚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她娇美脸蛋,性感语气中带着威胁,“夫人应该知道怎么做吧!嗯?”

她一头雾水……

“进来!”他站起身,背对着她,他的心衣后背镂空,脊背一览无余,肌肉紧实,线条优美,在长纱的陪衬下,若隐若现,尽显媚态。

那扇古老的雕花木门,在寂静中缓缓开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丫鬟轻抬莲步,缓缓行至屋内,微微欠身,将手中盆放置盆架,才敢抬头看男子。

“姑……小姐,你终于醒了!”丫鬟抬头便看见床榻上坐着的她,惊喜万分,眼框渐渐变红。

“好生照料夫人,我要去趟桃花阁,莫要找我,扰了我的雅兴!”

“诺。”

他弯腰拿走床榻上另一条整洁的棉被,裹在身上,大步走出屋外。

“神经病!疯子!呸……晦气!”她低声咒骂,又望了眼屋外,生怕他杀个马回枪,回来给她展示迷惑操作。

丫鬟看见她还活着,眸子里闪烁着柔和的光芒,眼眶红润,泪水忍不住往外流。

“唔……小姐……嘤……你终于活过来了……奴婢……以为你快死了……”丫鬟冲过去抱着她,将脸埋进她的怀里,嚎啕大哭。

“你又是谁?”她顿感不适,心中惊慌,迅速将眼前古装美女推开,紧紧抱着棉被往后靠,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她心中早有些不耐烦,一觉醒来便遇到持刀癫子,好不容易走了一个,又来了个古装美人儿,哭得梨花带雨。

她感觉整个世界都癫了!癫成她不认识的模样!

丫鬟察觉到小姐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连忙起身跪在地上,眼眶闪烁着泪光,担忧道:“奴婢小染啊,小姐,你怎么了?别吓我,小姐。唔……”

小姐?奴婢?

她听闻她言,若有所思,赶忙下榻,注视周遭,不知是身体疲惫,还是目极之处所带来的压迫,她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

室内陈设简洁雅致,盆景、瓷器以及悬挂着的山水画,无不体现淡雅情趣,每件家具雕刻精美祥图,山水韵味的屏风将空间分割得恰到好处……

她刚才一直被男人恐吓,愣是没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有何不同,直至现在才反应过来这里早已不是自己的公寓。

“小姐……”丫鬟见她跌坐在地,用衣袖擦干泪水,急忙爬到小姐身边,将她搀扶起身,扶到床榻,给她盖好棉被,生怕她受寒。

她猛然间想到了什么,眼睛渐渐有神,一把抓住丫鬟的玉手,说道:“嗯……那个……小染啊……能不能帮我找面镜子。”

“诺。”丫鬟虽有不解,但乖乖照做。

一连串的打击让她变得失魂落魄,此时此刻她心急如焚,她想知道现在的自己还是不是本来的模样。

她穿越之前,她如同女王一般,居高临下,男模妖娆柔弱的模子,令她怜爱。她勾起男模的下巴,将装有格林纳达朗姆酒的酒杯磨蹭他的红唇,挑逗他每一根心弦,兴致一到,将酒杯高高抬起,杯中酒如瀑灌进男模的嘴里,不知是被浓烈的酒呛到,还是被她的形貌恶心到,他干呕不断。她见状,瞬间没了兴致,黑着脸,放下酒杯,踏着红色恨天高,摔门而去。

回到公寓,房门上了三道锁防止歹徒,也不知歹徒是何时闯入她公寓,她最终还是被觊觎她钱财的歹徒杀害,亲眼目睹歹徒翻箱倒柜,搜刮钱财,她就这样简单的死了。

“究竟梦?还是……”她依旧不信穿越之事,可刚才屈辱的痛感确实存在。为了再次证明这究竟是场梦,还是穿越,她狠狠地掐一把自己,痛感袭来,眉头紧凑,“嘶……果真是穿越了!”

苍天大老爷啊!我的手机,我的男模,我的马内,没有他们,我该怎么活啊!

她望向窗外,看着屋外了无生机的景象,好似她此时的心境,心情无比沉痛,诸事不顺,生无可恋。

丫鬟寻来镜子,见小姐痴痴望着窗外,面带忧愁,好似在思念何物。丫鬟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担忧,快步走至她身边,将铜镜递交给她,急切地询问:“小姐是所为何事而忧愁?”

“嗯?无……事……”她用蹩脚的古人语态作为回应,接过铜镜,惴惴不安,她不知道是害怕原先的自己,还是担心现在的自己。她紧握铜镜的手略有些抖动,做足了心理暗示,深呼了口气,一鼓作气举起,端详她的容颜。

她睁大眼睛,镜中的女子美貌让她惊叹不已,不信镜中所映之物,又抓起棉被将镜面擦拭了几遍,镜中所映之物依旧。

她的眉梢微微上扬,眼睛明亮如澄澈的湖水,眼角泪痣点缀,更显明艳灵动,朱唇娇嫩欲滴,皮肤白皙如玉,细腻如脂。不只是疲惫缘故,神色倦态,尽显柔弱。

“啊!小姐……你鼻衄了!”丫鬟尖叫坐起,她闻声抬头,只见丫鬟慌张跑去盆架弄湿帕子,转头看向铜镜,才知晓自己看铜镜中的美人儿看出鼻血来了。

细观美人痴迷,不晓鲜血鼻涌。 第二章 葛秋姿身份被发现 葛秋姿仰头止血,右手高举铜镜,左手轻抚娇颜,孤芳自赏,唇角上扬,脸颊浮现深深的酒窝,傻傻的笑容也如此美丽,她怎么瞧都觉得欢喜。

丫鬟手拿湿帕,转身走至小姐跟前,见小姐端镜痴傻笑样,嘴角也忍不住上扬,发现今日的小姐和以往有些不同。

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笑意逐渐消失,眼神闪过一丝怀疑,油然升起警惕之心,她家小姐右手何时用得如此顺心。

“小姐,帕子。”丫鬟将湿帕递给她,她自然而然地用右手接过,擦拭了几遍才将血迹弄干净,将带有血渍的帕子交还给丫鬟,丫鬟接过,转身去洗帕子。

葛秋姿心中开始计划,她不知为何穿越至此,何时穿越至此,也许是今天,也许更早一些,她突然回想起那次被水泼的真实感和无法睁眼的无力感。

她如今穿越至此,不知原宿主还存不存在,不知何时才能回去,或者还能不能回去,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为了确保自身安全,需要知道她的身份,她穿越开局只见了两人,一个绝色癫子,一个清纯小染。

她环视周遭,她扫过屋内家具摆设,虽说朴素淡雅,但细看皆是高等货,再加上她拥有丫鬟,身份定是高贵。刚才的癫子唤自己一句夫人,丫鬟进门之前便在屋外唤刚才的癫子为姑爷,他衣衫不整跑到她的闺房,丫鬟进屋向他行恭敬之礼,并无其他异常,那癫子便是自己的丈夫。

她默默地摇了摇头,眉头深锁,脸上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奈,这种癫子竟是她的丈夫!

她现在所推测的只是九牛一毛,目前她还需要弄清楚这些人的身份,这个地方和这个年代。

她转头看向正背对着她的丫鬟小染,思考她该怎么套她的话,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才不会被她发现异常。

小染背对着她,动作不紧不慢,心里好像也在打着盘算。她感知有道眼神正盯着自己,她回头回敬一个微笑,葛秋资像做了贼似的,虚心回了个笑容。

小染洗好帕子,擦干手,小跑到小姐身边,微笑道:“小姐,你最喜欢吃的庵罗果昨日送到府上,要不要奴婢取来给你尝尝。”

“好啊,你去拿来吧。”虽然不知道庵罗果是何物,但她现在确实是饿了,也对小染已经放下了戒备。

葛秋资还在思考自己的计划,没注意到丫鬟的不对劲,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

“诺。”

小染脸带微笑,起身作辑,双手相叠,手指尖多了根银针,突然眼神犀利,礼毕直奔床上的葛秋姿,一瞬间压住她,将银针抵在她颈部。

葛秋资被突如其来的力量牵制住,看到眼前人,惊诧不已,眼神错愕,想问为何,奈何嘴巴被小染用手紧紧捂住,只能传出呜呜声。

小染握银针的手加重,银针抵住的地方凹下去,并没有刺破皮肤,低声道:“如果你想活命,最好给我小声说话,如实交代,你要是敢大喊一句,我手中的银针直接刺穿你的喉咙。”

小染见她乖乖点头,便放开她的嘴巴。葛秋姿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刚才捂的太紧的缘故,她的粉唇通红,小口喘着气。

小染开始低声质问:“你到底是谁?哪国派来的细作?我家小姐去哪了?”

葛秋资听到质问,心悦诚服,未曾想这具身体的丫鬟秀外慧中,这么快就发现了她不是她家小姐。她原本还盘算着从小染身上获取想要的信息,如今看来不需要这步盘算,更需要自保。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如待宰的羔羊,此时狡辩无用,她看到小染的阵势,听完质问,她知道此时小染真正关心的从来不是她是谁,而是她家小姐在哪里,是否安全,她的心中有了把握。

她淡然一笑,说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不是小姐,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他国派来的细作。”

小染冷笑道:“开始你不认识我,我便猜测小姐只是得了失魂症,从你拿铜镜那刻起,我就断定你不是小姐,我家小姐自幼便是左利手,使右手并不顺意,而你使右手却十分熟练。失魂症只是记忆受损,并不改变后天习惯。庵罗果是我朝夏季之物,正值寒冬,哪来的庵罗果。对我朝著名之物不甚了解,你真是个失败的细作。”

葛秋姿从容说道:“聪明,我承认我并非你家小姐,但有一点你判断错了,我并不是哪国派来的细作。”

“死到临头,还敢狡辩。”

“笑话,哪个细作会像我这般愚蠢,顶着你家小姐的脸,对你家小姐习惯一概不知,对国家著名之物不甚了解,愚蠢到犯这种低级错误,我本就不是,又何须狡辩。”

“我管你是与不是,赶紧告诉我,小姐在哪?”

“我既是她,她既是我。”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别在我面前扯这些废话,快告诉我,小姐在哪!”

“你眼瞎吗,你家小姐不正被你拿着银针抵着脖子被逼问着吗。要不要扯下我这张脸,再来质问我你家小姐在哪。”

葛秋姿始终都是一副从容的姿态,反观小染就显得有些不理智。

她说的不无道理,小姐就在她眼前,面貌体态还是熟悉的模样。为什么会这样,小染表情痛苦,眼神无助,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极力抑制着某种情绪,害怕,恐惧……

“为什么会这样?小姐……你在哪……”小染失魂落魄,全身无力,瘫坐在床,身体微颤,拿起银针轻抚,视如珍宝,眼泪止不住往外流。

葛秋资摆脱了小染的束缚,勉强松了口气,抬眼看向伤心的小染,她也忍不住忧伤。

葛秋姿看出她们主仆情深,小姐醒来于小染而言本是件开心的事,可是她的小姐已不再是原来的小姐,她抢占了她的身体,破坏了她们之间的情谊,她此时像个罪人,如果不是她,她们早就皆大欢喜了。

可事已成定局,她只能宽慰眼前人,她们如此情深,想必这副身体的主人也不愿见小染伤心吧。可是她要怎么安慰才合适呢,才能让小染接受。

她的手不小心触碰到铜镜,想起方才在照镜子时,研究过这面镜子,镜子背面刻有“福禄寿喜”四个字,她指腹拂过四个字,瞬间有了主意。

“其实我见过你家小姐。”

“在哪?”小染听到她说的话,眼里有了光,仿佛看到了希望。

“梦里。”她见小染疑惑且渴望知晓答案的神情,便不卖关子。

她接着说道:“在梦里,丑陋无比的我遇到淑质贞亮的她,你家小姐同情我因容貌而被歧视的遭遇,我心疼她体弱多病的身体,梦里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她听完了我的故事,而我却连她的姓名都不知,只见她的身躯逐渐消散,她最后只求我帮她好好活下去,去看看更多的地方。”

“当真?”

“那是自然,要不然我需要镜子干嘛,就是想确认自己是不是你家小姐,可不可以帮你家小姐好好活下去,好好看看这大好山河。”

小染信她所言,看着手中的银针,神色漠然,说道:“小姐……没有你,小染怎么活,我现在就下去伺候你,等我。”说完,她闭上双眼,拿起手中的银针,朝向自己的脖子,决意赴死,只为小姐。

葛秋资手疾眼快,一把拉过她的手,夺走她手中的银针,不小心刺破了手掌,忍着疼痛,将银针藏在身后。

“你疯了!你这么一死,对得起你家小姐吗?她求的无非就是活得长久,让我替她多看看人间,多陪伴你们。她命不长久却如此惜命,而你呢,感情用事,只为赴死,你家小姐愿意看到你这般模样吗?她在九泉之下能够安息吗?”

小染愣在原地,她的心灵在那一刻被彻底打开,思维完全被打乱,无法理清思绪。

葛秋姿见她愣在原地,她赌小染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她拉过她的手,将她的手掌打开,把带有血液的银针放到她的手掌心,想让她自己决定自己的生死。

“嗯!还你!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更希望你好好活着,你家小姐亦是如此。”

就算葛秋姿赌输了,她还是会把她的手拉回来,再抢一次银针。

小染看着她的眼睛,再看看手掌的银针,说道:“你流血了。”

葛秋姿听闻,伸出刚才被针刺破的手,疼痛只是一瞬间,并没有放在心上,伤势不重,只是划了道小口,却流出了不少的血。

见她关心自己,便知道自己赌赢了,假装很疼样子,吹着自己的伤口,矫揉造作道:“哎呀!疼死了,还不快给我包扎,再不包扎就愈合了。”

她们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葛秋姿和小染相谈甚欢,她从小染的话里得知,她是北穹国第一武将言子仪的爱女言谦,言子仪年少时便在漠北大战四方,立下赫赫战功,回到北穹国被皇帝赐婚,与当朝宰相之女江忆檀成婚。婚后两人鸾凤和鸣,不久便生下一男言文娇。漠北北面狮理国不断侵犯北穹国边境,扰得边境百姓不得安宁,言子仪举家前往漠北,不久便产下一女言谦。小染是言子仪在漠北捡的,她自幼便跟随言谦,有一手好功夫。

刚才的男子是太傅傅昌森二儿子傅国澜,皮相绝美,人人爱之,但整日花天酒地,不学无术,浪荡不羁,让许多女子伤透了心。

她与他的相遇也是话本中常提的英雄救美的桥段,言谦前往佛寺拜佛,怎料被几名男人盯上,回家途中被他们迷晕抬走,幸亏途中偶遇在正前往桃花阁的傅国澜,他警觉性高,发现端倪,打跑恶人,将昏迷的她解救下来。

言谦醒来后发现自己回到府中,得知自己是他所救,便芳心暗许。奈何傅国澜是情场浪子,不久便负了言谦,也不知傅国澜给她灌了什么迷魂药,非他不嫁,以死相逼。爱女心切的言子仪只好向皇帝提出赐婚,老父亲又怕爱女受委屈,便强行逼迫傅国澜入赘。

她未曾想她葛秋姿有朝一日会穿越到一个吊死在一棵树上的恋爱闹,给她招来了一个疯癫的傅国澜,恨铁不成钢。不过她皮相绝美,家境优渥,给心里有些许安慰。

她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个癫子,不离开他,生命随时都有危险。和离之后,她一人独美,何患没有男子相伴。 葛秋姿和傅国澜PK 葛秋姿了解大概情况后,她再次想起傅国澜方才那般对自己,不寒而栗,她得尽快想办法逃离他的魔爪,瞬间想到了和离。

随后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她知道这副身体的原主人十分爱慕傅国澜,要是某天她真回来了,发现自己与心爱之人和离,恐怕又要整日以泪洗面了。

“敢问姑娘芳名?贵处何方?”小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葛秋姿看着小染,思索片刻后,面带笑容,牵过她的手,柔声说道:“我叫葛秋姿,纠葛的葛,同字不同音,禾火秋,次女姿。只记得名字,不晓得何方。”

其实葛秋姿都记得,只是不愿说罢了,毕竟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知哪一天会离开这具身体,告诉小染太多也没太大意义。

“葛……秋……姿,秋姿,秋风起兮叶纷落,独赏枝头月姿娇,好名字。”

她顿了顿,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说道:“呃……好诗,你可以叫我秋姿。”

小染看着熟悉的脸,叫着不熟悉的名字,还直讳其名,面露难色,直接说:“可是……看着小姐的脸,直呼你的名字,我有些不习惯,我还是叫你小姐吧。”

葛秋姿听完后,只是点了点头,表面看似平静,内心早已失落,在这里,应该没有人在乎她。她在内心安慰自己,叫什么都无所谓,于她而言,目前最关键的是如何在这里生存下去,傅国澜是她最大的威胁。

既然和离这条路走不通,那就躲,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迟早会栽在他手中,一直软弱只会让他更加兴奋。她若有所思,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瞬间有了光:她可以让他强行入赘,自然也有办法将他踩在脚底下。

葛秋姿看向正在整理衣物的小染,问道:“小染,我爹娘可知我病了。”

小染停下手中的活,回复道:“将军和夫人知晓小姐落水之事,但因公务繁忙,只是训斥了姑爷,让姑爷好生照料你,不得有半点损失。如有半点损失,唯他是问。”

葛秋姿点点头,邪魅一笑,说道:“既然如此……小染你现在快去将军府传话,就说我患了失魂症,不要说是我指意,你要哭,越惨烈越好。”

“诺。”小染乖乖退出屋外。

她坐在床上,脑子里不断幻想着傅国澜被揍的画面,可能是被赶出去跪到昏厥,也有可能拉出去鞭笞,想到这些她不由得笑出了声,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桃花阁内,一位黑色侍卫服的男人绕过挂满锦旗的回廊,在一间雅间站定,直接推门而入,紧闭木门。

屋内丝丝古乐入耳,淡淡酒香飘来。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服侍着傅国澜,莺声燕语,好是热闹。她们见他闯入,没把他当回事,依旧嬉笑打闹。

“公子。”清润的声音让她们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看向他,男人向傅国澜行礼后,便用眼神示意她们退下,她们乖乖行事,退出屋外。男人听见关门声,便走上前,向傅国澜报告言谦刚才的一举一动。

黑衣男人是傅国澜安排在府里保护言谦的中等暗卫廖洋,名义上是保护,实则是监视,傅国澜是出了名的浪荡公子,也曾负过言谦,可她还是一心想要嫁给他,让敏感多疑的傅国澜产生了怀疑,以为她接近他是另有目的。

傅国澜手捻着缠绕在自己手臂上的胭脂红色腰带,嘴角擒笑,眼神中带有戏谑,邪魅地吐出两个字“有趣。”

“公子,接下来……”廖洋看着他,等待他的命令。

“回府,夫人定是想我了。”傅国澜收起缠绕在手臂上的腰带,将腰带系回腰间,整理好着装,坐起身准备离开,无意间瞥见桌上未开封的桃花酿,顺手将它们拿上,大步走出雅间,廖洋紧随其后。

葛秋姿正舒服地躺在床上等着她的爹娘到来。门突然被打开,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她赶紧抱紧被子,紧靠床的另一边,假装害怕的模样,身体微颤,紧张到呼吸不畅,演得惟妙惟肖。

“我的宝贝女儿啊……”进来有三个人,一个满脸皱纹而不失英俊的言子仪,另一个一脸慈祥并且貌美的江忆檀,还有是她所熟知的丫鬟小染。

葛秋姿见到来人,随便抓起床上的东西,边朝他们扔去,边朝他们大声叫喊:“啊……你们是谁?你们进来干嘛?都给我滚出去。”实则她的内心不知说了多少遍对不起。

“小姐,这是将军和夫人啊!”小染见她这般模样,瞬间明白了些什么,她也熟练地配合起来,之前没少干这样的事情,这步骤她熟。

“我是爹爹啊!阿谦!”

“阿谦,你冷静!我是娘亲啊!”

二老见她这般害怕的模样,万分心疼,想走上前抱抱她,又害怕吓到她,只好站在远处轻轻地安抚她的情绪。

葛秋姿听完二老说的话,缓缓放下手中的东西,迷茫地看向二老,难以置信地摇摇头,眼角的泪水溢出,无力地瘫坐在床上,低下头,喃喃自语道:“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又抬头看向他们,依旧不相信,朝他们大声喊道:“都给我滚!我不认识你们!都给我滚!”

言子仪见爱女这般模样,不知所措,焦急过头,忍不住心中的怒火,转头朝小染质问:“小染,小姐到底怎么回事?”

小染吓得连忙跪在地上,不断磕头,紧张到哭泣,“小染也不知,小姐醒来便是这样,奴婢也是安抚了许久。”

“姑爷呢?傅国澜这个逆子呢?”

“小婿在此。”傅国澜小跑进屋,见屋内的情形,赶忙向二老行恭敬之礼,手提的酒壶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好大的胆子,还有心思去买酒。”

“啊……就是他……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就是他,我害怕,救我。”葛秋姿瑟瑟发抖,紧抱着棉被,嘴里念念有词。

江忆檀见状赶紧走到她身边,试探性地靠近她。葛秋姿顺势,赶紧丢掉手中棉被,紧紧抱住江忆檀,像是抱住了救命稻草,靠在她怀里,身体猛烈颤抖,小声哭泣。

“夫人……”傅国澜闻声看她,眼中满是心疼,想上前抱住她,见她如此害怕自己,又后退了几步,脸上满是担忧和无奈,眼泪在他的眼眶打转。

他当场跪下,打转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深情望着她,面色流露出痛楚,担忧地说道:“夫人,这是怎么了?别吓我,早上还好好的,为何……”

言子仪冲过去抓住他的衣领,严声骂道:“少在那里惺惺作态,我让你好好照顾我的女儿,你就这般虐待她,她变成这个模样,你还有心思去买酒,还有谁允许你把刀架在她脖子上的。”

葛秋姿瞅见言子仪训斥傅国澜,表面满是害怕和紧张,实则内心早已窃喜。

“是夫人……阿谦曾与我说,她喜欢这般……情调,早晨我见阿谦醒了,情难自抑,我才……”傅国澜面露羞涩,眼神充满着委屈,眼泪不停地流,接着说道:“阿谦曾与我说喜欢桃花阁里的桃花酿,想与我……”

葛秋姿心中一顿咒骂,言谦真是个恋爱脑,傅国澜如今的表现要是放在男模堆里,她会怜爱几分,可是在这里,她觉得十分厌烦。

她连忙摇头,抬头看向母亲,眼含泪水,不知道是哭的原因,还是躲在母亲怀里太久,脸颊早已红透,她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江忆檀看到她的女儿这般模样,误以为傅国澜心急,未注意到言谦得了失魂症便行了房事,她女儿以为是轻薄,看样子女儿害怕傅国澜是一场误会。

“阿谦……你都忘了吗?我是……”

“将军,放手!”江忆檀朝着言子仪喊了句。

“娘亲……”

“夫人……”

父女俩同时发出声音,疑惑地看着江忆檀。

傅国澜的衣领被松开,他赶忙爬至江忆檀跟前,连忙跪好,不断向她磕头,磕的很重,发出砰砰声,说道:“都是国澜的错,没有保护好阿谦。”

江忆檀安抚好自己的女儿,走到傅国澜面前,弯腰扶起他,为他整理衣领,柔声说道:“这也不怪你,世事难料罢了,将军也是爱女心切,方才语言过激了。”

“岳父大人的心,国澜明白。”傅国澜用衣袂擦干泪水,小声啜泣,一副可怜模样。

“要不国澜为岳父、岳母大人安排厢房,在这小住几日,阿谦这般模样,想必需要你们。”

江忆檀看了眼自己的女儿,满是心疼和不舍,不忍再看女儿,便转头看向傅国澜,拒绝道:“不必了,我和你岳父要务在身,实在不放心阿谦,才过来看看情况,现在恐怕要回去了。”

她回到女儿身边,抚摸她的脸庞,甚是不舍,眼眶早已红润,她也想陪伴女儿,可国家大事与她而言更为重要,她相信傅国澜会待她女儿好,“阿谦,乖,娘过几日便回来看你。”

“将军,我们走吧,别误了时辰。”江忆檀拂去眼角的泪,起身拉着言子仪往屋外走,她不敢回头,害怕亲情带来的伤痛。

言子仪一步三回头,“女儿,等我忙完,再来看你,夫人……你慢点。”

“爹……娘……别走。”

傅国澜行恭送之礼后,便吩咐小染,“小染,去送送将军和夫人,这里有我照顾就行。”

“诺。”小染连忙爬起,恭送二老。

“小染……别走。”

她见屋里所有的人都出去了,只剩下她和傅国澜,心中开始真的害怕,她强压着心中的恐惧,极力表现出淡定。

只见他用手拂去眼角的泪,没了刚才的深情和担忧,只有戏谑,他淡淡地说出令她意想不到的三个字。

“葛……秋……姿……” 秘密不再是秘密 葛秋姿听到傅国澜说出自己的名字,震惊和疑惑胜过心中的害怕。脑子里开始复盘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她十分肯定方才只告诉小染一人她的名,傅国澜是怎么在短短的时间内知晓她的真实姓名,不在场的小染便是答案。

她有些无奈,嘲笑自己太过蠢笨,她在被小染用银针抵着自己脖子时,就应该开始对她产生防备,她还是那么轻易地相信了她,她苦笑道:“叫你爹做甚?”

傅国澜见她似笑非笑,有些琢磨不透她这个人。犯人在被抓并得知自己身份被发现的情况下,第一时间会质疑抓他的人是从哪里获取到有关犯人的消息,或者是乖乖束手就擒。而她则不然,她并不好奇他是怎么知晓她的名,反而是奇怪地说了句:叫你爹做甚。

傅国澜好奇地问了句:“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知晓这个名字?”

葛秋姿原以为回答“叫你爹做甚”冒犯了他的爹,足矣让他动怒,好给她个痛快,没想到他还有兴趣反问自己,死得倒是挺磨蹭的。

她知道她只是披着言谦皮囊的葛秋姿,如今傅国澜知晓她不是真的武将之女,不是他真正的妻子,她认为自己离死不远了。

她兴致全无,敷衍了几句,“哦……你是怎么知道的?”顺从他的意思。

“我……”

“公子。”只见身穿红色侍卫服的蒙面女向傅国澜行礼,成功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傅国澜见状,先命蒙面女出去,只是看了眼葛秋姿,便走出了屋外。

傅国澜走后,葛秋姿瘫软在床上,莫名有些委屈,她此刻很想离开这里,她本就不是这里的人,没人值得信任,步步为营,只为不被发现自己是葛秋姿,而并非是小姐言谦;小心翼翼,只为在这诡异的世道好好活着。

她好想逃离这里,泪珠在眼角滚动,闭上双眼,泪顺势而流。

小染进屋只见葛秋姿躺在床上,左右观望,不见其他人,轻声说道:“小姐,将军和夫人已经走了。”

“嗯。”葛秋姿听到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强忍着心中委屈和不甘。

“小姐,饿不饿?要不要小染为你准备些吃食?”

“饿。”她心中苦涩,小染一口一个小姐叫的甜美正一刀一刀扎进她心中,虚假,太虚假了。

“那小姐你想吃些什么?”小染接着问。

葛秋姿忍无可忍,想着小染向傅国澜告密后,还与自己如此亲密,瞬间觉得她现在的一切表现都好有心机和城府。

她生气道:“你好烦啊,你家小姐想吃什么都不知道吗?”

小染见葛秋姿突然生气,心中纳闷,只是离开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冲她发火,莫不是姑爷说了些什么,惹她不高兴了,问道:“小姐,姑爷是说了些什么,惹你不高兴了?”

葛秋姿听到这句话,瞬间绷不住了,“姑爷?你倒是叫的蛮亲切的。”

“小姐……”

“你给我闭嘴,叫你去准备吃食你便去准备吃食,那么多话干嘛,怎么?我不是你家小姐,你就不听我的话,我告诉你小染,只要我还披着这副皮囊一天,我便是你一天的小姐。”

“诺。”小染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不敢再多废话,只好乖乖出去办事。

天色逐渐暗沉,冰雹已停,寒风萧索,树叶婆娑,林间小道间有三两个人在骑马驰骋,马踏之地,掀起地上的水渍,留下马足印。

“公子,土窑村最近又有一些孩童失踪,目前已经找到部分孩童,但死状惨烈,还有些孩童至今还下落不明,经调查失踪的大部分是男童。”红衣侍卫服蒙面女在后头骑马,向傅国澜禀告情况。

红衣侍卫服蒙面女是傅国澜得力助手,名为鸿婪。八岁低价卖身,只为葬父。年仅十二的傅国澜当时见她可怜,便用身上仅剩的银两为她葬父。

不知是当年的阳光正好,光照耀在他身上,而他照耀在她心间,还是他愿意付出全部只为她葬父感动了她,此后她便选择跟随傅国澜,为他出生入死。

傅国澜眉头紧锁,驰骋的速度不减,毅红色披风扬起,“继续调查。”

“诺。”

饭饱后,葛秋姿走出屋外,望着乌蒙蒙的天空,寒风吹动远处的枯树沙沙作响,也吹动了她。

她只是抱住双臂,斜靠柱子旁,风冷难抵心中寒。

“小姐,天气寒,小心着凉。”小染拿来淡蓝色披风,披在葛秋姿身上。

葛秋姿收起披风,丢在一旁的栏杆上,头也不回,冷漠地说道:“你应该给你家姑爷送去披风,而不是在这里给我假好意。”

小染见她这般行为,心中很是不解,究竟是姑爷惹的祸,还是她惹的祸,要这样拿她出气。

小染拿起披风,再次披在葛秋姿身上,这次带有一点强制性,略有愠色,“小染不知姑爷跟你说了些什么,以至于如此生气。”

她慢悠悠地系着绳子,接着说道:“有气不妨告诉小染,自己生闷气,只会伤了自己。”

“告诉你?然后你再回去告诉你家姑爷是吗?”

小染一头雾水,“这和姑爷又有何干系?”

葛秋姿苦笑,认为小染还在她面前装不懂,更显得她有心机,“你大可不必在我面前演戏,你想怎样告知所有人,说我并不是你家小姐言谦,而是披着武将之女言谦皮囊的葛秋姿,你就怎样告知,不要在我面前表面一套,背后还给我来一套,你这样让我觉得你很厌烦啊!”

“我不会这么做。”

“笑话,你已经干了,还在我面前说不会这么做,真是演了一出好戏,我甚是感动。”

葛秋姿被气得不轻,推开小染的手,不想让她碰自己。

“我?我不明白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般生气。”

“还在装,好,我明确的告诉你,我的名只同你讲过,傅国澜又怎知我的名,不是你告知,还会有谁?”

小染被气笑,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有些恍惚,感觉她的小姐真地回来了。

她思量片刻,耐心地解释道:“我告知姑爷你的名,对你我都没有什么好处。我自始至终都是小姐的人,小姐待我有恩,我怎能负了她。我只不过是小姐身边的丫鬟,这全府上下都是姑爷安排的人,我一个丫鬟哪使唤得了姑爷的人去替我通风报信,姑爷又怎会信我的片面之词。”

葛秋姿听到她的说辞,酌量许久,脸上羞愧,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她误会了小染,可傅国澜又是……“这全府上下都是姑爷安排的人”这句话点醒了葛秋姿,府中上下皆是傅国澜的人,她的言行原来一直受他监视,太可怕了,她被有形而无法察觉的眼睛实时监视着,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对不起。”她弱弱地说了句抱歉。

小染虽有委屈,但还是微笑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在乎,深情地说道:“小染只衷心一人,便是你。不管是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小染愿意服侍小姐左右,忠贞不渝,至死不悔,只求小姐不要抛弃小染。”

葛秋姿听见小染方才说的话,抬头看向小染甜美的笑容,心中不寒而栗,有些慌了神,她有点受不住小染炙热而深情的目光,想逃的心思隐隐作祟。

“小染,谢谢你。”她不知道说些什么,对于她而言,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回答。

小染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有些失落,但笑容依旧,“小姐,屋外冷,我扶小姐进屋吧。”

葛秋姿只是点点头,由小染扶自己进屋休息。

小染甜美地说道:“小姐,小心撞到门。”她看着搀扶着的美娇儿,心中不由得的心疼。

小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傅国澜伤了你,绝对不会。 暗杀时刻 寒风穿透雕花木窗,烛火忽明忽暗,男子泡茶的动作行云流水,将泡好的茶缓缓注入早已备好的茶盏中,冒着热气,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荼老板,我家主上想同你做笔交易。”沙哑的女声直接佻明来意,略带轻蔑,不把眼前男子放在眼里。

女子口中的荼老板是暗市交易有名的人物,暗市交易主要干得是非法买卖,私自贩卖盐、铁、煤矿、人……还有杀人的买卖。

荼老板在暗市有名,但是没人知晓他真实的身份,曾经有许多官员和想打倒他的人想调查他的身份,都以死而告终。

他嘴角微微上扬,将面前的香茶推到对方面前,做出请的手势,爽快地说道:“交易可以,你能够找到我,想必是知道我们办事的规矩。”

女子闻言,挥了挥手,她的随从便把三个小木盒排放在男人面前,分别打开向他展示里面的东西。

一盒装有琉璃球,中间灌有金粉,外形十分别致,共十颗,一颗可在狮理国专门典当行换十两黄金。

一盒装有蛊药,每个蛊瓶贴有标签,一半是出了名的蛊毒,一半是新研制出的蛊药。

一盒装有药膏,皆是治疮疗伤的上品药膏和药粉。

女子接着说道:“事成之后,美女,蛊药,兵器,火药全部安排到位。”

男子目光扫向三个盒子,挑了挑眉,看似震惊,实则不惊,再大的交易他都干过,何况这种小交易。

“不知道是什么交易,需要你亲自找我。”

他的言外之意是想告诉眼前的女子,这么小的买卖不需要找他,直接找他下属。

女人好像不懂他的言外之意,接着说道:“替我杀个人……”

……

土窑村的夜晚总是那么寂静,天刚黑,各家各户早已把灯火熄灭,此时亮起火光在此时显得格外突兀。

“火把。”傅国澜接过火把,用火光探看洞内情况,乌黑一片,没有发现任何情况。

他观测了眼小坑,坑不大,大概两米宽左右,他选择跳进小坑一探究竟,一脚下去,便感觉到脚陷进到软乎粘稠的东西,拿起火把扫了一圈,被眼前的场景和气味恶心到,他心中一顿狂骂。

坑内满是孩童的尸体,他大概扫了一圈,目测最大的孩童也有七八岁,最小的孩童才刚出生。孩童的生殖器官全部割除,他一时半会儿也辨不清是男是女。血迹早已干,肉质模糊,死相惨烈,触目惊心。

这些尸体也不知道在这坑里沤了多少天,天气寒冷,加上坑比较深,在外面散发的味道并不浓烈,一般人是闻不出恶臭,但是到了坑内就不一样,恶臭满贯,令人作呕。

傅国澜用手捂住口鼻,心理素质还是强,没有被眼前的景象和气味恶心到,只是朝坑外的人喊了句:“拉我上去。”

傅国澜上到地面,鞋上占满,怎么甩都甩不开,只好叫下属帮忙清理。

好几个人看到这幅场景,纷纷远离,扭头呕吐,只有鸿婪走上前,帮他拨开那条肠子。

傅国澜看到自己的下属这般模样,原本心情不好的他,心情更加不好。

他没有斥责他们,只是找了个枯草堆,将自己鞋上的烂肉和蛆虫磨蹭干净。

他蹭着草堆,锐利的眼神察觉到周围藏有杀气。此时无风起,矮树丛细小的晃动尽收他眼底,他瞬间提高了警惕,手紧握腰间佩剑。

突然间十二个黑影从高空跳出,又有十个黑影从矮树丛窜出,提剑直奔傅国澜。

傅国澜见敌人来势凶猛,直接拔出剑,与敌人开战,他的下属见状也加入战斗。

他看着眼前的敌人,各个都蒙着面,穿着奇怪的服饰,夜晚黑暗,他一时也辨别不出眼前的敌人是谁。

“大胆逆贼,你们是谁派来的?”

“少废话,你只要记住今日是你的死期。”

傅国澜听出黑影的口音并非本国人,心中疑惑更重。

他一人抵三人,刚开始体力还算充沛,能重创敌人三四人。奈何敌人太多,他们的能力也属实不弱,如果是一个一个上还能有赢的胜算,但是三个人一起上,能力凝聚在一起,他们实力一下子就提上来了,打趴一波又上一波,消耗了傅国澜大量的体力,逐渐处于劣势。

他的下属与剩下的黑影决斗,更是处于下风。此次办案是属于秘密任务,随从数量极少,只有六人,虽说皆是精锐,但也抵挡不住多人的猛烈的攻势。

傅国澜见情况不妙,赶忙让下属撤退,分为三路,自己跑一路,下属自行分为两路逃跑。

黑影见状,也分为三队,绝大部分人追击傅国澜,留少数的人分别追击另两路人。

傅国澜见黑影的阵仗,明白他们这把刺杀目标是他,他奋力的逃跑,尽可能远离土窑村,不伤及百姓,半躲半跑,不知不觉便跑到了一条岔路口。

一条通向城里,离城里还有很长的距离,大概天亮就能到城里,如果能坚持到城里,他就可以获救。

一条通向密林,树木繁茂,是个绝佳的隐蔽所,但蛇虫众多,皆有剧毒。他曾去过一次,也忘记了大概的路,想走出密林也是有点困难。

傅国澜思考片刻,听到后头紧追的脚步声,毅然决然地选择了通往城里的路,万一他能够挺到城里,那就万事大吉了。

……

葛秋资这几日无聊到崩溃,傅国澜离开后,便开启了静养生活。

第一天整日躺在床上,到了药点和饭点,依旧是躺在床上把药和饭解决。除了如厕可以出门呼吸点新鲜空气以外,其它理由开门出去透风,都会被小染强行制止。第一天还算好,有小染准备的最新话本子,日子也不算太无聊。

第二天依旧躺在床上,昨日躺了一整天,甚是舒坦。由于第一天躺的久些,第二天确实不想躺。虽说有话本子在手,但是比不上手机带来的乐趣,甚是无聊。也曾多次请求小染放自己出去走走,都被天气寒冷,怕她着凉为理由而拒绝。

第三天实在是憋得慌,又不能出去,只好找来小染教自己一些礼仪,幸亏身体早已对这些礼仪形成了肌肉记忆,加上自己的脑子好使,过不了一上午,便全都学会了。

第四天,终于迎来久违的太阳……

“小染,我好无聊啊,好想出去玩。”葛秋资抱着暖炉,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晒着久违的太阳。

小染扫着地上的残叶,拒绝道:“小姐,你体质弱,不宜外出。”

“可是我真的快憋坏了,你就带我出去吧。”葛秋姿坐起身,苦苦哀求,希望小染能够带她出去玩一会儿。

“不行。”

“好吧。”葛秋姿看到小染强硬的态度,撇了撇嘴,嘴上说着好,内心却已经在打着逃跑的算盘,今日她一定要出去。

虽说今日难得出现久违的太阳,但是阳光不够暖和,天气还是偏凉,依旧挂着凉风。

凉风徐来,葛秋姿抚摸手臂,驱赶凉气,眼睛一亮,计从心中来。

葛秋姿假装被寒风吹得发凉的模样,向小染吐槽道:“虽说今日有个太阳,但是我还是觉得凉。”

小染听到她说的话,马上放下手中的扫帚,小跑至她跟前,挡住了她的半个太阳,关心道:“要不小染给你拿来披风盖在身上。”

她只是摆了摆手,拒绝她,说道:“不用,我也乏了,想进屋睡一觉,小染,你前几日送的话本子我都看完了,你今日再去买点,我醒来后想看。”

“诺。”

葛秋姿进了屋,佯装躺在床上睡觉,小染轻轻地关上门。

葛秋姿听见关门声,缓缓睁开眼,确定屋内除了她以外没有任何人。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听屋外的动静,确认屋外没人。为了不被发现,她选择从窗户逃走,她搬来一张凳子,放置窗台前,脚一踏,身一翻,瞬间就出了窗门。

她不知道府中的布局情况,沿着廊道,慢慢观察方向,不巧遇见傅国澜安排监视她的暗卫廖洋。

廖洋见公子新过门的娘子正鬼鬼祟祟的躲在柱子后面,不知道夫人用意,出于恭敬,还是向她行礼,“廖洋拜见夫人。”

葛秋姿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骂道:“妈的,吓我一跳。”

“是属下考虑不周。”

葛秋姿见他有礼貌,对她很是敬重现在的她迷失了方向,府中大且贯通,一时找不到出去的大门,可以命令他带她出去,她直接说:“带我出府玩。”

廖洋听后有些震惊,敢情夫人鬼鬼祟祟躲在这里,只是为了出府玩,莫名觉得夫人有点可爱,忍不住笑出了声,“夫人要是想出去玩,可以直接吩咐奴才,何须在这里躲躲藏藏?”

葛秋姿略显尴尬,要不是小染强制自己不可出门,她又何必在这里躲藏观察情况,也轮不到他嘲笑自己,脸上有些愠色,“有什么好笑的,还不赶快带我出去。”

“那夫人是否需要买物品,我好准备银两和人手。”

“不用了,我只是出去看看,马上就回来。”葛秋姿左右观望,生怕被小染抓住,自己的偷跑计划就泡汤了。

廖洋见她左右观望,好像在担心什么,也不敢多问,只好带她出去,“夫人,请跟我来。”

葛秋姿偶遇傅国澜 “人呢?”

“跑了。”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去追!”

傅国澜正躲在一个相对隐蔽的草坑内,草坑是狩猎人废弃的陷阱,大小正好合适捕一头成年野猪,傅国澜蹲在坑内正好不易被发现。

他早已伤痕累累,方才他累到跑不动,停下来找到一簇草丛歇息片刻,最终还是被敌人发现。为了保命他不得已同敌人进行打斗。

打斗的过程中,傅国澜虽说重伤了三四个人,但是依旧抵挡不了一众人的猛烈攻势,后背负重伤,有两道血淋淋的口子;头部受到重创,鲜血直流;右臂被砍了一剑,鲜血顺着手臂从指间滑落。

他看情况不妙,掏出腰间的云雾弹,朝地面一扔,瞬间烟雾四起,敌人视线被烟雾迷惑。

此次出行是秘密处理案件,未曾想到自己会招来杀身之祸,并没有带上具有很强攻击性的武器,云雾弹也只是上次完成秘密暗杀任务遗留在腰袋内。

他脸上惨白,痛苦到爆青筋,额头渗出密汗,他用袖口胡乱的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和鲜血,鲜血糊满了整张脸。他艰难地用牙扯下身上的布料,对手臂上的伤进行了简单地包扎,喘着粗气,他实在是太累了。

他望着要明未明的天空,心中盘算自己已跑的时辰,现在的他身负重伤,如果直接跑这条路,让守城门的将士接应他,需要五六个时辰,恐怕自己难以到达城门外。抄小道跑进城市街区,再跑两三个时辰就能回到城里,届时街上就会有逛街的人群,自然会有人救他,而敌人的这身衣服定是不敢暴露在群众面前。

他咬紧牙关,艰难坐起身,朝着小道的方向跑去,身负重伤,身子沉重,一个不小心,动作太大,引起了黑影的注意。

“在那边,追!”

……

“夫人,我已经拿不下了。”廖洋怀里抱着大包小包,已高过了头顶,苦苦哀求葛秋姿放过自己。幸亏他练过武能扛,换一般人定是受不住葛秋姿这般买的强烈攻势。

葛秋姿已听乱回,拿着已装好的包子,挂在廖洋手指上,“就买这最后一个,廖洋付钱。”说完又跑去果脯摊,见到各类的果脯,又走不动道了。

“老板,果脯不错,给我装点。”

“好嘞,小姑娘,你想吃哪种啊?”

葛秋姿认真地挑选,商贩打包好递给她,她只是指了指不远处的廖洋,嘴上说了些话,便又跑去其他地方看看。

“夫人,等等我。”

葛秋姿准备去前面的摊位看看,转头便发现前面围了一群人,刚才还没有,怎么瞬间就聚集了那么多人。

她很是好奇,小跑到人群中,还不忘对廖洋说:“廖洋,果脯摊位没付钱,你付一下,我去前面看看。”

“夫人……诶呀……抱歉……抱歉……”廖洋光顾着听着她说话,不小心撞到了路人,手上的东西全洒落在地,无奈的摇摇头,看着走远的夫人,他真的很想暴揍她。

路人甲:“这人是谁啊?”

路人乙:“不知道,刚才从那个巷子里跑出来,一下子就躺在地上。”

路人丙:“你看……满身是血,后背这块……啧……该不会死了?”

路人丁:“咦……我还是走远点吧,一大早上不宜看到这些。”

葛秋姿穿过拥挤的人群站在前排,只见一个男人瘫倒在地上,头发凌乱,衣服破烂,只见他手指微微抬起,指向人群,她顺着他所指的方向,发现他是在指她,她心中产生不解和害怕。

他满脸是血,血迹已干;后背上的伤口依旧新鲜,鲜血不停地往外冒。

她越看后背,越觉得熟悉,她仔细观摩他的长相和后背许久,发现是傅国澜,伤得那么重。

她紧紧握住果脯,眉头紧促,眼神飘忽不定,她在犹豫要不要救他。

如果她救了他,傅国澜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他要是活着,她的生死掌握在他手里。

如果她不救他,她装作不认识直接一走了之,他要是死了,她的身份就不会有更多人知道,她就会处于一个安全的境地。

她酌量片刻,将手中的果脯强行送给身边的大娘,“大娘,这个果脯送给你。”

她准备上前去看看傅国澜情况,却被旁边的大娘拉住手臂,试图劝阻她不要上前沾惹地上的那个人。

“小姑娘,我见你善良,可别上去啊!他这种鬼样子,要是他讹人,看你穿的漂亮定是富贵人家,赔点钱是无所谓。怕的就是他遭到仇人的追杀,要是让他仇人发现了是你在救他,你自身难保哦!”

葛秋姿顾不上这些,直接说道:“大娘,他是我相公。”她推开大娘拉住的手,直奔傅国澜。

傅国澜听到葛秋姿刚才说的“他是我相公”,像个细细的勾子,勾住他内心最柔暖的的位置,他放下手,累到闭上双眼,他实在是太累了,太困了。

葛秋姿明白如果这次她不出手相救,路人逐渐变多,自然会有人上去相救。方才傅国澜用手指向她,说明他是看见了自己,如果此时不救他一命,恐怕这次他受伤,她便是最大的嫌疑。古人云:救命之恩,无以尽报。此次她救他,他应该不会拿她怎样。

“傅国澜!”她轻轻地翻开后背的衣物,查看伤情,又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悬着心终于放下了,“还有呼吸。”

“……我……好……疼……”傅国澜抓着她的手,放在脸上蹭,艰难地说出三个字,此时的他像极了需要人安抚的受伤小猫。

“闭嘴。”葛秋姿见他每说一个字,后背的血多流几分,“你命够硬。”她见他后背血肉模糊的伤口,衣物残渣和肉粘在一块,伤口不停往外流血,整个后背都湿透了,手臂还捆了个布,也是湿透了。失血如此多,还不见他死,这人的命真够硬,她不由得感叹。

廖洋此时也跟上了葛秋姿,看到眼前的场景,立马就认出了地上躺着的人是自家公子,他立马将手上的东西丢在一旁,冲上前,紧张地说道:“公子。”

葛秋姿说:“找最近的医馆,看能不能把血止住,这么流下去,他会死的。”

廖洋看了眼傅国澜身上的伤,紧凑着眉,一脸担忧,直接拒绝她的提议,说道:“不行,公子的伤口明显是占上了肉糜蛊粉,顶好的医馆也没有解这种蛊粉的药,只能去……”他转头观望周围的人,没有说出去向,只是简单说了句他需要一辆木板车。

葛秋姿听到他的需求,为了能够更快获得木板车,将自己头上的金银宝钗全部取下,直接朝群众中喊,“各位,谁有木板车,本小姐愿意出这些东西收购。”

人群见她一只手握的金银宝钗和一袋的银子,瞬间动了心,纷纷争吵起来。

“这位小姐,我有,等我回家去取。”

“我……小姐,我家更近。”

“小姑娘,我有。”一个老农夫直接把车推到他们面前。

“赏!”

围观的人见状没了兴趣,纷纷离场,场上还有热心的人愿意帮忙将傅国澜抬上车。葛秋姿将所有的东西都搬上车后,廖洋在前面拉,葛秋姿在后面推。

“夫人,请跟我来。”

所过之处,没有不驻足打量他们的人。

葛秋姿忍不住好奇,问道:“肉糜蛊粉是何物?为何医馆治不好。”

“肉糜蛊粉是一种很罕见的蛊毒,受伤的地方要是沾染上这种东西,伤口不可愈合,血流不止,带有很强的腐蚀性,让你的伤口溃烂,需要专门解蛊药才能医治。我家公子定是服了秘制止血丸,要不然也挺不到这里。”

葛秋姿听得仔细,环顾周遭,人流越来越少,两路长满杂草,没了街区的繁华和喧嚣,她忍不住好奇,接着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

廖洋没有转头,直接说道:“这是秘密,不宜透露。”

葛秋姿了然,看他样子是坚决不会说出来的,竟然不想说就不逼迫他。

葛秋姿跟着廖洋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穿进一条小道,先前比较宽敞,到后头路就越窄,车子不好通过,他们只好弃车而走。

廖洋扛着傅国澜,葛秋姿抱着大包小包,左拐右拐,来到一处隐秘的木门前。她也是个路痴,去过一遍便不记得路,但多走几遍便记得了。

廖洋有规律的敲了敲木门,木门才缓缓打开,探出个头,这块门的守门人。守门的人见状,略有些震惊,他们的公子受伤了。

廖洋拿出别致的进出牌,葛秋姿刚想踏脚跟在廖洋后面,可是被守门人拦住。

廖洋见状,扛着傅国澜,转头安慰她,温和说道:“夫人,等会儿我命人送你回去,你且在这稍等片刻。”

葛秋姿只是点点头,看着门一点点合上,她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一旁,就坐到阶梯上,拿起刚才打包的包子,乖乖地等廖洋。

她心中也是奇怪,傅国澜究竟是惹了怎样的人,才会负如此重的伤,究竟是有人坑害自己,还是只是想单纯的杀了傅国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