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许仙:我只想苟道长生》 第一章 维多利亚女子医馆 “许大夫,奴家真的有病,你再帮我好好检查下嘛。”

“许官人,妾身这腰痛病又犯了,你可否像上次那样再给我按摩医治下?”

“哎呀,许公子,小女子也病的严重,我这胸口胀的难受,不然你摸下看。”

坐在诊桌后的许仙,看着面前三个打扮妖艳的女子,站起温柔笑道:

“三位小娘子,我已替汝等仔细诊视过,并无大碍,回去按时服药即可。”

“兼且今日天色已晚,过得几日若还不见好,再来找我即可。”

三位女子看窗外日已西斜,快到了迎客的时候,便不再纠缠,取了药结伴离去。

走在最后的一位还不忘回头道:“许大夫,晚上可到“怡翠楼”来找妾等,定会让你满意。”

许仙礼貌的点了点头。

待到她们走远,他缓慢的坐回椅内,感觉身心俱疲。

“唉,想我堂堂一个大夫,现时却活成了这等靠脸吃饭,一副卖笑、讨好人的下贱模样。”

“和前世的网红在某音里搔首弄姿的乞讨有何区别。和妇科女医生靠直播男女那点事,擦边吸量比又高级多少呢。”

这时抓药的伙计凑过来,满脸崇拜之色。

“许大夫,这是今日来的第五波姑娘了吧。方才这三个对面‘怡翠楼’的姑娘也就罢了,晌午来的那几位可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你只需和她们见面,陪着聊一会天,就能赚到诊金,往往还有丰厚的打赏,这生意可太好做了。”

许仙抬手敲了下他的脑门。

“一直被他们骚扰,还要陪着笑,忍受他们的无脑问题。你觉得这很容易?

“唉,长的英俊的痛苦不是你能理解的!”

伙计盯着他,一脸悻悻之色,张了张嘴,终于没说什么,揉着脑袋走开了。

在一旁的大查(zhā)柜笑道:“呵呵。许大夫,古有潘安‘掷果盈车’,今有许仙‘掷钱盈柜’,你就别不知足了。”

“鄙人怎敢跟潘安相提并论,张丈人(宋时对老年男子尊称丈人)太抬举我了。天色已晚,这就打烊吧。”许仙一脸谦虚。

收拾完毕,许仙吩咐大查柜给他从柜上支了一百文钱,信步走出了他的药铺。

站在门前,身后金字招牌上“维多利亚女子医馆”几个大字,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此时华灯初上,周边的青楼灯火辉煌,客人进进出出络绎不绝。

他的医馆夹杂其中,更显寒酸。

看网络小说里,穿越到古代的主角各显神通,混的风生水起。

哪知亲身穿越后才知道,古今皆然。

没钱没权想混的好,岂是那么容易,都是底层吗喽。

在前世好歹还有“铁人三项”、“吉祥三宝”等保底工作。

身陷古代,特别值此乱世,若没个一技之长,那可能真会是“百万百姓流离失所”中的一名百姓。

清早出门前,姐姐告诉他,晚间要带他去相亲,礼物都已备好。

他要等自己的白月光,并不想相亲,可是又怕许娇容的唠叨,所以并不急于回家。

向前走了一段,拐进了一个常光顾的小酒馆。

酒博士看是熟客,不待吩咐,少顷就给他上来了老三样:一盘酱牛肉,一碟茴香豆及一壶苏轼发明酿造的“桂酒”。

他本想体验一下“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的豪情。

但是想到穿越两年来,多次去往西湖寻找白素贞未果,心情又低落下来。

刚穿越时,想到白素贞美若天仙,本事高强,背景深厚。

若娶到她后,躺着吃软饭就行了。

随着数次的寻找,特别是清明节,甚至在西湖度过整个通宵,都未遇到。

逐渐的越来越绝望,只好靠着前身记忆里的医术,开了这个小医馆,用以维持生计。

他本是受前世“小粉灯五百米之内,必有几家成人用品商店”的启发,把医馆开在这烟花之地。

没想到阴差阳错,却不是因为他的医术,而是靠外表出名了,每天引得女子竞相来看。

虽然收入不错,但对他自带的“积德修仙系统”却无丝毫进益。

酒入愁肠,不自觉的哀叹起来。

“阿弥陀佛,不知施主为了何事在此长吁短叹。”

“佛曰众生皆苦,不若远离凡尘,遁入空门,四大皆空。”

身后突然传出一个声音。

许仙回首望去,只见一个青年和尚据桌而坐。

生得浓眉大眼,一件有些破旧的僧衣披在身上,敞着怀,露出浓密的胸毛。

桌上摆着酒肉,也如他般在自斟自饮。

见此,许仙乐了。

想不到说出刚才那番话来,劝他出家的,竟是这样一个酒肉和尚。

独自饮酒正感无趣,于是打趣道:“若是像法师这样,出家后还能随意吃酒,百事不忌,那出不出家又有何区别?”

和尚毫不在意他的话,自顾道:“僧俗最大的区别当然不在这里。出家最大的好处你难道不知?”

看许仙一脸茫然,貌似不知,和尚来了兴趣。

径自端着酒菜放到许仙这一桌,然后坐到他的对面。

“入我佛门后,不仅可以免除赋税、徭役、兵役。且最大的好处是,若你犯了罪,官府不会深究。”

看许仙恍然大悟的样子,和尚继续道:“出家后,吃酒吃肉、娶妻生子并无禁忌,和俗家并无区别。怎样,有没有动心呢?”

许仙看着他口若悬河、极力推销的样子,突然想到了前世卖保险及在银行柜台推销理财那些人的样子。

心里一动问道:“法师,你把出家说的这么清新脱俗,想做和尚肯定有什么条件吧?”

和尚伸手一拍桌子:“我果没看错,施主真乃冰雪聪明。若想出家,须有官府发的度牒才行。但度牒可不是常人能弄到的。”

“也是你我有缘,现今我手里正好有一张空白的。施主若有兴趣,价钱好商量。”

“那一张度牒需要多少钱?”许仙有些好奇的问。

“目今市价是五百贯钱,施主若诚心,还可以商议。”和尚张开巴掌道。

“什么?五百贯?!”许仙虽有心理准备,还是吃了一惊。

他对时下的物价虽不甚了解,但姐夫李公甫作为县衙的捕头,“工食银”每月不过一贯钱,普通百姓收入更低。

这样算下来,李公甫需要不吃不喝几十年才够买一张度牒。

看到许仙吃惊的样子,和尚道:“看施主衣着光鲜,举止不凡,定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这五百贯钱对你来说岂不是九牛一毛。”

“有了这度牒,光是免除兵役这一项就够本了。”

“咱大宋很快就会和金人开战,你若上了战场,肯定九死一生。难道公子的命还不值区区这点钱吗?”

谢谢你看的起我,老子哪里看起来像有钱人。虽然大夫收入还不错,每日流水也不过几贯钱而已。

许仙不想再和他啰嗦,端起酒杯不再理会。 第二章 软饭吃不成了 和尚兀自不死心,凑近道:“公子,你不买也没关系。但想你认识的有钱人肯定多。”

“只要你帮我推荐卖出去,我可以拿出一成作为辛苦费,如何?”

许仙对这和尚不禁佩服起来。

这推销手段,放到后世一定是各大公司的销冠。

自己将来若要做事,这样的人才不可错过。

于是敬了和尚一杯酒道:“法师,我姓许名仙,字汉文。敢问法号如何称呼?”

“你这买卖的手段,在下万分佩服,可愿交个朋友?”

“贫僧法海,乃是金山寺的和尚。看小官人气度不凡,若蒙不弃,自是求之不得。”

“什么?你是法海?你竟然是法海?!”许仙有些激动,万万想不到这个青年和尚竟会是法海。

法海被问的八尺的和尚摸得到头脑。

摸摸光头,仰起下巴,有些得意道:“施主如此激动,我法海莫非如此出名?施主在何处听说过我的法号?”

许仙平复下情绪,进一步确认道:“大师说的可是西湖边,有一座雷锋塔的金山寺?”

“正是。金山寺整个大宋,只此一座,别无分号。”

“那寺内可是只有你一个法号为‘法海’的僧人?”

“这个法号很好听吗,大家都抢着叫?”法海被问的越发有些懵。

“法师,请别怪我唐突,只因这对我很重要。我再问个问题,望你能认真答我。”

法海看许仙说的郑重,也认真道:“施主请讲。”

“敢问法师,是否认识一个叫白素贞的女子?额......或者说是一条修炼成人的白蛇。”

“白素贞?白蛇?不认识。”法海认真思考了下回答道。

“那一千多年前,有没有人偷过玉帝赐给你的仙丹?”

“一千年前?玉帝赐我仙丹?许施主,你太看的起我了。”

“我一共在寺中才修行了三百年。若能得到玉帝的仙丹,现在也不必还在负责这些对外事务,到处推销度牒了。”

“许施主,看你脸色不好,没事吧?”

“嗯,没事,容我缓缓。”许仙感觉一切都对不上。

什么白素贞、小青,看来在这个世界可能就不会出现,以后只能靠自己了。

法海虽有三百年的修为,但也不比自己强多少,仍是底层的牛马,需帮寺内推销度牒,不禁有同病相怜之感。

转念想到,在前世就活的窝窝囊囊,现在有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必须抓住才行。

穿越时,毕竟还带了一个系统。在任何时候,只有自己才是最靠得住的。

想到此,他好似吃了一块力士架的林黛玉,浑身立马充满了力量,站起来一拍桌子道:“酒博士,给我上酒。今日我要与法海法师不醉不归。”

法海看到许仙一下子像换了个人似的,也大声喊道:“我就喜欢这样豪爽的汉子,今日定将奉陪到底。”

之后,两个人杯来盏往,也不知吃了多少酒。

吃到最后,一僧一俗勾肩搭背,称兄道弟,搞得店里的人都盯着这桌看热闹。

直到许仙不省人事,海法按着酒博士的指点,摇摇晃晃的把他送回了家。

翌日。

许仙好梦正酣,突然感到耳朵一阵剧痛,把他惊醒过来。

使劲睁开眼睛,姐姐许娇容正揪着耳朵在训斥他。

“你个兔崽子,昨晚不是已经告诉你要到孙员外家相亲吗,你却鬼混到那么晚才回来。”

“不仅喝的烂醉如泥,让一个野和尚送你回来,还不三不四的喊你兄弟,不知你在外面都交些什么朋友。”

“啊,是法海送我回来的?他有没有说什么?”

“他说以后有什么事,让你去金山寺找他。哼,你跟他能有什么事。”

许仙想不到法海还挺仗义。

“对了,把正事都忘了。你赶快起床,昨晚你师父派人送信,今晨让你一定过去一趟,有重要的事情。”

“没说具体什么事吗?”

“你真啰嗦,去了不就知道了。”

许娇容把原身从七岁拉扯到大,虽是姐姐,但和母亲并无二致。

许仙穿越这两年来,也多亏了她们夫妻的照顾,才慢慢适应,让他感受到了来自家庭的温暖。

他从心里感激,把她当成了亲姐,也早已习惯了她的唠叨和管教。

李公甫已去当差,许仙吃过早饭,匆忙赶到了“庆余堂”药铺。

他穿越时,就在这里做学徒,王凤山对他尽心尽力,一直很好。

后来许仙独立开医馆,他也是全力支持,还资助了一些开店的本金。

看到王凤山,急忙躬身施礼道:“师父唤徒儿来此,不知所为何事?”

王凤山一脸焦急,看到许仙责怪道:“你怎么这么晚才到。我们赶快动身,路上再说。”

在路上许仙了解到,原来是教坊的“舞乐总教习”病了,今日是三皇祖师总会召集会员前去会诊。

教坊发源于唐初,原本是专门负责宫廷及重大仪式舞乐及杂戏表演的官署。

慢慢地,除了表演,逐渐演变成了文人雅士、达官贵族的取乐之地。

到得宋朝,宋太祖偃武修文,重视礼乐。宋徽宗时,教坊发展达到鼎峰。

然而,等到金人南下攻破北宋,随着掳走的“徽、钦”二帝,他们还掠走了大量的财富、典籍、工匠及宫廷乐人。

“绍兴和议”后,南宋天下刚刚稳定,宋高宗赵构又要重新成立教坊。

昔日教坊里的艺人,以犯罪官员的女眷为主,称为官妓。

现时官妓人员不足,又从民间大量招募,但两者皆无舞乐基础,兼且技艺、乐谱等都已失传。

朝廷发布榜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寻到一位技艺高超、经验丰富的舞乐总教习。

然将将上任几天,就一病不起,所有训练、排演都已停滞。

过得几月就是当朝太师秦桧的寿辰,若到时不能演出,那相关官员可担待不起。

就连官家也很重视,怕惹怒了当朝的第一红人,引起朝廷震荡。

官家派了多位御医前去诊治,也未见好。于是发下圣旨,要在民间遍访名医。

三皇祖师总会乃临安城民间药铺联合成立的组织,在其他城市设有分会。

这次召集会众前去会诊,意在和皇家组织“翰林医官院”一较高下。

若是能医好总教习的病,那以后三皇祖师会能从“医药惠民局”进到更多的药材。

“医药惠民局”是官办的药铺,每年会定量给民办药铺供应价格优惠的药材。

王凤山也是三皇祖师总会的成员,这次是为了让许仙长长见识才带着他,嘱咐到了那里不可多言。 第三章 这“师师小姐”不会姓李吧 许仙随着王凤山在仆人的指引下,进入教坊。

这教坊占地极广,里面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好似进入了皇家园林,看不出一丝风尘之气。

平日看到那些青楼觉得很是气派,但是和此一比,只若小粉灯和天上人间的区别,还是古人会玩。

穿廊过榭,进入了一座大厅,已有好多人在里面。

有十多位上了年纪的人坐着,背后站着许多青年,应该是他们的子弟。

坐在右手首位的是三皇祖师会的总会长秦昌,看到王凤山带着许仙走进来,沉下了脸。

“王凤山,你好大的架子,竟敢晚到,让掌使及我等在此候你。今年你药铺的药材供应减少三成。”

王凤山惶恐不安,赶忙抱拳施礼道:“李掌使、秦会长,老夫确因家中有急事耽搁,还请见谅。望秦会长能收回成命。”

秦昌鼻子“哼”了一声,道:“是你的家事重要,还是会中的公事重要。若再啰嗦,就取消你会员的资格。”

王凤山不敢再言,诺诺的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许仙见秦昌如此张狂,随意一句话就给师父的药铺减少三成药材供应。

要知此时为了税收,药材全部被朝廷垄断,各家药铺全靠从“医药惠民局”进药材。

而“三皇祖师总会”却从中插手,负责调配各药铺的药材,若供应不足,则会严重影响药铺的生意。

心道不就是一个民间组织的会长吗,你以为你是“足鞋”呢?

且是因自己迟到,才导致师父受罚,不禁心中有气。

他向前几步,拱手道:“秦会长,小生有一事不明,还请赐教。”

秦昌看到许仙是随王凤山来的,本不想理会。

但当着众人不想让人以为他心胸狭小,于是道:“请讲。”

“听我师言,此次会诊定于巳时。然现距巳时尚有一刻钟,我师虽是最后到,却非迟到,望会长明示。”

秦昌听许仙所言确为事实,正不知如何反驳。

他身后站出一个弟子,大声道:“你是何人,此处焉有你说话的份,赶快退下。”

“我乃王大夫的徒弟许仙,你不过也是秦大夫的子弟,为何你可说话,我却不可?”

“哼,我师父乃是当今太师的兄弟,且是三皇祖师总会的会长,王凤山岂可和我恩师相提并论?”

“正所谓‘国有国法,会有会规’,你师父不过是个民间组织的会长,并不是朝廷命官。会里哪条规定会长可以随意克扣会员的药材供应?”

“我师父的话就是规矩,看谁敢不服。”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许仙看到其他大夫及其子弟脸上都有愤愤不平之色。

只有坐在左边上首的教坊掌史眯着眼睛,好像没睡醒的样子,在看热闹,并不干预。

许仙呵呵一笑道:“诸位前辈都是三皇祖师会的会众,会长不过是由诸位推选出来的一个代表。”

“却为何可以随意对我师父进行处罚,对药材供应随意分配。恳请各位前辈主持公道。”

这时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站了起来,拱手道:“秦会长,我觉得此子言之有理。王凤山确未晚到。”

“且就算如此,也应由会众讨论后再做决定,不应随意处罚。”

看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站出来说话。

秦昌见惹了众怒,也不再坚持,只得道:“今日我等到此,意在替总教习医病。会内的事押后再议。”

众人看他这样说,也就都不再多言,坐回原位。

这时掌使李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柔声道:“秦会长,人都到齐了吧?”

许仙听声音才知道,这掌使原来是个太监。

看秦昌点头,李忠接着道:“总教习的病久治不愈,今日特请诸位前来会诊,望大家为咱官家尽忠。”

“若是哪位能医好她的病,官家必有重赏。即使封做三皇祖师总会的会长,也未可知。”

说完用眼瞟了秦昌一眼。

秦昌脸上的怒意一闪而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两个不睦。

李忠吩咐人去请总教习。

大约一炷香时间,只见两个丫鬟搀着一个女子,由门外缓缓而入。

所有人的目光瞬时都投到了女子的身上,久久注目,不舍得移开。

进来的女子虽徐娘半老,然风韵犹存不足以形容她的美貌。

虽面有倦态,步履不稳,但另有一种楚楚可怜、惹人怜惜的风韵。

许仙心内震惊,想不到所谓的总教习竟是女子。

更让他惊叹的是,他见过的女子无数,但从未有一人如此中年妇人般的吸引力。

若是见过此女,绝不会再有“年少不知妇女好,错把少女当成宝”的犯错少年。

女子在一旁备好的软榻前站定,道个万福:“有劳各位先生来为妾身医病,这里先行谢过。”

李忠道:“师师小姐,把你的病症当众讲述一下,便于他们诊治。”

“妾身只感浑身无力,不能久站,靠人搀扶才能行走,除此,并无其他症状。”

“前时,大夫开了各种方药及进补之物,可并未见效。”

待女子在软榻坐定后,大夫轮着上前问询、号脉,进行诊视。

能够加入三皇祖师总会的大夫,都是来自临安各药铺的名医,有多年的行医经验。

许仙自是没有参与的资格。

但见大夫诊视完后,不是摇头叹气,就是皱眉苦思,也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他尽力思索女子符合哪种病症,难道是重症肌无力?但是观其面容,听其讲话,并无症状。

良久,大夫皆诊视完毕,丫鬟搀着女子出去,大夫在一起探讨病情,并未再有人注意女子。

许仙无心听他们讨论,还在想着女子被称为“师师小姐”的事,盯着她的背影出神。

看着看着,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细思后恍然大悟。

刚出门时,两个丫鬟搀着她很是吃力,行走很慢。

渐渐地,丫鬟的步子越来越轻松。

到的远处,丫鬟好似只是用手搭着,并未使力,女子却脚步轻盈,行走越来越快。

难道是女子故意装病?那她为什么要装病呢?“师师小姐”还是“诗诗小姐”?不会是姓李吧! 第四章 军令状 总教习离开后,厅里的大夫争论不休。

有说“气血两虚”的,有说“脾虚胃滞”导致食物不能消化吸收的,还有认为是“气阴不足”。

每个人都坚持己见,相互难以说服。

终于李忠等的不耐烦,对着秦昌道:“我说你们三皇祖师会是否徒有虚名,若真不能医治就不必浪费时间。”

秦昌脸色一变道:“李掌史还请耐心等候,我等商议后自会确定一个医病良方。”

“桀桀桀,”李忠冷笑道,“照你等如此争论下去,怕是很难有一个统一的意见吧。咱家总不能让你等在总教习身上挨个试验吧。”

“窃以为尔等之中是否有人敢立下军令状,所开药方定能有效。”

“若成功,咱家就奏明官家,由此人来担任会长。否则甘愿受罚。秦会长意下如何?”

秦昌闻此,恨的牙根发痒。

他虽是秦桧的远房兄弟,轻易无人敢惹,毕竟只是一介布衣。

然这李忠乃是官家身边的红人,被派到此执掌教坊,一时得罪不得。

但想在座之人,并未有医术能强过他的。且都以他眼色行事,谅无敢出头之人。

于是点头道:“李掌使此法甚好。诸位,有敢签此军令状之人吗?”

言毕,瞪着眼,向着下面环视一周。看到许仙时,眼中露出凶狠之色。

许仙之前一时冲动,为了师父得罪了秦昌。

冷静之后,想到他乃是秦桧的兄弟,若真想报复,恐难以应付。

现时情况下,虽无十分把握,但也得硬着头皮赌上一局。

绕过王凤山,来到大厅中间,朗声道:“李掌使,秦会长,小生不才,愿意一试。”

前时众人看到许仙为王凤山出头,都感此少年为人耿直,有情义,对他甚有好感。

但现时看他再次出头,要立军令状,都觉此人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

在座如此多的名医,都没把握。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凭什么出头。

惋惜者有之,但多为幸灾乐祸、等着看笑话之辈。

王凤山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直在背后拽许仙的衣服,让他退下。

秦昌不怒反笑,心道正不知如何收拾此狂妄之徒,未想到他竟自投罗网,正合他的心意。

“哈哈,好。想不到我三皇祖师会竟有如此后起之秀,让老夫甚感欣慰。”

“不过此事非同儿戏,一旦立下军令状,你若失败,必要接受惩罚。”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许仙现在也豁出去了,“小生愿立军令状。”

“不过若小生侥幸成功,李掌使之言是否有效。此后就由我做会长,会中事务须听我吩咐。”

秦昌骑虎难下,只得道:“全听掌使安排,我绝无异议。”

李忠只是想当众对秦昌羞辱一番,不曾想竟真有人站出来,不禁芳心大悦。

待看清是方才顶撞秦昌的年轻人,更为惊喜,抚掌道:“妙妙妙,年轻人勇气可嘉。只是你确有把握?”

他看许仙一表人才,站在那里风度翩翩,又有胆量当面顶撞秦昌,也起了几分惜才之心。

许仙抱拳道:“多谢掌使关心,小生心意已决,就请拿军令状来签,绝不反悔。”

李忠见他如此有信心,也不再多言,于是安排副使准备军令状。

“师父,我们切不可上了这厮的当,需写明医病的时限。否则哪怕两年,总教习的病自愈,他亦可说成是他的功劳。”

秦昌的弟子提醒道。

秦昌一惊,心道差点疏忽,被这许仙钻了空子,不禁对这弟子大为赞赏。

“许仙,我徒儿说的对,你应给出一个期限。若过期总教习的病还未医好,则就按军令状处罚。“

许仙呵呵一笑:“总教习的病嘛,确实很难医。若是你嘛,即使两年也未必能医好。但对我这等高手来说,这个时间足够。”

说完伸出了一个手指。

“一年?”

看许仙摇了摇头,秦昌又问道:“那是一个月?一个月也太久了。”

看许仙又摇了摇头,惊奇道:“难道是一天?”

“no,no,no,一个时辰足矣。”许仙手指轻摇着道。

总教习若真是装病,那一个时辰总该能说服她承认。

如若不然,再给十年时间也未必可行,索性这B装的大一些。

“一个时辰?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呵呵,呵呵呵。”秦昌用可怜的目光看着他。

其他好多人也都“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要知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即使再小的病,也不可能在一个时辰内痊愈。更别说总教习病的如此严重。

初时众人还有几分相信,恐许仙真有一些本事。

待听得他如此说,不禁都觉得他确为狂妄之徒。

“许仙,你不过是被娼妓玩弄的面首而已,还真以为自己会医病。”

“对呀,你不过就是一个江湖骗子,靠着出卖色相维持着你那个什么女子医馆,我看不如改为娼馆更为适合。”

“......”

许仙对他们的冷嘲热讽并不理会,坚定道:“休要多言。一个时辰后自会让尔等闭嘴。烦请李掌使派人带我前去医病。”

李忠派了一个侍卫陪着许仙前去总教习的居所。

在大厅里许仙说的慷慨激昂,一出门,感觉腿有些发软,对医病的事殊无把握。

边走,边四处张望,看这里的把守并不严密,若要逃走应该不难。

只是那样会害苦了师父和许娇容夫妇,一时有些心慌意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行不多时,来到一处幽静的跨院,里面是一座精致的二层小楼,院里有几个下人正在干活。

侍卫喊人到里面通报。

过不多时,之前到过大厅的一个丫鬟走了出来,施礼道:

“总教习言道,三皇祖师会的人已经会诊过,不必再单独诊治。许大夫请回吧。”

听到她果然不见,许仙更有几分确定了心里的疑虑。

正常一个病人,若听说有人能医好自己的病,即便不信,所谓有病乱投医,也会一试。

许仙道:“麻烦姐姐再进去通报下,就说我知道总教习一个秘密,定能医好她的病。”

“秘密?什么秘密,可否说的清楚些。”丫鬟神色有些慌张。

“你只需原话转告,见了她我自会当面告知。”

丫鬟看他态度如此笃定,只得再进去通报。

时间不大,丫鬟气喘吁吁跑了出来,对许仙道:“总教习请你进去。”

说完,带着许仙向内走去,侍卫在楼下等候。 第五章 十一哥是什么鬼 师师小姐靠在一张软榻上,头用枕头垫着,身上盖着一条锦被。

看到许仙进来,面若寒霜,冷冷道:“你是何人,坚持要见我有何意图?”

“小生许仙字汉文,乃是一个大夫。见你自是想把你的病医好,并无他意。”

“哼,今日你也在场,御医和三皇祖师会都医不好的病,你却是凭什么说能医好?定是狂妄之徒。”

“我自问没有那些先辈的医术高明,但娘子的病我看未必有多严重,因此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你说我的病不重,却为何久治不愈。再要啰嗦,我报给掌使大人,治你的罪,切莫乱讲。”

许仙看她虽说的强硬,但显然是色厉内荏,否则没必要和他周旋。

于是心一横,直接道:“娘子,我知道你装病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其实我是来帮你的。”

“你觉得可以一直装下去吗?今日会诊完,已有大夫开始起疑。”

师师小姐听后,果然脸色大变,一下子从榻上坐了起来。

“一派胡言。谁说我装病了,我为什么要装病?”

“那这就要问你自己了。不过若是被掌使发现你是装病,这可是欺君之罪,是要掉脑袋的。”

师师小姐身体不可控制的抖了几下,使劲平静后道:“我装不装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帮我?”

“我若说仰慕你的才华,因此愿意帮你,你信吗?娘子可是姓李?”

“我自然不信。我姓李又不是什么秘密。”

“那娘子自是昔日东京汴梁城的有名才女‘李师师’了。难怪会请你做舞乐总教习。”

闻此,李师师脸色一黯:“唉,如今物是人非,昔时之事已是昨日黄花,不值一提。”

“那你又是如何从汴梁来到临安,是燕青带你来的吗?”

“燕青?他是何人,从所未闻。我来此,自有一番曲折。只是看你年纪尚轻,却为何熟悉我的事?”

看来燕青和李师师的故事,都是施耐庵和大胡子瞎编的。

“这些事稍后再说。当务之急是你得相信我,让我帮你。”

许仙看她还在犹豫,显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道:“好,实话告诉你吧,我乃是李忠派来打探你虚实的。”

“小生一方面确因仰慕你的风采,另也是为了帮我自己。我已立下军令状,若是不能医好你的病,便会被赶出临安城,永远不得踏入半步。”

“前时在厅上我得罪了三皇祖师总会的会长秦昌。若是我不签军令状,不能胜过他,日后他必会加倍报复我。”

“因此当前你我二人乃是祸福与共。”

李师师听他说的诚恳,显是信了:“他们既已起疑,那你如何帮我?”

“只需你配合我,山人自有妙计。只是还不知你为何要装病?”

“自是因为那昏君赵构,害的十一哥不能南还,客死他乡。”

“我恨不得杀了他,当然不想做什么总教习,却又不能拒绝,只得假意称病。”

十一哥是什么鬼?

李师师口中的“十一哥”,便是指宋徽宗赵佶,是他少时的称呼。

识得李师师后,他虽已贵为皇帝,为了表示亲切,仍让她称其“十一哥”。

其时,李师师乃是汴梁城的名妓,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所不精。

在当时所谓“名妓”,其实和后世明星差不多。

达官贵人、风流才子想见她一面,并非那么容易。

即使经过层层考验,得以相见,也不过是谈谈音乐、字画,或吟诗作对。

比后世所谓的“饭圈文化”纯洁且高出不止一个层次。

而纯靠出卖肉体的失足妇女,称为“娼”,或为“私妓”。

赵佶第一次求见李师师,并未表明身份。

李师师虽被他的字画、才学折服,也是第二次才答允相见。

其后,两人彼此被对方的才华吸引,感情一发不可收拾,恨不得日夜厮守。

然赵佶毕竟是皇帝,需按时上早朝,不能在外面夜宿。

李师师属于贱籍,又不能进入后宫。

满朝大臣纷纷上书反对赵佶在外宿妓,有失国统。

终于还是大太监童贯想出一个妙招,在后宫和李师师所居青楼之间挖了一条地道,他们才得以日夜相聚。

直到金兵南下,围困汴梁之时,赵佶预知城池难保,便把李师师托付给周邦彦,把她带到了扬州。

李师师讲到此处,深深地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之中。

只见她满脸幸福,眼睛微闭,轻轻地道:“十一哥对我真的很好很好。他明知美成暗恋我多年,仍放心把我托付给他。”

“奴本意要和他生死在一起,他告诉我,我若不走,他就没办法和金兵周旋,让我在扬州等他。”

“其实他明知京城难保,才骗我,让我先走。谁知金兵如此凶残,竟把他们父子两个皇帝都掳到北方。”

许仙听着她的讲述,也被她情绪所感染,心有所悟。

看到她两行清泪顺着洁白的面颊流下,那副我见犹怜的神态,情不自禁的掏出手帕帮她轻轻拭去。

李师师觉出许仙的举动乃是出于真心,并未躲闪,看着许仙的目光里含有了一丝柔情。

“唉,徽宗确实不是一个好皇帝,但他的艺术才华,却能千古流芳。更没想到,他能够对你如此真情,真乃性情中人也。”

许仙叹道,“他若不是生在帝王之家,定能比肩李杜,留下千载美名。只可惜一个人的出身自己不能选择,可悲可叹也!”

听他如此说,李师师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盯着他看了半晌。

“十一哥要是听到你的话,死也能瞑目了。你是我听到的第一个这样评价他的人。”

“那你最后怎么又到了此处呢?周邦彦到哪里去了?”

“美成带我到杭州后,一直尽心尽力照顾我。只是我的心全系在十一哥身上,愧对于他。可叹他已于几年前去世。”

“我别无所长,只得在勾栏卖艺,不知怎么就被朝廷发现,带到了这里。”

“赵构这个自私自利的卑鄙小人,他明明可以把十一哥和钦宗都接回来,却只接了他的母亲韦氏。”

“其实十一哥本就厌恶皇位,回来又怎么会跟他争。我又怎么能给害死十一哥的人卖力。”

许仙看时辰不早,于是道:“当前活命要紧,和他的恩怨日后再说吧。”

“嗯,许官人言之有理,我全听你的。这笔账我迟早会和赵构算。” 第六章 此病曰“颈椎病” 这时许仙耳边不合时宜的响起“叮”的一声:“帮助李师师,奖励功德值300点,已转化为修行值。”

眼前出现了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面板:

姓名:许仙

寿元:92岁

境界:练气期四层

修行值:334/500

功法:未开启

MD,这系统奖励比某茄小说平台给量还玄幻。

他穿越后刚绑定系统的时候,每天到街上转悠。要么扶老太太过马路,要么帮小寡妇挑水劈柴。

或者跟在小娘子身后,问这块砖头是不是她丢的。

花了甚多心思,但得到的功德值少的可怜。

之后开了医馆,奖励值也是飘忽不定。大部分病人非是为看病而来,并无奖励。

因此进境特别缓慢,两年下来,也只到练气期四层。

想到这修仙境界太低,除了力气比平时大些,外貌比之前有气质更吸引女人外,并无其他用处。

白素贞又没有寻到,这一点能力和靠山也没有,看来以后还得谨小慎微的苟下去才是。

像今天这种出头的事少干为妙,关键时刻一定得保证头脑清醒,不能让他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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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中众人早已等的不耐烦,看着离约定的一个时辰越来越近,自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喜的是以秦昌为首的一众人。他们巴不得许仙无功而返,那样就可以出一口恶气。

王凤山自是愁的。他不明白平时性情温和,做事谦让的徒弟今天为什么会一反常态。

李忠也在发愁,若是许仙还医不好李师师的病,那他没法向官家交差。

其他人则是喜忧参半。

既希望许仙能成功,那样也算给民间药铺增了光,以后在朝廷里能有一些话语权。

又希望他失败,害怕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盖过了自己。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之时,门外的脚步声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外看去。

只见许仙走在最前面,脸上表情平静,看不出结果如何。

待得看到跟在他身后的李师师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觉得不可思议。

李师师显已换过衣服,脸上也像精心修饰过,整个人容光焕发,和之前判若两人。

她行路虽稍显柔弱,但已不需人搀扶,明显病已痊愈。

最为惊喜的当属李忠,他越过众人,激动的迎到门外。

“哈哈哈,师师小姐,看来你已经恢复如初,真是可喜可贺。”

然后又对许仙一抱拳道:“许大夫真乃神医也,我定禀明官家,对你大加封赏。”

除了秦昌及其弟子,其他人看到许仙果真医好了李师师,不由得从心里佩服。

特别是想到军令状,若许仙真的能做会长,正好可以摆脱秦昌的控制。

众人纷纷过来恭喜许仙,连带的王凤山也面上有光,开心地接受大家的祝贺。

李忠牵着许仙的手进到厅里,让人在他旁边摆了一把椅子,让许仙坐下。

李师师也在两位丫鬟的服侍下坐到原来的软榻上。

“啪,啪,啪。”

李忠站起来轻轻拍了拍手,待得大家安静,他看向李师师。

“师师小姐,咱家问你,你的病是否由许大夫医治,现已痊愈,可以上任?”

李师师站起来,向着许仙检衽一礼道:“多谢许大夫妙手回春,医好奴家的病。”

然后又回李忠道:“掌史大人,奴家的病确为许大夫所医。现已无碍,明日即可上任。”

“太好了。秦会长,现在你还有何话说?按着军令状,这会长之位已是许大夫的了,你应不会抵赖吧。”李忠一脸严肃。

秦昌从许仙出现后就一直一言不发,脸色铁青,心里苦思应对之计。

会长要真丢了,对他的损失可谓惨重。每年光是药材的差价就收入不菲,遑论其他生财之道。

听得李忠问话,站起来话中有话道:“我秦昌堂堂七尺男儿,岂会言而无信。”

“不过师师小姐病的奇怪,许仙的医治更令人费解。若不能释疑,恐难以服众。”

他身后的弟子也鼓噪起来。

“就是,谁知道师师小姐得的是什么病,也许本来就快好了,许仙只是碰巧而已。”

“对呀,没准许仙和李师师早就认识,他们两个沆瀣一气,就是为了夺我师父的会长之位。”

“许仙就一下三滥的大夫,怎么可能医好那么奇怪的病。除非能说明医治方法,让我等信服。”

闻听这些污言秽语,李师师“腾”地站了起来,大声道:“李掌史,你就任由这些宵小之徒恣意污蔑妾身吗?”

“来此之前,我一直居住在扬州。到此后,从未出门,如何会识得许大夫。”

李忠点点头,严厉道:“秦昌,管好你的弟子,不要无事生非。”

“李掌史,他们虽是猜测,然也有一定道理。此间的大夫皆给师师小姐诊视过,从脉象看并未发现异常。”

“许仙一个后辈弟子,怎么就能在一个时辰内医好,不得不令人起疑。”

许仙这时站起来哈哈一笑:“哈哈,秦会长。医之一道犹星辰大海,浩瀚深邃。我等只是略窥一斑罢了。”

“我祖上世代行医,三岁起,父亲已教我医道,七岁时我已遍览医书。虽父母不幸早逝,然我对医道的追求从未停下。”

“我尝在一本上古医书中读到过和师师小姐相似的病例,因此才姑且一试,没想到竟会有效。”

“据书中记载,此病曰‘颈椎病’。人体后脑下方,脖颈之后有一段软骨,称为‘颈椎’。”

“人们走路、提物、奔跑等各类动作,皆由大脑中的小脑,通过颈椎中的经脉进行控制。”

“若颈椎受损,则经脉不畅,人体就会行动迟滞。更有甚者,全身皆不可动,口不能言。”

“师师小姐由于长期跳舞,脖颈受力过甚,导致颈椎受损。经我特殊手法治疗,颈椎中的经脉已畅,所以行动如初。”

“然受损的颈椎还需慢慢调养,短日内不可过多运动。照我开的药方服用,不日即可痊愈。”

许仙一番话有理有据,在座上了年纪之人,都知许仙所言非虚。

他家确为医药世家,他的父亲在世时乃是远近闻名的名医。

他对此病的分析更是头头是道,看不出半点虚假。

看到众人纷纷点头,李忠冲着秦昌道:“你此刻还有何话说?这会长之位该让了吧。” 第七章 这会长狗都不当 秦昌听完许仙之言,也不由得他不信。看李忠苦苦相逼,长叹一声道:

“愿赌服输。这会长之位以后就是许仙的了,诸位会众以后需听许会长吩咐,我自也不例外。”

许仙看秦昌做事如此光棍,不由又多了三分警惕之心。

他对李忠道:“李掌史,之前所立军令状何在,请让我一观。”

看到李忠点头,副掌史从桌上拿过军令状交到许仙手里。

众人以为许仙拿此状定是要当面宣布,上任会长。

哪知他把军令状拿在手里,撕个粉碎。众人皆惊,不知他如此何意。

“想秦会长德高望重,医术精湛,这些年把三黄祖师会治理的井井有条,声誉日隆。”

“我一个后辈小子怎能担此重任。前时的军令状只是一个玩笑罢了,当不得真。还望秦会长不和小生计较。”

众人看到许仙把到手的会长又还了回去,不禁议论纷纷。

有人觉得可惜,也有人称赞他大度、识大体。

更有心思缜密者明白,这会长之位非是许仙不想坐,而是他惹不起秦昌,甚或说他背后的秦桧。

其时秦桧结党营私,权倾朝野,连皇帝都不敢得罪他,不得不加封他为太师以示好。

区区一个许仙,在他眼里连蝼蚁都不如。

从而也不得不佩服许仙城府很深,做事老成。

秦昌看许仙态度如此转变,始料不及。假意推辞再三,接受了许仙的好意。

李忠常年在皇帝身边,许仙的做法他自看的明白,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道:“年轻人,做得好,前途无量啊。”

“多谢李掌史夸奖,以后还望能够多多提携小生。我这有一个祖传补身子的良方,望掌使不弃,还请一试。”

说完,许仙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塞在李忠的手里。

李忠年老成精,一摸即知,微笑着对许仙点了点头,把银票纳入怀中,然后转身离去。

李师师看到许仙跟在王凤山身后意欲离去,故意大声道:“许大夫,奴家身子仍觉得甚是虚弱,过得几日,麻烦你再来为我诊视一番。”

许仙正想着再有机会和李师师多深入交流一下,闻此,忙点头答应。

出得教坊,日当正午,众人互相告辞离去。

许仙辞别王凤山后,也不想再去医馆,边回忆今日之事,边向家中走去。

辛辛苦苦赚的一百两银子本来是打算还给师父的,不知道李忠收了会不会嫌少,以后有事能不能依仗他。

也不知秦昌会不会放过他。

越发感到活在这个时代的艰辛。

思索间,已到家门口。

在大门外就听得屋里传来李公甫的阵阵惨叫声。

许仙早习以为常,暗自一笑,定是李公甫负责的案子又超过了“比限”,被县太爷打了板子。

后人常说官吏,其实在当时,官和吏的身份则大大不同。

官员乃是通过科举考试,由朝廷正式发文任命的“朝廷命官”。

而吏,称为“小吏”,捕快就是小吏中的一种,他们是由衙门临时召集的。

李公甫身为钱塘县的“捕头”,手下带着十来个捕快,听着挺威风,其实一点也不高大上。

虽然承担的职责和后世的刑J差不多,但地位却是天差地别。

后世的刑J都是国家编制,按时发放工资,社会地位也高。

而捕快是没有工资的,好一点的衙门每月会发一些“工食银”。

而穷地方的衙门则是没有任何补助,捕快只能靠自己想办法捞钱,往往就会出现冤案。

在后世虽也常有限期破案,但实在破不了还可以暂时搁置。

而现时衙门发生了案子,县太爷都会要求按期破案。

这个期限称为“比限”,一般五天为一“比”,重大的命案三天为一“比”。

捕快可没有暂时搁置的权利,一旦超过比限,轻则被骂一顿,严重的就会被打板子。

在后世即使不幸因公牺牲了,还会被封为LS,子女在考公、升学等方面都是被优待的。

而捕快属于“贱业”,他们的后代是不允许参加科考的。

这种连后世经常出来背锅的“临时工”都不如的职业,即使穷苦人家的子弟,也不愿意干。

所以捕快中,都是那些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泼皮居多。

李公甫父母早逝,无依无靠,不得已做了捕快,因为人正直,被提拔为捕头。

但也正因为人太过正直,每月只能领固定的工食银,养一家人都有些勉强。

多亏许仙的父母死后留下的厚实家底,许仙才有机会读书,家里的生活也还算富裕。

许仙进到屋里,果见李公甫趴在床上,大腿上鲜血淋漓,许娇容正在帮他擦拭。

哈哈一笑道:“李公甫,今日又是哪个官员家的猪丢了,你没找到,被打了板子?”

李公甫气的忘了疼痛,咬牙道:“好你个狼心狗肺的家伙,看我挨打还幸灾乐祸,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好好,等你好了再说。要不要我帮你开个方子,医治下?”

“还是算了。你每日只懂讨那些青楼女子欢心,靠着外貌吃软饭。你会医病吗?”

“好,我不会医病。不过我好歹还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吃软饭,不像某人,已经吃了好多年软饭。”

“......”李公甫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刚停下手的许娇容举手在许仙的头上扇了一巴掌。

“整天没大没小的乱讲。赶快帮你姐夫看看,我看这次还很严重。”

原身原本就看不起当捕快的李公甫,待得因为他的捕快身份影响而不能参加科举后,更是经常冷嘲热讽。

穿越后,许仙觉得李公甫为人善良,不会拿自己的身份去欺压百姓,且性格豪爽,反是喜欢和他相处。

他也学原身直接喊他名字,但心内却是存有尊敬之意,偶尔只是和他开开玩笑。

许仙让许娇容取过剪刀,把李公甫的裤子剪开,只见皮开肉绽,果然比以往每次都严重。

“这次是什么大案子,为什么打的如此重?”许仙好奇道。

“唉,这次我们可谓倒霉透顶。银库的门窗完好,锁头也未有撬动的痕迹,库银却不翼而飞,真是见了鬼。”

“什么?!你是说钱塘县的库银被盗了?哈哈,哈哈,太好了。”许仙激动的大喊道。

李公甫和许娇容都吓了一跳,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大的反应。 第八章 法海是我兄弟? 李公甫急道:“库银丢了,好从何来?已经过了比限,还没有一点线索。下一个比限内再找不回来,还不知道县太爷会怎么处罚我。”

许仙冷静了一下道:“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帮你找回的。”

“你帮我?开什么玩笑。据我们分析,此贼定非人类。”

“县太爷向‘镇妖司’请求支援,但因案值太低,镇妖使不同意派人前来协助。”

“你说我等凡人怎么会是这些妖魔鬼怪的对手。唉,看来这次我是熬不过去了。”

许仙还是首次听说“镇妖司”这个名字,好奇道:“镇妖司是做什么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朝廷成立的,专门来对付妖魔鬼怪的机构。”

许仙此时心内激动,也无心多问,匆匆给李公甫上药包扎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库银被盗?难道是小青做的。那只要找到小青,就能找到白素贞了。

可是现在和原剧情完全不同,小青肯定也不识得我,万一把我当成敌人,那岂不是完了。

那就得找个能够抵挡住小青的人一同前往,文的不成,动起手来也能保护我。

他想到此突然想起一个人来。法海不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吗。

上次喝完酒他送许仙回家,还说有事让他去金山寺找他,现在只有去找他试试。

许仙借口要到医馆出诊。出得清波门,租了一艘小船,往金山寺而去。

到得寺门前,只见高大的庙门紧闭。

叩门后等了好久,角门打开,出来一个小沙弥。

询问得知,这寺庙平日并不对外人开放,每年只有固定的几个佛教日才许香客来上香拜佛。

并不像后世,只要有人来投币,那些寺庙恨不得十二个时辰全部开放。

如你布施的多,方丈都可以向你跪拜,若是女眷,还可以免费帮你开光。

恰好今日法海在寺内,小沙弥让许仙稍等,他进去通报。

少倾,小沙弥又返回,带着许仙进入了庙门。

入门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的尽头是宏伟的大雄宝殿,再远处是一排排僧房。

顺着小沙弥的手指看去,只见几个和尚,手里拿着扫把在广场上扫地,法海亦在其中。

法海的打扮和那日相见时已大不同,僧衣穿的整整齐齐,头上还戴着僧帽,一副有道高僧的模样。

许仙走到法海近前,呵呵一笑道:“法海,你穿上马甲我差点没认出来。今日为何如此严肃?”

法海向离他不远处,在认真扫地的老和尚一努嘴,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不知许施主找小僧为了何事?”

许仙看那老和尚,除了眉毛胡子长点白点,并无其他异常之处,不知法海为何怕他。

“这个老和尚是谁呀,你如此怕他。是你吃酒吃肉的事被他知道了,怕被他举报吗?”

法海脸上露出尴尬之色,连使眼色道:“你若无要紧事,就请到山门外等我。待我完成功课,自会去寻你。”

“这扫地也是功课?我来找你肯定是有要紧的事,我们一旁叙话。”

法海看许仙如此冥顽不灵,无奈只得停下手中的活计,看向老僧。

“师父,许施主乃是我的至交好友,找我有要事相商。徒儿是否可暂时告退,回头功课定加倍补还。”

许仙吓了一跳,想不到这个老和尚竟然是法海的师父。

法海都已经三百多岁,那此僧岂不是老活佛。

看来这扫地僧都不可轻视,不由的望向老僧,肃然起敬。

此时老僧亦抬起头来,把目光投向许仙,上下仔细打量。

许仙感觉他的目光很柔和,但落到自己身上,却机灵灵打了一个冷战。

仿若自己整个身体包括内心已全被他看透,藏不得半点秘密。

扫地僧果然名不虚传!

老僧盯着许仙看罢良久,对着法海道:“法海,你带着许施主,随我来。”

许仙和法海对视了一眼,不知他此为何意,只得跟在老僧身后。

到了一座禅室,小沙弥摆了三个蒲团,然后退去。

法海和许仙在老僧对面的蒲团上坐定,静待他讲话。

“法海,你跟着为师修行已三百余载,近些年却进境缓慢,可知是何缘由?”

“徒儿愚钝,还望师父赐知。”法海一脸的虔诚。

“我佛慈悲,修行并不仅限于佛地,尘世间亦是每个修行者的必经阶段,我派你负责对外事务亦有此意。”

“此后你就下山历练一番。然世间险恶,妖邪横行,却得小心行事。只要守得佛心,行事不必拘泥于小节。”

“徒儿多谢师父这些年的栽培,下山后遵照师父吩咐,定会守得佛心。”

“阿弥陀佛,一切随缘吧。”

老僧讲完,回身打开禅柜,拿出一个钵盂,托在手中金光四射。

“此乃是我师如来赐我之物,留着亦无他用,今日就当做下山礼物赠送于你吧。”

我靠!这老僧竟然是如来的徒弟,那可真是了不得。许仙的最后一丝轻视之心也已消失。

法海慌忙跪下拜谢。

老僧让法海附耳过来,传授了咒语及运用之道。

这个老僧好小气,一个破罐子,谁稀得听,许仙脸上不觉露出不屑之色。

老僧望向许仙道:“许施主,非是老衲怕你听去。只因此物乃佛家宝物,非我佛门之人驾驭不得,反而会深受其害。”

“老衲有几句忠告,不知许施主是否愿意听我啰嗦。”

许仙被看穿心事,有些尴尬。心道你老和尚的忠告无外乎让我多做好事,或者预测我的未来。

为了修仙,好事自是必做的。至于未来,还是不知才有意思。

否则提前知道明天就会遇到一个美女,那明天真遇到了就没什么惊喜,或者从知道开始就期盼,劳心伤神。

“多谢神僧的美意,我觉得还是不听为妙。自古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切由我本心,乃是我的为人处世之道。”

“好好好,许施主果与众不同,难怪以我修炼万年的佛法,依然看不透你。”

许仙和法海辞别老僧,法海简单收拾了一些应用之物,来到寺门外。

“二弟,不知你特意上山来找哥哥为了何事?”法海问道。

“二弟?你是喊我?”许仙指着自己的鼻子奇怪道。

“此处就只你我二人,不是喊你,还能是谁。”

“啊?!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二弟了?”许仙抱头痛苦道。

“那日你我在酒馆吃酒,早已结为异姓兄弟,你不会忘记了吧?我可是认真的。” 第九章 此监控关键时刻没坏 许仙使劲思索,依稀想起一些,貌似确有其事,只是当时喝多了,并非出自真心。

“法海师傅,你我一僧一俗,若兄弟相称,有些不伦不类,世人会如何看你我?”

“不若如此,你我心中记得为兄弟,表面上还以名字相称如何?”

“费那鸟劲干甚,世人如何看我并不在乎,我亦可以还俗。难道是你本就不想认我这个哥哥?”

许仙看法海一片真心,自己再要坚持恐会伤害于他。

且他待人真诚,本领高强,有这样一个哥哥有百利而无一害。

“有你这样一个哥哥我真是求之不得,岂会不相认。此后你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哈哈哈,这才对嘛,你若一直扭扭捏捏,我还不想与你相交。快讲找我何事?”

许仙就把库银被盗,姐夫受伤,想让他帮着去降妖之事简要说了。

只是盗银之人可能是小青,想借此找到白素贞的想法却不便讲了。

“降妖除魔正是我的拿手本事。我的嘴快淡出鸟来了。”

“二弟,你我速速下山,先吃他几十碗酒,然后盗银的小妖手到擒来。”

这特么是法海吗?不能是鲁智深穿越成了法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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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许娇容虽对法海这个野和尚有些厌恶,但听得他能帮丈夫破案找回库银,亦是热情款待。

李公甫和法海却是很对脾气,虽然受伤未愈,还是陪着喝了几碗。

当晚尽兴而眠,法海在厢房呼噜打的山响。

第二日清晨,用过早饭,许仙和法海一左一右搀扶着李公甫来到县衙。

县令王林听得李公甫介绍后大喜过望,赶快命人带着许仙及法海到现场查看。

这几日王林的日子也不好过。

作为一个九品芝麻官,若是在偏远地区,那就是湾仔一向我大晒,县令掌管一切。

但钱塘作为临安府的首县,知府衙门就在不远处,离皇宫也不过十里之遥。

他的地界有丝毫风吹草动,上级立马知道,办事稍有不力,处罚马上就到。

若是天上掉下一块石头随便砸死一个人,可能都比他的官大。

每月能安安稳稳拿到俸禄已很知足,至于贪污受贿自是不敢。

唉,京官不如狗呀!

许仙和法海来到银库,仔细查看,果如李公甫所言,没有丝毫被破坏的痕迹。

这时他们两个犯了愁。若是能见到妖怪,以法海的修为,降服自不在话下。

但稍有点本事的妖怪都是一遁千里,茫茫世界却到哪里去寻。

许仙忽瞥见法海挂在腰间布袋中的金钵。

他用手一指道:“大哥,你师父赐给你的法宝,却为何不用?”

法海也是恍然大悟:“对呀,这宝物还没用过,所以一时未想到。”

忽又疑惑道:“你怎么知道这宝物有用?难道说我师父传我的话被你偷听了。”

“大哥,我的人品有那么差吗,只是随便猜下而已。”

法海想想也是。从腰间取出金钵,托在手中,在银库围着四角转了一圈。

然后口中默念咒语,喊声“出”,把金钵侧立,碗口立马变成了一个屏幕模样,显出了画面。

包括两个捕快在内的四人皆大吃一惊,像大学宿舍围在电脑屏幕前看动作片般聚在了金钵前面。

画面显现的是银库。法海问清捕快库银被盗的大概时间后,默念咒语调整了时辰。

画面一转,显现出了库银被盗时的场景。

一阵白光闪过,一个全身黑衣,头脸都被黑布罩着的人出现在了库中。

虽面目看不到,但看挺拔的胸脯及露出的长发,应是个女子。

只见她打开箱子,张开一个口袋,吹一口气,里面的银铤自动飞入了袋中。

然后把袋子往肩上一挎,扣上箱盖,又一阵白光闪过,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感觉应是惯犯。

两个捕快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喃喃道:“果真是妖怪,以后这差事真没法干了。”

另一个道:“是呀,普通人我们都不好对付,以后还要面对妖怪,那我等焉还有命在。”

法海哈哈一笑道:“堂堂男子汉胆量却如此小。看此盗贼未必就是妖怪,但法术应该不差。不过有我在,你等切莫害怕。”

“哥哥,现在盗贼已经不知所踪,你可有办法寻找?”许仙想这已过去好几天,定难以寻找。

“呵呵,你太小觑哥哥的宝贝了,这可是如来佛祖曾用之物。只要她在此地出现过,就逃不出我的手心。”

法海又默念了咒语,金钵画面一转,只见一个一身青衣,貌美无双的女子出现在了画面中,正在一条山路上行走。

许仙一喜,虽不能确定此女子就是小青,但单看穿着青衣,最起码接近了一些。

他突然发现周边安静下来,转头一看,只见其他三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画面,张大了嘴,口水流了下来也不自知。

许仙伸手在他们眼前一晃:“没见过美女吗,等抓到她让你们看个够。哥哥,你可知她在何处?”

法海思索下道:“看周边的地貌,应是在离临安大约五百里的翠华山上。赃银应就藏在那里,我们速去。”

他们来到公堂,告知县令王林及李公甫去寻找赃银,让他们耐心等待。

出得县衙,法海带着许仙,驾起一片云,向着翠华山而去。

许仙还是第一次享受腾云驾雾,很是新奇。只是觉得速度很慢,和滑翔伞的速度差不多。

他现在才到练气期四层,离能够御剑飞行的筑基期还差的很远,看来得抓紧提升下进度。

法海看许仙一脸新奇的样子,有些得意:“二弟,哥哥这腾云驾雾的本事怎么样,以后你想去哪,就告诉哥哥。”

“嗯,你这本事好厉害,比骑马能稍快一些。你可知在唐朝时有个猴子,一个筋斗就十万八千里?”许仙就看不得他那副样子。

法海被噎了下,有些气恼。并不搭话,只管施展法术,催动云头。

大约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座大山,山上树木郁郁葱葱,一片翠绿,应该就是翠华山了。

降落到半山,貌似就是之前在金钵里看到女子所在的方位。

四处张望,并未发现女子的踪迹。

法海道:“你看此山路直通山顶,她的巢穴定是在那里,我们上去找下。”

说完,并不管许仙,径自向山顶疾行而去。

许仙微微一笑,知他还在生自己的气,只好紧跟在他的身后。

法海身体强壮,修为深厚,健步如飞。

许仙虽已有修仙的基础,奈何境界太低,初时还能勉强跟上,逐渐的离法海愈来愈远,直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当他将要登上山顶的时候,忽见法海蹲在一块大石后面,一动不动,露出半个头,死死的盯着什么。 第十章 出家人也有春天 许仙很好奇,放轻脚步来到他的身边,法海竟像呆了,浑然不觉。

他也慢慢探出头,顺着法海的方向看去,瞬间双目发直。

只见山顶不大,中间一个巨大的水池,四周围着一圈参天大树。

一个美女脱得精光,正在池中沐浴。细看,正是盗取库银的女子。

日头透过树叶,在水面撒下斑驳的光影。

使得女子露在水面的上半身若隐若现,更增诱惑力。

难怪法海看的发痴,即便许仙在前世久经沙场,这场面也看的耳红心跳,血脉偾张。

忽地女子好像发现了什么,向他们所在的方位投来两道凌厉的目光。

他们吓得一低头,这时法海才发现了许仙,不禁有些害羞,脸色发红。

看法海这么腼腆,不会是个三百多岁的老处男吧。

过得半晌看没什么动静,他们又悄悄探出头,

只见女子慢慢从水中站了起来,曼妙的身材完全展现在他们面前。

正在尽情的欣赏这香艳的场景,许仙突然听到旁边的法海发出窸窸窣窣衣服摩擦之声。

我勒了个法克,法海不会这么饥渴吧。

他转头一看,不禁差点笑出声,只见法海正在用衣袖使劲的擦鼻血。

怕法海尴尬,许仙又看向了女子。忽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穿好了衣服,手里还多了一把宝剑。

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女子身子飞起,手擒宝剑,越过水面,极速地向他刺来。

法海也已发现异常,把许仙推向一旁,借力向上飞起,迎向女子。

他一拳击在女子的剑尖上,女子被震的落到地上,身子摇晃了一下。

法海没想到女子法力如此高强,差点突破他的护体罡气,不由的收起了轻视之心。

女子待得看清法海,忽地展颜一笑:“我还以为是什么登徒浪子偷看我洗澡,却原来是一个法师。”

“看法师外貌端正,法相庄严,定是一个误会,是吧?”边说,边向法海走来。

法海听她如此说,只得道:“正...正...正是误会。我正巧路过此地,并非有意偷看。”

“呵呵,我向来最看重出家人,怎么会怪你。请问法师如何称呼?”

法海双手合十道:“小僧法海,今日无意冒犯,还望女施主宽恕。”

女子万福道:“奴家名叫岑碧青,可要记牢了。”突见岑碧青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宝剑突然刺出。

法海看到她的目光,突感不好,身子向侧一闪,终于还是慢了一步,饶是有护体罡气,还是被宝剑从肋部刺入。

许仙待在石后,听的她自称岑碧青,心中惊喜,站起身刚准备上前说话,就目睹了这一幕。

正在他吃惊时,法海身体瞬间后退到许仙身旁,一把拉起他,土遁而逃。

直遁出三百里,法海带着许仙才从土里出来,回头看那岑碧青并未追来,这才安心。

许仙吁了一口气:“哎呀,差点憋死我。哥哥,快让我看看你的伤势如何。”

但见法海腰部的僧衣已被鲜血染红,忙解开检查,好在法海有护体罡气,又及时避过要害,受伤并不严重。

许仙在旁边的山上采了几种草药,嚼碎给他敷上。

看法海两眼发直,一言不发,许仙还以为他被人偷袭,因落败受伤而情绪低落,也并未在意。

想起岑碧青,想不到她如此凶狠,不禁发狠道:“哥哥,你放着宝物不用去和她拼什么力气。”

“明日咱再去寻她,只要你使出金钵,她还不是束手就擒。而后交给官府还是娶回家做媳妇,还不是你说了算。”

法海瞪了许仙一眼,满脸鄙视,吐出一句:“无耻!”

许仙听的莫名其妙,不知是因为用金钵收她无耻,还是要让她做媳妇无耻。

看他受伤,有气无力,只得先回家再说。

回到家,许仙给他换过药,包扎起来。

法海说要用功疗伤,独自回了厢房,整晚并未再露面。

次日许仙早早就被李公甫喊醒,问他丢失的库银能否找回。

看他一瘸一拐的样子,许仙只得起床,来到法海所居的厢房。

检视伤口,发现已经结痂,并无大碍。

“哥哥,我看你的伤势已好,你我今日就去把库银找回。咱已答应那县令王林和李公甫,不能言而无信。”

法海看去已经恢复正常,点头道:“这个自然,咱即刻出发。”

“你昨日已和她交过手,我看你俩法力相当,若想擒她,还是得用金钵才较稳妥。”

“不用,昨日我只是大意,才给她有可乘之机。今日赤手亦可把她打败。”

“哥哥打败她不是难事,然看她盗银时的身法,若一心逃走,你再想抓他恐非易事。还是用宝物最为把握。”

“额...窃以为还是直接动手较好....”

许仙听他一再拒绝使用金钵,而并无把握能擒住岑碧青,不禁有些急躁。

“法海,你昔日的直爽哪里去了,怎变得如此婆婆妈妈。”

“你根本无把握能抓住那妖女,不用宝物却是为何?你若不想帮忙,尽可直说,我绝不勉强。”

“我...我...”法海好似有啥难言之隐,然后突然像下了很大决心。

“好,我实话告诉你吧。金钵已经失灵,不可再用。我岂是背信弃义之人。”

啊!你个败家玩意儿,这么好的宝物让你一天就用坏了?

“你师父言道此乃如来佛祖昔日使用之物,岂是如此容易就坏的吗?哦,对了,你说的是失灵。这失灵和坏有何区别?”

“失灵就是我的咒语对它不起作用,再不能控制。”

“昨日不还好好的,今日怎么会失灵?是因你受伤了吗?”许仙有些奇怪。

“唉,不是。是因...是因我昨晚又用它看那岑娘子了。”法海脸有些红,扭捏道。

“前日我们在银库不是也看过了,怎么就没事?”许仙越听越糊涂。

“额...是那个...我师父说过,若不能把此宝用于正途,它就会失灵。”法海恨不得把头插入裤裆。

“用于正途?啊,那它失灵了,意思是你昨晚没把它用于正途了?”

许仙瞪大双眼,上下打量着法海:“沃特发!你昨晚到底用它看到什么了?不会是看到她自己那啥了吧?”

“你胡说什么,岑娘子可是正经人家女儿,而我也是正人君子。

“只是不小心正好看到她在更衣,但我马上就关掉了。唉,没想到还是被判违规,都是这规则太严了。”

“你说你是正人君子?哈哈。正经人家的女孩子会盗库银?你这到底是什么三观。”许仙都气笑了。

“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一定是的。难怪昨日被她刺伤,不仅无丝毫愤怒,反而还对她百般维护。”

许仙想到法海和小青在一起的画面,不禁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法海爱上了小青,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法海看着许仙笑自己的样子,不禁怒道:“就算我真有些喜欢她,也不至于这么可乐吧?和尚就不配喜欢女人吗?” 第十一章 兄弟情义 许仙被问的一愣,看着法海一脸严肃坚定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震动。

是啊,谁都拥有追求爱情的权利,无论是神仙凡人,还是僧道妖魔,只要发乎真心,就值得被祝福。

难道在后世,只能用车子、房子、地位来衡量的爱情,就是中国人几千年来对美好爱情追求、歌颂的结果吗?

想到此,许仙真诚道:“哥哥,弟弟给你赔罪了。我佩服你对爱情的直率,我支持你。你应即刻就去找她表明心意。”

“唉,你我偷看她洗澡,现肯定对我俩恨之入骨。见了面她只会刀兵相见,不会好好听我讲话的。”

许仙挠了挠头,觉得他说的有理。小青本就脾气暴躁,嫉恶如仇,若直接见面,肯定不好相与。

“对了,金钵只是对你失灵而已。若你将咒语传授于我,由我用金钵把她制住,然后再慢慢解释岂不是很好。”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当日我师父当面说过,此物只能由我佛门弟子驾驭,其他人会反受其害。”

“你师父肯定是小气,怕你把它给别人使用。他的话不可信。”

“我师德高望重,从不打逛语。他既如此说,必有深意,我们还是另想办法吧。”

“现在这就是最好的办法。你能擒的住岑姑娘吗?万一她跑了,再想找可就难了。”

“对了,法海,你不会和你师父一样小气吧,还当不当我是兄弟?”许仙有些上火道。

法海踌躇良久,终于点头道:“你我既结为兄弟,自当肝胆相照,祸福与共。”

“非是我舍不得,只是真怕你出什么事。你既坚持如此,倒显得我不够义气。”

金钵不同的用法,咒语也自不同,饶是许仙聪明,也花了好久才记牢,运用熟练。

许仙把金钵托在手上,念动咒语,金钵显示出了画面,只见岑碧青还在昨天的山顶,正坐在池边打坐。

许仙哈哈一笑道:“看,定是你师父故意吓人,我这不是没一点事。”

法海不置可否。

带着许仙驾云来到了翠华山顶。

岑碧青昨日也被法海的罡气震伤,正在打坐修炼,突感有异,忙停止行功,张开眼睛。

看到昨天偷看自己洗澡的两个人正站在不远处,不禁勃然大怒。

“好两个大胆的淫贼,昨日放过你们,不曾想你们色胆包天,今日还敢来找我,我定不会放过你。”

说着就要动手。

许仙忙摇手道:“小娘子莫急,这完全是个误会。我们来找你是有正事,是来帮你的。”

她呵呵一笑道:“如此说来你们两个人还怪好勒。我信你个鬼,看剑。”

许仙见识过她的宝剑厉害,忙躲在法海身后,露出半张脸道:“我等前来确是善意。你若坚持动手,别怪我不客气。”

“哈哈哈,我还怕你们不成。”

许仙知道岑碧青对他们误会已深,今日事无法善了,只得先礼后兵了。

他托着金钵从法海后走了出来,笑到:“好,你既然不服,就让你尝尝我法宝的厉害。”

岑碧青见他手上托着的只是破碗,并未在意。

突然,那破碗金光四射,从许仙的手上飞了起来。

升起约有八尺多高,碗口向下,一束金光从碗口激射而出。

金光射到岑碧青身前的一块草地上,不断移动,立即形成了一道火线。

所过之处,青草枯萎,掠过一块大石,立刻被切为两半。

许仙看到却是大惊失色。

他念的咒语乃是要把岑碧青收到钵内,谁知却射出威力无比的金光。

看那火线并未向岑碧青,反向许仙站的方位移动过来。

他忙念动收回金钵的咒语,却全然无效。

那火线移动虽然缓慢,但离许仙越来越近。他想躲避,身子却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法海看此情景,也是大惊。还以为许仙是因害怕,而吓得忘了躲开。

他一步跨到许仙身边,双手搭在他的后背,用力想把他推开。岂知他的身体只是晃了两晃,却未移动半分。

法海调整了下姿势,双腿弯曲,使出全身力气向许仙推去,仍动不得分毫。

眼见火线距许仙不过两尺,许仙吓得魂飞魄散,如金光掠过身体,必然无幸。

真是出身未捷身先死,难道他这穿越就如此草率?只是不知死后还能不能回到前世。

看到法海急的满脸冷汗直冒,仍在使劲推他,他若是不离开,两个人都难幸免。

“哥哥,你快躲开,不然来不及了,望我们来世再做兄弟。”

“不,说好的祸福与共,我怎能丢下你不管。”法海却是不听,仍在一次次的尝试。

忽然许仙肩上多了一双玉手,也帮忙在推。

原来是岑碧青。她初始也被吓呆,待的反应过来,已发现许仙处于危险之中。

她本对他们两人恨之入骨,待得看到法海不顾个人安危,一直都不放弃,心里被触动,立即闪身过来帮忙。

饶是合两人之力,许仙依然动不得半寸。

眼见火线越来越近,正在绝望之际,法海忽把双手收回。

身体如离弦之箭,向着半空中的钵盂飞去。

到的近处,把三百多年的法力聚集于右手,一拳砸在钵盂侧面。

钵盂被撞击,像一道流星般,向着远方飞去。

但钵盂倾斜瞬间,金光划过法海的右臂,一截断臂和他的身体同时坠落。

岑碧青被惊的“啊”的一声大叫,飞身在半空中接住法海的身体。

落地后轻轻地把他放在草地上,断臂“彭”的一声,落在不远处。

只见法海双目紧闭,已晕了过去。断臂处被烧的乌黑,并未有血流出。

许仙已被眼前的场景惊呆,半晌才回过神来。

急忙来到法海的身边,只见他面色惨白,右臂被齐肩斩断,再偏的半分,半个身子就没了。

他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急切间不知如何处理。可恨他不懂外科,否则断臂还能接回。

此时他的心里除了悲痛,更多的是自责和悔恨。

网络小说看的多了,自以为穿越后,凭借金手指和比古人超前的见识,能够随心所欲,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在这个世界一直抱着一种游戏人间的态度,可现实却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让他深刻感到,这是一个真实的时代,是一个残酷的社会。恣意妄为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十二章 这老登挺皮 他那么平凡,又凭什么那么自信?

为什么会把“扫地僧”的忠告当成耳旁风?

又凭什么敢和秦桧的兄弟对着干?

以他前世在小小公司和领导、同事勾心斗角的那点经验,就想斗得过大奸大恶的秦桧?

他和法海结拜只当是酒后的冲动,即使后来承认,也并未认真,只觉得法海是一个有用的帮手。

哪知法海却是真把他当兄弟,关键时刻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挺身而出。

这样的兄弟,岂是后世那些酒肉朋友可比?

若想在这个时代生存,必须要改变做人的态度,遇事三思而后行。

有一天不经意得罪了谁,有可能像踩死一只蚂蚁般轻易就把他灭掉。

就在他自哀自艾、束手无策之际,空中突然传出一个响亮的声音:“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许仙抬头一看,大喜过望,原来是法海的师父驾云而来,手里托着被法海击飞的金钵。

他连忙叩拜道:“弟子不听禅师的忠告,如今悔之晚矣。求禅师救救法海,弟子甘愿受罚。”

老僧落下云头,望向许仙道:“我佛有云,‘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许施主能够及时醒悟,为时未晚。”

“只要你坚守本心,心中装着善意,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禅师的话弟子定当谨记。只求禅师快救救法海,把他的断臂接回。否则弟子定当悔恨终生。”

“唉,断臂再生,非仙家灵药不可。可一时之间却又无处求取。昔日吾师曾传下一法,施行起来确有一重困难。”

“有何困难,禅师请讲,只要有一分机会,也应尽力一试。”

“此法说起简单,只需施法把断臂接回即可。难在断口处已被金钵的三昧真火气焰烧焦,筋脉已死。”

“若要接回,只有一途。就是需以新鲜断臂作为介体,把伤口和断臂的经脉激活,只是这新鲜断臂却比仙丹更为难寻。”

“唉,罢了,法海为救兄弟断去一臂,是他该有的劫难,也是他的造化,功德无量。”

这...这是在点我吗?这老僧不知道说的真假,接个手臂还需要另一条,这医术也不可谓不高明。

算了,不管真假,是不是在惩罚我,总之真能把法海的胳膊接回,就算真少一条胳膊也认了。

法海能舍身救我,我为什么就不可以。否则此后只是心内的煎熬,恐比断臂还难受。

“禅师,请快快施法,我愿用我的一条手臂,换回法海的手臂。”

老僧深深的看了许仙一眼,并未看透他内心的想法。

吩咐岑碧青道:“去把那断臂取来。”

自从老僧到后,岑碧青就一直在旁边静观不语,内心也隐隐希望法海的手臂能够接回。

她本是一个在山野修炼、桀骜不驯的蛇精,此时不知怎的,感到老僧的话里有一种难以抵抗的力量,让她不得不听。

岑碧青去到一旁,把法海的断臂捡回。

老僧接臂在手,又让许仙把胳膊露出,蹲在法海身边。

“阿弥陀佛,老衲要开始施法了,许施主现在后悔来来得及。”

许仙心内害怕,但既已决定,岂可反悔。把心一狠,眼一闭道:“绝不后悔,请动手吧。”

“好,好汉子。那我开始了。”

听得耳边“嗤嗤”有声,并未感觉到疼痛。过得一会,忍不住好奇,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手臂完好无损。

只见老僧盘腿坐在地上,一手把断臂放回法海身体原处,另一只手对着连接处一点,嘴里默念咒语,一道红光从他的食指发出。

红光绕着断臂连接处不断游走,一圈又一圈,眼见着断臂和肩膀渐渐连接起来,过得一会,伤口也消失不见,完好如初。

此时,法海慢慢的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许仙惊喜万分,一旁看着的岑碧青也是惊喜不已。

两个人不约而同扶着法海坐起来。

法海看到自己的手臂已接回,再看到旁边盘坐的师父,跪下稽首道:“多谢师父救命之恩。”

老僧站起来,一抬手,法海也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许施主,刚才怕了吧?我只是试探一下你,作为对你不听话的惩罚。现在咱俩互不相欠,业已两清,哈哈哈。”

许仙翻了个白眼。差点把老子吓死,你个老登挺皮呀。

老僧又对岑碧青道:“你五百年的修行不易,不在山上好好修炼,却为何下山盗银,惹出诸多事端。”

岑碧青感到老僧法力无边,不敢有丝毫反抗之心,忙万福道:“奴家一日在北方云游,见得百姓生活苦不堪言。”

“一时兴起,才到县衙盗银,用以赈济灾民。”

“念在你一片善心,可以不予追究。然此毕竟有违天道,世上万事天庭自有安排。”

“你若愿意,我可引荐你到文殊菩萨处拜师修行,助你早成正道。”

岑碧青一听大喜过望,连忙跪下磕头拜谢。要知道这可是多少精怪梦寐以求的事。

许仙有些奇怪,不知老僧为何对岑碧青如此优待。

法海却是对师父充满了感激之情。师父的做法深得他心。

老僧让岑碧青到远处等候,对法海道:“你伤虽愈,但经脉受损,亦需跟文殊菩萨再修炼一番。”

“此女子乃是你的情劫,我为你创此机会,你要自行把握。”

法海脸上一红,心里却对师父感激的要命,恨不得亲他一口。

许仙心道,好你个老登,把护犊子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许施主,我会施法把你送回临安,此后有缘,自会再和法海相见。”

许仙忽想起一件要事,忙阻止老僧施法,对着远处的岑碧青道:“小青姑娘,你是否有一个叫白素贞的姐姐?”

岑碧青满脸迷惘,摇头道:“不曾有。”

“那有否听说过呢,她和你一般,是一条白蛇修炼而成。”

岑碧青想了下,又摇了摇头。

这时法海问道:“二弟,你前些日也问过我此问题。这白素贞到底何人,与你什么关系?”

许仙摇了摇头,不知如何解释,只得道:“哥哥,以后我自会告知。自此一别,各自珍重。”

“二弟保重,待我身体恢复,自会来寻你。”

老僧打出一句揭语道:“太师遇难,白蛇现身。争如不见,生死难料。年轻人,有缘自会相见,去吧。”

语毕,吹出一口仙气,许仙飘飘摇摇回到了临安。 第十三章 持证上岗 许仙回到临安城,顾不得回家,径自到得县衙。

王林见只他一人而来,手中并无他物,显是并未找回库银。

马上不悦道:“许仙,你带那个和尚前来,满口答应找回失银。现已过去两天,结果如何?”

强撑着站在一旁的李公甫也追问道:“汉文,你这两天到底去了哪里,那妖怪可曾捉住。”

那妖怪已成我的嫂嫂,我捉个锤子。

可是找不回库银,姐夫这边又没法交待,看来这银子最终还得着落在我的身上。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要靠着医馆,几年也攒不够。怎生想个快速赚钱的办法呢?

仔细打量了一下王林,只见他一件破旧的官服,不知已穿了几年,竟然还打着补丁。

官靴大脚趾处也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白色的布袜。

王林问许仙问题,他许久不答,还盯着自己的脚不断打量。低头看到官靴上的破洞,忙把脚缩到官袍下。

许仙呵呵一笑道:“王县令,百姓都夸赞你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今日一见,果然属实。”

王林心道,我特么也不想两袖里只是清风啊,可在天子脚下,这不是没办法嘛。

“本官上蒙天恩,自当尽忠职守,不敢有丝毫懈怠。只是若库银不能找回,朝廷定不会饶我。还望许官人给我一个交待。”

“呵呵,好说好说。只是此事比较曲折,可否找个地方,你我密谈,我保证此事必能妥善解决。”

王林不知许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听他说能解决此事,点头同意。

王林带着许仙来到他的书房,分宾主落座后,示意许仙可以说了。

“王县令,若要通过正途,丢失的库银肯定是找不回了。”

“啊?你是在耍我吗?”

“你别急,慢慢听我讲。我和法海已经抓住了那妖怪,逼问她库银的下落。她说盗的银子已经分给了灾民。”

“我们自然不信,但搜遍了她的洞府,确然没有找到。本打算把她押回来交给你,你也好有个交待。”

“哪知这时文殊菩萨突然到来,说那妖怪替天行道做了善事,要收她为徒。我们自然不答应,可哪里是菩萨的对手,法海还因此受伤。”

“若不是菩萨慈悲,放过我们一马,恐怕我现在已不能坐在这里和你说话。那你现在有本事去找菩萨要人吗?”

王林张大了嘴巴,半天才反应过来:“此话当真,文殊菩萨都出面了?”

“当然是真的,难不成我还能和妖怪是一伙的?”

“那确然找不回来了。你刚说不能通过正途,难道还有其他办法?”

“既然银子找不回来,若想向朝廷交待,那就得把库银补上。”

“其实我很想帮你补上,可惜我一个小小大夫没那能力。那县令你是否可以个人出钱把这个窟窿堵上呢?”

王林一脸苦笑道:“不怕你笑话,我每月那点俸禄,刚够能吃饱饭。哪还有闲钱。三房姨太太都快要养不活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得想个来钱的法子,把亏空补上。你可有好办法?”

王林摇了摇头:“看你这样,定是早已有了主意,快说来听听。”

“我确想到了一个办法,干的好,说不定老爷你还能有些盈余,可以去太学找个女学生做干女儿,她要不从,你就不让他毕业。”

“唉,我一把年纪,怎么能干这么无耻的事情,这老脸还得要呢。奥?你想到了什么办法,快说来听听。”王林来了兴趣。

“小生不是在县令你的管辖范围内开了一家医馆吗,那周边的青楼也定归老爷你管了。”

“你不会是想去青楼收保护费吧?青楼可是国家重要税收来源,谁也不敢去胡闹,出了事谁也担待不起。”王林害怕的摇手道。

“你想哪里去了,我可是守法公民。因我的医馆挨着青楼,所以对那里的事情了解的最清楚。”

“你也知道,青楼这种地方,鱼蛇混杂,所以你猜到我医馆看的最多的是什么病?”

“额...那一定是花柳病了。此类病,一直屡禁不绝,各级官府都是毫无办法。”

“县太爷果然聪明。那你说此类病的源头在哪里?”许仙进一步追问。

“那自然是青楼里的女子了。但也不能把青楼关了,不让她们生活。也影响官府的税收。”王林有些无奈。

“在我们医药界有句名言‘一分预防,胜过十分治疗’,不知你可听过?”

看王林一脸茫然,不待他回答,许仙继续道:“所以我就想到了一个预防的办法。”

“那就是给青楼的女子定期做检查,没病的发给一个由县衙和医馆共同认证的‘健康证’,要求必须持证上岗。”

“那这和库银有啥关系?”王林脑子还是没跟上。

“你想啊,检查肯定不是免费的,医馆和衙门可以收取适当的费用。现在有好多男子就因怕害病,不敢到青楼消费。”

“若有了这‘健康证’,青楼的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好,也就不在意出点检查费了。岂不是一举两得。”

王林终于搞明白,仔细想了想,一拍许仙的肩膀道:“想不到许大夫年纪轻轻,能想出如此高明的主意。”

“那这负责检查的医馆,自然是许大夫家的了,对吗?哈哈哈哈哈...”

“小生定尽全力为官府分忧,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医馆收的费用里,自然有你的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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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甫腿伤刚好些,左等右等许仙也不出来。他快站不住了,但也不敢找地方坐下。

快要忍不住时,看到王林和许仙并肩走了出来,异常亲密,王林手还搭着许仙的肩膀。

他惊的张大了嘴,想不通许仙给王林说了什么,这么一会的工夫会,两个人的关系进展如此迅速。

王林看到李公甫,用从来没有过的温柔语气道:“公甫啊,你有个这么好的内弟,也不早点介绍给我认识。”

“伤还严重吗?赶快回家好好将养一下。过得几日,带着手下跟着许公子去办差。”

李公甫满肚子疑问,也不敢当面问,跟着许仙离开了县衙。

到得门口,李公甫还没来得及问,许仙说要到医馆看看,就转身走了,只留的李公甫独自郁闷。 第十四章 办了卡怎么可能还给你退 店里的查柜和伙计看到许仙进门,都围了过来,满脸焦急。

“许大夫,你这两天到哪里去了,来医病的女子快把医馆的房顶掀了。”

“你再不来,好多年卡会员都要求退费了。”

“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教坊的总教习已经派人来了好几次,请你去瞧病。”

许仙摆手让大家安静道:“我这两日是去办一件大事。过得几日会有一桩大生意,需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应付。”

店内欲见许仙而等待多时的女子,看到许仙终于露面,都围了上来。

许仙只得收拾心情,温柔应对,耐心安抚。

使好多要退年卡的女子又续了一年,升级为金卡会员,以获得优先医病权。

好不容易把人全部打发走,已是掌灯时分。

心道李师师多次派人来找他,不知有何要事,闲着无事,便去往教坊一行。

到得教坊门口,恰好遇到李忠坐着软轿,正准备回宫,小太监前呼后拥,看来在宫中的位置不低。

李忠透过轿窗看到许仙,急忙命轿夫停下。

许仙老远就抱拳道:“李掌使真是兢兢业业、尽忠尽职,这么晚才回府。”

李忠笑道:“咱家生来就是劳苦的命,得把官家交待的事办好。许官人这么晚到此不知有何贵干?”

许仙正想答是来给李师师复诊,转念一想道:“小生有一件小事想和掌使相商,特来碰碰运气,不曾想正好相遇。如若不便,改日亦可。”

李忠本就很看中许仙,又收了他一百两银票,不好驳他面子,于是道:“有事但讲无妨,回宫不差一时。”

看许仙向他使个眼色,于是让下人在原地等候,带着许仙来到门旁的侍卫房。

许仙开门见山道:“今日钱塘县令来找我,说近期在青楼花柳病很严重,希望我配合县衙定期对青楼的女子做个检查。”

“只有身体无恙,凭县衙和医馆共同出具的凭证,才可接客。”

“所以我第一时间就想到教坊。这里虽非烟花之地,但从民间招募的女子也很多。万一有得病的,被官家得知,岂非掌使的面上不好看。”

李忠听后,仔细思索下,点了点头道:“难得许官人有这份心,想的周到。不过具体要如何操作?”

“这个简单,不需掌使费心。我会按期带人上门检查。不过我自己倒不打紧,只是手下人手不足,雇人就需要花钱。”

“所以每个被检查的人需要缴纳一些检查费。当然这其中也包含一部分掌使操心的费用不是。”

“呵呵呵,”李忠会心一笑,“不知需要我做些什么?”

“如贸然收费检查,可能会引起教坊女子的不满。最好由教坊司发布一则布告,要是再能得到官家的同意,则最好不过。”

“嗯,”李忠又思索了片刻道,“你医好总教习,官家还未奖赏。若提出此想法,官家应该会同意,我姑且一试。”

“听掌史如此说,我就放心了。另外钱塘王县令那边,毕竟级别低微。”

“掌史若能把青楼和教坊并在一起发布告,我想王县令也会感谢你的。”

“嗯,容我回去斟酌斟酌。你的提议很好,我果没看错人,好好干,年轻人前途无量。哈哈哈...”李忠笑的意味深长。

“那就不耽误掌使的工夫了,我静候佳音。”

许仙看着李忠的轿子远去,径自向着李师师居住的院落走去,守门的侍卫自不会阻拦。

进到院子,就听到楼上有人正在弹奏古琴,伴着女子优美动听的歌声。

唱的正是一首《少年游·并刀如水》:

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手破新橙。锦幄初温,兽烟不断,相对坐调笙。

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这是许仙穿越后第一次听到音乐。虽没前世音乐的节奏明快,曲调劲爆,但自有它雅典庄重的意境。

许仙对于宋词,除了初高中必背的几首外,其他并不熟悉。

只是关于这首词,在野史里记载着李师师和宋徽宗、周邦彦的一段轶事,所以他才特别有印象。

但是前些日李师师亲口相告,她只喜欢宋徽宗一人,周邦彦只是他的追求者之一,看来这都是后人杜撰出来的。

歌声渐歇,许仙上前叩门。

少倾,楼门打开,是前时识得的丫鬟,看到许仙,一脸惊喜。

让他在门外稍候,并未关门,进去禀告。

过得不久,屋里脚步声响起,李师师出现在了门里。

许仙抱拳道:“冒昧打扰,请娘子勿怪。”

李师师笑颦如花,叉手道:“许官人事务繁忙,我叫人去请了几次都未见到。今日大驾光临,是奴家的荣幸,何言打扰。”

把许仙让到屋内,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李师师在他的对面坐了,吩咐丫鬟看茶。

他看到茶桌上摆着两个茶杯,不知另一个是何人使用,除了李师师和两个丫鬟,并未见他人。

这不会是什么野男人刚来过吧,不知是什么人,可不能让这朵牡丹花插在牛粪上。

这种成熟女人可不会只看你的长相,整天混在男人堆里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虽然他并无太多的想法,但还是不希望被这古代明星看轻。

看到旁边一架古琴摆在长桌上,许仙指着道:“方才在外面聆听到娘子的天籁之音,令人沉醉。”

“不知许官人恰好来访,奴家献丑了。不知可否对此曲指点一二?”

这是在考教我吗?许仙脑筋转动,这关键时刻可不能丢人。

既然他喜欢唱这首词,自是想起昔日的男人,不是宋徽宗就是周邦彦,应是宋徽宗居多。

于是道:“娘子唱的优美动听,只是里面既有思念之前,又隐有悲凉之意,最后却又有杀伐之心,不知娘子有何心事。”

“想不到许官人不仅聪明,对音乐也有如此深刻的理解,真令奴家佩服。”李师师睁大眼睛看着许仙,心内大惊。

方才确是想起和十一哥在一起的那些美好时光,及后来的生离死别,现又被迫给赵构做总教习,自有一股愤恨之意。

“呵呵,我对音乐只是略窥门径,在娘子面前班门弄斧了。不知娘子找我何事?”

“上次和官人聊的很投机,只可惜太过匆忙。唉,人生得一知己难矣,只是想和官人深入交流一番而已。”

嗯,深入交流我喜欢,越深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