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武至圣》 第1章 不科学的变故 红治市东站

超现代化的站台,游客进进出出,络绎不绝。

一辆无人驾驶汽车停在入站台街道旁,一位身穿黑衣黑裤的青年,背着双肩背包,从车上下来。

打开手机,查询账户余额:

3212.33元

青年名叫章寒,24岁,大学毕业两年,依旧没有找到工作。

抬头看向站台穿行的人群,人人低头看着手机。

过往行人如织,大多行色匆匆,没人会过多打量周围人一眼。

如今全国各地的失业率持续飙升,人工智能的大范围普及,导致大批适龄青年找不到工作,迫于舆论压力,政府开始为45岁以下人员开通申请救助金服务。

章寒,在这座现代化的大都市,便是依靠每月不到一千的微薄救助金生存。

如今,他已经厌倦了这样清苦的生活,决定坐高铁回老家。

回头看向高楼林立,4K高清荧屏上播放的身材性感的美女。

章寒摇了摇头,走进高铁站。

指纹识别验证信息成功,半个小时后,章寒坐上高铁的二等座,列车开启,窗外的画面加速向脑后掠去。

车厢内,广播响起:

“欢迎各位旅客乘坐XXXX次列车,本次列车从红治市驶往安泰方向,有需要补票的旅客,可以扫二维码登录...”

章寒坐在并排三个座位靠窗的位置,对面是一位皮肤显白,微胖,带着黑边眼镜的长发青年男子。

身旁是一位女子,看样子有三十多岁,但保养的不错。

大多都在玩手机,或者戴着耳机听音乐。

章寒百无聊赖望着窗外的景色,逐渐驶离繁华的城市区,郊区之外,铁轨两旁的田野多了起来,视线也变得开阔。

章寒发现对面的长发青年也和自己一样,倚着悬桌望向窗外。

两人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你是去旅游吗?”长发青年看向章寒开口。

章寒微笑摇头道:“不是,回老家看看。”

“哦?一样,我也是回老家,我妈住院,没办法。”

“你老家是哪里的?”

章寒从背包里拿出矿泉水,喝了一口道:“关平。”

长发青年有些激动,提高些音量,笑道:“这么巧!我也是关平县的,没想到竟然还是老乡!”

两人聊着老家的话题,章寒也知道了对方的名字:方越。

很快聊到工作的话题:

“可不是么!现在的工作对个人的专业技术能力要求特别高!而且岗位还这么少,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考上编制,不然工作我也发愁!”

章寒望向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远山。

轰!

吱~!

突然整个列车剧烈的震颤,列车在轨道上与铁轨接触,产生无数耀眼火花。

车厢内所有灯光熄灭、显示设备全部息屏。

突如其来的刹车让车厢内的众人在惯性的作用下,纷纷向前摔在对面的座椅上。

章寒反应迅速,双手抵住中间的悬桌,勉强避免被甩出座位的风险,但腹部磕在桌沿上,疼痛异常。

方越坐在对面,身子猛地紧贴后背,并无意外。

但章寒身旁并排的两人便没有他如此好运,直接飞了出去,撞在对面之人的身上,也有的直接撞在尖锐物上,一瞬间头破血流。

“什么情况?!”

车厢内顿时嘈杂一片,呼喊声、谩骂声、哭泣声、惊恐声不断。

“章寒,没事吧?”

章寒捂着腰间,看向对面的方越道:“没事!”

“醒醒!有人死了!”

魏寒和对面正在帮忙的方越闻言,抬头对视一眼,两人眼里全是震惊。

不只是他们两个,周围此刻的喧嚣声也少了许多。

“啊!”

一声凄厉的哭声响起,在车厢中央,一位女子怀里抱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在不断哭泣。

“列车长呢!快点急救!”

“我靠,这他妈什么情况!为什么我的手机开不了机了!”

“卧槽!我的也是!”

“一样!”

一时间,众人纷纷拿出手机,发现无论怎么拨弄,都是黑屏。

整个车厢内并无任何广播响起。按理说,不应该如此。

魏寒也掏出手机,一样,黑屏。

对面的方越同样如此,两人抬头,均是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不可思议!

竟然所有人的手机都黑屏了,不止如此,很快各个车厢内的众人发现,一切电子设备,和电有关的东西都不能使用!

“这!这简直难以置信!”

“我靠!我刚买的手机!”

“这是世界末日吗?”

“章寒,你怎么看?”方越神情有些恐慌,双手微微颤抖。

章寒自己还好,生活长久的不如意,早已经让他炼就了一颗强大的内心。

什么情况能有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过下去更糟糕?

呼!

魏寒深吸一口气:

无事心清,有事心平,小事心稳,大事心静。

所以现在需要静下心来,绝对不能乱。

“我们再等等!不行直接跳窗离开!”

方越没有想到魏寒会如此回答,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魏寒摇头,如果对方不愿和自己一起走,他也不强求,人各有命。

“刚才已经过了安武县,距离关平应该不到一百公里,我记得周边是保平县,离这里不远!”

方越点头:“嗯!我们再等等!”

魏寒摇头,知道对方这是还在犹豫。

目前的情况来看,完全超出科学的解释范畴,所有列车上的电子设备同一时间全部停摆,这里面透露的诡异,令章寒感觉如临深渊。

车厢内的人脸上都显得十分消沉,甚至其他车厢还发生了食物抢夺,打架等暴力事件。

约莫十分钟后,列车长拿着一个纸质的扩音喇叭,来到章寒车间。

“各位旅客,由于发生未知现象,现在列车整个电路设备全部无法工作,请大家保持安静!稍安勿躁!”

章寒看向列车长的眼睛:空洞、无神。

章寒眼睛眯起,决定不再等了!

背上双肩背包,里面放着一些自己坐车前买的食物和水,打开车窗。

一旁的众人纷纷向章寒看来,章寒看了眼方越:‘走吗?’

方越还在犹豫中,便见章寒跳出窗外,起身顾不得脚下的疼痛,抬头看向远处的山林。

如果记得不错的话,翻过眼前这座山,就到了保平县附近。

车厢内众人纷纷探头看向跳出车的章寒,纷纷惊呼不已。

章寒没有理会列车上众人的呼喊,便要走出铁轨,越过低矮的护栏网。

“章寒!等等我!”

章寒正在越过护栏,抬头看向远处列车铁轨旁,摔在地上的方越,露出笑容。

章寒和方越两人行走在废弃的田地中,荒草丛生。

方越不断用平板拍打着周围的蚊虫,章越走在前面。

“这里蚊虫也太多了!”

章寒抿着嘴,吐了一口,一个飞虫直接进入他嘴里。

“快要进山了,再忍忍!”

‘章寒,这山上不会有狼、豹子吧?’

章寒回头看着满脸忧色的方越,不由觉得好笑:

“早就没了,放心!”

两人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山下。转身望去,极远处,一条灰白铁轨线上,银白色的列车静静的待在上面。

方越望着远处宛若一条断线的列车,心情复杂。

“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方越抬起手腕,才想起自己的智能手表没电,根本无法查看时间。

魏寒望向天空,太阳已经西斜。

‘差不多四点,我们争取天黑前翻过这座山,不然只能待在山里过夜。’

“啊?山里过夜?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明天再走!”

章寒对于方越的埋怨置若罔闻,他不会强迫对方。

章寒手指着列车的方向,道:“如果你现在想回去,还来得及!”

方越有些尴尬,摇头道:“既然已经出来了,哪有再回去这一说,我们走吧!”

两人在山间一路向上攀爬,一路上休息两次,终于爬到山顶。

“章寒,我不行了!”

方越气喘吁吁,坐在山间的一块石头上,满头大汗,从背包内取出饮料便大口开喝。

西边夕阳西下,赤霞染红天边。

天,已经快要黑了。

“你先在这边呆着,我去周边看看!”

山顶树木较少,视野比较开阔。

章越来到山顶另一边,也就是他们准备下山的一面向远处望去,树木旺盛,密林丛生。

而且就在自己脚下,山岩蔓延山脊,坡度很陡。

隐约可见远处楼层林立,那应该就是县城了,看样子还有七八公里的距离。

章寒看了一下周边地形,他大学学的是地质专业,对地形地势一类天生敏感。

摇了摇头,看来今天需要在山上过夜了。

章寒坐在山岩上,欣赏着天边的晚霞,突然不远处,黄色山岩间一棵青翠的小树引起章寒的注意。

“这是什么?”

章寒起身凑近观看,现在已经是十月,北方大多树叶都已经开始泛黄,但这株小树橄榄状的叶片格外翠绿。

一颗鲜红的圆果挂在中央最粗的枝干上,圣女果大小,一股淡淡却十分迷人的果香从红果上散发出。

章寒将这奇异的果实摘下,放在鼻子上嗅了嗅,好浓郁的香气,简直令人心旷神怡!

章寒将红果送到嘴边,正犹豫要不要吃。

也不知道有没有毒。

“章寒!干嘛呢!”

声音传来时,魏寒的后背被重力一拍,脑袋不由向前一晃,在嘴边的红果被吞到嘴里,喉结不由一动,便进了肚子。

我靠!

章寒睁大眼睛,转身看向面带微笑的方越,忍住了说脏话的冲动,弯下腰开始干呕,试图把那颗果子咳出来。

方越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办了坏事,连忙上前拍着章寒的背。

啪!啪!啪!

章寒抬起身,脸色涨红,盯着方越,眼神不善道:“你轻点啊!”

没想到这小子的力道这么重,但为什么爬山这么费劲!

方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感觉怎么样了?”

“还好,就是被你拍个半死!”

方越尴尬一笑,看向山下,面色忧愁道:“我们,是不是要在山顶过夜?”

章寒摇头道:“山顶风大,很冷,我们再往下走走。”

方越张了张嘴,没有多说。

两人爬下陡峭的山岩,找到一处平整的山岩地,挨着坐下。

“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嗯!上大学的时候研究过这一片的详细地图。”

“你是学地理的?”

“算是。”

良久无话。

天色暗淡下来,方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两行热泪突然就从眼睛流下。

“不好意思啊,让章兄见笑了。”

章寒摇头,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方越看向前方,远处开阔的山林带,怀里抱着背包,平静道:“我从小就是我妈一个人抚养我长大,好不容易考上编制,想着可以孝敬我妈了,没想到我妈昨天却突然晕倒,幸亏被周围邻居看到,住进医院。

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章寒静静听着,也想到了在老家村里待着的父母,不知道如何了,是否安好。

“章兄,你说其他地方也是这样吗?”

漆黑的夜色里,章寒依稀只能看清对方的轮廓,摇头道:“我也不确定,不过”

章寒抬手指向远方的县城方向,目光平静道:“你看县城那里。”

方越看去,疑惑道:“怎么了?”

章寒神色凝重道:“你不觉得奇怪吗?天已经黑了,县城那里却没有一丝光亮。”

方越猛地站起,看向远处,张大嘴巴,久久无言。

“或许,不只是县城,可能是全球各地,都没有了电。”魏寒站在方越身边,说出了令自己都感觉匪夷所思的猜测。 第2章 人在囧途 灰暗的大地,山川尽寂。

极尽远方,九天之上、灰色雾气笼罩的山巅,一座青铜古殿虚影隐约可见。

巨大的青铜门打开,无尽的殿宇深处,上首巨大的青铜巨座屹立,巍巍浩大。

青铜巨座两旁两根金色柱子,一龙一凤盘旋其上,栩栩如生。

龙和风的双眼是紧闭的,下一刻突然睁开,瞳孔中倒映出自己渺小的身影,一股无上威严冲击神魂。

章寒朦胧的睁开眼睛,头脑肿胀,强烈的刺痛感传来。

‘章寒!章寒!你可别吓我!快醒醒!’

方越双手握住魏寒的肩膀,不停的摇晃。

章寒剧烈的喘息着,无力道:“停,我快被你摇吐了!”

方越喜极而泣,道:“你终于醒了!”

章寒视线逐渐清晰,天空微微亮,头部刺痛难忍,伸出手捏一捏额头,手中动作突然一僵。

手里面好像捏住了什么软乎乎、有些薄薄的东西。

“啊!鬼啊!”

方越看到章越手中之物,看向章寒的脸,震惊的摔在山岩上,惊恐的向后退去。

章寒被方越突如其来的反应给惊吓到了,看向手中捏着的东西:

一大片有些枯黄、薄薄的、人皮?

章寒再次伸手摸向额头,十分光滑细腻,但从脸上的其他部位又扯下许多干枯的皮。

再次看向手掌,一层枯黄的皮鼓起,章寒的心跳不由加快。

方越此刻已经跑远,不知去向。

章寒用左手撕下右手手掌表面鼓起的一层皮,却发现连接着手臂,手中的动作随之一僵。

全身寒意直冒。

心脏剧烈的跳动。

章寒颤巍巍的起身,脱掉上衣,发现全身一层皮肤鼓起,就像表面附着着一层有着数道裂纹的肉色紧身衣。

章寒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颤抖、恐惧之中,章寒咬牙从右手手腕开始撕扯,一层枯黄的皮被扯下,露出白嫩细腻的肌肤。

从手腕处一直扯到脖颈,全身后背。

就连隐私处都有蜕皮。

将全身的皮都撕扯干净,魏寒看着一旁从自己身上蜕下来的一堆皮,神情凝重。

不由伸出右手摸着脑袋思考。

瞳孔突然放大,右手的动作一僵,将右手拿下,发现手里抓着一把漆黑的头发。

山上清风吹过,洒落不少。

章寒嘴角抽搐,叹了口气。

算了,早该想到了。

双手在头顶一阵乱挠过后,山岩之上遍地的发丝,章寒顶着一个光亮的脑袋。

章寒伸出双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真光啊!一根毛都不剩!

这时,远处一颗松树后,方越探出头,看向山岩处,神色一僵,伸出右手抬了抬眼镜框。

方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看到了什么,一个光头、暴露狂在山岩上遛鸟?!

方越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裤裆,摸了摸自己凌乱的长发。

还好。

十月份,山上很冷,章寒穿好衣服,很快注意到方越蹑手蹑脚,笑容牵强的向自己走来。

章寒冷笑道:“你怎么不跑,又回来了?”

章寒做出张牙舞爪的动作,阴森道:“不怕我是鬼吗?恶!”

方越真被章寒吓的后退一步,双手捂在胸前,看得章寒不由哈哈大笑。

方越见状,心里一松,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这么担心你,你还吓我?!”

方越走近,好像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

“啊!这是什么!”

章寒无语,这家伙也太胆小了。

“人皮!”

方越连忙躲开,难以置信的看着地面上被自己踩的有些扁的一堆黄皮还有到处飘落的发丝,看向章寒道:“都,都是你蜕的?”

“不然呢?”

很快,方越接受了这个事实,清出一片干净的山岩,坐在章寒身旁道:“你感觉还好吗?”

章寒张开双臂,吸了一口山间的凉风道:“不得不说,全身前所未有的苏畅!”

咕噜噜~

章寒的肚子传来一阵响亮的叫声。

场面略微有些尴尬,幸好只有两人。

一股强烈的饥饿感好像从全身每个细胞传来,好饿!

章寒不一会便将自己背包的食物吃干净,看向一旁的方越道:“你还有吃的吗?”

方越刚拿起背包,便被章越夺过,不一会,两人所有的食物都被章寒一人消灭一空。

可是还是好饿,方越都惊呆了,自己背包里的食物可不少,压缩饼干就有好几块!

两人不再犹豫,背上背包,便向山下快速走去。

章寒感觉身心前所未有的轻松,甚至觉得自己一步从山腰跳下山脚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可还是忍住了,但饥饿是真的难忍。

“章寒,等等我!你太快了!”

章寒跑到山下,才发现方越还在一百多米的山上呆着。

章寒只好等待,等到方越来到山下,已经是气喘吁吁,显然是走不动了。

在方越眼中,章寒刚刚不是下山,简直就是一路小跑加上在树木间来回横跳,眨眼间便甩出自己老远!

咕噜噜~

好饿!

章越见状,道:“来,方越,我背你!”

“啊?!”

一个小时后,天边一轮红日升起,章寒背着比自己体型更大的方越,在公路上狂奔!

没错,就是狂奔!

没见方越的长发都好像五星红旗一样,向后迎风招展呢。

公路中央,有几辆大卡车停着。

很快,章寒眼前不远便有不少房屋出现。

章寒眼前一亮,一家饭店!

加速赶去,背上的方越双眼眯起,脸颊被风吹得生疼。

章寒这家伙,简直不是人了!

砰砰砰!

这是一家名叫周记饭店的餐馆,可惜没开门,章寒用力拍打大门。

‘谁呀!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饭店一旁,一个铁门打开,一个眼睛惺忪的中年男人走出来,没好气的看着章寒和方越两人。

中年男人看向两人道:

“唉?小伙子,你们的头型够非主流啊!”

一个纯纯的发亮光头,一个长发向后飘逸。

“...”

“现在有饭吃吗?”章越直奔主题。

中年男子上下打量魏章寒一眼道:“十一点才开始,现在没有。”

章寒皱眉,肚子又咕噜噜的直叫。

“能不能现在给我做一个,我有啥吃啥,就是量要大!”

中年男子点头,看来这人是饿坏了,

“现在全县都停电了!点火都点不着,这事透着妖!算你们走运,我正好有几块打火石,你等我一会!”

柴火燃烧的烟味从厨房飘出,方越表示很呛,中年男子也被呛的出来厨房吸几口新鲜空气。

坐下休息道:“这都多少年没用柴火做过饭了!也是奇了怪了,你说这事邪乎不?不仅没电,连一点电火花都没有啊!”

章寒、方越一听,两人神情凝重,相互对视一眼。

“这位大哥,是昨天下午三点左右停的电吗?”

“对!可不!一下子全停了,手机的啥也看不了,路上车全部堵在那,动不了!也不知道多会才能来电!”

中年男子说完,走进厨房。

章寒坐在餐桌上,闻着厨房飘来的香味,堪称一种精神、生理上的折磨。

半个小时后,中年男子用一个海碗盛着满满一大碗刀削面出来。

笑道:“小伙子!够不?不够了再给你做!”

章寒没有说话,直接开吃,一大海碗下肚,饥饿感缓解好多,章寒拍拍肚皮,勉强半分饱!

一旁方越和中年男子两人各短暂一个小碗在吃,但几乎和章寒偌大的海碗同时吃完。

方越惊呆了!

中年男子也是吃惊道:“我开饭店二十几年了,头一回碰见你这么能吃的!还吃吗?”

“吃!”

两大海碗刀削面下肚,章寒总算是心满意足,感觉九分饱!

“好!付钱,老板,一共多少钱?”

中年男子笑道:“有现金吧?”

章寒向一旁看去,方越摇头。

中年男子面露难色,有些头疼道:“那你们准备怎么付?”

对啊!我们怎么付?

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用现金,在城市,刷个脸,扫个指纹,便收付款了!

现场一度沉默,方越咬牙,从背包里掏出平板,看向中年男子道:‘我用这个,算饭钱!’

中年男子犹豫片刻,还是接过,露出微笑。

万一电来了,也算大赚一笔!

两人又让做了一些饼子,将背包装满,走出饭店。

“方越,没想到你这么够义气!”

“哼!你小子以后发达了一定要加倍偿还!”

“哈哈!放心!到时候买一千个平板,看砸不砸死你!”

两人沿着街道一路向前走,街上许多车辆随意的停摆,拥堵着,时不时看到一些人,相互张望,神色忧愈。

银行自助取款机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但很快一圈人围在取款机前,踢!踹!的声音不断,有的直接破口大骂!

“钱都取不出来!车也启动不了!这他妈还让人怎么活!”

“再等等,没准就来了!”

“可是眼下怎么活啊!我还赶着回市里,谁知道碰上这么诡异的事!”

章寒和方越两人在远处一棵树下看着眼前的一幕,

“章寒,你说,电会来吗?”

“谁知道。”

啪咔!

章寒用五金店搞来的钳子扯下共享单车安全锁,骑了上去。

‘章寒,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方越抬头看了一下街边立柱的监控探头。

章寒无奈:“都没电,探头能看到你?保平距离关平县还有八十多公里,难道你要走着回去?”

方越咬牙,最终也坐上去,大不了以后自己赔便是!

两人沿着关平方向的高速路骑行,一路上众多机动车杂乱无章的停着,甚至有的冲破护栏,悬吊桥半空,众多机动车连环相撞。

许多人从车里出来,待在高速路上,偶尔也能看到交警的身影。

当看到章寒和方越两人骑着蓝色的共享单车在高速路上飞驰时,众人神色复杂。

有人蹲在高速上,想抽根烟,才意识到打火机点不着。

有两个壮汉出现在章寒和方越两人前方边路,一旁是堵成一堆的机动车,根本无法过去。

章寒眼神眯起,显然他们是看上共享单车了。

哼!

“前面的让开!”

两个壮汉无动于衷。

“章寒,怎么办?”方越有些忐忑。

“冲过去!”

章寒速度不减反增,轮胎猛地提速,和地面摩擦产生浓郁的烧焦味。

就像是箭矢一般,直接冲!

两位壮汉甚至都来不及躲避,就被章寒骑着单车狠狠的撞倒在两旁。

后面的方越嘴巴微张,虽然远没有章寒速度快,但也快速通过,由于紧张,不小心压到了一条腿。

“啊!”

方越心里一哆嗦,速度更快了,后方传来痛苦的呻吟声和谩骂声。

七个小时,太阳西悬。

关平二字的收费站出口终于出现在两人视线。

方越一路上歇了七次,要不然这样,章寒几个小时前就能到。

章寒的共享单车已经有些变形,两人骑行在关平的道路上,看到两侧逐渐熟悉的建筑物、终于松了口气。

“章寒,我去县人民医院,要不就在这分开吧!”

章寒点头,提醒道:“一切小心!”

两人各自记下了对方的居住地址,在前方十字路口分开。

一路上依旧是停堵一大堆的机动车、电动车。

县城南区,一排排红色低矮的楼层。

金沙小区大门口。

章寒从已经快要报废的共享单车上下来,随手扔在一边。

五栋一单元301。

噔噔噔!

“谁呀?”

“妈,是我!”

房门打开,一位身穿红色长衣的中年妇人看到章寒,顶着一颗又圆又亮的光头,一时呆愣住。

吃惊的开口道:“章寒?你怎么成光头了?!”

章寒无奈,这该死的光头:“妈,进去再说!”

很快。章寒的父亲戴着老花眼镜从房间走出,看到客厅内的顶着一颗光头的章寒,一时都忘记儿子回来,该如何表现高兴激动。

毕业后的两年,章寒都待在红治市,期间只回过两次家。

面对父母的审视,为什么剃光头?

章寒并没有说自己蜕皮这件事,怕把二老吓到。

章寒对此有所猜测,可能是那颗奇异的红果,让自己身体发生某种异变,

“就是之前一份工作需要,给剪的!”

“什么工作需要理的这么光。”章育山想不出。

“儿子,难不成你拍戏了?”

章寒无奈,你们两人不要再猜了,饶过我吧!

见章寒不愿多说,两人默契的就没敢多问。

两人又询问了章寒是如何回来的?章寒将一路的所见所闻告诉父母,当然,神秘小树还有红果、蜕皮之事直接跳过。

一阵沉默。

他父亲章育山叹息道:“我和你妈上午商量着,这电怕是一时半会来不了。你说要回来,我们就想着等上你一天,明天就回村里。”

章寒其实也正有此意,在县城呆着,生火做饭都成问题。

现在还好些,过上几天,恐怕粮食就没有了。

说到这,章越母亲名叫李红玉,道:“唉!就上午,旁边那个金辉超市,你知道吧?已经抢空了!我和你爸好不容易抢到一些盐和油。”

咕噜噜~

章寒的肚子直叫,二老立刻将家里储备的馍馍片还有面包、火腿、牛奶拿出来。

章寒也不客气,当着二老的面,一大桌,直接炫完。

二老惊呆了,对视一眼,皆从对方脸上看到难以置信。

这是饿了多久,才能吃下这么多?

不!饿多久,二老感觉一个人也吃不下这么多,但偏偏章寒吃了。

章寒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自己从蜕皮之后,就是能吃!

天快黑的时候,章寒和父母又去附近粮油店和超市看了看,发现都关门了。

银行门口依旧不少人等待,不少人直接在大街上开始烧火、架锅做饭。

三人见状,决定明天一早立刻出发回老家村里。

“儿子,你说银行里的存款还能取出来吗?”

章寒摇头:“没有电,连不上网,身份信息数据都看不到,很难。”

“那岂不是大部分人的财富瞬间清零?!”

父母忧心忡忡,章寒沉默。

夜黑的很早,大街上有人还在粮油店、食品店、超市等地方逗留。隔壁传来婴儿的哭声。

躺在床上,握了握手掌,感受着身体强大的力量,或许,现在自己已经不算凡人了。

若一直没有电,暴力冲突在所难免,整个社会都会陷入动荡。

第二天一早,章寒和父母用一辆三轮车,将家里所有的食物还有换洗的衣服等生活用品装上车。

二老骑着盗开的共享单车,章寒骑着满载的三轮车,就这样在太阳初升之际,朝着距离县城二十公里外,太行山下的井店村赶去。 第3章 太行山上 井店村,位于太行山山脚下。

章寒一家在村里的房子靠近村头,一栋二层自建房。

父母一回家,便在房间里收拾,章寒则是来到隔壁的爷爷家。

进入院子,发现爷爷正坐在院子的竹倚上独自发呆,看到章寒顶着的光头进来,一脸懵。

“小寒?”

“是我爷爷。”

确认是自己孙子回来后,爷爷上前直接在章寒的光头上摸个不停,这让章寒有些哭笑不得、深感无奈。

“这么说,你爸妈都回来了?”

章寒点头:“他们正在收拾屋子,等会就过来。”

“好!我就说这村上怎么没有电,连手机也用不了,原来县里头也没电啊!”

章寒大致和爷爷说了下外面的情况,询问道:“爷爷,我记得咱们章家不是有一把祖传的黑刀吗?”

“咋?孙子,你打算换钱?”

章寒无奈,今后钱都不一定管用!

屋里,一个深红色的柜子上摆放着章寒奶奶的遗照。

爷爷将遗照小心翼翼的取下,打开柜子,从里面翻找一阵,从里面双手取出一个黑色的长条型木匣。

“就是它了,这都有十几年了,没拿出来看过。”

章寒神色激动,上前打开木匣。

里面之物用金色的丝绸包裹着,将丝绸快速铺开,一把漆黑的长刀出现在章寒手中。

刀身摸上去清凉无比,上面有不少粗糙的黑色锈斑,和自己记忆中的一样,不过锈斑感觉少了一些。

章寒记得自己小时候,有一次回到老家,正巧看到爷爷坐在屋里,右手握着刀柄,左手擦拭着黑漆漆的刀身,之后,孩童时期的章寒便对这把刀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章寒很小就感觉这把黑刀不凡,后来忙着学习,找工作,没顾上回家看看。

‘爷爷,你看看,是不是这刀身上的锈斑少了?’

爷爷戴上老花眼镜,接过黑刀,拿起刀柄查看刀身,抚摸一阵,有些皱眉道:“孙子!还真是,这真是奇了怪了!”

“爷爷不会看错?”

“这哪里能看错,爷爷我从小就拿着这把幽雨玩,什么地方有什么纹路,哪块有锈迹,不用看,我都能丝毫不差的给你画下来!”

幽雨,正是这把黑色古刀的名字。

章寒抚摸着刀身,感觉幽雨传来的灵异波动,仿佛蕴含着强大的能量。

章寒眼睛眯起,以前自己拿这把幽雨,可没有这种感觉,难道和自己现在身体异变了有关?

这把刀看来确实不凡,再三询问爷爷这把刀的由来,爷爷也说不上个大概,只知道他的爷爷、父亲在世时,便经常和他说,这把刀是家里的传承,一定要代代传下去。

“爷爷,我能不能用这把刀?”

爷爷点头,笑道:“这把刀迟早要传给你的,拿去用吧,不用放爷爷这了,但千万不能卖了!要保存好!这可是咱们章家的传承呢!”

“爷爷放心!”

中午,父母过来在爷爷家一起吃了一顿饭,章寒食量很大,父母看到爷爷看向章寒饭量震惊的表情,感到心满意足。

章寒之后说要回县里看朋友一趟,可能需要去几天时间,父母不答应。

“现在外面这么乱,儿子,就非要现在去县里看朋友吗?”

章寒拿起幽雨,道:“爸妈,我有祖传的黑刀加持,放心吧!”

最后,父母拗不过,其实也察觉到章寒的一些异常,比如力量十分巨大,今天上午瞪着几百公斤物资的三轮车,章寒还能开的飞快。

父母看着章寒背着背包,手里用拿着用黑布包裹的幽雨,离开村头的背影。

‘育山,你发现没有,儿子这次来,感觉变了一个人一样。’

章育山转身返回道:“不变,在这个世上如何活下去。”

太行山山林深处,一道人影轻松的在林间穿梭,正是章寒。

其实章寒根本没有去县城,而是上了太行山。

之所以撒谎,是怕父母和爷爷担心。

自从之前在山顶发现一株翠绿的小树,还有鲜红的异果,章寒便敏锐的觉察到,这个世界不一样了,或许将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也不一定。

既然一座普通的山顶都能有异果存在,那么太行山,作为天下有数的名山,肯定也会存在异果之类的东西。

这些年太行山保护的很好,山里的野生动物,比如野猪、狼等有不少,正好可以试一试自己现在的实力和野外生存能力到底如何。

太阳西悬,章寒在一处山腰休整,正巧碰上一只双面獠牙的野猪!

真是想啥来啥,章寒虽然从来没有面对过野猪,但身体暴涨的力量让章寒一点也不惧怕。

野猪哼哼哼的叫着,或许是感知到了章寒身上的威胁,转身便要窜进树林深处。

章寒抽出幽雨,双腿弯曲,脚下向后发力,泥土飞溅,章越身体飞了出去。

一刀斩在野猪的脊背上,野猪大声嗥叫,想要反抗,章寒握住刀柄,向下全力一刺。

幽雨贯穿野猪的前胸,一个小时后,章寒找到一处小溪,将野猪的皮毛剥下,用火柴点燃一堆火,找了一根木头就这样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章寒上山之前便想到过这种情况,因此背包里准备了一包食盐和调味料。

夜色漆黑,星空璀璨,章寒就这样吃着烤野猪肉,在山林间烤着火,吃饱喝足便在一颗大树树干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章寒起来将没有吃完的野猪肉背上,便继续向极远处高大的山峰挺进。

十月,太行山很冷,清晨山间飘起了小雪。

章寒倒是不在意,身体感觉不到多大冷热变化。

走了大半天,章寒登上这座据他观察是周围数十里最高的一座山峰。

在距离山顶还有一百多米时,章寒耳朵突然一动,迅速上前,站在一颗巨大的松树之后,看向上方开阔的山顶处。

只见一头黄灿灿,黑色铜钱花纹,体长超过五米,高两米的花豹,正站在山巅来回徘徊,高空之上,一只金色大鸟盘旋在山巅上空,望向下方,不断鸣叫。

这是什么?!章寒连忙把脑袋缩回送货苏之后,心跳不断加速。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花豹?还有高空盘旋的那一只金色巨鸟,自己也从来没有见过。

压下内心的恐惧,章寒探出脑袋,继续向山巅看去,它们两个围在山巅干什么?

可惜山巅中央自己看不清楚,章寒看了眼四周地形,很快,他穿行到一处距离山巅最近的松林附近,此处距离山顶不到六十米。

借着松树的掩护,他终于看清了山巅中央的东西。

章寒睁大眼睛,那是?!

一朵白青色,彩光环绕的花朵在山巅摇曳,花瓣虚合,看样子用不了多久,便会绽放。

章寒小心翼翼的绕到距离山顶最陡位置,这里距离山顶不到二十米。

上面有一块大的岩石掩护,空中的金色大鸟没有发现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已经西斜,花豹不再游走,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花瓣,嘴角口水直流。

金色大鸟也落到山巅,和花豹对峙。

双方互相警惕,皆不让对方靠花瓣太近。

一豹一鸟就这样僵持,章寒躲在岩石后,大气也不敢喘。

虽然看不清山顶目前的情况,但他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那朵花一看就不凡,错过了这次,还不知道能不能再有这样的机缘。

夕阳染红天边,边际线渲染浓厚的墨色。

白青色的花朵无风摇曳,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片一片的打开,花蕊一阵阵沁人心脾的花香飘出,就算是在山巅下,岩石后的章寒都能闻到。

闻到花香,章寒感觉自己全身的细胞都变得些许轻盈,浑身舒畅。

一豹一鸟压下内心的躁动,开始耐心等待最后四片花瓣打开。

最后四片花瓣即将彻底打开之际,一豹一鸟动了!

金色巨鸟飞身伸出利爪向花瓣抓去,花豹则是张开巨口,向花瓣扑咬。

两兽距离绽放的花朵都不足两米,几乎是瞬间,金鸟的利爪和花豹的巨口同时接触到花瓣。

花瓣无风而动,三片花瓣在两兽展露气势碰撞的瞬间飞掠到空中。

有两瓣飘下山顶,正是章寒所在的山岩所在,当章寒冒头,正好看到自己上方空中两朵花瓣飘落而下。

当即用力一跳,伸手将两朵花瓣抓在手中,随即又注意到距离自己位置不远处,空中还飘落一片花瓣。

当即全速飞掠过去,借助后作用力,全力一跃,最终到手。

章寒感受到山巅之上传来的恐怖气息,立刻快速冲入下方的松林,一路飞奔而下。

路上没注意,一脚踩空,掉入一缝隙之内。

章寒摔在地上,坐起身连忙打开握着三朵花瓣的右手,只见三朵花瓣竟然在掌心消融已经大半。

章寒能明显感觉到右臂一股无比清凉的能量正在沿着经脉扩散至身体全身各处。

这股能量所过之处,全身细胞不断舒张,贪婪的吸吮。

两分钟后,掌心的花瓣彻底消融,章寒此刻感觉飘飘欲仙,忍不住的闭上双眼。

全身的骨骼都开始发热,逐渐出现瘙痒,骨骼变化摩擦的声音在昏暗的山洞内回响。

章寒此刻汗流浃背,上一秒还舒畅的很,感觉身在天堂。

下一秒便感觉痛不欲生,身在地狱。

章寒疼痛直接昏阙过去,等再次睁开眼,耳边传来水滴入水的声响。

章寒从地上坐起,刚才那全身刮骨之痛,让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检查自己的身体,突然发现全身黏稠无比,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从全身扩散而出。

衣服上灰红色的液体附着灰红色的液体,章寒闻着这股味,直接呕吐。

当即便把全身的衣服脱干净,裤衩也不剩。

章寒的背包里没有多余的衣服,只能上去再想办法。

天已经黑了,但章寒发现,自己仍然能大致看清缝隙周围,抬头望去,缝隙出口大概有三米高。

墙壁湿滑,就在这时,耳畔又传来水滴入水的声音,章寒的喉结忍不住一动。

沿着水滴声音的来源,章寒沿着缝隙一直向前走,大概走了三十米后,前方是空间变得开阔起来。

一片漆黑,但章寒依稀还是能看清,这是一处溶洞!

水滴便是从倒悬在顶部的钟乳石滴落到下方水池的。

而溶洞的墙壁之上,隐隐可见有淡金色的纹路浮现。

章寒注意到这一点,很快发现这个溶洞的墙壁之上,布满了淡金色的纹路。

这令章寒忍不住专心看去,不知道是不是脑袋出现恍惚,章寒凝神看向这些杂乱无章的纹路,脑海中一道威严金龙的身影浮现。

金色龙影翱翔于空,或归海,各种姿态帷妙唯俏,章寒感觉自己就在目睹真龙一般。

不禁盘坐在地,溶洞墙壁四周的淡金色纹路在这一刻骤然绽放光芒,好像与章寒身体的律动逐渐交相辉映。

章寒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再次醒来,分不清自己是龙,还是人。

不知是自己做梦变成了金色巨龙,还是金色巨龙做梦变成了自己。

章寒睁眼,瞳孔一道金芒一闪而逝。

章寒起身,活动筋骨,全身骨骼传出噼里啪啦的脆响,身后隐隐出现一道盘旋的龙影。

章寒下意识的向前出拳,随后不断做着各种动作,手上出拳不停,身后一道龙影不断变化,渐渐凝实。

章寒最后对着墙壁打出一拳,一道龙影之爪宛若和拳头重合,身后的龙影传来龙吟。

砰!

溶洞巨震,顶上有些钟乳石跌落水中飞溅。

章寒收身,背后龙影消散,看向自己的拳头,内心无比激动。

这拳法力大刚猛,身后龙影加持,就叫龙影拳吧!

缝隙处传来微弱的光亮,章寒看了眼四周墙壁上已经暗淡的纹路,心中百感交集。

最后沿着缝隙离开,很轻松的边跳上了缝隙。

天空已经亮起,林间的空气清新无比。一阵冷风吹来,章越看向自己的身体,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全裸!

章越背着背包,手里拿着幽雨,钻入山林之中。 第4章 一拳一个 井店村

章寒母亲李红玉正在自家院子里剥玉米,看向一旁正在抽烟的章育山,神色担忧道:“育山,这都一个礼拜了,儿子怎么还没回来?”

章育山也是面带忧色,将烟掐灭,现在需要省着点抽。

“我说,你这干着急有用么?每天都问几遍,放心吧,我看咱家儿子不会有事!”

“你倒是心大,他爷爷也是!你们两个都是心大的,感情就我一个对儿子上心啊?”

这婆娘!

章育山头疼,起身便往外走。

“你要去哪?这么多玉米赶紧收拾!”

“我去爸那坐一会,等会就过来!”

“中午不要忘了叫爸一起过来吃饭!”

院子对面五十米远处的一颗大树之上,一人站在树干上看向院子。

下身穿着用野猪皮制成的皮裙,上身赤裸,背着背包和幽雨,左手提着一个鼓鼓的袋子,正是章寒。

吸收三片花瓣后,自己的五感都得到巨大提升。刚刚父母的对话他都听到了,刚回来和父母待了不到一天自己便又消失一周,自己心中也觉得有些愧疚。

趁母亲上厕所的空挡,章寒直接从树上一跃而下,翻入自己家院子,进入房间,没有放出一点响声。

井店村村头马路上,两位穿着时髦的青年,骑着自行车。

一人头发黄毛,一人戴着墨镜。戴着墨镜那人,看向一旁的红色院子,伸手示意停下。

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取出两根,分给另外一人一根,两人共用一根火柴点燃。

四周观察一番,随后从直行车上提刀向红色院子走去。

经过一番寻找,章寒终于在屋里找到自己的衣服。

砰!

院子的铁门被踹开,恰好李红玉从厕所出来,看到进入院子的两人,手持银色的长刀,气势汹汹。

没等她反应,墨镜男已经将刀架到她肩膀上。

黄毛在一旁警戒,走向屋内。

“你,你们要干什么?再这样,我可要报警了!”

“哈哈哈!阿姨,你好搞笑!来,我手机给你,你随便报!”

李红玉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

墨镜男冷笑,道:“只要你将现金交出来,我饶你一命!”

见对方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墨镜男很满意。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了吧?快带我去,将现金拿出来!”

突然,李红玉抬头看向墨镜男背后,面露惊喜和忧色;“儿子!”

墨镜男心中一突,连忙回头,映入他眼帘的是一记拳头,重重的砸在他的脸颊之上,墨镜瞬间碎裂,男子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院墙之上,随后跌落在地,晕死过去。

李红玉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嘴巴开着忍不住的颤抖,

“妈,没事吧?”

李红玉看向墙边昏死过去的青年,松了口气道:“没事!”

很快,章寒从屋子里将另外晕死过去的黄毛青年拉了出来,两人被章寒用绳子拴住手脚,困在院子里唯一的一颗山楂树上。

不一会,章育山和爷爷也回来了,看到还有一些惊魂不定的章寒母亲,望向被绑在树下还没有醒过来的两人,以及一旁的两把大刀,皆是震惊无比。

“儿子!这是怎么回事?”

章寒当即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下,气的章育山和爷爷上去又是踹了两个青年几脚。

章寒见母亲情绪已经稳定不少,一家老少四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山楂树下,昏死过去,脸部拳印肿的老高的两人。

“唉!这可怎么办?现在的治安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

爷俩一脸神色凝重,章寒开口道:“爸妈,爷爷,这两把刀你们拿着防身。”

三人点头,爷爷感慨道:“孙子,那把幽雨你可拿好,出门可小心点。”

“儿子,这么说你一人便解决了他们两个?”

章寒点头,自己家里出了这档子事,决定不再掩饰,肯定道:“一拳一个!”

爷俩惊呼,李红玉在一旁看着自己儿子,心情复杂。

章寒想起来什么,从屋里取出背包,和袋子,倒出九颗果子,其中五颗黄豆大小的红果,三颗紫色的鹌鹑蛋大小的果实,一颗红色,和章寒第一次吃下的很像的一颗果实。

皆是散发出诱人的异香,三人望向章寒倒在桌上的果子,皆是惊讶,喉结滚动。

“这是什么?”

“我将它称为异果。”

这九颗果实是章寒从缝隙出来后,在周边十几里的太行山深处,寻找三天的成果。

章寒也尝了一颗,在确认这些果子对现在的自己已经无效以后,章寒将这些果子一并采摘,并且还将这些不大的灵植直接连根挖起,一并打包带走。

“灵果?”三人发蒙,心中隐隐有种猜测。

“嗯,爸妈,想必你们应该有所察觉,我便是吃了这神奇的果子,身体发生变化,力量早已经远超常人。”

“你们快把这些果子服下吧!”

三人上手拿起这些诱人的果子,放到鼻子边闻了闻呢,只见爷爷二话没说,一颗紫色的果子下肚。

爷爷咀嚼着道:“这味道,够酸甜!”

这可把一旁的父母看呆了,章雨章育山道:“爸,你就这样吃下去了?”

爷爷白了自己儿子一眼,冷哼道:“看你这个熊样!难道孙子会害我们?”

父母对视一眼,也是各拿起一颗紫色的果实,吃下。

异果下肚,三人只觉得四肢百骸,精神皆是随之一轻。

爷爷忍不住的呻吟道:“舒服!”

“好久没有这种年轻的感觉了!”

“儿子,这就完了?”母亲不解的问道。

章寒微笑道:“没有,等吃完午饭,你们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爸妈,爷爷,这还有六颗果子呢!你们快吃了!”

章育山道:“儿子,你不吃吗?”

章寒摇头:“这些对我没用。”

三人这才将五颗黄豆大小的红果吃下,爷爷两颗,章育山两颗,母亲一颗。

之后三人说什么也不吃了那颗红色的果实。

章寒犹豫片刻,将桌子上的红色果实收起,这颗自己已经有了打算。

章寒将袋子打开,露出三株叶片青翠欲滴的小树。

“这三株是异果的树,咱们在院子里种下,看看能不能活下来。”

三人一看,好小子,竟然连根都给人家刨了,三人兴奋无比,立刻来了兴致,当即便在院子里开始刨土挖坑,忙活好一阵。

“孙子!让我们看看你如今的实力!”

章寒看着章育山直接从院子的厨房抬来一根松木,直径大概十公分。

章寒撇了撇嘴,这爷俩就没个正行!还是妈好。

却不料厨房那边,李红玉也走了过来,眼中一脸兴奋和期待。

我这不是街头表演好不好!

爷俩将松木两头放在几块空心砖上架着,章寒无奈,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右拳紧握,骨骼脆响,挥出。

刺啦!

坚韧的松木直接从中断开。

一旁的三人皆是震惊无比,知道章寒不是人,咳咳!不对,不是凡人了,但知道归知道,但终归没有亲眼看到带来的冲击力更大。

爷爷感慨一声:“没想到快要入土的人了,还能等到神话传说降临般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