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谁在做梦》 第1章 暴雨将至 这是八月的第一个星期天,也是夏日最后时刻。

晚上七点二十,还剩十分钟就上晚自习了。

窗外雷声阵阵,暴雨滂沱。

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雨水格外得多。

这都开学一周了,林渡还没有到校······

王老师站在教室窗子边上,看着玻璃上浓重的水雾,有些发愁。

“老王又开始了!”

“你看他那眉头皱的,中间那道沟深得简直能夹死苍蝇。”

“他不发愁怎么办,我们班只是个普通班,大神一周都没来学校了,老王那脸色就和外面那云一样黑了。”

“不过,这都一周了,大神怎么还没来。”

“这谁知道,他这个人有些孤僻,难以接触,又那么凶悍,我都不敢和他说话。”

“不会吧,我觉得他还很好说话的。”

“你知道什么啊,上学期我看见九班那校霸欺负班长,被大神一把捏住后颈提走了···”

“然后呢!”

“没然后了,我没敢跟上去。”

“怂比!”

······

农贸市场附近的巷道里,高大树木的阴影完美的遮掩住了树下的人影。

天空雷声隆隆,暴雨倾泻而至,夏天最后的热气正在消散。

要立秋了!

一团青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小巷里闪烁。

被老师同学惦记的林渡,此刻站在这巷道中央。

他靠在旁边的大树上,低声喘息,眼神却始终沉沉盯着面前。

青色光团像是一颗心脏,四周延伸灰色线条像是血管,就这样突兀的挂在半空中。

雨水透过树冠打在他的身上,几不可见的红色液体汇聚到脚下的水洼中。

“嘎吱嘎吱!”

令人头皮发麻的挤压声和爆裂声间断的响起来。

随即又被雷声淹没,像是幻觉。

脚下的雨水汇聚成一团向着低处流动,慢慢注入下水道。

“来了!”他心里一动。

黑影骤然出现。

暴雨让一切变得模糊起来。

黑影从青石后面钻出,转眼间散成了几十团,像无头苍蝇乱转了一会。

下一秒,像是嗅到了什么,一些直冲林渡而来,一些扎进了脚下的雨水中。

青光闪烁,映照着林渡黑亮的瞳孔。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意,不顾黑影的袭击,手臂伸进了青色光团之中。

爆裂一阵接着一阵。

手臂痛得像是要炸裂,恍惚间似乎听见哀嚎声,血液溅在脸上的粘稠,还有暗夜之下浓重的白光。

血肉在一点一点消融,只留下森森白骨。

时间漫长像是有一个世纪,实际上只不过一瞬。

极致的痛苦与折磨让他脸色都有些扭曲。

眼神却始终沉稳坚定。

最终他还是成功了,手从粘稠的光团中抽了出来。

青光正中心连接着灰色线条的是一块石头,此刻握在林渡手中。

灰色线条剧烈摇晃,像是天裂一般延伸,黑洞深不见底,看不清楚后面是什么。

林渡恍然见看见了一只巨眼,凝视着这里,又好像看见无数线条在交织凝结。

来不及多想,呼啸而至的黑影已到他眼前。

“铿!”

似是铜器撞击,丝丝缕缕血雾从空中坠落,掉在了水坑中。

“唧唧、唧唧······”

叫声混杂,听起来像是石头碰到了高硬度金属。

坚硬,杂乱!

同一时刻,林渡感觉脑袋像是被尖锐的器物塞进去搅了一下。

脑仁疼。

精神攻击!

血液顺着他的耳鼻流了出来,整个人晕眩不已。

“草····”

林渡猛然吐出一口血,不敢再停顿,他的手臂再次挥动,使尽全力拍了下去,速度之快像是水中起了火花。

“铿!铿!铿!······”

血雾窸窸窣窣落下,汇入了水流。

打铁一样的噪音不断出现,灰暗中飘起云雾一样晶莹透亮的丝带,闪着白光,眼看就要消散。

林渡眼中有些惊讶,没想到这看起来像是污秽一样的玩意,褪去外面那层黑乎乎的玩意,里面竟然截然不同。

一股香味浓郁的扑进鼻子里。

这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闻起来实在太香了!

林渡有些精神恍惚。

他感觉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唤,有些急不可待。

犹豫了一瞬,他最终还是没抵抗住心底的诱惑扯过来塞进了嘴里。

入口即化,顺着口腔一股清香进入身体。

身上的伤口慢慢愈合了。

他感觉到脑子的闷重感消失了,整个人变得神清气爽。

就像是吃了大力丸一样。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必然是好东西。

林渡舔了舔嘴唇,眼神转向了那些剩余逃向外面街道的暗影。

那玩意已经要出巷道了。

雨越下越大,空中雷声不时轰鸣,这座西北边疆的小城从来没有下过这样大的暴雨。

地面上水流淤积,一时间难以疏通,此刻,形成了细小的河流,湍急浑浊。

林渡向前追去。

刚刚那暗影是从黑洞里面硬生生挤出来的。

至于黑洞,已经消失了,就像是世界出现了BUG,又慢慢修补了。

他慢慢追到巷子口,看见黑影扎进了那里停留的一辆车窗缝隙里面。

一时止步不前。

他距离车辆不过七八米远了。

这是一辆看起来有些贵的车,平日里他不怎么关心这些,但是也能看出这车的不同寻常。

主要的是,要是有个闪失,他肯定是赔不起的。

目前,他还是遵纪守法的,并不太想招惹事端。

最主要的是,这辆银灰色的车应该是是整条巷道里面唯一的一辆有人的车。

因为这样大的雨,车窗竟然没有关严实,留有一条缝隙。

要不然,暗影也钻不进去。

还有,这辆车一直在轻微晃动,林渡在远处和暗影争斗时,车就晃得不停,一看里面的人都很忙,忙得无暇顾及外面。

这会······

正当他犹豫时。

“唧唧”

车里面忽然发出叫声,车辆的晃动停止了一瞬又持续动了起来。

林渡正欲上前一看。

猛然间,一股危险的感觉浮现在他的心头。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冲天而降,直直劈在了面前的车上。

车侧面的灯打了下来,玻璃碎了一地。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空中耀眼的白光闪过,又是一道闪电。

接下来,天空中不停有雷声响起,电光闪烁。

然而不知为何,没有落下来。

“怎么回事?”林渡抬头看向黑沉沉的天空,一时有些迷惑。

如果一开始就不容许这些暗影降世,为什么现在才开始降雷。

中间发生了什么?

天黑如墨,天意如刀!

让人难以揣摩。

他低头看向不远处安静的车,有些沉默,不知道在思忖什么。

远处车窗缓缓下降,一只带着红色玉镯的手伸了出来,白皙的手上握着一把黑伞,扔到了林渡脚底下。

“哎,不是······”

林渡愣了一下,不知该不该捡起脚下的伞。

雨水模糊了他眉眼的锋利,这样站在雨中,透露出一股傻气。

车窗里面传来女人说话声:“吆,还是个长得帅气的小少年呢。”

声音听起来温柔黏腻。

像是蜂农们正往外倒的蜂蜜,黏稠背后是掩不住的香甜。

男声粗重的声音传来:“小子,走开,没点眼色。”

转而又说道:“一个毛头小子而已,这么大的雨外面乱转,总不是有病吧,你给他伞干什么,·······”

女人娇滴滴地回道:“哎呦,和个小孩计较什么······走吧!”

“你说了算。”

车窗缓缓关上,车开出了巷道。

一缕细丝一样的白色云团漂浮在空中。

林渡深深看了远去的车影一眼。

他抓过来即将消散的白色云团,塞进了嘴里。

下一秒,他脸色巨变。

谁能想到,闪电的力量竟然有残留。

那没有消散的电力顺着云团吃进了嘴里,在身体流窜。

林渡的身体微微有些抽搐。

电流蔓延,全身麻痹,难以动弹!

如果此时有人路过,就会看到这样奇幻的场景,一个年轻帅气的少年,正在瓢泼大雨中摆着酷帅的造型,细细看来,头发似乎有些炸。

在雨中扮演沉思者时,林渡有闲心想一想。

刚刚那辆车为什么一直晃动!

这么大的雨,根本就没有人,这两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又为什么闪电劈到了车上,那对男女没事呢,不应该啊!

他自己都中招了。

······ 第2章 小小插曲 林渡回到家爬楼的时候,已经快要凌晨了。

他突然发现最近确实没有再闻到过那股难闻的油烟味。

这事听楼下遛弯的老太太说过,原来二楼的炒菜馆子换成了火锅店。

听说老板都没换,装修什么的都是原来的,大家都骂抠门。

怪只怪小区开发商傻逼,为了挣钱,居民楼下两层搞的是商铺。

为了安全,三楼那里给重新安了一道铁门。

下雨也就罢了,平日里饭馆那排气扇难闻的味真的是够够了。

林渡家九号楼最倒霉,油烟味大的恶心死人,林渡之前打工在那里干过,每天都觉得自己淹入味了。

不过,那儿倒打工方便,从后门出来,再上四楼,林渡就到家了,所以那味道,勉强还能忍受。

钥匙插进去转动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剧烈的碰撞声。

砰!

邻居家的门突然开了。

连滚带爬的摔了出来一个胖子,不是林渡伸出脚挡了挡,眼看就要直直摔下楼梯了。

人还来不及站稳,就着急忙慌得往林渡后面躲。

空旷的楼道里充斥着男人的叫骂。

“让你去给老子买包烟,买几瓶啤酒,推三阻四干什么。你个狗日的,要不是老子,能有你,你是老子的种,买个烟还使唤不动,踏马的下雨能死人吗!”

林渡转头看向对面,大吼的男人看起来五十左右,身材壮硕。不是那种看起来假模假样的肌肉。

听说他是当地的矿工,嗜酒如命,又爱好赌博买彩票,性格极为暴躁,平日里在单位上工还好,一回来就对他儿子拳打脚踢。

胖男生不敢说什么,鼻青脸肿急急忙忙出了三楼。

“哐!”

三楼关门声响起。

骂声还在继续:“要不是那女人没本事,生个孩子竟然也能死!死娘们克了老子运道,害得老子穷了这么多年!”

“明明小时候算命的说我是富贵命,怎么可能次次买都不中,肯定是这些讨债鬼害得······总有一天,等我中了大奖······”

男人看见林渡站在门口看他,随口骂道:“小逼崽子,看什么看,没人管的小杂种!”

“一看你也不是个好东西,一出生就搞死了你爸妈,现在又死了你奶奶,就是克亲。像你这样的,以前都是要被扔到水塘溺死的。要我说,你奶奶就早早死了算了,那么大年纪活着有什么意思,幸好死了,就不用受罪了。不过这世上大部分人都应该死,尤其是那些老不死的,占着茅坑不拉屎,一天天的事情多,还扣工资······”

男人嘴里叼着一支烟,嘴里说个不停。

楼道内的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质量有些不过关。

昏暗的灯光显得男人越发面目狰狞。

林渡眼神冷漠,似乎在衡量什么。

他看了看对方转身准备进门的身影,伸出右脚,照着男人后背猛的一脚踢了上去。

壮硕的身体被一脚直接踢进了家门,撞到了玄关的衣架上。

不等男人反应,林渡两三步上前踩在了他的喉咙位置:“要是你觉得人人都应该早死,不如我先送你去死”

男人脸色涨红,手臂肌肉鼓动,双脚使劲蹬地,试图起身。

然而,喉咙上的脚轻飘飘的,但又有万斤之重,他的挣扎只不过是羽毛一样。

纹丝不动!

他的脸上露出了惊恐与害怕。

怪物!

这小子不对劲!

感受着咽喉位置传来的窒息感,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一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去招惹这家伙。

对面少年不过是和他儿子一样的年龄,听说今年也是高三,但是此刻他一身黑衣,身上不停往下淌水,眼神冷漠,力量强大。

像是暗夜索命的罗刹。

他这身体重,这肌肉,竟然在这少年手下毫无还手之力。

那家伙眼神,看自己简直和看死人一样。

他不想知道,少年会不会真的一脚送他去死。

“我还不想死!”

男人咽了咽口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我、我只是说说,不是想死。刚刚那些话是我胡说的,对、对不起。您别放在心上。”

林渡看着刚刚还凶神恶煞的男人,此时露出的笑容有些谄媚。果然,依靠暴力解决问题的人,只要有更强悍的力量,自然会让他们变得软弱客气。

不过他也没想干什么。

毕竟法治社会,杀人是重罪,何况他还是个学生,最遵纪守法的群体。

林渡认真的看着脚下的男人说道:“下次管住自己的嘴,不能说的不要说,嘴不要那么臭,让人生气!”

几分钟后,林渡关上门,回到了自己家。

身后男人嘴里塞了自己的臭鞋,呜呜叫唤着,眼神恐惧,鼻涕眼泪一大把。

林渡家的客厅,摆设有些奇怪。

本来应该安装电视的位置,摆放着三张黑白遗照。

照刚刚那个男人说的,林渡出生不久父母就因为交通意外过世了,留下一个奶奶相依为命。

一周以前,奶奶也去世了。

所以那个男人才那样害怕,因为一个没有牵挂的人下手不一定有轻重。

当然,林渡要是知道他这样想肯定要反驳。

并不是这样。

奶奶生前一直希望自己能多坚持坚持,很希望看到孙子上个好大学,临终前多有遗憾。

因此他虽然已经请假一周了,但是最终还是要回去念书考大学的。

划重点,这很重要!

林渡进门换了湿衣服,点了四根香插进了香炉。

又从旁边取了几张纸钱,火焰在黑色的陶盆中跳跃,他手指有种灼烧的痛感。

看来身体变化不太大。

林渡看着手指上轻微的灼烧痕迹,思绪沉凝了下来。

想着今晚的事情。

他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似乎更加轻盈了,力量也变大了。

不然虽说他年轻,但是一脚放倒一个壮汉也没有那样容易,刚刚那样简单快速,他自己都有些诧异。

引起身体变化的究竟是什么呢,是那块吸引自己的青石,还是黑影留下的白色云带。

那些灰色线条又要延伸到哪里去呢?

还有逃离的暗影,谜团越来越多。

昏黄色火焰,在林渡的注视下慢慢化成了纸灰。

窗外的雨好像要停了。

······

凌晨,万籁俱寂。

刚下完雨树叶青翠,月光明亮。

不知哪里传来了一声咔哒声,像是指针被拨动的声响。

浓雾逸散开来,霎时间铺满了整个天地。 第3章 赌命 当林渡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红色的帐幔,旁边白色的排灯闪烁。

周围声音嘈杂,乌烟瘴气,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味、汗臭味。

他在这样的氛围里,缓缓站直身体,打起精神观察四周。

此刻他坐在一个桌子上,这是一张圆桌,满当当坐满了人,他数了数,十个人。

人人面前放着一堆筹码,像是电影里面演的赌场中的那种圆形筹码。

周围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奇形怪状的面具,看起来真的很像经费不足粗制乱造的拍电影现场。

“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

林渡心中闪过疑问,一时心中有些惊慌。

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谨慎的看向四周。

“赌场?”

乱七八糟的环境中,桌面上花花绿绿的,筹码、单双区域以及在桌子中间,清清楚楚摆放着一个方方正正,看上去十分显眼的骰子。

看起来似乎是赌场没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违和感,林渡自己并没有真正去过赌场,自然也不知道赌场长什么样子,问题是,眼前的环境布局有些眼熟。

看起来像是饭馆。

混乱的环境嘈杂无比,耳边全是人声喊叫,林渡只能不引人注目的悄悄打量。

他一边想,一边听着周围人的说话,看能不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突然中间的骰子转动了,周围的看客大声喊了起来。

“压,肯定是单!”

“双!信双得就对了。”

······

不需要再猜想,他一下子明白了这是什么游戏。

——猜单双。

如果无人控制骰子,那么这个游戏就是没有技巧,纯粹靠运气的游戏。

看着眼前的一摞筹码,林渡眼神紧盯着中间的骰子转动。

“啪。”

一巴掌拍向身后伸来的手,那只手背上迅速浮现了一道红棱,转瞬消失在了后面的人群中。

林渡收回自己的手,回头看了看,面具下人们露出的眼神之中,个个满怀贪婪。

看见林渡转身,后面人们不耐烦地喊道。

“快压,看什么,玩不起就下来,单还是双!”

他转回了头,看了看桌上人们的反应,有些人已经选好了,有些人眼神转动,还在犹豫不已。

中间的骰子已经似乎要停了。

他试图起身,发现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压制着自己,让他难以离开座位。

不行,有某种限制存在。

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先试探一把,林渡心想。

凭直觉他压了单数。

他将面前筹码一半压在了单上面,顺便余光扫了扫周围。

果然没有任何发现,那只手的主人已经悄然隐藏进了人群。

就在这时,桌子上有人不愿意参与进来,没有押注。

周围传来嘲讽声。

林渡看到他的筹码似乎动了一下。

“晃神了?”

林渡犹疑了片刻,再次定神看了过去。

“没有错!”

这次他看的很清楚,筹码确实在无人挪动的情况下选择了区域。

难道是强制规则,必须要玩这场游戏。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了起来,林渡转头看了一圈,明亮的灯光下,每个桌子周围都围着很多人,没有人发现有问题。

似乎只有自己大惊小怪!

有了这个插曲,林渡精神有些紧绷,陌生的地方,莫名的选择,怎么看怎么危险。

骰子终于在众人的等待中停了。

林渡呼吸有些急促,他的眼神不错的看着桌面。

是几?

红色的3停在了桌面上!

压对了。

他缓缓松了一口气。

接着,他看向四周,人群激动地吵吵嚷嚷。

刚刚没有选择的那个男人站了起来,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

他身穿一身宽大的白色袍子,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但是应该是动物毛。

面具勉强遮住的脸庞看起来极其圆润,眉眼间透露着一股财气,这会输了筹码,眼神不善。

这个男人的面具是一个慈祥的佛脸,这会站起来甩着自己的袍子,看起来是准备离开。

短暂的放松让林渡心神也没有那么紧绷,也散去了他的不安。

“他能站起来!”

林渡心神一动,试图起身,但是没能成功。

“嗯,怎么回事?”

林渡心中疑惑不已。

这时,他不经意的看向对面那个人,心里骤然一紧。

明亮的灯光下,那个男人身上出现了丝丝缕缕的裂痕,从头到脚!

面具上面裂痕满满,那张佛脸裂开了,慈祥的笑意看上去狰狞恐怖。

有些像精品瓷器出窑前不小心烧裂了一样。

“这回事怎么回事,那是什么?”

林渡身体绷紧,他的眼神直勾勾看向对面,不敢眨眼。

终于。

“砰!”

血雾代替了那个人的位置。

人,炸开了!

就在所有人的眼前炸开了!

活生生的一个人,就他么毫无预兆的炸成了一团血雾!

一片寂静。

整个大厅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这样惨烈的死亡,进行得如此纯粹和迅速。

人们有些惊慌的喊了起来。

随即,他们再次看见了一个个烟花的绽放。

“砰砰砰······”

林渡鼻尖全是血腥气,手心冰凉。

脑海里所有的思绪都消失了,只有眼前浓郁的红色,血雾一点一点的上升,消失在众人头顶。

抬头看去,红色帐幔鲜艳欲滴。

“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活下来的都是还有筹码的人,这样快速地死亡,难以反应······现在我还有筹码,但是只要输了,我随时会面临这样的危险。”

他不敢再放松,下意识的看向了圆桌上的其他人。

然后,他发现大厅圆桌之上,新的人坐在了旧的位置之上,骰子又转动起来了。

寂静之后,这里又恢复了喧闹。

“太快了!不管是死去的人,还是大厅人们恢复的速度太快了。”

人们又陷入了狂欢之中,刚刚一切似乎都只是他的一场错觉。

看着转动的骰子,林渡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思考。

这张桌子上,真正的筹码是自己的命!

大厅人声鼎沸,中间骰子无声地在旋转,千奇百怪的面具围绕在林渡的周围。

头顶的红色帐幔像是血盆大口,张嘴吞噬着这里的每一个人。 第4章 人群中的恶意 林渡突然想起了刚刚那个人。

他感到危机不仅仅是在赌桌上,还有那不知何处伸来的手。

暗处似乎有一双眼睛,不只是贪婪,慢慢溢出来的还有兴奋。

这里实在过于诡异。

周围看客们再次激动的喊了起来。

林渡眼睛紧紧盯着桌子上的骰子,眼神中闪过一丝青色的光芒。

骰子周围围绕着肉眼不可见浓重的灰色旋涡,难以把握其中的旋转轨迹。

精神高度集中下,一声轻微的崩裂传进他的耳朵。

眼球周围有细密的血液流出。

红色暗影下,面前终于出现了轨迹。

林渡轻微出了一口气,将手中筹码一半推到了单的区域。

手臂微抬抹去了眼角的血丝。

确定了自己的选择之后,他环顾四周,面具遮掩了人们的眼神,难以推测每个人的想法。

骰子再次停了下来,6。

并不是单数,怎么会实则混个,林渡心中一惊,明明刚刚他看到了最终停留下来的是5才对。

他想起来刚刚莫名吹过的的凉风,这个根本就没有空调,没有窗户,哪里吹来的风?

是谁?

他看向桌子上的其他人。

大部分人的筹码已经所剩无几了,有些人的汗水滴答滴答的掉落在了桌子上,也没有动手去擦。

似乎感受到了林渡的打量,最侧面一个男人转过了头。

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狐狸面具下的眼神充满趣味,狭长的眼睛里面流露出怡然的残忍。

狐狸盯着林渡眼神交汇,似乎是笑了一下。

林渡不闪不避,接着看了过去。

这里的人们完全陷入了赌客的状态,对血腥和死亡接受正常,就像是本来如此。

但是偏偏又不全是这样,有些人在浑水摸鱼。

那狐狸面具呢,又属于什么。

这里的规则似乎无所捉摸,什么力量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林渡看着自己面前不多的筹码有些头疼,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过于用力的后遗症,总感觉眼睛里面的毛细血管崩了,看什么都有些红影。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接着看向中间的骰子。

不能再输了。

“或许是有人在试图转动骰子,也或许是自己刚刚没看清楚,这一把必须要押对。”林渡心中下了决定。

他抹了抹眼角,眼睛再次看向骰子。

桌子上又换了几个新面孔。

又是一局开始了。

林渡精神集中,眼中青光一遍一遍冲刷,骰子周围灰色漩涡在他眼中越发熟悉,他甚至看见了漩涡四周游离的灰色线条,向上延伸,不知去往哪里。

确认轨迹后,在骰子转动停下来的前一刻,林渡押注了。

这次没有再出现问题。

林渡无声吐出一口气。

不知过去了多久,林渡没算自己赢了多少轮,长时间的精力集中,让他整个人处于一种发蒙的状态。

他整个人陷入了一种亢奋又疲惫的状态。

头顶的红色帐幔越发鲜艳了。

“嘎吱——”

赢了超大一堆筹码的狐狸忽然站了起来,手指拨动筹码,目光落在了林渡的身上。

在这个桌子上,有赢有输,不知道已经换了多少人,只有林渡和他一直是赢牌。

“哦,不对,这小子输了一把,第一把!”

从这小子反应看出,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偏偏没有发现,自己的特殊。

林渡看向已经收回目光的狐狸,不知道为何,整个人打了个激灵,脑子清明了一些。

“嗯,站起来·····”

他再次看向对方,偌大的筹码在众人眼前化成了一块木牌,闪烁着悠悠的绿光,落在了狐狸面具手里。

这一次,他没有看到其他怪异的景象,狐狸面具安然无恙的离开了赌桌。

林渡看着狐狸面具消失在人群中,猛的反应过来,自己是陷入思维误区了,一开始动不了不代表现在走不了。

他感知了一下周围,没有探寻的目光。

趁着周围人吵闹,他迅速站了起来,拿着自己筹码幻化而成的木牌,流进了人群中。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消失,大家的眼神还在狐狸面具消失的方位。

林渡不着痕迹的在穿梭在人群中,他的筹码已经保证了他不会再被迫上赌桌,目前应该是安全的。

他慢慢观察着四周。

这是一个大厅,分成了好多区域,每个区域玩的游戏似乎是不同的。

但是都是常见的赌桌游戏。

甚至大部分都是凭借运气取胜的游戏。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里让他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为什么会有熟悉感呢!

林渡脑子飞速的转了起来。

“饭店!”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熟悉了,这不就是楼下那家饭店的布局吗?

这简直可笑。

但是确实布局和火锅店一样,刚刚他就在疑惑,为什么全都是圆桌,不应该是长桌吗?

怪不得,这不就是那种为了方便吃饭的转桌吗?

为什么会相似呢?

脑子嗡嗡嗡的响个不停,本来因为高强度集中精神太久的大脑一团乱麻。

现实世界和这里有什么联系,究竟怎样才能回去呢。

林渡边走边思考着。

就在这时,旁边一道惊慌的声音传进了耳朵。

“不是我押的,不知道是谁推了我的筹码······”

这话一出,顿时吸引了林渡的注意力。

大厅里响起了一片嘘声,无人理会这个人的胡言乱语,都在嘲笑他的软弱。

林渡走到了那张桌子旁边。

那是一个带着小猫面具的男子,此时恐慌的看着周围,他的筹码只剩下一块了。

无人相信他的说辞。

同样的场景,林渡想起了一开始背后伸来的那只手,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哦,或许他的下场好不到哪里去。

心里涌起了一股杀意。

他眼神紧盯,一帧一帧分析着。

突然,人群中闪过了那双眼神,眼神在不远处掠过,索然只是一瞬,但是眼神中的兴奋一模一样,此刻还多了隐藏不住的恶意。

林渡将杀意压制下去,冷静地扫射四周。

那个人个子不高,带着一个鬼脸面具,一头乱七八糟的褐色短发,在人群中穿梭,不停地在变换位置。

他的方向?

在大厅东侧位置不断徘徊。

那里,有什么? 第5章 杀机 东侧长长的过道尽头是一个大包厢,过道两侧一侧通向洗手间,一侧是通向后门的位置。

那里不知为何没有灯光,黑乎乎的。

林渡看着鬼脸面具的身影,发现它在靠近那里走廊的几个桌子上转来转去,似乎有些焦躁。

但是眼角余光不停地在看那里。

没有人注意那里,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他的表现,又说明那里确实有什么。

只是,那个人等待中难以自控,不停地回到赌桌旁看热闹。

当他再一次钻进人群道路按时,林渡终于等下定了决心,观察了一下四周,悄悄地遛进了东侧过道。

过道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林渡观察了一下四周布置,果然和他记忆中的布局一模一样。

“难道是判断失误了吗?根本就没什么?”

就在他准备原路返回时,突然,外面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极其轻盈,如果不是林渡精神时刻警惕,根本就听不见。

林渡心中一惊,四周环顾了一下,闪身躲进了右侧黑暗的过道中,藏在了阴影中。

脚步声进来了。

越来越近,朝着他这边走来,林渡呼吸几不可闻,隐匿在黑暗中。

当脚步声经过时,林渡这次听得清清楚楚。

是两个人。

他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停了,传来两人的说话声。

“大人,长老吩咐我来取东西。”一个声音抖抖索索的说道。

“刚刚是你在制造混乱。”这个声音轻柔,似乎带着些笑意。

“不、不,和我无关!”

“你想好了说话,我这个人出了名的不讲道理,在我面前说谎的人,如今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不、大人,你不能杀我,我、我是青木长老的人!”

“青木,那个老东西,干事情一惯上不了台面,手底下的人都是你这种玩意,真让人扫兴。”

“不过,如今这种场景,你都敢胡乱伸手。真是狗胆包天,要是规则反噬,我都很难全身而退,你真是浑身是胆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飘过来,紧接着变成了闷哼声。

“大、大、大、大人,都是小人的错,只是东西······”这声音似乎忍着巨大的痛苦。

“哦,我看你玩得挺高兴的,还以为你忘了来拿,放到那个房间了,你自己找去吧。”

“大人,这不符合我们的说好的交易。”

“嗯,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不、不敢。”

“不干就好。”

外面安静了一会,只有粗重的喘气声。

又过了一会,传出来一声咒骂:“玛德,这个组织怎么还没有死绝!早知道多捣乱让规则搞死他······”

“啊······疼死我了!”

林渡没忍住探出了头看了一眼。

只见外面不大的空间里面,站着熟悉的鬼脸面具,此刻他眼神恶狠狠的。

林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地上有一只断手。

鬼脸面具手臂上的鲜血顺着切口流到地面,缺口处齐根而断。

转而他看到,地面上的断手一点一点的裂开,化为血雾消散在了空气中。

“该死!”

看到这样的场景,鬼脸面具有些惊慌,急忙从怀中摸出一个瓶子,倒出来白色粉末仔细倒在了手掌上,慢慢鲜血止住了。

为什么一定要止血,不止血会怎样?

那只手消失的方式·····?

事情越来越迷惑了。

·····

林渡一语不发的站在黑暗的门口,没有流露出一丝声音。

不远处明亮的灯光下人声鼎沸,气氛紧张热闹。

这里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

人影在黑暗的房间里翻来翻去。

他看见里面是一张超级大的圆桌,旁边一个柜子,再什么都没有。

鬼脸面具已经翻遍了整个屋子。

没有!

难道是那个人在骗人。

他正想着,鬼脸面具骂骂咧咧从房间里出来了:“踏马的,根本就没有,是不是在玩老子,我就说那个神经病组织就该早早灭绝!”

说最后一句话时,他的眼神四处观望,明显有些害怕。

他的右手将左手摸了一下,似乎回想起了断手的痛。

林渡目光盯住了他的右手,上面有一个不太明显的红棱,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杀意。

果然是这个人!

鬼脸面具站在原地片刻,眼神不断变换。

最后看了看外面明亮的大厅,还是又返回了刚刚那个包间。

看来是很重要的东西,林渡心中有了猜测。

林渡屏住呼吸,等着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只看见鬼脸面具右手甩出长长的鞭子,一顿横扫,稀里哗啦的,房间里桌椅碎了一地,一片狼藉。

“咻!”

突然,在这紧张的时刻,林渡听见后背传来的声音。

他来不及回头,就感觉腰上一紧,不知道被什么玩意绑住扔到了房间了。

“咚!”

他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实在不轻,林渡的口鼻涌出来一丝丝血气,在地上趴了好一会,也没能自己爬起来。

鬼脸面具看着他,然后嘴角裂开了一个恶劣的笑意。

林渡躺在地上,撑起沉重的身体,看向面前的鬼脸面具。

黑暗中,刚刚那条断手的位置伸出了长长的鞭条,褐色的,从肉里长出来的。

这景象看起来有些惊悚,一个人,从肉里长出了植物的枝条。刚刚袭击他的就是这个。

“还是太不小心了!”

他心里掠过这个念头。

鬼脸面具上前,踩在林渡身上,听着对方的闷哼,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意。

脚底下越发使力“小子,就是你一直跟着我?真是胆子很大啊,说,谁派你你来的?”

林渡吃力的回答道:“没有谁,我就是好奇而已。”

“好奇!”鬼脸嘴里重复了一遍,站起来使劲碾了碾。

林渡咬牙将痛喊闷在了喉咙里。

鬼脸踩着的是他的腰腹位置,这会感觉要断了一样,甚至感觉喉咙里都涌上来了血腥味。

鬼脸看着林渡脸色扭曲,似乎更加开心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鬼脸虽说并没有其余的动作,但是不知为何他的身体有些僵,从刚刚就发现自身身体难以动弹。

他感觉是中毒了一样,想起刚刚被枝条绑住时的细微刺痛,他心里有了数。

不能再这样下去,如果真的有了外伤,要么被这里的规则吞噬,要么被鬼脸面具杀死。

林渡可不认为对方只是逗自己玩。

短暂的思考中,林渡眼中青光不时闪烁,鬼脸面具没有再追问林渡。

或许他相信了林渡的话,又或许,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林渡静静躺着,他看着鬼脸面具一寸一寸的找了过去,在碎末渣子中反复翻找。

“嗯?”

鬼脸面具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

林渡看见,他面前是整个房间里唯一一个还完整的物件,那是一个小小的透明鱼缸。

在刚刚暴力中,竟然连水都是满的。

但是,看起来只有水。

鬼脸小心翼翼的捧着鱼缸,神情凝重,没有搭理脚下的林渡。

他犹豫半晌后,目光不断转换,似乎下定了决心。

他将鱼缸放在了地上,伸出完好的右手,看起来是准备要滴血。

这样的念头刚刚出现在林渡心头。

他的右手忽然一痛,一道伤口凭空出现,血液飞溅全部进了鱼缸。

与此同时,鬼脸刚刚划破手掌,将血液滴进了鱼缸,只是令人惊讶的是,他身体涌出来的血液竟然是褐色。

林渡来不及思考为什么。

鱼缸被鲜血染红了,鬼脸目眦欲裂。 第6章 一条小鱼 鱼缸里在两人目光注视下,多了一条小鱼。

鬼脸看了看自己手上几乎看不见的伤口,又看了看林渡,浑浊的眼神里面是掩饰不住的杀意。

“小瞧你了,就算是只虫子,也应该早早杀掉才对。”

“这该死的组织,竟然不讲信用,将交易透露给了其他人。”

鬼脸愤恨地摇了摇头,但是现在一切不由他做主了。

不大的鱼缸里面,鱼儿快速游动,游动中水越来越透明。

在两人的惊骇中,掀起巨大的波浪,整个房间似乎都被剧烈的水流包围。

林渡感觉到强烈的窒息和压迫感,之前受的伤口隐隐作痛。

他竭力保持身体平稳,目光看向门外。

这样大的动静,外面依然黑暗如初,似乎有什么阻碍了这里的能量波及。

甚至,刚刚自己手上突然出现的伤口······

果不其然,那里站着一个人。

是狐狸面具!

在黑暗中鬼魅一般的妖异。

此刻他正饶有兴味的看着林渡,那眼神就像是看见了什么稀罕玩意。

“嗯,还挺灵敏!”

林渡没有说话,鱼儿在空中游动,慢慢到了他眼前,在三人注视之下,硬生生钻进了他的眉心。

一阵剧痛刹那间从眉心贯穿了整个身体,疼得林渡眼前一黑。

他侧头看了看鬼脸,对方眼神中的怨恨与杀意已经浓郁的要从眼中溢出来。

“一定要想办法解决后患······”林渡在痛苦里分神想着。

尖锐的疼痛持续推进。

一会是火山爆发岩浆流过的灼烧感,一会是万里冰层下冷流的阴冷感。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身体里乱窜,好似要将这具身体堙灭。

鱼儿不曾停留在眉心。

它顺着眉心进入了身体,眉心中间青色石头闪烁着光晕,后面一个黑洞转动,光晕闪烁,将鱼儿推了出去。

它往下开始顺着经脉一寸寸游走。

血液、经络、脏腑乃至于他的皮部,都受到了能量的冲刷。

每经过一个地方,一切被破坏又被修复。

如此周而复始,走遍身体每一个角落。

入侵器官,又修复器官。

肺不行,肾不行······都不行。

究竟要停在哪里,再这样下去,这具身体迟早要死于剧烈的撕裂。

终于,它停了下来,钻进了心脏里面。

“噗通!噗通!噗通!”

林渡听见自己心脏的跳跃声,年情健康有力。

下一秒,跳动停止了。

他的心脏受不了这剧烈的变化,炸裂了。

生物学上讲,心脏是人体主要的造血单位,心脏停止后的10秒人就会失去意识。

他觉得自己应该要死了,毕竟他还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脱离人的范畴。

就在他意识迷离之际,心脏位置忽然冒出了一点白色的光带,

光带缓缓进入血液,所有撕裂崩碎在白色光带之下缓慢愈合。

鱼儿在心脏位置停了下来。

剧痛迷离了神智,让他难以再关注其他。

没有注意到随着他心神异动,身体表面竟然出现了一道道银色的光环。

银色光环围绕在林渡周身,看起来美轮美奂,甚至于空中形成了一个漩涡,一丝丝灰色雾气进入了林渡身体。

狐狸面具百无聊赖的磨着手中指甲,不管是林渡痛苦的闷哼也好,还是后面身体上萦绕的银色光带,似乎都让他没有兴趣。

直到灰色旋涡出现,他才神色凝重:“玩大了,这小子有点猛啊,竟然抽走了小世界本源。坏了,成了我的锅了!”

不等他反应,银色光环越来越大,甚至于向着周围蔓延,巨大的冲击力下满脸不甘的鬼脸重重吐出一口血,被压在地上晕了过去。

狐狸看着面前的光景,目光微动不知在想什么。

右手在空中划动,一个难以辨认的复杂符号出现在空中,将银色逼回了林渡周身。

地上的鬼脸面具在银色环带辐射中,在狐狸眼下下半身化为了一截褐色的树干。

······

经历了地狱两重天的痛苦之后,林渡感觉到一股温暖的舒适感传遍全身。

似乎之前的痛苦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的舒适,令人不禁想要沉醉其中。

他躺在地上,一呼一吸之间银色光环进入身体,顺带着灰色雾气一并被吸进去。

就这么短暂的片刻,整个人似乎是有了巨大的变化。

林渡本人并不知晓自身的变动。

他从温暖之中刚刚睁开眼睛,就被吓了一大跳。

一张面具就快贴到他脸上了。

“小子,你干了什么!”阴森森的声音从面前人口中发出。

林渡向后仰头,慢慢站了起来。

在他站起来的同时,面前的狐狸面具一拳头冲着他脸直直而来。

空气啪地一声脆响。

林渡下意识伸出手掌去挡,结果被巨大的力道向后冲击直接撞到墙壁上才停下来。

没等他站起来,眼前黑影闪过,狐狸面具再次到了眼前。

他没有试图反抗,看着对方双眼像探照灯一样扫视自己。

狐狸面具眼中闪过一道红光,压向林渡。

林渡顿时精神恍惚,转瞬间立刻清醒过来,眼中寒气阵阵,整个人极其冷漠的看向狐狸面具。

精神幻境。

“很好,是个怪胎,不枉这次我大出血!”看到林渡并未被迷惑,狐狸面具再次恢复之前状态,笑眯眯说道。

林渡没有说话,眼神直视着眼前的人。

“值得培养,现在我们好好谈一谈,你没死,证明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本来以为依照你们身体的脆弱程度,这玩意很快就能撑爆你,我也能理所当然回收宝贝。”

“没想到你竟然活了下来,看来还是小看了你们世界。”

狐狸面具向前走了走,把地上躺尸的鬼脸踢到了林渡脚下。

“你先完成我的交易,他身上有一张纸,还有一个装满血液的瓶子,你把那瓶血倒到那张纸上。”

狐狸面具缓缓说道。

林渡没有说话,对着有些鬼脸面具诡异的下半身也没有发出惊诧,只是按照狐狸说的操作。

一个奇怪的符号从纸上浮现,化作一缕火焰,将纸张烧干净了。

狐狸面具随即叹了一口气:“交易总算完成了,没丢了组织的信誉。”

“契”林渡念道。

“你认识,没想到这样古老的符号你都认识,你小子不简单啊······”狐狸面具有些错愕。

林渡没有搭理对方神神叨叨的话,他觉得这家伙有病。

说要杀自己吧,看不出来。

不杀自己吧,都是陷阱。

“你想知道什么?”狐狸面具忽然开口。

林渡盯着他问:“这是哪里?”

狐狸面具笑了笑“这是一个梦境。”

“梦境?”林渡有些诧异。

那死了的人都是怎么回事?

似乎是看出林渡的疑问,狐狸面具平淡的说道:“做梦的人设立了规则,死亡必然是真的。”

“不,不对。”

这个环境如此熟悉,肯定是熟悉的人,但那都是普通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力量制定规则。

林渡眼神锋利:“你有些话没说!” 第7章 梦境 狐狸面具摆了摆手:“这就是一场梦境,不过和你理解的不一样。”

“听上去像是胡说八道。”林渡回道。

狐狸面具哼了一声,随意说道:“这就是一场梦境,只不过被拉进来的都是活生生的人。”

林渡紧跟着问道:“别拉进来!”

“小子,很会抓重点,没错,被拉进来,有些是自愿的,有些是与梦境契合的。”

林渡沉吟了一下,接着问道:“那这场梦境是为了什么?”

“世界之间的通道需要一个桥梁!造梦者就是这个桥梁,而你们,都会是通道架构的基石。”狐狸再次说道。

“这样说来,每一个进来的人都必死无疑。”林渡眼神平静。

“没错,就是这样,都会死。早死晚死都会死!”狐狸眼神残忍,语气没有波动。

他身后,似乎张开了无数黑影,张牙舞爪。

林渡感觉眼前出现了无数的幻境,天崩地陷,黑暗随处可见,血流漂橹,白骨成山。

无数小舟在海浪中出没,漂泊。

他精神对抗不要沉入幻境,竭力保持清醒:“那你呢,也会死吗?”

狐狸面具看着他短暂回过了神,挑了挑眉:“问得好!我当然不会死!”

“那我也不会死!”林渡斩钉截铁的说道。

狐狸面具的身影慢慢变得透明,似乎是要消失,他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每一个新世界都将是一个机遇,通道连接需要无数的血肉铺就,小子,一切才开始,世界终会消亡,如果你能活下来,记住来我们来我们组织。”

“随行一扁舟,江海度余阴。流浪者,收容无处容身的可怜人。”

林渡眼前已经空无一人,空中闪烁着淡淡光芒,那似乎是一根羽毛······

林渡把目光这才投向地上的人。

眼神落在了下半身的树干上,在这一刻,他才展露出了自己的惊诧。

这个人下半身直接就是一截树干,和平常在路边见到的大树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区别只是这是个人,半人半树。

据说以前有一本上古神话里面记载,最早人们的祖先是半人半兽,但是那只是传说。

到现在,那本书根本就没有人见过,所谓的半人半兽当然也是胡说八道。

此刻,林渡心中不禁有些犹疑。

或许,那本传说中的书真的存在。

他蹲下来,伸手掏了掏男人的胸口,从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瓶,一个黑铁令牌,再没有其他了。

黑铁令牌上画着一些线条,有点像是符文,但是林渡觉得像是一朵花。

他蹲在原地半晌,眼神变幻不定。

···

鬼脸面具变成了一具尸体。

一根木筷子,直直顺着眉心插了进去,褐色一点一点流出来,安静中生命走向了死亡。

既然已经结仇,没有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何况,那只鱼儿。

狐狸和鬼脸是为了鱼儿才来到这里的,自己被狐狸设计得到本应该是交易的物品。

从自己的角度来讲,想要拿回东西,杀了自己拿出来是最简单的。

所以,不能留有后患。

至于狐狸,目前还不好说,以后······

筷子插入过程中,林渡感受到了阻力,他闭着眼睛,尝试集中精神调动力量。

莫名的力量涌入手掌,筷子顺利的插了进去。

旧世界、新世界,巨大的谜团。

尸体炸开了。

林渡眼中闪过青色涟漪,跟着血雾上升,他看到一丝丝血气向上弥漫,然后汇聚。

这就是为什么这样暴力的死亡,是为了收集吗?

更好、更全面,不浪费!

顺着血线消失的方位,林渡的意识一起上升,旋转。

黑色中夹杂着红色血雾将自己包围,似乎要搅碎一切。

浓郁不见天日的黑色中,悬浮着一座山脉,无数星球碎片围绕着山脉转动,还有那山脉里面沉寂的的黑影。

明亮的蓝色圆球在山脉下面,那是······

血液流动的浪潮声让林渡心中寒意凌冽,这都是通道建构的牺牲品。

他被裹挟在血浪里,发不出声音。

心头一片冰凉。

死亡,如影随形!

究竟是谁在做梦!

在试图连接两个世界!

······

林渡再次回到大厅时,大厅并未有什么变化,依旧灯火通明,红色光晕已经笼罩在了整片空间。

人们越发疯狂了,此刻都在赌桌上嘶声力竭的押宝。

欲望吞噬了每个人。

只不过令林渡有些惊讶的是,之前被鬼脸故意陷害的那个兔子竟然还活着。

他不是只剩一个筹码了吗?

这也能翻盘,不妥妥的天命之子吗?

兔子面具手里拿着一个木牌,缩在大厅拐角的位置,非常紧张的看着四周。

林渡走到跟前,将那块木牌拿过来。

“大佬饶命!”兔子快速滑跪,抱着林渡的大腿求饶道。

“放开,裤子!”林渡额头紧皱,咬牙切齿说道。

“哦哦哦。”兔子赶紧撒手,站起来后退了两步。

看着紧张注视自己的人,林渡眼中闪过诧异:“木牌上的数字,简直令人震惊,竟然有上千分,这么算起来,他那两百多分简直可怜!”

“不是,这分数总不是作弊的吧!”

“那没有,纯粹是运气好。”听到林渡问话,兔子赶紧回答道。

“运气!”林渡更加惊奇了。

这简直开玩笑!

这家伙是不是有宝物。

看着林渡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扫过自己,兔子简直吓死。

这地方怎么回事,每个人都这样可怕。

“妈妈我想回家。”

他说的是真的,林渡想了想得出这个结论。

刚刚狐狸说每个人都要死,又没说现在死。

或许真有这样的人,就单纯运气好。

“你怎么保住你的木牌的,没被抢吗?”林渡拎着兔子走到东侧位置,在黑暗的通道中问道。

兔子抖抖索索说道:“就是靠着怕死的技术。”

“说人话。”

“找了个大腿抱了抱。”兔子闭着眼睛喊道。

“大腿,什么意思?仔细说说。”林渡觉得颇有意思,这家伙活得很有水平。

正说着,旁边黑黑的通道走来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壮硕的年轻人,身上穿着一个背心,露出了肌肉,眼神愣愣盯着林渡。

“这就是我的大腿了!”兔子在林渡身后悄悄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林渡也没有这个男生高,没有那个男生壮硕,但是他就是觉得林渡要更加凶恶。

他的直觉没有出过错,每次下赌注他都是凭直觉的。

一次都没有错!

壮汉走了过来,凶神恶煞说道:“把你身后的那个人交出来!”

林渡没说话,拳头直接对着男生摇了摇。

“凭什么?”

对方的脸更加阴沉,看起来直接能吓哭人。

林渡没有动,看着对方冲了上来。

“砰!”

“啊!”

他收回拳头,看着对面的脸上的黑眼眶,心里思量着:“自己的力气又提升了,只是接下来······”

思考途中,看着又冲上来的大块头,拳头再次伸了出去。

“砰!”

“啊!”

又是一个黑眼圈。

“这家伙没有一点力量波动,凭靠蛮力,不像狐狸,带给人明显的震慑,或者说死亡的威胁”

“别打了。”

兔子从后面跑过来,站在中间,看了眼大块头含着眼泪的眼睛,又小心的看向林渡。

······

两人被林渡暴力压制吓坏了,这会规规矩矩的站在林渡面前。

“他是谁?”林渡看着兔子问道。

他刚刚发现,这小子虽说看起来身材壮硕,但是智力好像有些不对。

甚至于有些迟钝。

兔子咽了一口唾沫说道:“这就是阿木,他自己说叫这个名字。”

“我帮他赢筹码,他帮我吓唬人。”

林渡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没问你这个,问他怎么进来的,他似乎有些不敢说话。”

兔子眉头一皱,有些为难“我之前问过了,他说不清楚,只说是爷爷让他来的,这里能让他变健康。”

林渡眼神一动:“爷爷!”

他走到阿木面前,一把将人提过来,不顾对方的挣扎。

“你爷爷还说了什么,给了你什么,一字不落的说。”

阿木眼神有些害怕。

他紧张的看了看林渡,眼睛还有些疼痛。

看着给他打手势的兔子,回忆起来。

“给了一张纸,说是危险的时候拿出来。”

“还说,就算有危险,也不要紧,这里能治好阿木的病。”

一张纸,林渡有些疑惑。

转而他想起了那张契约,上面明显有力量约束。

会不会一样呢。

“拿出来!”林渡没有温度说道。

“不能给你,那是用来回家的。”阿木拒绝道。

“砰!”“拿出来。”

“不给。”

“砰!”

···

“给你······”

林渡手中拿着一块黑乎乎的玩意,这哪里是一张纸,这就是一块树皮。

他试了试,难以折断。

“怎么用?”林渡看着还在哼哼唧唧的阿木。

“不知道,爷爷说时候到了就会帮助阿木回家,还说不能给任何一个人。”阿木气哼哼说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不同的世界,新世界。

梦境,造梦人!

千头万绪绕在林渡心头,让他有些疑惑。

就在林渡思考的时候,旁边传来阿木的声音:“爷爷还说,都要醒了,就要血流成河。”

“嗯,你爷爷给你说的?”林渡问道。

“爷爷自言自语的时候,阿木听到的。”

“你不是觉得我是坏人吗?为什么说给我听。”林渡一时有些疑惑。

“你没有杀气。”阿木嘴里嘟嘟囔囔的。

林渡将手中树皮还给了阿木,摆摆手示意两人离开。

这是一场入侵吗?

发现的新世界,世界蕴含的能量。

亦或者还有其他原因。

像阿木这样的人多吗?

这条通道用鲜血铺就,谁在后面制定规则? 第8章 心理讲座 林渡缓慢地走在路上,向学校新的教学楼走去。

听说那是上上届高考奖金下来之后盖的,今年才准备使用,连个名字都没有。

不知道哪个傻逼提议的,说是为了让高三学生感受学校的关怀,把讲座安排到了新楼里面的大礼堂。

心理讲座?

今天早上接了王老师几十个追命来电之后,最终还是答应来学校参加这什么心理讲座。

昨晚奇幻的经历让他早上有些迷瞪,多出来的鱼儿如今待在他身体里面。

他自己只能模糊的感觉到,并不能看到。

又或者是因为实力不够。

但是如何才能提升实力呢。

又不是像小说中写得什么灵气复苏,今天早上他看了新闻,根本就没有什么特殊事情。

目前社会安定,人们平安喜乐。

下午他出门,小区大妈大爷还在打牌,讨论哪家超市鸡蛋便宜,谁家又昨晚辅导孩子作业吵架了,鸡毛蒜皮的事情才是生活主流。

目前没有听见什么外星人来到。

甚至于人类科技发展都已经要踏上月球,走向太空了。

要不是身体确实发生了变化,林渡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病了。

白日的生活,和晚上的生活截然不同。

而且最后回来,他一点记忆都没有。

想着想着,目的地到了。

林渡看着面前的门,新漆刺鼻冲眼。

他推开门,一股热浪冲脸而来。

巨大的阶梯礼堂里人声鼎沸,到处是学生嘈杂的说话声和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探了探头,看见了记忆里熟悉的脸庞。

还没来得及说话,礼堂靠近左侧区域位置的一个男生站了起来。

大声喊道:“林渡,来这里!”

“这里——”

林渡快步走了过去,坐到了座位上。

刚刚喊他的男生伸头过来。

“林渡,你可终于来学校了,你再不来,老王头都快愁秃了!”

周围人听见这大嗓门,都转过身看着林渡。

说话的男生叫张鸣,就是林渡的朋友。

这人是体育特长生,干啥都喜欢搞江湖儿女的豪迈之气,莽莽撞撞,人送外号二鸣。

他顶着大家的目光,淡定的坐下,眼神淡漠,似乎没有回话的意思。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但是大家好像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高冷,自顾自的换了话题。

“咳、咳······”

旁边一男生咳了两声,清了一下嗓子生硬的说道:“校长不是最重视学习吗?恨不得大家每时每刻都学习,怎么突然想起占用下午自习时间来搞这破讲座。”

一听这事,大家都来了兴趣,七嘴八舌的接了话茬子。

“你们都不知道啊,虽说前几届都得了好成绩,但是听说光跳楼的就不止一两个,领导们害怕再这样下去,影响下一届招生。”

“就是,你都没看见孙校那个头,都快秃顶了。”

“没错,据可靠情报,说是大校长说他要是考不出成绩,就让他滚蛋。”

“也不怪他着急,前两届虽说死了几个人,但成绩是真好啊,这盖了新的教学楼还有那食堂都粉刷了一遍。”

······

林渡默默听着大家的讨论,目光看向热闹的人群。

九中是一座老牌高中,很多年都是本地的金字招牌。

学校管理是分级制,一级一个副校长,上面一个总校长。

这一届又倒霉。

落后的小县城终于决定实行新高考了,结果他们就变成最后一届,后面管理方式可能都要改变,孙校要是再不出成绩,真的就要去看大门了。

“滋啦——呜——”

这声音让礼堂里所有学生不由自主捂住了耳朵。

林渡皱了皱眉,突然耳朵动了动,目光看向了门外。

“这什么破烂设备,不是说新楼吗······”旁边同学揉了揉耳朵,骂骂咧咧。

礼堂门口孙校长陪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各班班任。

林渡朝最前边看了看,刚进来的女人年龄不是很大,坐在了主席台正中间,红唇艳而浓烈。

“这是谁?”林渡问。

张鸣趴到桌子上:“听说是咱们本地著名的心理专家,谁不知道就是个水货,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念PPT。”

林渡又转头朝四周看去,学生们虽然坐了下来,但是明显没人把这场讲座当回事,都在聊天做自己的事。

林渡正想问什么,一个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

“请各位同学保持安静,讲座马上开始。”

“请各位同学保持安静,讲座马上开始。”

林渡看着已经找其他同学聊天的张鸣,翻开了手中的书,他专门从图书馆借了一本书。

《梦的解析》,作者弗洛伊德。

“心理健康对高中生的生活、学习至关重要······”

梦的怪异和晦涩之下隐藏着很多暗涌,从这些暗涌中可以推导出什么是精神原力。

“如何把压力转化成动力,是目前同学们需要重视的问题······”

梦是充满各种情绪和残破意念的古老世界。

······

“各位同学,讲座到此结束了,后续如果有什么心理方面的问题,都可以找我咨询。”

林渡把翻到最后一页的书合上,看着已经空荡荡的教室,缓缓站起身来。

新教学楼还是味道大,他揉了揉头,有些头痛。

今晚不知道怎么个事情,他不准备上晚自习了。

至于老王,再说吧。

就在林渡准备绕到后面翻墙出去时,耳边传来一些动静。

这栋楼是新的,周围设施还没有建好,应该是没有人才对。

他悄悄将身体探了过去。

矮小的丛木后面是有些眼熟的一辆车,和一对年轻男女。

但是,眼前的景象令人惊诧。

年轻漂亮的心理讲座老师,手腕上带着的一个红色玉镯。

眼睛泛着莹莹的绿光。

红裙摆下伸出了一根长长的尾刺,看起来又软又硬。

此刻正插在一个男人头顶。

场景诡异惊悚。

男人双眼泛白,脸上神情沉醉。

直挺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

林渡仔细看过去,不一会那奇异怪状的尾针缓缓收回来,在地上簌簌爬行,最后缓缓消失在红色裙摆之下。

半人半兽!

和昨晚一样。

如今是科技文明发展的世界,这绝对没有错,林渡今早还看新闻说是人类发展下一步就是太空远行。

近几年这目标就要实现了。

社会变革最有可能出现的不应该是太空航舰之类的吗?

怎么还倒着发展呢!

现实与梦境都发生异变,

是上古神话重现?

是外来物种入侵?

还是生化变异?

声音渐渐远去了 第9章 寄生初现端倪 天色还早,林渡慢慢往家走。

路过农贸市场附近,往来车辆滴滴滴的按着喇叭,路两旁摆摊儿卖菜的大娘们异常兴奋。

原来是堵车了!

有些奇特,这片本来人口就不多,几乎就没有堵过车。

他往前走,听见旁边卖菜大娘兴奋的说话:“刚刚你看见了没,那车直直朝着树就撞上去了。”

“哎,你说是不是喝酒了,这要是喝酒了可了不得的。”

“哪里有,刚刚车门开了一下又关了,我都看见了,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和一个漂亮女人。”

“总不是这么猴急······不过说来,你眼神真好啊。”

“我这双眼睛年轻时,被村里人称之为鹰眼。”

”现在这年轻小孩,伤风败俗。”旁边修鞋的大爷语气低沉。

“就是,谁不说呢,你看还是豪车,都不是白的黑的,是银灰色的,真有钱啊。”

“车都撞的不成样子了,幸好是撞树上了······哎哎,这车怎么走了,警察都还没来呢。”

林渡听到这里,跟着向前走了几步。

众人谈论中的车正在缓缓掉头,明显是要开走了。

周围人群骂骂咧咧,但是看着开过来的车,还是让开了路。

警察还没来,又没撞上人,大家也就看个热闹而已。

林渡掠过众人,紧紧跟在了车辆后面。

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下一刻。

“啪嚓”

“咚!”

树枝掉了下来,刚好掉到了正在倒车的银灰色车上。

四周其他车辆行人都未被波及。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周围人头攒动,大家热火朝天的在讨论。

“这是不是撞邪了,好好的有点奇怪。”

“肯定撞邪了,不然能这么倒霉······”

这句话一出,人群当即给银灰色车让开了路。

有时候,恐慌未知的可怕比眼前看见的要更让人们容易恐惧。

···

那辆车,再次停在了农贸市场巷道里面。

很久没有动静了。

林渡跟着短短这一会,车不是撞墙上,就是差点被撞。

有好几次,就像是开车的人突然失心疯了一样。

总不是真的撞邪了吧。

他躲在一颗高大的树干上,浓密的树叶遮掩了他的身影。

又等了片刻,终于听到了动静,才小心的朝着下面张望。

树的阴影下,男人打开了车门,诡异的是他的模样越发骇人了。

脸色惨白,嘴唇发青,整个眼球已经被白色占据,走路摇摇摆摆,双腿僵硬的迈着步伐。

“这模样······很像是被榨干了······”

当然,并不是。

这状态明显是失去了神智。

一阵风过,旁边墙上的砖头年久失修,就这样掉了下来。

砸在了男人头上。

这太巧了吧!

以林渡淡定的心绪此刻都感叹了一下这人的倒霉。

这直接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了。

虽然已经知道这种情况不对劲,但是真正看到还是有些荒诞。

只是这样不痛不痒的,究竟有什么用。

男人就在车辆附近来回走了好几趟,像是试探什么。

许久后,终于停了下来。

几秒后,车门开了,那个女人出来了。

蹬、蹬、蹬。

高跟鞋的声音响了起来,林渡立马藏到了更隐蔽的位置,这女人,有些邪门。

女人招了招手,就像招狗一样,嘴里喃喃自语:“天道有缺,难以分辨。”

这句话背后隐含的意思有些令人不寒而栗。

照狐狸面具说,通道还在搭建,按理说应该还过不来。

“蹬、蹬、蹬。”

高跟鞋再次向前走了几步,脚步有些踉跄。

林渡看着她走到男人面前,摸了摸他的脸,然后又摸了摸他的胸口。

树的影子洒在那两人身上,让稍显暧昧的画面无端透着阴森。

男人眼珠剧烈颤动,像是有些痛苦。

女人眼睛泛着绿光,嘴里骂了一句:“该死,还没有孵化,寄生体素质不匹配,得更换宿主!”

林渡思考着她的话语,宿主,孵化。

她这是什么意思。

黄昏时分,太阳的余晖已经要消失了,昏暗的巷道中,一个漂亮的女人,英俊的男人,亲密无间。

这简直是偶像剧的发展。

直到。

林渡眼睁睁看见,女人嘴里骂完之后,双腿消失,变成了一条尾巴。

那条长长的尾巴,在空中戳戳刺刺,像是在寻找什么。

她还在变换,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分裂不已,整个表情扭曲狰狞。

他感觉再这样下去,那个女人的脸都要裂开了。

女人痛苦的翻滚着。

没发现旁边男人的眼白一点一点的褪去。

林渡没有出声,他就这样看着眼前的男女挣扎,翻涌,看向似乎要变天的天空。

“醒了······”

他紧紧盯着那个男人,男人此刻眼神已经恢复了正常人的样子。

眼珠黑白分明。

他低头看见,身形已经变幻的女人,整个人发出剧烈的惨叫。

“啊,鬼啊!”

整个人发疯似的向巷道外跑去。

他神色崩裂,瞳孔骤缩,已经是被吓疯了的模样。

连滚带爬的向前跑去。

身后女人已经直立了起来。

眼珠子泛着浓郁的绿光,嘴里发出了诡异的声音“唧唧”。

林渡眼看男人眼神再次浑浊起来,只是剧烈翻滚,像是脑子里面在做争斗。

女人声音越发急促,林渡屏住了呼吸,想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剧烈拉扯中,很快出现了新的变化。

女人尾巴忽然一瞬间散开了,就在林渡眼前,那条看起来像蛇一样的尾巴,忽然散落变成了密密麻麻的暗影。

和昨天晚上出现的一模一样。

林渡屏住了呼吸,感觉后背像是冒出了一层一层的冷汗。

这怎么回事。

暗影向前覆盖,似乎不能完全离开女人身体。

挪移到男人身前,一点一点的将男人缠绕,像蚂蚁一样,把他搬回了女人身边。

女人眼里绿光未散,却没有看面前的猎物,反而朝着林渡所在的方向直勾勾看了过来。

空气中飘散着浓郁充满风情的香味。

充斥在林渡口鼻。

他憋住呼吸,不敢吸入。

林渡转身想遛,却发现离他不远的路上,横着一道黑色阴影,源头正在他身后。

看来早就被发现了。

自己似乎在隐匿这一方面不太有天赋,总是被人截住后路。

他慢慢转过了身。

女人看着林渡,露出了妩媚的笑意。

不得不说,如果忽略女人下半身,那真的是充满风情的笑容,完美的面容,异域绿眼睛,还有那姣好的身材,很容易令纯情男生沦陷。

但是如今,林渡只觉得危险。

就像是一朵有毒的花朵,开的越发艳丽,就代表着捕猎开始了。 第10章 辣手摧花 空气中的香味越发浓郁了。

黏稠的让人难以呼吸。

女人脚下的男人已经被暗影放开了,此时满脸沉醉,在原地扭动。

女人抱着男人,亲密的吻了下去。

滋滋的水声响起来。

不一会,她停了下来,长长的舌头从男人嘴里拔了出来,男人眼神再次被白色覆盖,在地上自顾自的挪动。

纤长的手指轻轻摸了摸红艳的的嘴唇,女人上上下下打量着林渡,似乎对他这样有些疑惑。

竟然无动于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材火爆,妩媚动人。

虽说这是仓促之下的选择,但是她已经试验过了,很有吸引诱惑力。

为什么对面这个少年看着自己毫无波动。

难道是自己魅力减弱了吗?

幽暗的小巷中,两排整齐的树木,树荫下露出最后夕阳的余晖将女人头发染成红色,女人目光缱倦,眼底带着疑惑与不解。

这一切实在美好,只是那难以忽略的尾巴让林渡不敢有少的放松沉溺。

谁不喜欢前凸后翘的御姐呢,问题是这玩意是吗?

林渡眼神不经意秒过她裙底下,暗影挤挤挨挨的活动着,一扭一扭在地上扫来扫去。

似乎-----这个女人神智有些分裂。

林渡表面不动声色,心里暗自猜想。

这样就更让人瘆得慌了。

何况,还有这浓郁的难以忽略的香味。

“嗯!”

女人眼珠转动,明白这小子难以诱惑。

随即她尾巴一动,发出滋滋的声音,一片浓郁的暗影冲出,向着林渡扑来。

林渡身形一晃,向后退了几步。

暗影竟然没有追击,停在了原地。

女人身形直立起来,目光森然,口中发出一声长啸。

无形的空气中突然出现弧状的波浪,直接起伏延伸撞向林渡。

林渡眼神凝重,转身跃起,手中青光幻化成一层幕壁,挡住波浪。

双方相撞对撞,发出剧烈的轰鸣声。

啪啪声不断响起。

很快,林渡就感觉到身体有些吃不消。

他是凭靠着本能战斗,根本没有系统运转力量的方法,对抗下去只能是他吃亏。

打斗最忌讳胡乱出招,但是如今一切他只是胡乱摸索,只能随便出招。

很快,心神一时不察,有些松懈,林渡鼻尖传来了蜜糖甜味。

在这分毫之间,女人以常人难以想象的动作拉长身体,冲到了林渡身前,一下子卷住了他的腰。

林渡察觉到危险,试图摆脱纠缠,但是要件的缠绕越来越紧,窒息感渐渐涌上来。

他不敢再动,女人的绞杀要是再重下去,指不定他就成了两截了。

女人舔了舔自己的红唇,伸出修长的指甲,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她柔情万千的靠近林渡,故意把头搭在林渡脖颈旁:“小哥,有什么好打打杀杀的,和姐姐一起开心的玩玩不好吗?”

“难道我不美吗?”

林渡没吭声,但是这个建议他是万万不敢答应的,不说这姐姐有点大,光看着脚下的前车之鉴,他什么多余的念头都不敢有。

她很喜欢年轻男人这朝气,旺盛的生命力,这会让她短暂的快乐起来。

但是她更喜欢掌控别人的生命,将别人踩在脚下,他们露出的绝望与恐惧才是她最爱的。

可惜了,她才刚刚来到这世界,融合的身体是普通的身体。

缺少孵化的营养和供体,不然这小伙留着自己用好了。

女人眼波流转,绿色光晕在眼中闪烁,似乎在寻找什么。

她姣好的面容紧紧贴在林渡颈侧,身形柔软的像是一条蛇,无骨头一样缠绕着她的猎物。

林渡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空中什么都没有。

不,昨天晚上有的。

只不过那块青石已经在林渡身体里了。

女人嫣然一笑,白嫩纤细的手指细细摸着林渡的脸庞:“小家伙还挺灵敏,看来你是发现我要干什么了。”

“哼!”林渡闷哼一声。

“哎呀,这样的小帅哥,真让人舍不得!”

她一边说着,一边五指带着寒光,直直插进了林渡的眉心,细密的血珠流进了林渡的眼睛,让他难以睁开眼睛。

女人似乎并不是单纯在血肉之躯之中搜寻,因为身体的疼痛并未多严重。

那么,她的手要伸进哪里去?

林渡恍然间想起了那隐约藏于眉心的黑洞。

这里必然有让人垂涎的东西,看起来丝毫没有能量存在。

那么这些要过来的觊觎的是不是人类本身。

那是什么呢!

精神原力。

他脑海里闪过一丝灵光。

女人此刻贪婪地看着林渡眉心,她感觉到那块石头就在这里。

那块石头已经在这里堵了很多年了,如果不是规则被削弱,她根本就过不来。

如今虽说占了便宜,先行过来了,但是只是过来了一半,这让她的实力难以发挥也就罢了。

大脑总是也不够用。

孵化的温床又不太行。

她已经感知到通道的建立,必须尽快恢复实力,这世界果然如预言所讲,并没有力量可吸收。

一切都已经转动,想要占得先机,那块青石她势在必得,得到了指不定能避过通道穿梭两界。

不然怎么会刚好落地在通道建立的位置,她甚至怀疑那是一块混沌石。

不能被其他人发现,混沌石是世界基石,得到了好处大破天了。

这傻小子什么都不知道,资质看起来不错,做孵化的温床会更好。

这样就算半身过不来,也不影响她补全自己。

想着想着,她的手上绿光越发浓郁,嘴角漏出了自得的笑意,已经决定好了林渡的下场,并没有注意到林渡身上缓缓升起的银光。

下一秒,林渡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骤然变成了浓郁的青色,青色之下似乎还隐藏着其他光环。

精神凝结。

眉心充盈着青色的光芒,中心是一块石头,青光随着后面的黑洞旋转,又慢慢从眉心随着身体的经脉,血液循环全身。

心脏中的鱼儿,每一次血液冲刷都经过它,银光融入血液循环全身。

他不知道这两大循环是什么原因,筋骨、血肉、精神原力这一切在他心头打转。

不能再犹豫,耽误下去,他很快就变成这女人成长的养分了。

额头异物感越来越严重,心神也很快会被疼痛打散。

他的脑子快速转动,思考着反击的方法。

必须一击即中!

电光火石间,林渡脑海里闪过狐狸面具。

至宝!

“狐狸昨晚在他将至宝认主后,突然试探他,是不是代表在那期间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拼一把!”

想到这里,林渡眼神中的青光越发浓郁。

他当即调动起自身力量。

银光从林渡身体涌出,与此同时,眉心空间中青石也飞速旋转起来。

“叮!”

一声脆响,女人手指猛然收了回来,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五根齐根折断。

“啊!”女人猛然发出凄厉的惨叫,正欲再次出手反击。

却感觉到腰间围了一只手,那只手亲密的搂着她的腰。

绵绵不绝的银光在手心浮现,顺着二人相接的地方缠绕到女人身上。

女人眼神闪过一丝恐惧。

然而,来不及了!

银光猛地暴涨,耀眼的光芒闪出,照亮了整个巷道。

光芒很快内敛下来,收回于林渡手心。

她身下的尾巴似有似无,若隐若现,血液翻滚中,自身生命力向着面前少年涌去。

林渡只感觉到浓郁的能量从女人身上传递到了身体,那种像是超越视觉的身体变化径直出现在了脑子里。

无法描述却又无比的清晰。

就好像是能量一点一点深入每一个细胞,你的皮肤、血肉、经骨都张开了饥渴的吸收。

这种感觉让人沉溺,让人沉醉。

女人眼神惊怒,发出痛苦的哀嚎。

她的头发末端已经变白了。

是她大意了,生命力被强行掠夺简直是黑暗照头,这样下去很快她连半个人都很难保持。

这个身体就难以掌控了,看来半个脑子还是不行!

空气中再次浮现出浓郁的香味,隐隐有奇怪的线条形成晦涩的符号在她身侧浮现。

霸道的冲击力似乎要将林渡甩开,手下的身体变得滑得抓不住。

林渡加重力度,整个人四经八脉转动的气息加快,甚至带来了胀痛。

女人纤细的手掌已经恢复,似乎有所决断。

林渡只感觉手下猛然间转动,扭了一圈。

那条让他一开始就有些奇怪的尾巴剩末端捏在他手里。

女人闪身到了十米开外。

她只剩下了上半身,表情痛苦扭曲,身体时不时抽搐。

断尾求生!

此刻她漂亮的脸上阴冷一片,眼神中的绿光已经消失,眼珠乌黑的看着林渡。 第11章 第一个技能:剥夺 “竟然阴沟里翻了车,这样的荒漠地带竟然有你这样的人,你身上有东西。”

女人将发尾白色用手截掉,窸窸窣窣掉在了地上,化为了粉末。

林渡眉心青色光芒闪烁,吸收了附近的血液,沿着他周身转了几圈,缓慢地消失了。

女人看着变化,眼神越发阴狠,那块石头果然是宝贝。

竟然落在了这小子手上!

林渡周身爆裂,感觉整个人血液沸腾,身体里充斥着有太多的能量,似乎要爆炸。

这样的胀痛感有些熟悉。

鱼儿也好,石头也也罢,似乎都要经过他的身体才能吸收能量。

同时又好像回馈了自己什么。

他手心的尾巴持续变小,直至消失。

女人眼神越发危险,看着对方这样的肆无忌惮,实在让人愤怒。

能量经过两个循环,持续进入两个节点,林渡在冥冥中似乎摸到了方向。

他尝试了一下,转变路线,一股能量难以自控的在体内横冲直撞。

不行,还是要稳步摸索,不能随便乱来。

看来,目前大环境下想要修炼,体内必须要有一个东西压制,然后能量入体,才不会将整个人崩裂。

人类社会发展至现在,着重于大脑的开发与科技的进步,对于人体强盛并未迈开太大的步伐。

这导致这一刻面对外来能量,人体实在太脆弱了,每一个基因链的断裂都会导致人体衰亡。

只有用外来保障奠定稳固的基础,才有下一步发展,他竟然误打误撞得到了两个。

林渡一边控制自己吸收能量,一边提防着对面的女人。

然而,女人似乎是受到了重创,虽说恨意满满,但始终没有动手,反而半身截断的位置,慢慢长出来了一双修长的双腿。

看着林渡神色如常,没有丝毫变化,女人心中越发警惕。

她笑了两声,眼神中皆是诱惑:“小帅哥,我们何必喊打喊杀的,可以好好交流交流啊。”

林渡没有说话,试着挥了挥手臂,空中响起了撕裂声,旁边高大树木突兀断了一截,砸向女人。

女人身形闪动,躲过掉落的树枝,

林渡沉默了几秒,慢慢向前走了几步,突兀的他的手心里多了一条长长的光带。

那像是粗糙的细丝织就而成,闪着微弱的光芒。

看见这鞭带,女人眼神变得极为复杂。

竟然连这玩意都能凝结出来,这小子天赋惊人啊。

在能量极为充沛的情况下,能将脑海里藏于深处的精神细丝找到,并且附着于能量上形成可视的东西,这需要极为苛刻的条件。

生命的进化是有一定秩序的,在古老的传言中,每一个世界发展下去会形成固定的规则铁律。

天若

这就是为何她来到之后不能独立成长,难以吸收能量,因为天不允许,因为规则高悬上方。

所以寄生变成了唯一的渠道,这是经过多方谈论决定的最佳方法。

按照说法,人类发展自身依靠寄生平衡己身,才能挖掘自身潜力。

也就是精神原力。

据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这次再失败,多厉害的人都要死。

深不见底的深渊,日日夜夜的啃食。

不,不能折在这里,一切才开始。

她的眼神一瞬间清明过来,像是短暂摆脱了兽性占据上风的局。

她伸出手掌抓住光鞭,重重握在手中。

两人一时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此时,林渡也有些骑虎难下,那半截尾巴竟然全是能量构成,一时吸收过多几乎要涨爆他,他虽说已经尽力在吸收,甚至大部分能量都导入鱼儿和青石之中。

但是依然身体精神都有些胀痛,不得已情况下竟然外放化为了武器。

女人放开手中光带,修长的妖娆的身体忽然用一种林渡根本不可能想到的动作,扭曲成了一条,甚至于她还在原地扭转。

似乎是一种舞蹈的起步,女人整个人红光闪烁,头发似乎都在变色,她看着林渡以这样的奇异姿势停了下来。

空中风声闪过,林渡只觉得脸上一痒,多了一丝血痕。

女人看着林渡,脸上之前所有的妩媚、妖娆、甚至于笑意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金属的冰冷,只听见她声音平静的说道:“小子,你要是再得寸进尺,那就鱼死网破吧。”

“鱼死网破!”林渡嘴里重复了这四个字。

他开口说话时,天上突兀响了一声巨雷,与此同时,脸上的红痕流下了细密的血丝。

女人听着雷声响起,接着说道:“你既然得到了那玩意,很快你就会和我一样,那石头既然能剥离别人生命力为己用,走的根本就不是正道。”

“一旦触发规则,你我都会被绞杀,你已经看到了此方规则的试探,何必咄咄逼人!”

林渡听着对方的话语,不禁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他已经查过资料了,什么修行、仙人都是存在远古传说神话中,根本就没有什么修行,但是现在又怎么解释。

他眼神没有波动,冷漠的看着对面女人,明明是一个人类的身体,却做出了这样怪异的动作。

像是什么奇怪的动物。

“你什么意思!”

“科技文明发展陷入泥沼,然而文明留下的金字塔上铁律高悬,不允许超越文明发展的渠道存在,规则会灭杀任何挑战者。”

林渡看着女人文绉绉说了几句话,像是回忆什么。

他将手中鞭子放在手掌摸了一下,感知这仅仅凭借力量幻化而成的武器,很快就要消散,眼神凛冽:“说能听懂的话。”

“意思是你们世界根本不允许修行,走的是科技文明的道路,上面还有规则存在,显化的方式你见过了。”

“我见过了。”林渡内心思量。

现实世界只有两件事情奇怪,突如其来的闪电,今天这两个莫名奇妙的倒霉。

他迅速反应过:“你又是什么玩意,是不是占据了别人身体。”

女人阴沉着脸:“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何况没有我,她怎么得到她想要的东西,现在她就是我,我就是她。”

“小子,规则在慢慢削弱,迟早他们都会进来,你们这些弱小的原住民,都会成为别人的养料。”

林渡嘴里喃喃一声:“寄生还是共生。”

寄生:两种生物在一起生活,一方受益,另一方受害,后者给前者提供营养物质和居住场所。

共生:两种不同生物之间所形成的紧密互利关系。

看来,危险已经到来了。

女人看着林渡没有攻击意识,以为是忌惮她说的情况。

整个人渐渐松懈下来,恢复到了正常模样。

林渡没有再试图出手,他身形闪动,猛然间出现在了地上男人身边。

女人刚刚那架势,明显是有后招,但却始终不逃走,是为了什么呢。

思来想去,只有这个人了。

他手中鞭子变化为一把匕首,快速划开了男人眉心。

这一行动变化之快,几乎就是眨眼之间。

女人表情大变,直到林渡从那个男人的眉心挑出一个白胖的蚕茧。

她看着林渡,刚刚平和下来的眼神变得充满仇恨怨毒。

“没想到你竟然看出来了。”她说。

她今天栽到这小子手里,不过是失去了一些力量,然而这个男人身上孕育的是截然不同的东西。

她刚刚到来,规则限制无法使用自身力量,只能想办法补全半身缺陷。

繁育是最好的方式,温床改造很不容易,失败了很几次才能成功。

还没到收获的时候。

没想到会被发现,前功尽弃。

林渡并未搭理这个女人,既然已经结仇,何必在乎债多还是债少呢······ 第12章 又入梦境 夜晚,月光照耀在地面,凝结成白霜。

站在窗前。

手心里是那只白胖的蚕茧。

林渡默默看着手中这玩意,虽说知道这东西蕴含力量,但凡是对目前的他来说,只能看不能吃。

别误会,真的是只能看不能吃。

林渡可以清晰感知到身体主要的两个节点,眉心和心脏位置形成的循环路线,无数的光带从青石和鱼儿身上进出,旋转,一点一点在身体中游动。

这股力量在身体中流转,提升身体机能。

他不知道这能量是什么,但很明显,目前还没听说周围哪里有修行者。

那就证明,没有能够被人体直接吸收的能量存在。

如果突然有力量进入体内,人体就会被撑爆,就像气球一样,超过能承受的界限,是会爆炸的。

所以修炼就要借助于外力。

这就是寄生的来源。

虽说他推测是这样,但是究竟该怎样吸收能量,他还得研究研究。

他将蚕茧收了起来,眼神遥遥望向远方。

巷道里面应该还有秘密。

那个女人和男人遇到的细小的倒霉事,应该是世界对于外来生命的一种排斥。

那么那些要构建通道过来的人为何要在这算起来是修行荒漠的地方浪费时间呢。

肯定有必要的理由!

寄生在那两人身上的东西,是一种另外的生命,全新的,不同于这个世界的本土生命。

它进入人的身体,似乎能控制人的神智,甚至,因为有了人作为宿主。

规则难以锁定,又或者像她说的,规则在被削弱。

只能探查明确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

所以,需要寄生。

林渡想起了那道闪电。

寄生,慢慢在人的身体上生长,然后占据人的身体,伪装成正常人,骗过上天。

规则秩序不再排斥,悄无声息完成了入侵。

其他的难以推测。

女人说他能剥离别人的能量,这应该是鱼儿自带的技能,他之前感知到的热意是先从心口烧起来的。

至于青石,能占据重要位置不动,还得慢慢去探寻。

至此,危险无处不在。

最为重要的是,梦境,又是怎么回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渡看着钟表一点一点走向凌晨。

整点了。

也就是秒针分诊时针重合这一刻,他看见窗外平地起了大雾。

整个人忽然感到晕眩,他试着抵抗这突如其来的困意,但是最终还是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熟悉的赌场。

只是这里似乎发生了变化。

这里变成了一座三层楼阁。

整座楼灯火通明,灯光照亮了每一个来人的脸,依旧是一张张难以辨认的面具。

一楼大厅依旧是林渡见过的摆设,一张张桌子上是各种的赌桌游戏。

空间比上次扩大了十倍不止,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人们依旧沉浸在赌桌上,竭尽全力的想要赢。

他在慢慢观察中,将赌场变化后的地理环境、布局结构深深记在了脑海里。

他有些惊讶地发现,看起来是三层楼阁,甚至恍惚可以看见二楼三楼人影,但是却没有楼梯或者电梯通往二楼的。似乎那是不对外开放的区域。

林渡中途在赌桌上玩了几把,发现一坐到赌桌上,筹码会自动出现,依旧是他上次的筹码。

难道是梦境有记忆。

说实话,林渡还是不太相信狐狸说的这是一个梦境。

实在是过于真实有序。

梦境不应该都是奇怪、诡异、荒诞的吗?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也确实有些不正常。

刚刚林渡在玩的过程中发现,轮盘赌博、纸牌赌博等等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之前输光就直接说再见,相当于一次性。

然而现在竟然设置了自动兑换机,你可以用你身上所有的有价值的玩意来兑换筹码,有自动辨别的机器。

当然,最值钱的是你的身体,林渡看见了好几个将自己手脚兑换出去的人。

不得不怀疑,做能的人是不是变态,对死亡有什么执着。林渡没有试图再上赌桌,赢得多或者少,根本没有意义,狐狸虽然不一定是个好人,但是他说的话不代表是假的。

每个人都要死!

迫在眉睫!

目前首要任务,想办法破局,毕竟,等死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就在他思考下一步时,旁边两个身影进入了他的视角。

“那是······两个熟人。”

林渡起身,向着那两个人走去,眼神扫了一眼大厅东侧。

黑暗的长廊已经消失了,但是那里空荡荡的。

林渡心里有些明白,毕竟那里是靠近洗手间的位置,没有包厢的情况下,谁愿意坐到厕所门口吃饭呢!

等林渡悄悄站到两人旁边时,那两人依旧埋头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我刚刚转了一圈发现,今晚并不是每个人都要进行游戏,只要你的筹码达到了某个界限,那么就可以随便走动了。”兔子面具认真说道。

“那不是很简单吗?”旁边壮硕的男生说道。

“笨!怎么可能简单,我是纯粹依靠运气,不知道为什么直觉总是对的,但是很多人很容易输。”兔子伸出手拍了一下旁边的人的头低声说道。

“最重要的是,这是赌场,欲望会吞噬每一个人,你没发现这里有些诡异吗?每个人都好像有些疯癫。”他说着转身有些紧张的转身看向四周。

整个人一下子有些僵直,他看见了在他旁边站着的林渡。

林渡一时有些感慨,不曾想这两个人完好无损也就罢了,还研究出了规律。

看来这梦很有意思,其他的不说,好运真的让人嫉妒啊。

他笑了笑,看着面前有些紧张的两个人有些好笑。

自己也没有其他动作啊,怎么这么害怕自己。

“你刚刚说的规律是你自己摸索出来的吗?”林渡转身观察了四周,心中一时有些疑惑。

这两个人待在这个地方,就算是拐角无人到来的地方,也不应该无人注意啊。

除非······

尽管心里疑惑,但是林渡并没有立即问出口。

他更关心兔子对这里的看法,自己一个人整理信息,很容易陷入误区。

作为一个冷静孤僻的人,他并不自负,借助别人的力量能够得到好的结果,也相当于一条捷径了。

兔子鬼鬼祟祟的向着四周看了一眼,紧紧抓住了旁边阿木的手臂,力量之大,手指都发白了,只有阿木像是毫无所感的看着两人说话。

“你听说过赌徒困境吗?”

林渡立刻明白过来,他拉着两人向着更加隐蔽的地方走去。

······ 第13章 赌徒困境 兔子被拉到拐角,他咽了咽口水,说道:

“心理学上面讲,不断投入以挽回损失,最终陷入难以自拔的境地。”

“我观察了一下,一开始人们总是紧张担忧的,但是随着情绪的焦躁,又始终觉得只要自己下一把赢了,就能赢回自己的胳膊或者腿脚,永远是下一把,这样就变成了难解的困境。”

“不对。”林渡忽然反驳道。

“哪里有损失啊,一开始筹码不是送的吗?”

兔子看了林渡一眼,又看了阿木一眼。

意味深长!

“在赌桌上,一旦到手的东西,输了就算是损失了。”

“打个比方,哥,你上次赢的筹码最后到你手里你会返回去吗?”

“当然不会。”林渡回道。

兔子无辜的一笑:“那不就结了,每个坐到了赌桌上面的人,只要到手的筹码自动就变成了自己的,输了不得赢回来。”

“然后就会越赌越疯,何况,这里的筹码直接可以兑换力量,这简直令每一个普通人发疯啊!”

兔子说着啧啧了两声。

“什么兑换力量?”林渡猛然问道。

兔子有些疑惑:“哥,你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吗?木牌上的筹码的数字超过一定限度,就会化为一股能量进入身体。”

林渡一时有些语塞,这难道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吗?

他一路观察各色人群,发现能离开赌桌就迅速找寻其他线索去了,根本没有时间去探查为什么人们依旧这样疯狂,而不是停下来。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兔子转头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脚下,不经意间踩了阿木一脚。

阿木奇怪的看了两人一眼,从兔子左侧换到了右侧。

林渡低声清了一下嗓子,再次问道:“那是一股什么力量?”

“不知道。”兔子沉声道。

“那股力量并不是可以选择接受还是不接受的,只属于强制性塞给的。”

“但是唯一证明的是,确实对人体有利,我的身体变得不一样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心头总有一种感觉,只要这股力量源源不断,生命会迎来质的跃迁。”

林渡看着兔子变得郑重起来的神情,思考了一下,道:“世上没有白掉的馅饼,这是有毒的诱惑,难以抵挡的诱惑。”

“但是我想,你已经意识到了这后面的危机,或者说,你已经有了应对危机的准备!”

兔子感觉自己心脏被紧紧捏住了,一时有些喘不上气来。

他自诩为有点聪明,所以就算是察觉到危机,凭借自己的智慧轻松度过了最初的危机。

但是眼前这个少年不一样,他能感觉到,他们年龄相似,但是唯一不一样的是,他只是纸上谈兵。

眼前这个人,眼神极为平静,那里面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冰泉。

令人胆寒,不由自主的后退。

“你的猜测是对的。”兔子有些焦虑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林渡把目光转移到了旁边的阿木身上。

之前他就在想,为什么这两个人站在那里,竟然无人关注,并且阿木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还是要进来。

那么只有两个猜测。

这里有阿木想要的东西。

这里对阿木来讲,是完全安全的。

林渡心中闪过诸多念头,看着兔子焦虑的神情,并没有准备多做什么。

力量,是其次的,最主要的是,迫在眉睫的死亡危机。

没有人知道,这个梦境还能进来几次通道就会建立成功,一旦成功,就是每一个人死亡的时刻。

相比起来,自救是目前最为紧要的事情。

林渡看着眼前的男孩,身高一米九左右,整个人壮硕有力,但是眼神却过于清澈透明。

他漫不经心问道:“阿木,爷爷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家。”

阿木一时有些紧张,面前这个人虽然没有杀意,但是每次说话总是让自己很紧张。

“爷爷说玩够了就可以回家。”阿木诚实的回道。

林渡点了点头:“阿木今晚得到力量了没有!”

“一点点,不过不要紧,爷爷说很快阿木就会变好了。”

“很快?”林渡嘴里咕哝了一下这个词语。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时间不等自己,看来是要赌一把了。

他笑了一下,缓缓说道:“阿木,我们已经是第二次遇见了,算是好朋友,你是不是应该邀请我们去你家做客啊?”

阿木有些呆愣:“做客?”

林渡眼神看向兔子,不带丝毫感情,兔子闭了闭眼睛,想起刚刚“很快”。

他紧跟着说道:“就是,阿木,一般都会邀请好朋友去自己家的。”

阿木点了点头,又挠了挠自己的头,似乎有些发愁:“没有门啊?”

林渡松了一口气,如非必要,最好不要发生冲突,他只是想去见见阿木的爷爷,找一线生机。

“没关系,你把钥匙给我,我来找门。”

阿木伸出手在怀里掏了掏,拿出一块树皮,递给了林渡。

正是上次林渡见过的。

他不再犹豫,带着两人向着记忆中东侧长廊走去,那里黑不见底,像是深渊一样。

林渡回忆起自己看过的内容:“梦的素材最可能来源于现实,无论是转换或者重组,在早期就应该已经完成了。”

也就是说,只要这还是一个人的梦境。

再发生变化,有些东西早就在记忆中固定了。

比如说,这条黑暗中有一扇向外开的门。

林渡凭借记忆中的布局,摸索着找到了那条小小的通道。

他带着后面的两人,难以遏制的紧张:“应该在这里。”

他向前伸出手,慢慢握住了门把手,悄悄吐了一口气:“钥匙怎么用?”

“贴在门上就行。”

树皮贴在了黑暗中,凭空黏在了门上,一圈一圈金色波纹气旋一样转动起来。

林渡视线似乎发生了割离,他看见金色割断了一些灰色线条,形成了一个旋转黑洞。

等他再次转动门把时,门开了。

三人走进了黑洞,缓缓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这栋楼阁三楼,密密麻麻的红线从地板延伸到房顶,错落交织。

黑洞出现瞬间,红线绷断了几根,转瞬新的红线又从地板上长了起来。

门外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看着红线生长,又将目光转向二楼和一楼大厅,身影渐渐消失在空中。 第14章 密林中的村子 第十四章密林中的村子

黑暗的天空下,整片大地被一道虬结的巨根分成两块,一块生机勃勃,一块枯寂无声。

林渡脚下是一条长长的道路,路的两旁,悬挂着水滴状的路灯,里面不知道是什么燃料,发出灰白的光。

眼前全是树,除了树,什么都没有。

遥远的天际,一挂星河闪烁。

林渡站在这条宽阔的路上,转身看向身后,那是一座三层高的楼阁。

楼阁金碧辉煌,在这条昏暗的路上,煌煌屹立。

阿木看向两人,:“一直向前走,走到尽头,就到家了。”

说实话,林渡第一次见这样直白写实的描述。

没有路了!

成千上万的板根交织在一起,把地面把空间分割成一块块像迷宫一样的区块。

世界安静而冰冷,除了脚下这块平坦的土地,四周密密麻麻全是树影。

人根本无从下脚。

他抬起头,四下环顾。

除了他们三人,丝毫看不见有人生存的痕迹。

阿木伸手敲了敲眼前的树枝。

无数枝桠四散挥舞,蠕动,从褐色墙上褪离,露出了一扇仅仅只供一个人通过的通道。

胳膊一样粗的藤条在空中张牙舞爪,尖端向外盯着林渡和兔子,树立起来,向着这两个陌生人发出警告。

危险!

林渡身体表面闪过银光,很快又消失了。

阿木轻轻摸了摸藤蔓,那些藤条柔顺的垂了下去。

三人走了进去。

林渡回了头,夜色下,路遥遥伸向远处。

藤蔓再次盘旋而上,重新变成了一堵墙。

林渡他们顺着小道走了有一刻钟左右,眼前出现了亮光。

他看见眼前这个村落房屋全部用巨木悬空而架,整座村落都是用藤蔓涂饰,犹如树中巢穴。

地面呈现灰白色,两侧不高不低的石柱上全雕刻着花朵、树叶、藤蔓等图案,看起来神秘复杂。

他们持续走到了村落尽头,随着他们走动,四周房屋人头攒动,却没有一丝声音发出。

木屋的门已经打开了,就好像早早知道了客人的到来,准备好了一切。

林渡放慢了脚步,眼神扫过那些人影,走进了这扇门。

房间里面的空间比想象还要大,理论上容纳几百人没有问题,但是实质上却没有任何下脚之地。

房间地面凹凸不平,走路一脚高,一脚低,就像是农村的土路没修平。

他认真打量四周。

房屋东西两面墙壁前是各种高架子,放置着透明的罐子,里面似乎都是树叶,花朵,草的标本。

看似杂乱,却井井有条。

林渡扫过眼前的几个标本,隐隐感觉有些奇怪。

他走近到最近的木架细看,只见这个架子上总共只有五个罐子,罐子里都是花朵。

其中一只花最为奇特,看起来像是一株荷花,花苞半开半放,似乎能闻见清香。

哪里不对劲呢!

林渡伸手拿过罐子,仔细看过去,花瓣中间猛然出现了一张青白婴儿的脸,张着无神的大眼,直勾勾看着林渡。

林渡惊吓之下放回去了标本,整个人立刻向后转身。

一个老头站在他的身后。

“啊~”兔子的喊叫捂在了嘴里。

这个老头是突然出现的。

就忽然出现在了林渡身后。

毫无征兆,悄无声息。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身躯瘦小,精瘦有力。

看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老人之后,阿木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爷爷,我回来了,还带回了朋友……”

这个突然出现的老人正是阿木口中的爷爷……

老者苍老的手掌拍了拍阿木的手臂,指了指兔子笑眯眯的说道“阿木,你去带着这个朋友找花爷爷去玩,爷爷这里有点事情要办。”

阿木高兴的带着兔子出去了。

林渡转头看了老头一眼,对着兔子说“你先去吧。”

“知道的多死得快,真是傻小子!”

老头看着兔子有些犹豫的脚步,嘴里感叹道。

他枯瘦的身体随着走动慢慢散发出压迫力,浓重的阴影向着屋子扩散。

难以言喻的窒息感压得林渡喘不过气。

“真是个胆大的小子啊,竟然孤身就敢闯到这里来!”

老头指着门外走远的阿木身影轻声说道:“你既然发现了阿木的特殊,竟然还敢骗他回来,是怕死得不够快吗?”

林渡额头青筋暴起,他运转全身力量抵抗周身压力。

他的眼神黑亮,像是燃烧着一团火。

身体受到巨大的挤压,体内两大循环快速转动了起来。

速度之快,他似乎听见了血液流动的声音。

威压之下,他的身体外侧出现了一道道银环。

“难道是自动护主吗?”老头看着面前这小子身边环绕的银色环带,嘴里喃喃自语。

看来之前得到的消息是真的,青木那家伙吃了个大亏,宝贝被外来人拿走了!

林渡顶着压力艰难直起了身子,眼神平静回道:“难道不是你邀请我来的吗!”

沉默蔓延。

压迫消失了。

林渡大口大口喘着气,平稳着体内的激荡。

然后抬头看向对面的老头。

并不是他一定要走出来探索,而是如今所有的事情来得莫名其妙。

每一件事的发生都带有危险。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比他过去十几年发生的事情都过于刺激。

这次进来他发现梦境范围扩大了,没有人知道下次进来会怎么样。

最主要的是,他已经走到了这里,面具并未消失,这代表的意义更让他不得不深思。

他不想无知无觉就变成了血雾,变成了别人脚下的一把土。

“既然我能够活着到这里,想必我还有点用。”

林渡步伐移动,坐到了老头对面。

眼前是一杯冒着热气的茶,热气氤氲在空中。

“你觉得自己有什么用?”老头眼神平和的看向对面的少年。

“不知道!”林渡平静的说道。

老头笑了一下,脸上的皱纹像褶挤到了一起,阴森充满寒冷。

“既然不知道,竟然也敢来。”

“因为不得不来!”林渡一字一句看着对方说道。

老头看着面前的少年,不能不说心中没有波动。

虽说他知道此次青木吃了大亏,但是一开始还是觉得是流浪者动了手,这小子不过恰巧罢了,看来并非如此。

说来也是他思虑过浅,虽说那个宝贝从发现到现在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怎么用,但是那不代表那东西不重要。

那一个个被宝物搞死的还历历在目。

这小子能活着,某种程度上就已经算是了不起了。

最重要的是,阿木做出了选择。

林渡看着对方打量的眼神,并未闪躲。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阿木有很大问题。

后面那么快就答应带他们回家更让他惊讶,一开始确实有哄骗的意思在里面。

但是,过于顺利就让他明白对方一开始就有这个打算。

老头看着眼前的少年,梦境的力量并未消失,他们之所以能离开楼阁那么远。

一方面是阿木的原因,但是另一方面热证明梦境在扩大化。要快!

不然一切都来不及了! 第15章 木境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林渡摇摇头。

“你脚下站的这个世界叫木境。”老头沉声道。

“在最早的记载中,这里是一个多元的世界,各种花草树木繁荣昌盛,但是后来慢慢一株草木一株草木死亡,人们拼死保住了最后的树木,才使得种族繁衍下来。”

“这是你们的历史吗?”林渡有些好奇的问道。

“小子,重点不是这些,重点是不知何时起,你脚下的世界就叫木境了。”

“什么意思,以前这里不是这个名字吗?”

“不知道。”老头沉声道。

“以前已经不知道是什么了,文字、图画甚至口口相传好像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名字。”

“你的意思是有人改变了这一切。”

“不,是规则!”老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林渡。

“规则?”

“没错。”

老头眼神凛冽:“据最古老的典籍留下来的只言片语里面,最早人人都能够修行,后来修行停滞,大毁灭到来,再后来,这里成了木境。”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林渡迷惑道。

“你们的世界规则影响着所有物种,最开始人们试图抵抗过,反击过,但是都失败了。”

“不久,所有大能全部被迫陷入沉睡,人们对于修行的称呼,包括吸收的能量都变成了一个统一的称呼。”

“元气。”老头缓缓说道。

“元气?”林渡低喃。

“是的,如今唯一的道路就是吸收元气。”

“小子,我知道你肯定一头雾水,为什么告诉你这些,这不过是表示我的诚意。”

“接下来我说的,才是我此次的目的。”

“除了元气,世上很少有人知道,还有一种力量能被吸收提升。”

林渡感觉到心脏的跳动,难以遏制的有些紧张,但是他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依旧看起来平静。

“命力!一切有形之物无形之物都会有命力存在,这是最本源的力量。”

“每个人都是有命力的吗?”

“没错!”

“那会不会有人······”

“几乎不会,命力从人体上提炼出来实在很难,而且不纯净,除非是那种特殊的物种。”

老头解释道:“现在是绝好的机会,青木他们搭建通道,必须以最基础的东西作为支撑,一定会切割一部分世界作为地基,世界的力量就是命力。”

元气、命力,林渡脑海中无数信息划过,他心里有了一定的猜测。

“我能干什么?”林渡思考了一下,问道。

老头沉默了一下,眼神似乎跨越了空间,看向未知的远方“在那栋楼里,有一个空间,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但是只要你带阿木进去,他就会知道是不是,我要你承诺带他找到那个地方。”

“听起来有些危险·····”

老头露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缓声说道:“你难道以为,自己现在不危险吗?”

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林渡心底巨大的石头落了下来,最后一丝侥幸烟消云散。

“为什么是我。”林渡沉声说道。

“小子,要不是我们进不去,我是绝对不会和你做这个交易的,但是通道搭建实质上是撬开规则,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然不会等了几百年才开始。”

“但是,不管怎么样,规则对你们的排斥是弱一些的,才容易找到,何况。”

老头短暂停顿了一下,看着林渡说道“这是你的机遇,不然通道建成,你就会死!”

又是这句话!

林渡停顿了一下,回道:“我答应你的交易。”

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元气从何处来。”

···

金色的符号在空中闪烁,复杂又神秘,透露出一股玄妙之意。

鲜血涌出,喷在符号上,缓缓消失,符号出在了林渡身体上,又飞出了屋子,消失在夜色中。

夜凉如水。

林渡躺在木床上毫无睡意,他看着手臂上的契约有些出神。

虽说老头看起来毫无威胁,甚至讲了很多,但是林渡知道,他能活着,只代表了一件事情。

有些事情已经不能等了!

而解决这件事情,不一定是他,但是恰好是他。

还有元气、命力,应该是对的,只是究竟怎么用?

无论如何,先要活下去,想到这里,林渡眼神闪过一丝青光,至于其他······

不远处的木屋,没有灯光,黑暗中两人对坐在一起,唯一的光亮,来自于两人中间,散发着青白色光芒的那块树皮。

“那个小子能靠的住吗?”一个全身被黑色斗篷罩住的人嗓音沙哑道。

“契约约束下,应该可以。”老头说道。

“应该?”黑衣人嗤笑一声。

老头并未理会黑衣人的嘲笑,看向对方说道:“时间非常紧张,照内线传来的消息说,很快通道就会建成。”

“应该不会,那些人都休眠了很多年,规则没有那么容易撬动。”黑衣人正色道。

“还是小心些,那个世界的规则太可怕了,不经意间改变每一个人的认知,实在令人生畏。”老头说着眼中有些恐惧。

“我们必须尽快让阿木恢复,只有阿木,能找到通往祖地的路,神树一半已经枯萎,鬼藤还在沉眠,如今第一站选择了木境,我担心青木那个疯子······”

“灾难已经开始了很久,从大地上的草木枯萎,万物死去,族人百不存一。”

“我们能做的只有用尽一切办法保住最后的根。”

“又或许,到最后你我都是要跟着世界死亡的。”黑衣人沙哑的嗓音不带有一丝情绪。

“或许,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老头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说话。

屋子暗了下来。

······

“咚咚咚!”

暗夜中的敲门声响起来。

林渡轻轻走到门前,慢慢打开门。

外面站着阿木和一个陌生的青年。

阿木看见林渡,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爷爷说,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在郁白哥哥这里。”

林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是那陌生的青年。 第16章 猎杀 林渡俯身看了看脚下郁郁葱葱的树木,这绿色浓重无比,令人生畏。

木境,名不虚传。

至今为止,林渡肉眼可见,除了树木没有任何其他的地貌。

无尽的树木,穿不透的密林,

他甚至觉得不应该叫木境,应该叫树境。

分秒之间,可能都会迷失在无尽的林木中。

林渡竭尽全力跟着前面的身影,从一开始有些勉强,到现在轻松跟上,甚至他还能腾出心神观察四周。

这不过短短的几个时辰而已。

看来,一切修炼都是逆境逼迫出来的,他之前得到的力量是什么,等他搞清楚元气是什么,就能明白了。

从村子里出来之后,林渡就跟上了青年人郁白,他没有多余话语,带着林渡在密林中急速前行了几个时辰。

林渡都差点怀疑是不是老头想找个地方杀人埋尸。

终于,到了。

一股浓郁的草木香气从空中传来。

一株高有几十米的大树开满了白花,树下站着几个人。

看到那几个人,郁白转头看了林渡一眼,默不作声。

树木忽然摇晃起来,白色花朵摇晃摇摇晃晃,无数花朵就这样枯败,

树干上浮现出无数的符号,最终凝结向上,伴随着符号的上延,树梢闪烁着亮光。

几千朵花,只结了三个果子,水滴状的挂在树上。

树下的人松了一口气,明显脸上露出了笑容。

就在这一刻,郁白飞了出去。

一个照面,前面一人就被狠狠钉在了地上。

林渡眼神眯了眯,虽然他摸到了一丝修炼的门槛,但是与真的修炼差的很远。

“什么人?”瞬息之间,已经死了一个人,

对方缓过神来,剩余四人围住了郁白。

“轰”一声巨响。

双方打斗中,砰砰声不断响起。

又死了一个。

黑暗中,林渡眼神闪烁,身形移动,残影留在原地,整个人逼近战斗中心。

手心银光闪烁,化为一柄弯刀,悄然到了郁白对面那个人身后,骤然划过。

晚上的不间断奔跑,对林渡来讲,是对力量的完美掌控,为了不迷失在这陌生的环境中,他不得不压榨自己,导致现在,他能完美掌握自己身体以及力量。

“噗!”血线在空中飘落。

林渡没有停留,鬼魅一样瞬息转换在另一个人身后,闪耀着银光的弯刀无声无息到了脖子。

又死一人。

郁白眼神闪动,看着林渡这样短时间这样快速解决了两人,一时有些惊诧。

同伴的瞬息死亡,吓坏了仅剩的一个人,看着围着自己的两人,一声愤怒的叫声从他嘴里发出。

任务失败了,没能拿回去东西,又死了这么多人,回去······

他打了个寒颤,不能回去,都怪这两个人,他眼神血红,体内的血液涌动,整个人忽然头顶开始冒烟。

在两人注视之下,竟然变成了一株树。

树干中心,那双眼睛恶毒的看着林渡两人,嘴里发出吼叫:“一起去死吧!”

树干坚硬难以刺破,树枝顺东又灵活无比,一时间林渡二人只能闪躲。

“这是强行提升境界,过了时间他就会变成一颗死树,撑过这段时间就行。”郁白闪躲间对着林渡说道。

但因为这一时疏忽,一根树条激射之下,瞬间洞穿了他的腿。

郁白闷哼一声,速度慢了下来。

林渡眼神眯了眯,不行,不能等,这里不知道是哪里,梦境范围覆盖不知道会不会发生变化,尽快解决是最好的。

他眼眸移动,再次提升速度,灵活的向着对方逼近。

弱点?

手心闪烁着光芒,林渡躲躲开枝条,

拳头直直插进了眼睛。

真是不知道,一棵树要眼睛干什么!

大量鲜血从树干上流下,林渡心里一动,向后退去。

树人咆哮一声,体内轰的一声,树干剧烈晃动之后,一阵热浪席卷而来。

几秒后,一切平息下来。

“刚刚那人是想要自爆的,但是力量不够,没能炸开,反而炸死了自己。”郁白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来。

林渡转身看去。

看着林渡冷静的眼神,郁白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

一开始长老让自己带这个人来完成这次猎杀,他是不愿意的。

能够结成灵壳的树,都被掌控了,能发现一颗野生的是很不容易的。

最主要的是,同时发现的还有其他人,这个人连元气都不知道,是个拖累。

但是没有想到,对方实力看起来竟然不错。

“你的伤?”林渡问道。

“不要紧。”郁白站起来,拖着伤腿走到树下,看着树上那三颗果实,挥手摘了下来。

扔了一颗给林渡。

林渡伸手接过,发现这东西长得真的是很精巧,外形呈现水滴状。

他拿着果实,看过去。

郁白收起了一颗,看向林渡说道;“这就是元气。”

“打开它外壳,里面是一团白色的能量,直接将它吸收进身体,身体就会变得强大。”

“这么粗暴吗?”林渡简直不敢相信。

“这是最基础的阶段,没有任何技巧,就是元气进入身体,洗刷身体的每一寸。”郁白跟着解释道。

“如果身体一时不能吸收,它会停留在身体内部,慢慢吸收的。”

林渡一时有些难以置信,他一直以为修行第一步是有方法技巧的,没曾想这样简单。

郁白看着林渡神情,以为对方没听明白,想了想坐下来,示意林渡看过来。

灵壳打开,里面是一团液体,厚白之中泛着微微的青色,被郁白牵引慢慢一点一点融入体内。

林渡眼看着郁白腿上的伤口愈合了,他一时出神,想起最初自己吸收的那白色云带,似乎有相似之处。

他不再犹豫,打开了手上的壳,只感觉一股股暖流进入身体,想着既然是元气冲刷,他仔仔细细的能量导入身体,想着五脏六腑最重要,一遍一遍的冲刷。

说实在话,真的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两个人讲得根本就不是一件事情,竟然有胆子试验。

郁白是从小第一次修炼时,就有长辈在身边引导,能量是缓慢吸收的,就这小小的灵壳,

够整个村子小孩奠基了。

林渡表现出来的能力让他误以为林渡知道,才说的这样随便。

要不是他体内两个东西自身都是宝物,无时无刻不在激发他体内的潜力,身体循环也已经自成体系。

就刚刚那树人,就是林渡的下场,早从体内爆开了。

但是两人都不知道。

真是阴差阳错的误会。

林渡慢慢吸收这一团元气,他感觉到随着元气入体,青石和鱼儿有些躁动,飞速旋转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起身,发现郁白已经好了在等他。

周围四人都已经不见了。

他握了握手掌,整个身体精神充沛,轻盈了许多。如果再遇到刚刚那树人,能一把手直接捏死。

还是别吹牛了,这世界还是危险居多。

想想这灵壳,这个世界的人,肯定用之不尽,取之不竭,他才吸收了一个,这不算什么。

在不断地反思自己实力之后,林渡心里又平静了下来。

两人向着村子方向走去。

就在两人离开后不久,刚刚还生机勃勃结了果实的树,突然衰败下去,变成了一颗死木。 第17章 消失的人 林渡和兔子回到了最初的楼阁中。

那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树皮精准定位将他们送回了原位置。

刚刚站稳,林渡就感觉到眼前天旋地转,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郁白正在给长老汇报情况。

“你说他独自吸收了一个灵壳的能量!”老头震惊的看向郁白。

“对,那棵新生的树结了三个,他直接吸收了一个,我疗伤用了一些,剩下的都在这里。”郁白看着长老的表情,不敢隐瞒,老实回道。

“灵壳虽说看起来小,但是蕴含的能量极为精纯,虽说也有吸收整个作为基础的人,但那大多数都有长辈护持,并且不是一时吸收。”

“那小子刚刚回来时,并没有能量溢出的表现,竟然是如此厉害的后辈,看走眼了啊。”老头不由摇头叹息道。

“长老,那现在怎么办?”郁白紧接着问道。

“风雨欲来啊!”老头目光遥遥看向远方,神色凝重。

······

林渡睁开眼睛,感觉刚刚的眩晕感还有没有消退,躺在地上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有时候想想这世界真特么荒谬。

这一个人做梦也就罢了,莫名其妙和另外世界连接,这真的天方夜谭。

怎么想怎么不合理。

能拉进去这么多人,还建什么通道,直接通过梦境送过来不就完了吗?

这可真的是无语至极。

他正摊在地上躺尸的时候,听见了手机嗡嗡的声音。

唉,这个时候,肯定是老王的电话。

果不其然。

王老师已经打了很多个电话,今天如果不去学校,很担心他杀到家里来。

九中的管理方式一直都是以严格出名的,讲究拿时间换成绩的说法。

当然严格的管理制度,换来的,不仅仅是年年超高的升学率,还有那掩盖掉的自杀率。

其他的不说,谁家早自习之前还有个早早自习。

林渡紧赶慢赶到学校,两个早自习都结束了。

西装革履的孙校人模狗样的站在校门口,用他那双老花眼来回扫射,旁边已经站了好几个学生,蔫头耷脑的。

看着这个场景,林渡心里有些犹豫要不要这会进去,反正又不是第一天缺课,不上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

被老孙逮住那可真就是倒大霉了。

就在他犹豫的当头,学校门口开进去一辆黑色的车,孙校转头骂了那几个学生几句,转身朝教学楼走去了。

看着孙校远去的身影,林渡赶紧进了教学楼,虽说被抓住也没什么。

但是孙校最早是搞德育的,一开始训人,我去,那屁话多的。

林渡悄悄地进了教室,虽说他认为已经够悄无声息了,但进教室时还是引来了同学们的注目。

毕竟如今高三时间这样紧张,这样争分夺秒的时刻,像林渡这样想来就来不来也行的勇士还是很少见的。

当然林渡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么勇敢,他是被那破梦境耽搁的,尤其是高三早上到校也太早了。

这种反人类的玩意谁能一下子适应。

怎么大家一到高三,就和上了发条一样的。

人间险恶。

“你怎么又迟到。”

班长转过来看着林渡低声说道,班长是个女生,带着黑框眼镜,扎着两个小辫子,虽说人看着小小的但是很有威严,严肃且不好说话。

林渡转头看着班长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班长薛乔,看着林渡温和的笑容,抬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轻轻抿了抿嘴,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梨涡。

旁边张鸣看着这场景,直接气笑了,林渡这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孤僻冷漠不怎么合群,偶尔一起干啥也是自己硬拽的。

怎么突然这么会,连铁面无私的班长都这样好说话。

“哥们,你看这个包子,是我特意给你留的,韭菜鸡蛋,你的最爱,你赶紧吃。”他伸手把桌子上的塑料袋往前推了推,一股浓郁的味道散发出来。

林渡看了看他,目光平静。

张鸣伸手遮了遮,

“我说哥们,你这目光平静中透露出的犀利真是让人受不了。

“我真的建议你以后选大学选个非人打交道的,哪个活人能受得了你这眼神。”

“白瞎了那帅气的脸。”

“不过我真的是为你考虑,我担心你扛不住,饿晕在老王的办公室。”

林渡一愣:“什么意思!”

旁边班长紧跟着补充道;“林渡,王老师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我刚刚准备说这个的。”

林渡眼角一跳“老王耐心怎么这么低,才两天就谈话。”

张鸣幸灾乐祸说道:“你之前请了七天假老王担心你辍学不来,冒着大雨去家访你还没给开门,这好不容易你来了,能忍两天也太为难他了!”

“准备接受爱的教育吧!”他怪叫道。

······

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楼道里传来哭喊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几人走到教室门口,楼道里围满了学生,大家挤挤挨挨的看热闹。

一个撕心裂肺的女声在楼道里哭喊。

“你见过我儿子吗?他是你们同学啊!”

“你再想想啊······”

张鸣叹了一声:“这个女人又来了啊!”

不一会,保安和老师们就将人拉走了,只有那绝望之极的哭声似乎还回荡在楼道里。

林渡疑惑的看向张鸣,怎么回事,听起来像是大家都熟悉了。

张鸣神情也不好:“你最近没来,就这两三天的事。”

“那女人,已经来了很多遍了,说是他儿子失踪了。”

“失踪跑学校干什么?”林渡没听明白。

“问题就在这里,辛辛苦苦养育十几年,希望全部寄托在这个儿子身上,说不见就不见了,这谁能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但是。”张鸣突然伤感的语气中抽离出来,他看着林渡一字一句说道。

“她说的儿子根本就不存在,报案后警察帮忙查了,她根本就没有孩子。”

“她说的那个人,没有任何线索留在世上。”

不对啊,那要是这样,她跑学校来干什么。

就在张鸣故作悬疑的时候,班长薛乔转过身来说道:“那个阿姨挺可怜了,她说她儿子就在咱们学校念高三,班级老师她都说对了,最重要的是,她甚至知道那个班所有人的名字。”

事情到这里就有些诡异了。

林渡听着周围人议论。

说是这女人不止是在学校找孩子,她到处跑,把她认为儿子可能去的所有地方这几天找了若干遍。

逢人就问:“你见过我儿子吗?”

“你知道他去哪里了?”

但是,人人都不记得她有一个儿子,那个孩子,刚刚出生,就死在了医院。

十八年后,她的母亲突然发疯,在找一个不存于世的人!

这听起来简直像是鬼故事! 第18章 又见面了 林渡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见到老王正在和谁打电话,表情有些不好,说话的语气有些敷衍又有些无奈。

“校长,你说的话我都知道,但是我这个学生比较特殊,我得先和他沟通沟通。”

“——不是,不是这样的说法,我知道您的初衷是好的——-不是那个意思,他没有问题。好好。我知道,我一定支持学校工作。

“行,行,您说的都有道理,我想办法沟通。好的好的。”

听到王老师电话内容,林渡看着老王为难的神情,又没有让自己出去,就知道这肯定是和自己有关系。

难道是校长对于自己整天请假有所不满了吗?

还是今天早上看见自己迟到了?

总不是翻墙被看见告到老王这里了吧?

想着又否定了,这样的小事,不至于让老王为难。

放下电话,老王看着眼前的学生,摘掉眼镜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对着林渡说道:“你坐那儿,我慢慢说。”

“不用,老师。”

林渡看着老王眉心那深深的沟壑,知道肯定有事。

“唉,你这小子,一下子请那么多天假期。浪费了多少时间,现在是高三,和以前不一样了,一分一秒的时间都是很宝贵的,老师知道你家里情况特殊,但是也不能自暴自弃,要······”

林渡看着一开头就打不住的的老王,简直有些头疼,他就知道,肯定还是这些老生常谈。

偏偏你不让他说,他总以为工作没做到位。

总会找机会谈话的,就必须要听完。

听着耳边的絮絮叨叨,林渡想着刚刚那个女人。

真的是意外吗?

前十几年都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会发疯,还能算清楚儿子应该上高中,高中几班,这仅仅是疯了就能解释过去的吗?

“林渡——林渡!”

听到喊自己的名字,林渡回过头去。

王老师看着面前的男生,心中还有很多话就好像噎住了说不出来。

这个学生,他已经带了两年,虽说年龄小还是个孩子,但是因为家庭原因过早地体验了人情冷暖。

能成长成这样是很不容易的,又看起来不爱说话,但他知道,并不是冷漠孤僻的学生,还是很乖很听话的。

想到刚刚那个电话,王老师一时感觉有些头疼。

看着林渡看着自己,说道:“林渡啊,学校成立了一个心理咨询室。你也知道,这几年学校课程紧张,学业压力大,学生们很容易心理出问题。”

“这不就专门聘请了专业心理老师做疏导。”

林渡没有说话,目光直直看着王老师,似乎是在说那关我什么事。

王老师站起来,走到林渡跟前,看着林渡说道:“你也知道,学校对学生的相关档案都是清楚的。”

林渡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是这样的。校长意思是心理老师都已经请了,不要浪费资源,所以先让特殊学生去看看,做一下辅导。”

“特殊学生?”林渡笑了笑。

“你别多想,并不是说你有问题,只是对你们这个年龄来讲,很多可能会影响你们的问题你们注意不到。”

“老师相信你肯定没什么问题,你就当完任务的,去心理咨询转一圈。”

看着林渡走回了教室,王老师心里重重叹了一口气。

九中是一所好高中,这是毋庸置疑的。

无论是教育行业内部还是整个区域内,都算是有名气的。

但是同时,教学压力、升学压力相对来说也比较大。

孙校长又是马上退休的年龄,既想要成绩又想着不要像上一届学生一样出事,哪有那么容易。

学生们这个年龄,能承受的压力是有限度的,一味地增压,一旦超出界限,是不容易拉回来的。

请个专业的心理咨询师,也是个好事,问题是那个女人,名声不太好。

这让王老师心里又是很矛盾。

最主要的是,林渡并不是普通常理的那种学生。

一来,就先拿林渡开刀,不得不说是不是有点公报私仇。

都好几十岁老头了,做事还这么幼稚,真的想想都丢人。

不怪王老师这么揣测孙校长,上一学期林渡揍得那个学生和校长家里沾亲带故,后来家长想要闹着处理林渡,最后被他拦下来了。

这刚点名让林渡去心理咨询师做咨询,还不是因为挨打那小子说林渡没爹没妈,心理有问题。

说实话,这次王老师确实冤枉孙校长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去年那拽不拉几的小子叫林渡,他打电话来是因为心理咨询师的叶莺老师,主动点名要求的。

那女人可不好打交道。

······

一天课程上下来,林渡再次走往新教学楼的时候,心态已经截然不同了。

早上他想着这心理咨询师完全没必要。

现在想想还是很有必要的。

虽说最近一直在危险边缘晃荡,但是惊险中还是有回报。

今天看书做题就发现了,效率提高了。

不得不说那一刻心里很惊喜,毕竟这代表他离考大学又进一步,奶奶的愿望达成指日可待。

当然回过头来说,这日子还是很艰难,高三这课程安排实在太紧张,短短一天,脑子里塞进去了太多的知识。

复杂并且混乱。

心理咨询室安排在那座新楼的二楼。这是第一个设在新楼的办公地方,负责人就是那天的心理讲座老师叶莺。

不过说实话,这个成立根本就没有什么实质上的作用,没有学生会主动来这里。

指不定前脚说完自己的烦恼,后脚班主任的谈话,家长的责骂就紧随而来了。

这又不是没有前车之鉴。

学校这个地方,但凡牵扯到学生,材料留痕是最重要,但是这也导致学生没有秘密。

这并不意味着学生没有问题,只是没有人会把自己问题说给不信任的人听。

林渡要不是因为老王的强制要求,他也不会来。

他根本就没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

新楼的楼道实在过于空旷,置身其中,像是只有自己的脚步声。

阴森凄凉。

但是当林渡推门进去,看见熟悉的身影坐在办公桌后时,又觉得设置在这里实在很合适。

漂亮的女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绿色的瞳孔看着自己,笑意盈盈:“又见面了。” 第19章 合作 心理咨询室里,林渡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静的看着对面。

对面是一个熟悉的人,她此刻笑意盈盈。

林渡看向她:“你找我做什么,咱俩有什么可谈的吗?”

“不要这样说嘛,我找你,当然是好事。”叶莺娇媚说道。

“好事?”林渡眼神诧异。

“没错,就是好事。”女人再次说道。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不想杀我了?”林渡反问道。

“世上哪有永恒的敌人,我目前杀不了你,当然也可以先做朋友啊。”女人抚了抚头发。

“做朋友。”林渡重复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你特地来找我,是为了和我做朋友。”

“要是你愿意,那当然是可以做更亲密的朋——友啊。”她站起身来,朝着林渡走来,行走间一股清淡的香味扑面而来。

柔软的身姿扭动,站在了林渡旁边。

她身体前倾,像是准备整个人趴到林渡身上去。

但是却发现难以再进一步。

林渡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一根中性笔。

直直的杵在她胸口的位置,完整的保持了一个恰当的距离:“这里是学校,你有个人样。”

林渡眉头微蹙,说道。

女人忽然笑了,笑得很奇怪,笑得甜腻。

“你居然说我不像人样,真是不解风情的小男孩,什么都不懂,男人就爱这一款。”

她笑了笑,却看见林渡只是面无表情冷眼看着自己,顿时将脸上笑容收了回去,撇嘴说道:“真没趣。”

“你也看见了,目前咱俩谁也杀不了谁,你有没有意愿合作一把。”

“合作!”林渡坐直了身体,看向面前的女人。

······

林渡两人开车出校园的时候,看见了门口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眼神呆滞,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蓬头垢面,走路摇摇晃晃,手里拿着一沓白纸。

遇见每一个人都在问,都在说。

你见过我儿子吗?

你见过我儿子吗?

看起来她已经疯了。

叶莺顺着林渡的目光看过去,脸上少了刻意维持的假笑,神情既冷淡又厌世。

这样看起来反而更顺眼。

“人真的是很奇怪?”她突然开口。

“为什么这么说?”林渡疑惑问道。

“明明规则已经清洗了所有的存在,竟然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保持了对儿子的记忆,不能不说母爱真的很强大,可惜了。”叶莺淡淡说道。

“你的意思是?”听懂了她话语中的意思,林渡心中猛然一惊。

是的,终于想通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他认真的问道:“你动不动说规则,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叶莺的神情有一瞬间的迷茫,像是突然遇到了什么困惑,转而她看向林渡。

“不知道。”

“我的记忆力量大脑都受到了限制,还和这个身体融合了,很多事情现在难以想起来。”

“那些死在外面的人,就会被清除干净痕迹,是谁在操作,我暂时也不知道。”

“就像是被电脑从后台删掉了数据。”林渡心里想着。

他没有再问,再复杂的事情,都不过是表面。

一切一切都像是刻意放出的谜团。

没有必要深究。

就在两人说话间,目的地到了。

那是一座烂尾楼。

两人静悄悄进了这栋楼。

林渡站在楼门口观察了一下,由于窗户上面没有安装玻璃,内部粗糙的水泥地上依稀可见脏乱。

灰尘上杂乱的全是脚印,眼前并不见人影。

两人走进来只能听见自己脚步的声音。

互相对视一眼。

声音消失了。

叶莺看着几不可见的脚印,脸上神色凝重。

本来发现这里的时候,她因为实力没有恢复,借助这小子虽说有可能会让他再次强大。

但是要是有个意外,能一箭双雕。

这小子能死在这里才符合她的预期。

但是看他走路轻盈丝毫痕迹不留,看起来实力又有增长。

要尽快想办法杀了他,拿回东西。

不然等他悟出来修行法门,结果怎样就不好说了。

想着女人眼里闪过一丝红光。

林渡没有回头看,他早知道了这女人不怀好意,但是现在谁也奈何不了谁。

要是有机会,自己就杀了她。

两人心怀鬼胎的上了二楼。

光线照进来,将这密闭的空间稍微照亮了一些。

林渡闪身藏起来,目光看过去。

不远的房间里面能看见来来回回的人影走动,他们的脚步声传来。

让人听得很真切。

这栋楼实在空置了太久,阴冷空旷。

两人顺着脚步声一路跟踪,七拐八拐的,终于前面的人影停了下来。

脚步声进了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过了一会,十几人围着中间的一个人走了出来,只听见中间那个人沉声吩咐:“这是刚刚开辟的据点,你们先守在这里,都听里面指挥,等我再调一些人过来。”

那些人点点头。

随后中间那人带着两三人离开了。

林渡看着守在外面的十几个人,心里有了估计,看来今天目标就在里面的那间房里。

他没有动手,看了看黑暗中的女人。

一条黑色的阴影鬼魅般的闪了出去。

没等外面的人反应过来,那条灵活的尾巴已经放翻了所有人。

若论真正出手,对林渡来讲,这几个人如近他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尾巴还是好用。

毕竟这不知情的情况之下,防不胜防。

林渡看着那条尾巴,想得有点多。

“你要是愿意,我可以换个地方给你看看它啊。”叶莺款款的走出来,对着林渡抛了一个媚眼,温柔说道。

林渡心里嘀咕,我是不要命了吗?

这尾巴究竟是什么都难说。

“他们死了吗?”。林渡问道。

“当然没有,你当我是杀人魔吗?我可轻易不杀人。”叶莺淡漠的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转身走到了刚才那些人守着的门前,直接推开了那扇门。

“就这样进去吗?”林渡问道。

“不能杀人,里面那个可不是人。”叶莺指了指里面。

里面的摆设比想象中简单许多,除了有几个大冰柜,就是纸箱子。

很像刚刚搬家过来的现场。

最显眼让人难以忽略的,就是那就几个大冰柜了。

但这也没有什么奇特。

林渡没有出声,静静跟着叶莺向前走去。

叶莺走到了冰柜面前,绕着走了两圈。

林渡发现这些冰柜看起来为崭新。

像是刚刚才买回来的,他摸了摸冰柜,能听见件嗡嗡的声音,显然几个冰柜还在工作。

“我们究竟是来干什么。”林渡一边问叶莺,一边掀开了冰柜的门。

冰柜里,一个人被冰块覆盖着,神色安详的躺在里面。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来得可真快啊!” 第20章 一只大水母 林渡先是一愣,转而反应过来,猛然间将冰柜盖上,看向身后声音传来的地方。

他看向后面走出来的这个人,竟然没有感觉到这里有人。

眼前是一个瘦削的男子,脸色极为白皙,是那种不正常的白。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问题,林渡隐隐感觉到他的皮肤下面有什么在游动。

男子眼神冰冷的看向两人。

“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你们是谁的手下。”男子看着两人问道。

林渡没有回答,他想他没有看错,这家伙脸皮下面果然有东西在游动。

这玩意也不是人。

不是人就好办了。

林渡心里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对面男子似乎打算速战速战。

他的身体渐渐渐渐膨胀,瞳孔不断抖动,在两人眼前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灰色水母。它青灰透明,颜色接近于死人面部那种僵青。

伞状体下流动的血液中心,是一只人的头颅。

看起来既怪异又恶心。

“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那只水母扭动着身躯喊道。

林渡看着眼前这只水母,泛着淡淡的蓝光,漂浮在半空中,美轮美奂。

无数透明的触手向着四周伸展开来,跟着一起飘动,触手上面是蓝色的细丝。

虽然这玩意看起来美丽温顺,但是林渡可丝毫不敢大意。

自然界里面,越发美丽的生物越发有毒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那柔软的触手,犹如一条条灵活的小蛇,争先恐后涌向了面前的两人。

它想要捕获猎物,填进它那透明的内腔。

身形移动,他飞快的伸手抓住了一根触手,手中黏腻滑溜,不断扭动试图钻进自己身体。

银光微闪。

半液态的凝状胶质被一把捏碎,从他的指缝间流下来。

地上很快多了一些灰白色的东西。

林渡看着手心的蓝色。

果然有毒。

他看向四周,发现刚刚捏断的触手很快又长了出来,再次张牙舞爪的向自己而来。

叶莺整个人看起来游刃有余,但她四周地面灰白色越叠越厚。看见林渡转头,还有心情向他展现笑容。

乐见其成!

林渡心里明白,这女人应该想一箭双雕,果然美丽的东西都有毒。

他心里感慨,看着面前的天罗地网,出手果断。

手心的蓝色越来越多,林渡整个手臂看起来都要变成蓝色。

巨大的水母发出怒吼,损失了太多的触手,此刻已经剩下一个秃秃的伞盖。

水母在空中游动。

他不明白,为什么触手上面的毒液对这两个人没有用,但此刻已经不是计较那些事情的时候了。

水母中间头颅冰冷的双眸看向眼前,嗜血的眼神紧紧盯着林渡,一声怒吼从口中响起。

“还不出手!杀了他们!”

林渡表情未动,他手臂闪烁着青光,就这样一拳砸了出去。

霎时间,水母柔软的身体被这一拳打中。

内部血管崩裂,透明的身体霎时间变成了血红色。

中见头颅摇摇晃晃,似乎要掉下来。

而与此同时。

“砰”的一声巨响,身后冰柜柜门被一把掀开,直直射向林渡。

水母看着没有回头的林渡,眼神露出一丝喜意。

林渡神色未变,左手捏着柔软的皮肤,右手伸向了那颗头颅。

到如今,他知道,这只水母的能力也就这样。

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

冰柜里坐起来的男人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看见那飞出去的柜门停在了半空中。

一只纤纤玉手截住了它。

他目眦欲裂的看着林渡将那颗头颅扯了出来。

咕噜噜在地上滚了几圈。

头颅瞪着眼睛,似乎是不可置信。

林渡转身看着叶莺,神色不明。

叶莺笑了一下,玉手闪动。

冰柜中的人似乎感受到了威胁,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这两人实力远远超过自己。

“你们!”他狞笑着看着这狗男女,脸上浮现出一道道青筋。

下一刻。

可怕的气浪席卷了周围的一切。

这个人竟然自爆了。

随着光芒渐渐逝去,一切渐渐清晰起来。

林渡脸色平静,右手闪着蓝盈盈的光,向前伸去。

而离他不到一米的位置,叶莺站在那里。

“你没有中毒。”

“这很奇怪吗?”林渡目光看向眼前的女人,平静道:“难道你希望我中毒吗?”

“哈哈哈,那怎么可能,姐姐我最希望你安全了。”叶莺看着眼前的少年,咬牙切齿说道。

“既然这样,那实在太好了,不过,我是希望你去死的。”林都眼神充满冰冷的看着她。

叶莺的笑容凝固下来,她能够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没有说假话。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心里涌出。

下一刻,林渡手心挥动,蓝色光晕直接挥散开来。

“竟然真的出手。”叶莺眼神闪过红光,身形闪躲开来。

也就是这一刻,林渡身影在原地消失,速度一瞬间快到极致。

温柔的声音从叶莺身后传来,让她难以忽略:“姐姐躲什么,我都没事,你怎么会有事。”

叶莺没有转身,她直直向前闪动,蓝色光晕落在了她身上。

下一刻,林渡停了下来,他身前多了一条尾巴,挡在了他的前面。

白烟升腾。

她伸手将肩膀位置的衣服撕下来,白嫩的肌肤上面一片血红,上面是一个个丑陋的泡泡。

林渡见她神色如常,丝毫不将这伤放在眼里,竟然还有心情调笑:“你想看姐姐的身体,你说说就行了,干嘛这么粗暴。”

“我还能不让你看吗?”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杀意弥漫,但是她知道,今日是杀不了他了,本想着借着这毒毒杀他,不曾想自己吃了这大亏。

留待他日。

林渡看着短短片刻,恢复往常的女人,脸上没有变化。

无人知晓他心中想法。

暂时还不行。

他神色平和下来。

两人之间气氛一时恢复到了正常。

这才看向空中漂浮的那一大团白色云带。

林渡看着这和之前他吸收过的东西一样的玩意,心里总算是平衡了一些。

今天出了这么多力,又没杀掉这女人。

总不是白白浪费时间。

叶莺走上前,当着林渡的面将白色云带一分为二,递给他一半说道:“我说了是好事,就是好事。”

“这玩意相当于精华,只有特殊情况才会出现,现在没有任何能量来源,只能这样了。”

“你们不是一起的吗?”林渡伸手接过,看着叶莺已经将那一半吃进嘴里问道。

“一起?”叶莺不屑的嗤笑一声。

“谁和这下等玩意一起,我不过是为了······”说到这里,她猛然间停了下来,看向林渡。

她肩上的伤口已经在慢慢愈合。

林渡没有停下脚步:“你们这么相似,竟然不是一起。”

“你少套我的话,不过话说回来,你一定要死在我的手里,不要被其他人发现你拥有那块石头,不然我害怕被别人捷足先登。”叶莺笑着说道。

“你放心,我一定活着等着你来杀我!这里没有能修炼的能量,为什么一定要来。”林渡回应道。

“迟早你会知道,不是谁想来,而是大家都是被逼着来的。”叶莺没有回避这个话题,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林渡没有再问,再问也得不出答案。

身边所有人似乎装逼式讲话。

不过不要紧,世上一切都是皆为利来,皆为利往。

楼外阳光正好。

林渡伸了个懒腰,看向身后说道;“我走了,老王要是问起来,记得给我打掩护,晚自习我就不去了。”

说着摆了摆手,向前走了。

叶莺看着远去的身影,神色难以捉摸。

脚下青草还绿,不知为何起了白霜。 第21章 杀戮 随着这几天的变化,林渡感觉时间真的是不够。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做题专注有些伤神,还是下午斗智斗勇有些伤身。

回到家不久,久违的困意就涌上了心头。

眨眼间,就睡着了。

不知道大家听没听过“晕碳”这一说法。

人要是摄入大量的碳水化合物后,血糖升高后引起的犯困现象。

林渡此刻就属于这种现象。

由于没有任何指导,还总是瞎吸收东西。

之前吸收的那颗灵壳的能量就没有完全吸收,现在又糊里糊涂的吸收了水母残留的力量。

自然而然犯晕了。

就在林渡睡着以后不一会,他身旁一个漩涡缓缓出现。

在不断地旋转中越变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黑洞,将林渡拖了进去。

身体不断地颠簸,林渡感觉有人在扛着自己跑动。

他在睡梦中都有些不舒服,这难道是噩梦吗?

他缓缓着睁开了眼睛。

看着身后追来的人,兔子看向晕着的林渡,眼神变得冰冷:“阿木,放下来。”

阿木将手上扛着的人轻轻放下来,一起看向身后。

“怎么办?”

“这么一直跑,不是办法,人们都已经疯了,杀戮难以停止。”兔子咬着牙说道。

虽说这梦境之中死亡已经司空见惯,但是对于他这样的普通人来讲。

成长在文明社会中,动手杀人还是需要一定的心理建设。

并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话的事。

而阿木虽说有一把好力气,但是被保护的太好了,根本不知道怎么杀人。

这导致他们一直在躲藏和逃跑。

更重要的是,林渡今晚进来就一直昏迷,怎么都叫不醒。

就在两人战战兢兢准备动手时。

他肩膀上搭了一只手。

感觉到后背一阵沉重的时候,林渡已经站了起来。

他随手捡起地上的木棍,向前方追来的身影甩了过去。

远处那身影摔在了地上。

泥土飞溅。

紧接着,林渡身影突然到了另外一个人身前。

他是怎么过去的,没有人看清楚。

但是骨骼断裂的声音传遍了四周。

黑暗中窥探的眼睛都消失了,窸窸窣窣离开了这里。

此刻林渡终于有一些清醒,他感觉自己状态不好。

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

黑暗中,三人都没有说话。

这是一间比较破旧的屋子,没有任何灯光。

外面的光亮都来自于远处那栋楼阁。

兔子和阿木互相对视了一眼,看向远处还在静坐的林渡。

刚刚林渡迅速出手,杀死了追杀他们的人,转而找了安全地方,就静坐了。

林渡身体内部力量充沛,他感觉自身似乎处于饱和的状态,才会精神有些微醺。

这不是一件好事。

他睁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两个人,开口问道:“今晚是怎么回事。”

听见林渡说话,两人顿时反应过来。

看见林渡清醒的双眼,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醒了就好。

兔子看着林渡说道:“梦境发生了变化。”

林渡看着两人,问道:“变化,发生了什么事?”

兔子回道:“今晚一进梦境,每个人手里的筹码变成了彩票。”

“彩票?”

“没错,很快有人就刮开了彩票,发现有的是红色,还有的是黑色,有的什么都没有。”

“然后呢?”

“然后不知怎么发生了混乱,死了人,有个人拿着所有的黑色彩票进了我们之前的那栋楼。”

“不对,我们不在那栋楼里吗?”林渡讶异道。

“不在,楼外面是一座小镇,所有人都是出现在外面的。”阿木跟着补充道。

“那所有人脸上都有面具吗?”林渡问道。

“都有。”

林渡想了想,再次追问“你俩好好回忆一下,彩票拿到手里是谁先刮开的,然后是不是就有人动手了。”

兔子低声地道:“我记得我刚睁开眼睛,四周都是人,你就在我旁边,阿木看见我急着过来找我。”

“街道上全是人。”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这不是彩票吗?刮开看看我中大奖了没有。”

“然后大家就纷纷刮开了手上的彩票,我扶着你。阿木偷渡进来的,根本就没有彩票。”

“紧接着街边有人忽然死了人,鲜血溅到了墙上。”、

“大家开始惊慌逃窜,四处躲藏。”

“不断有人死去。”

“混乱中,有人想要进去那座楼阁。”

然而没人进去,反而死在了那里。”

“直到一个上了重伤的人倒在了门口,门忽然就开了,他手里是黑色的,数量和最开始拿到自己手里的一样。”

“他爬了进去。”

林渡站起来走了两步,皱眉道:“大家都刮开了彩票吗?”

“一开始大家就是好奇,很多人像是第一次来,以为在做梦。”

“手上就是彩票,谁没做过中大奖的梦,刮开的人太多了。”兔子苦笑道。

“然后很多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杀戮开始的太快了,街上到处是流血的尸体。”

林渡道:“第一个进去的人手上确定是黑色彩票,有没有多余的红色彩票。”

兔子摇了摇头:“我没注意。”

“没有,只有黑色的。”阿木忽然开口说道。

“你确定吗?”林渡转头看向阿木。

“我确定,当时我感受到了一股力量感觉很亲近,正转头看向楼阁那里,刚好看见那个人爬进了楼阁。”阿木确定的说道。

林渡没有再追问,虽说一直感觉到梦境会发生变化,但是根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变化。

杀戮是为了什么。

思考了半晌后,林渡缓缓说道:“阿木,你确定那股亲近的力量在那座楼里吗?这很重要,你想好了说。”

兔子看着阿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想说什么又没有说话,静静看向阿木。

阿木眼神纯净,目光有一瞬间迷茫:“我确定,就在那栋楼里。”

林渡点了点头。

转而问道:“我们还缺多少黑色彩票。”

兔子一时有些尴尬:“唉,时间紧张,我还没有刮开,你的也没有刮开。”

不一会,十张彩票刮开了。

阿木一呆道:“你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林渡都有些诧异,自己五张三张是黑色的,这概率已经很可怕了。

但是不曾想,兔子运气简直逆天了,全是黑色。

“我们回到现实世界,你才应该去买彩票。”林渡笑着调侃了一句。

“是我俩连累了你。”阿木真挚的感慨道。

兔子没好气地道:“我只是有点好运罢了,这种情况,要是刚刚刮开,一下就没命了。”、

阿木点点头:“这也是。”

兔子一下子噎住说不出话来,这傻大个真是会戳人心窝子。

林渡看着眼前的彩票,他们必须要去楼里。

那得先把通行证搞到手。

你俩在这里等着,我出去一下。

说着就消失在了原地。 第22章 挟持 林渡看着远处那金碧辉煌的楼阁,眼神中闪过淡淡的青光。

之前想要运用力量还得凝神聚集一会,今晚自己这状态实在不对。

力量难以自控。

不过是抢夺几张彩票,下手实在难以控制。

虽说自己也不算什么好人,但是普通人还是不要死在自己手里。

毕竟未来的大学生不能留有污点。

这些都是小事,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那个地方。

既然难以破局,只能把水搅得更混一些了。

黑色的夜空下星河闪烁,实在显眼。

···

黑暗中,只有两人静静地呼吸声。

兔子眼神有些空放,他嘴里喃喃道:“阿木,你为什么要来,是为了力量吗?”

阿木向前走了两步,看向外面的黑夜。

“不是的。”

“那是为了什么?”兔子追问道。

“灾难要来临了,我必须要能够保护村子,那里有我需要的力量。”阿木指了指夜色中唯一的光亮。

“真好啊,你还有个目标,不像我,死在这里也没有人知道。”兔子苦涩的说道。

就在两人都心事重重的时候。

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房间里。

正是林渡。

兔子收起那短暂的惆怅,上前一步。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冲进了鼻尖,他呆怔了片刻。

阿木接过林渡伸手递出的彩票。

“走。”林渡没有多说,直接走进了夜色。

令两人没有想到的是,林渡并没有直接进入阁楼。

反而带着两人到了阁楼侧面。

林渡身轻如燕,步履翻飞向上攀登而去。

无声无息的攀爬到了高处。

那一日他果然没有看错。

挂在天上的星河里面果然有人的踪迹。

他早就怀疑了。

就算是做梦,梦境不可能如此有序整齐,只有这莫名其妙的赌博还有今晚这刮彩票彩带有荒诞。

后面必然是有人在操作。

世上既然有阿木这样一个人,就会有千千万万个阿木。

林渡确定星河有一个方向是向着这里而来,就回到了地面。

他看着兔子,眼神闪烁着微光。

运气这玩意太不好说了,但是实在是太关键了。

三人不知在夜色中等待了多久。

终于。

“来了!”

林渡随即攀上楼阁,转身看着阿木说道:“带着他,走。”

两人一头雾水,好在听话。

没有多余动作,三人像壁虎一样攀上了这座楼阁。

一辆车马沿着星河而来。

林渡目光看过去,拉车的马竟然是木头雕琢而成,栩栩如生。

星河落在了楼阁上,阁楼四周红线从空中显现,水波一样荡漾。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中传出来:“怎么还不开,不是说了可以直接进吗!”

果然运气不错,逮到一条大鱼。

就在这一刹那,林渡迅疾闪到跟前,一拳将马车四周微波打散,身体就这样遛进了马车中。

马车四周几滴红色血液晃晃悠悠浮在空中。

小孩喉咙微微颤动,发出紧张的气声。

林渡轻轻提着小孩脖颈,轻轻在脖子上横了一下。

“小朋友,乖,别乱喊,不然就——”

身边小孩眼眶里含满了泪水,紧张的连哭也不敢。

眼前这个人,带着奇怪的面具,马车的防护竟然都没有用。

他不敢出声。

林渡没有时间搭理小孩子的情绪,他吩咐道:“打开防护。”

空气中金色的光晕闪烁,然后消失了。

林渡掀开帘子,看着挂在阁楼上的两人招了招手,三人进了马车。

“大哥,这是谁啊?”兔子进来看着穿着华贵的小孩,好奇问道。

林渡手里一点劲都没有松,虽说这看起来也就是个七八岁,但是这世界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不可大意。

他提着小孩摇了摇:“你是谁,跑这里干什么。这栋楼怎么进去。”

小孩看着又进来两人,但是面前的黑衣人捏着自己脖子的手没有松懈。

他不敢。

吸了吸鼻子,他乖乖回道:“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我是来找我爹的,这辆车是爹爹送我的礼物,说是哪里都能去。”

“我不过是听到他们说爹爹最近在这里忙,我才过来的。”

林渡看着这马车,心里衡量了一番。

将小孩抱在怀里,轻轻说道:“我怎么说,你怎么做——”

小孩感受到后颈的力度,连忙点点头。

得等等。

这个人看起来太凶恶。

又时时防备自己。

简直。

怎么对一个小孩子防备心这么重。

······

“少主,少主——”外面传来喊声。

林渡看了两人一眼,抱紧了怀里的小孩,从马车上出去了。

马车外面是两个人黑衣人,面具是最普通的人脸面具,扔到人群很容易忽略。

“喊什么?”小孩不高兴问道。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

“少主,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这里不安全。”

“不,不管,我来找爹爹,他最近不是一直在这里忙吗?”小孩撇了撇嘴。

黑衣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出了为难。

这小祖宗是青木长老的独生子,长老极为宠爱他,听说就连这马车都是亲自坐的。

这会跑到了这里,要是看见什么不该见的吓到了,他俩可承担不了那代价。

但是这边事情也很重要,上面吩咐了不让任何人再进入,进去的短时间内都不能离开这个范围。

这小祖宗的马车上面有禁制,哪里都能进。

这闯到这里来,实在让人难以预料。

片刻后,前面的黑衣人开了口:“少主,长老今晚不在这里,您要不先回去,改天再来玩。”

小孩眼珠一转,正要开口。

忽然感觉到脖子上手掌轻轻捏了捏。

他打了一个激灵:“不,我就要进去。你们要是不让我进去,我就不走了,等爹爹来接我,到时候——”

“哼。”

短暂的停顿之后,黑衣人说道:“没有不让少主进去的意思,这就开禁制,少主进去休息吧。”

林渡看着前面黑衣人有些谄媚的话语,一时有些无语,真是哪里都有这种机灵人。

就在这短暂的停顿中,黑衣人拿出一块令牌,光芒闪烁,开了一条路。

几人往进走的时候,小孩忽然开口:“你们俩把我的马车收起来。”

林渡几人进了楼阁。

这里有些怪异。

转角和岔路不规则地交错,随便走很容易迷路。

路上看见了一些房间,里面人头攒动,但是好像在眼前,又像是在天边。

隔几步就有黑衣人的身影。

他默不作声,直到进了房间。

他看了一眼阿木:“阿木,你现在就感应那股力量,我有不好的预感,这骗不了多久,进了大本营,要是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就上天入地无门了。”

······ 第23章 一个巨大的鸟巢 林渡几人刚从房间里走出来,旁边就过来一个黑衣人。

他一脸谄媚:“少主,您出来有什么需要吗?”

小孩一脸骄纵:“我要去最里面的那间房。”

林渡看见黑衣人脸上闪过一丝为难。

“怎么,少主不能去吗?”他开口问道。

黑衣人眼神闪过挣扎,最后下定决心说:“我带上少主去,那是主人的房间,一般不让任何人进去。”

“少主是旁人吗?”林渡生气的问道。

兔子几人都没有说话,小孩刚准备说话,就被林渡挡住了。

几人顺利的进了最里面那间房。

这边正在房间里努力找禁制和力量来源。

就看见楼阁里刚刚带他们进来的两个黑衣人出现在了走廊里。

两人一个依旧沉默寡言,一个在说着什么。

“那小祖宗进来这里是不是长老安排的,不是说这里最后能帮助突破那一道关吗?”

“应该不会。”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破关拦住的都是普通人,像长老这样的天纵之资他的孩子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何况,这里危险重重。”

“危险,也没看出来哪里危险,刚刚咱们不是过去看了吗?一楼还是那样,只不过死亡人数达不到主人的要求。”

“二楼那些人,又不纯粹。”

“别管,长老会有办法的。”

“说的也是。”

两人一时沉默,绕开了这个话题。

“去看看小祖宗有什么需求吧。”

···

“你说他主动要求去里面那栋房间,”

“是的,大人。”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哪里不对劲,明明以他俩的谨慎,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容易放那么多人进来。

对,那么多人。

两人眼神中闪过惊骇。

一起进到楼里的总共有四个人,他们好像刚刚才有这样的意识。

“不太对,什么东西影响了我们。”不怎么说话的那个黑衣人沉声道。

空中有血液,那小祖宗自从得到那辆马车,从来舍不得离开他的视线,但是今晚——

不好···

此时林渡看着阿木神情有些奇特,他又看了看兔子,以及撞到手里的小孩,忽然笑了笑。

“你笑什么!”小孩忽然凑到跟前问道。

林渡没有说话。

“哼!”

小孩噘嘴哼了一声。

平日里身边的人哪里舍得他受这样的委屈。

兔子赶忙过来,拉着小孩哄了哄。

“还找不到吗?”林渡问道。

“快了。”阿木回道。

他力量不够,强行感应实在有些艰难,想了想,他掏出那块树皮。

鲜血一滴一滴落在上面。

“噗嗤噗嗤”

一阵腐蚀的声音传出,红色的光晕在空中晕染,慢慢的,向着房间左侧飘去。

那里忽然出现了一道门。

“果然如此。”

这一刻林渡心里有些猜测。

他脸上没有变化,看着站起来的阿木,等待他说话的兔子,还有那个小孩,带头走了进去。

兔子看着小孩,拉着他不愿意走了进去。

几人刚刚进去,门外传来脚步声。

推开门,房间内空无一人。

不好,慢了一步。

林渡几人进去后,门在空中慢慢消失了。

他看到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脚下空无一物,四周一片空虚。

无数的红雾不断地翻滚延伸,笼罩四周,使得这里视野之内皆是模糊。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活物,带给人浓重的死寂与孤冷。

几人在昏暗中向前摸索,周围似乎没有路。

林渡神色慎重,慢慢向前移动。

顺着红雾翻滚的源头向前走去,心里隐隐有猜测,应该就在前方。

他的心脏怦怦直跳,不知前方是什么。

渐渐的,几人眼前出现了一座浓重的黑影。

黑影四周,红雾稀薄了许多,能看清眼前的景象。

但是一看,几人霎时间愣在了原地。

林渡神色变得极为警惕,兔子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

那是一个巨大的巢穴,巢穴是无数红线穿插织结而成,在前方沉沉浮浮。

若是仅仅是一座巢穴,不至于让几人如此表现。

最令人胆寒的是,巢穴下方,那被无数红线穿梭而过的人,也在起起伏伏。

那看起来诸多的人影不知是死是活,还有些已经化为了白骨,依旧不得解脱。

每一个人身上红线都是穿透而过,就像是绣花一样刺穿。

更是在其中几个人身上,林渡看见头颅位置那密密麻麻的红线挡住了人脸,根本看不清楚是男是女。

林渡的目光落在了几乎被红线覆盖的一具人体之上,那个人,似乎被刻意照顾了。

究竟是谁,又为何在这里?

尤其是这红线,透着浓重的血腥味,红雾也让他心生不安。

他似乎卷入了不得了的事情之中。

林渡的目光落在了这座巢穴上。

巢穴看起来像似一个精美的工艺品,红线在它四周延伸,这个空间的红雾都在向它的方向奔涌而来。

“一个巢穴?”林渡发出疑惑。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东西。

“七长老?”一个稚嫩的声音忽然有些迟疑的说道。

林渡收回思绪,转身看向说话的小孩。

“你说那是谁?”

“好像是七长老。”小孩紧紧抓着兔子的胳膊,缓缓说道。

兔子看了林渡一眼,低声问道:“你怎么确定呢?”

“你看啊,他手上有个镯子,我生日的时候见过啊。”小孩躲在兔子后面回话道。

“看来,危险重重啊。”林渡看着小孩指着的那具人体,一时间有些胆寒。

不能再耽搁时间了,这里比想象中还要危险。

他转身看向阿木:“确定是这里,然后应该怎么办。”

阿木此刻抬起头来,似乎比起其余几人,从进来之后,他就还有迷茫。

此刻听见林渡的话,他甩了甩头,保持清醒。

在几人注视的目光之下,再次拿出了让林渡熟悉的那块树皮。

他将那块玉拿出来后,手指挥动,在空中划了一个极为复杂神秘的符号。

随即他割破手指,鲜血淋在上面,只见随着鲜血的浸润,一道道金色光带凭空出现,从那块树皮上疯狂的散出。

很快就照亮了整片空间。

随即金色光柱向着巢穴席卷而去,发出割裂般的声响,回荡在几人耳边。

随着金色光芒的照射,林渡听见了啪啪声。

他转身一看,神色大变。 第24章 玩大了 巢穴在金光的闪耀之下,不住的抖动,红线上下摇摆,眼看就要解体。

那巢穴下的人体似乎有了感知,竟然也在颤抖。

林渡有些目瞪口呆。

他虽然知道,那老头不可能是完全的好意,但是根本没有想到。

阿木上来就拆家,直接将这看起来就很重要的巢穴给搞散了。

这玩大了,怎么收场,几人都和弱鸡一样的。

然而就在此刻,他看见阿木浑身被金光照耀,似乎与金光融为一体,随着一呼一吸,仅仅是片刻的功夫,鸟巢炸了。

“轰”

一声巨响,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几人狠狠甩飞。

林渡竭力挣扎稳住身体,他看见阿木整个人已经昏迷,金光一点一点收回了他的身体,空中那个符号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他手臂上的契约符号消失了。

林渡目光看向前方,巢穴被炸成了两半。

在巢穴外侧,一块金色晶石闪烁着光芒。

他呼吸有些急促,这晶石就是刚刚金光从巢穴中炸出来的玩意,他猛然间看向阿木。

阿木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但是人还未醒来。

契约已经消失,代表着交易完成。

“意外收获吗?”林渡目光闪烁,向前奔去。

金色晶石入手之后,他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就发现这直接消失在了体内。

还来不及查探,空间震动起来。

不好,有人要进来了。

林渡走上前,看着昏迷的几人。

“啪啪啪”

清脆的几声过后,几人都睁开了眼睛。

没来得及感受脸上的疼痛,就看见林渡神情焦急。

众人朝四周一看,空间被搞得乱七八糟。

听声音似乎外面要进来人了。

阿木坐起来,眼神一扫过去的愚钝,之前的蒙昧之意已经消散干净。

他意识到了他们目前的处境,突然向前走去,将掉落在地的那一半巢穴拿在手里,谨慎说道:“我现在尝试开一条路,但是我修为不够,得借力量。”

说着手指微动,开始动作。

林渡听着外面动静,正在思考要不要拿小孩做人质,忽然余光闪过一道身影。

他猛然间抬头,看见远处被红线包裹的人体动了一下。

不,他的眼睛睁开了!

那些被红线缠绕的人体有些已经炸开了,有些还勉强挂在巢穴下面。

他以为那些人都已经死了,根本没有注意。

但是这一刻,林渡目光闪烁,他看向还在施术的阿木,突然不经意向前几步。

猛地一脚将那具人体踢向不远的空中,红线全部被这一脚震断,从空中散落。

不远处泛起涟漪。

有人进来了!

众人神色紧张的看过去。

一个人影从空中跨了进来。

那是一个长相很平常的人,扔在人堆里谁都不会注意到的人,然而此刻他身影闪现。

这片空间所有的动静都停了下来,有种莫名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空中飞过去的人影睁开了眼睛,没有任何征兆的劈出了一一掌。

无数劲气飞舞,撕裂空间。

这样猛烈地攻击,对方却只是扫了一眼,一切再度平静下来。

林渡此刻难以平静,这么久终于看见了大能者。

虽说仍然处于危险之中,但是这样的力量展现还是让人热血沸腾。

“果然是你!”嘶哑的声音带着怒意喊道。

林渡闪身到阿木身前,准备随时就走。

这两人表现出的力量不是他们能应付的,差的境界太大了。

空中人影忽然笑了一声:“是我,又如何。”

地上的那道身影站起来,晃晃悠悠“早知道当年就不该留你一命,卑贱之人,竟然走到了这一步。”

“当年你为了活下来,是如何下贱的求我,难道如今已经忘了吗?”

“你怎么敢,敢背叛你的主子,当年大长老怜惜你的天赋,让你活了下来。”

“他知不知道你连自己的武器都已经丢了。”

“背信弃义,抛弃朋友,不知廉耻。”

······

污言秽语不间断地从他的嘴里吐出,带着极为深重的恶意。

然而空中那人却丝毫神色未变,甚至很是平静。

林渡心中暗叫不好,这等不为人知的事情被他们几人知道了,这和直接找死有什么区别。

他着急的看向阿木,阿木身前已经出现了一个漩涡,不能等了,现在就走。

他下定决心。

叫骂声终于停了下来。

地上的人影慢慢飞了起来,飞向空中,像是谁捏着他的脖子向上拉拽。

林渡心里一动。

“走!”

不待阿木反应,林渡率先进了漩涡,兔子紧随其上。

小孩看了远处不远的身影一眼,眼含泪水也跟着走了。

他知道今天听见了看见了这么多阿爹不可告人的事情。

不能不走,不然······

几人身影消失在了这里。

“本来想着给你个痛快,不曾想你自己找死。”

说着他随手朝刚刚几人离开的位置挥了一掌:“几只小虫子,不自量力。”

被他捏在手中的人影听见他的话忽然面色大变:“青木,你这个杂种,有本事就杀了我,我难道还怕你吗?”

青木随手将人扔在地上:“我知道你在激将我,你以为我还是原来的我吗?”

“而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掌控人生死的七长老吗?”

他说话间向着前方随手一挥,立刻整片空间红雾聚集,化为道道红线将碎裂的鸟巢修补好。

无数金光闪烁,像一条金色河流聚集在此人手掌,空间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你的修为?”七长老绝望地问道。

“没错我已经突破木之极境了。”青木好心回答道。

“这不可能,这才多少年?”七长老神色狰狞喊道。

“为什么不可能,你以为我是你这样的蠢货吗?”

“你已经突破,根本不需要去往那遗弃之地,为何还要建造通道——”

“嘘!”

“你知道太多了。”

青木挥手红线涌入,将七长老穿透捆绑,每一次红线透身而过,这具身体就会颤抖战栗。

却连一点声音都难以发出。

“真是太蠢了,连我家小宝都知道知道的太多会死人的,这样一把年纪竟然不懂。”

青木朝着外面走去。

阁楼中,黑衣人在外等待着青木长老出来。

“被几个小虫子偷走了一些东西,把二楼那些人全杀了,补一补损失。”

黑衣人愣在原地:“全杀吗?那里面还有各家子弟,会不会——”

青木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极为平静,却让黑衣人不由自主的打了寒颤:“是。”

“还有,就说流浪者组织有人进来,劫走了小少主,让他们给我们一个说法。”

“今晚执勤所有人,自己回去领罚吧。”

听着远去的声音,黑衣人没有再说话。

他带着所有的黑衣人去往二楼,执行第一个任务。

这里又归于平静。 第25章 孤魂野鬼洛离 站在岩石上从远处眺望,入目所及全是巨大的石峰,兀立在昏黄斜云中,四周不见人影。

死寂阴沉,鬼气逼人。

林渡并非没有见过高大的山脉,陡峭的山崖,但是都和这里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他随手抓了一把地上的沙子,沙子是灰白色的。

想什么呢。

白骨成粉不过如此。

这是一个墓冢。

他站在原地好一会,目光空放了很久,看着旁边昏睡的三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从进来这里开始,几人的面具都消失了。

“终于进来人了。”

不知哪里忽然传来一个懒散的声音。

“什么人?”林渡吓了一跳,四处观望。

“你又是谁?”那个声音缥缈不定。

林渡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却发现根本无从追寻。

“为什么不说话?”那个声音纠缠不休。

“你少装神弄鬼,出来说话。”林渡凝神警戒,防备着这神出鬼没的声音。

猛然间,他感觉到后背一股凉风,肩膀上一沉。

一股力量将他禁锢在原地。

那个声音就在耳边轻轻呢喃:“年轻人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

“你是谁?”林渡寒声问道。

“一个孤魂野鬼罢了。”

“孤魂野鬼?”林渡有些古怪的重复道。

话音刚落,他忽然感觉自身禁锢的力量消失了。

身前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一身白袍的年轻男子。

他长得极为英俊。

和林渡这样显得有些俊美的长相不一样,是那种方正的帅气,眉眼间自带一股亲和,天生让人产生亲近之意。

但是他的眼神却充满了老年人的沧桑深邃。

最令他震惊的是,这个人站在那里,却丝毫感知不到。

林渡心里警惕异常,不知这突然出现的人究竟是谁。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闷哼声。

那三人竟然相继醒来了。

“请问您是洛离长老吗?”在林渡身后,阿木迟疑的问道。

另外两人则是好奇地打量着对面这个人。

见状,林渡心里明白,看来阿木是知道这里是哪里了。

“呵呵,好多年不曾听闻有人叫自己名字了。看来是故人啊。”青年轻笑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轻笑一声。

“爷爷说最终会见到您的,我爷爷是郁陶。”阿木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果然是他,蠢货竟然真的把人送来了。”青年嘴里骂道,继而绕开阿木,看向了林渡。

林渡打量着对方,不得不说,对方看起来很容易让人产生信任感。

但是他心知肚明,这个人必然不简单。

大道至简,大象无声。

或许高境界的就是这样。

“你们都是一起的吗?”男子问道。

闻言,林渡还未开口,小孩抢着回道:“我爹是青木长老。”

林渡跟着说道:“我二人不过是意外闯入。”

“青木——”洛离眼神闪过一丝怀念。

“不必紧张,既然来到这里,都算是各位的机缘。”洛长老淡笑道。

“机缘?”

小孩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这里全是破石头,能有什么机缘,难道一人搬一块石头回去吗?”

“这个性子,真是不像你爹,聒噪!”洛离看了一眼小孩,伸出手敲了敲小孩的头。

“干嘛打人,我说的是真的。”小孩喊道。

去吧,就你们看见的这些石头。

自己慢慢去感应,哪一块能回应你们,就代表机缘到了。

几人听了,虽说有些迷茫,但还是依照他的说法向着石林走去。

林渡也准备转身去碰碰运气,然而身后的声音突然叫住了他。

“小子,你等一等。”

闻言,众人蓦然将目光转向了林渡。

小孩准备说什么,但是被另外两人拽走了。

“找我?”林渡有些疑惑。

他不能明白自己算是顺带进来的。

又不是故人,为什么找自己。

“没错,小子。我有更好的机缘给你,只是有风险,你愿不愿意尝试一下。”洛语气平和说道。

“是不是有危险?”林渡下意识问道。

“机缘,都会有风险!”

“但是,风险越大的代表着回报越大。”

“算了,时间紧张,行不行就凑活吧。”

不等林渡回答,他大手一挥,一股力量卷着林渡跟着他而去。

两人一路到一个山洞。

“进去吧,小子。”

林渡没有试图反抗,这没有任何意义。

带他来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他慢慢走了进去。

山洞斜着向下延伸,走了一会几乎是呈九十度,给人感觉是直通地底。

不知走了多久,黑暗中出现了淡黄色光芒,是石壁岩石发出的。

随着月发向下,温度在持续升高。

终于,林渡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看到了一具骸骨。

这里是一个宽大的洞穴,洞穴里面翻涌着红色的熔岩,熔岩中心,插着一把巨大的剑。

林渡看了一眼,向下走去,走到了熔岩边缘的那具骸骨旁边。

“像是地底中心。”

林渡暗自想着,但是对于这具骸骨身份,他已经知晓是谁了。

如无意外就是洛离了。

怪不得他说自己是孤魂野鬼,这确实是实话。

此人实在古怪,明明有知根知底的人可选,偏偏要自己进来,不知要干什么。

就在林渡四处观察时,骸骨陡然睁开双眼,露出了一双眼含笑意的眼睛,整个人幻化成了刚刚刚熟悉的身影。

“小子,你怎么都不惊讶。”

“难道这看起来不可怕吗?”

“你到底是怎么长的,一点都不可爱。”

一连串话语从面前的人嘴里说出,都来不及等林渡反应。

“小子,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洛离说完问道。

此刻他的双眸光晕流转,深邃万分。

“你都决定好了还有什么可说的。”林渡平静的回道。

“很识趣啊······”洛有些趣味道。

“我打不过你,就只能听你的了。”

“你是不是觉得有些奇怪,我为什么一定要选你。”洛离说道。

不等林渡回话,他自己接着说道:“因为不会再有人进来了,你们是第一也是最后的闯入者。”

洛离又忽然话题一转:“你刚刚进来沉默的那一会,有没有想要杀了他?”

话题调转之快,让林渡一时有些迷糊。

但是,很快他反应过来。

“你什么意思?”

林渡瞳孔微缩,不可思议道。

他心中起了杀意这件事情,怎么会被看出来。

要知道,他只是短暂的那一会想要动手,但是最终还是理智控制住了自己。

可这个人,怎么会知道。

“你惊讶什么,你们四个进来时,你们三人身体表面看起来都有宝物护身,才能安然无恙。”

“只有那个年轻人手无缚鸡之力,竟然完好无损,一点伤都没有,世上真的有这样好运的人吗?”洛离对于林渡的震惊似乎也有些惊讶。

“更何况,你醒来最早,代表你的实力最强,走哪里都带着一个拖油瓶一样的人,我可不相信你有那么好心。”

林渡沉吟了一下,似乎很想反驳,但是最终他只是回了一句:“我只是不确定。”

洛离心里默默打着盘算。

从几人刚刚进来,他就已经有所感应了。

这里已经安静了太久了,外面的人已经做出了选择,他这样的形态,做不了什么。

但是,这小子是个意外!

“我建议你杀了他!”洛离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语气就好像是建议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随便。

林渡反问道:“为什么?”

“不管是谁在下棋,棋子都没了还下什么,何况这里天时地利人和,不会被任何人知道。”

洛离语气狠辣。

“要是你觉得不安全,你可以把那两个也杀掉,以绝后患。”

林渡此刻整正是呆住了。

这是他的真实想法,还是他在试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