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顶峰》 第1章 恐惧 夜里十点钟,入夏的春城满是燥热,人群熙熙攘攘,热闹的人群中唯有一人与周围环境显得格格不入,一身颓废略显冷清,关山,一个刚刚毕业怀揣着远大志向但是还没找到工作的无为青年,嘴里抽着刚从一堆软包烟盒里面翻出来的一根余粮,强忍着难耐的热浪下楼进粮,脚刚踏进旧天地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两步又转头出去走向了稍远一点的小卖部,内心思索着能省两块是两块,毕竟现在他的钱包里交完房租已经没剩下多少了,“:老板,来包黄果树。”中年店长瘫坐在躺椅上,即使吹着电风扇也是满头大汗,嘴里跟关山抱怨道“:这鬼天气,热死人要,这风扇吹的都是热风。”“:谁说不是呢,光下来买包烟衣服都让汗打透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接过烟后关山又从柜子里拿了一瓶镇的冰凉的山泉水放在额头上敷着,付过款后又跟老板闲扯两句才缓步向家中走去。

刚进小区没两步,一阵阴风忽的吹过,刚刚还热的满头大汗的关山突然感觉冷的刺骨,手里的冰水此刻甚至有点冰的手疼,他现在租住的是一个老小区,大多数都是老年人,部分就是和他一样因为便宜租住在这里的小年轻,这个时间段老人大部分都已经睡下了,但是往常也有不少年轻人在楼下遛弯遛狗,此时他环顾四周确是一个人影没有,刚被阴风吹的清醒的关山此时才察觉到不对劲,刚才还迷迷糊糊的他此刻心里有些发毛,好在这老小区里面的还是有路灯的,并不是很明亮的灯光却也让他有些许安心,察觉到怪异的他加快了脚步向单元门走去,刚要刷卡进门的时候他猛然发现,单元门的刷卡器正下方地上放着一只红色的小鞋,昏黄的灯光让他有点看不清,他想弯下腰去捡,刚要触碰到那只小鞋的时候身体猛的一震,冷汗暴起,刚才像是脑子被蒙住了一样有个念头想让他去捡起那只小鞋,凝了凝神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此刻他有点惊慌,刚刚他就像被迷住了一样,又仔细看了看那只小鞋,只觉得那抹红色越发的鲜艳,艳的有些诡异,“:妈的,什么鬼东西?”心里越发不安,关山赶忙打开楼宇门向楼上跑去,他租住的是第四层,这栋楼并不高,一共七层,第七层还是第六层的阁楼,属于六七层绑定在一起,没有电梯,他选了一个相对没那么高的楼层,再往下几乎就是腿脚不便,爬不了太高楼梯的老人,关山现在有点害怕,一步两台阶就开始往上跑,跑到第三层的时候他眼角余光一闪,一抹红色仿佛在三楼的窗台上,他没敢停留直接冲到自己门口,但是当他打开门的时候还是向窗台处看了一眼,是的,还是那一支红色的鞋子,这下他看清了,那是双绣花鞋,鞋面上的花纹被楼道内的声控灯照的有些反光,关山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砰砰砰的心跳从胸口传到大脑,大脑再传递给耳朵,急促且沉重,他猛的一下拉开门开灯关门反锁一气呵成,蹲坐在门口,此时汗水又一次浸湿了衣服,只不过这次他全身是那样的刺骨,恐惧和惊慌填满了他。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今天怎么了是,是不是天太热中暑了啊,脑子都迷糊了,谁家小孩啊乱丢鞋子,大晚上的要吓死人啊。”

关山努力的安慰自己,但是他比谁都清楚,刚才不是他中暑烧迷糊了,那鞋子也绝不是简单的小孩子乱丢鞋子,慌乱中他抽出来一支香烟叼在嘴里,点燃后散发出的尼古丁令他安心不少。

“:妈的,没事,反正也没发生什么,没事没事。”关山自言自语道。

随着心神安定下来后又去卫生间用冷水冲了一把脸,躺在床上不敢去仔细回想整件事的任何细节,努力让自己去淡化去忘记,但依旧久久不能平复自己大幅度跳动的心脏,想着想着,在精神极度紧绷的情况下他竟然睡着了?

砰砰,砰砰,有人敲门,关山一下坐起身子,老风扇吱呀吱呀扇动着。

“:谁啊大半夜的?”

关山穿上拖鞋睡眼惺忪的过去开门。

吱呀,打开门的一瞬间,一阵冷风吹过,本来睡眼惺忪的关山一下子精神不少,瞬间他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低头看去,那双红的仿佛能透出血丝的绣花鞋整齐的摆放在门口,鞋尖正对着他,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心脏都跟着停了半拍。

“:呼!”

关山猛地从床上坐起。

“:是梦吗?”

老风扇还在吱呀吱呀的转动着,咚咚,咚咚!!

关山瞬间把心提到了嗓子间!

“:妈的!别啊!”

”:你好?有人吗?”

嘶,是隔壁一个女孩的声音,听到是熟人,他赶紧起身去开门,塔拉着拖鞋跑到门口关山顺着猫眼看去,确实是隔壁的女孩,小莫,此时正神色慌张的左顾右盼,神色紧张,见此他立马把门打开,一边迎小莫进屋一边问道

“:怎么了这么晚,是有坏人吗?慌慌张张的。”

女孩没回应他的话,半只脚刚踏进房门嘴角微变,一丝阴谋得逞般的微笑流露在嘴边,关山神色一惊,他下意识低头看去,一双绣花鞋此刻正在小莫脚上穿着!

“:俏丽哇!!!”

关山直接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一拳直击其面门,一脚直踢其胸口,但是此刻小莫反应出奇得快,身形扭曲出了诡异的弧度,完美的避开了关山几乎百分百必中的攻击,然后直接扑向了他脸上!

“:呼。”

关山又一次从床上坐起,此时他已经是满头大汗,

“:妈的,套娃是吧。”

老风扇吱呀吱呀的转着,凭空给关山心中添了一股烦躁,但是又舍不得这唯一的制冷设备,

“:妈的,这老风扇最高档位怎么一点风都没有啊?”

窗外的树叶被风吹的哗哗作响却没有一丝风吹进这破旧的小出租屋,关山心中的不安与烦躁愈演愈烈。

拿起来床头柜上的农夫三拳狠狠灌了一口,此时他眼里全是血丝,嘴唇干涩的起皮,咕咚咕咚的两口下去,一瓶三拳水见底但是丝毫没有起到止渴的作用。

“:诶!”

长叹后,拖着疲惫的身躯躺回床上百无聊赖的刷起音符,往常都会停留许久的女主播搔首弄姿的直播今天被关山直接划走,胸腔像是憋了一团火一样无处宣泄,无论看什么都感觉很烦躁,直到刷到一个戴着黄色编织帽,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关山眼里瞬间亮起!

“:老菊吗?”

自从毕业之后很少看了,大部分原因是自己一个人不敢听,毕竟在上学时宿舍五六个大老爷们,大伙一起听有时候甚至能笑出来,现在倒是很怀念那时候的时光。

听着听着,视野逐渐模糊,就这样昏睡过去,迷迷糊糊之中,他已经听不清老菊在讲什么了,滴答滴答,像是水龙头没关严,在水槽里滴水,当当当,好像有什么在他床下弹来滚去,啊,好像是乒乓球,他也稍微玩过乒乓球,这是乒乓球在球桌上面跳动的声音,只不过现在应该是在地板上。

“:妈的,谁家小孩大半夜不睡觉玩球。”

沙沙,什么东西在窗外,树叶吧,怪了,外面风都吹的树叶哗哗响了,怎么一点风吹不进来啊,我记得窗子一直是开着的啊,说着,他费力的歪头看向窗口,嘶!透过窗帘看树枝拍在玻璃上,像是纤细的手在用指甲挠玻璃,窗户没开吗,吱呀!窗户被从外向屋子里推开,

“:风这么大吗,窗户应该是被吹关上又吹开了。”

塔塔塔的脚步声又传入耳边,关山心中一惊,他想起身却怎么也动不了,塔塔塔,又是一阵脚步声,这回更近了,好像就在床边来回转圈,虽然身体动不了,但是头倒是能费力的转动,他环视了一圈,并没有人,但是脚步声一直环绕着他,

“:嘶!有人就在我身边,但是我看不到它,只能听见它,是那双鞋?”

“:*你*了个*!”

关山用尽全身的力气坐了起来破口大骂道。

各种诡异的声音还在继续,老菊讲故事的声音却还是模糊的,只有诡异的背景音乐能勉强听清。 第2章 破局? 现在他不敢下床,只能紧张的盯着床边,生怕从下面突然窜出来些什么。

啪嗒!灯光熄灭屋中陷入黑暗。

本就害怕到极点的关山此刻都快哭了,大脑急速飞转,他努力保持冷静,知道再不做点什么真就陷入死局了,忽地,周遭的声音全都消失了,耳中再无一点声响世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刚适应黑暗的关山眼球都在打颤,沙沙沙,床单在他眼前慢慢凸起,薄薄的床单缓缓地被勾勒出人形,关山已经没知觉了,他现在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能动

“:什么都做不了吗?”

他不禁对自己发问,说完便放弃般的闭上了双眼,只听床单猛地被抽动,他被那不知什么诡东西死死的压在床上,慢慢失去意识,感受到的只有针扎般的刺痛,四肢仿佛都被钉死在床上。

轰!一脚踢出,关山连同床单和那不知道什么东西一脚踢飞到墙上,此刻他脸上哪有一丝刚才的恐惧

“:虽然说还是有点小小的期待,但是现在对你来说还是太难了。”

说罢又一拳轰出,海绵宝宝印花的床单被重重镶在地上,缓缓渗出的液体染红了海绵宝宝的方块脑袋

“:诡东西,挺能抗嘛。”

床单慢慢塌下去,踏踏,绣花鞋缓缓从卧室走了进来,只不过这次鞋子的主人也终于露出本体,一身红袍头上还盖着红盖头的女人端着手站在那里,身材匀称,让人不禁对盖头下的脸蛋产生遐想

“:露出实体了吗,我还以为是投影。”

关山脸上挂着戏谑的微笑,眼底的猩红却透露出危险的信号,哗!四面八方不知从哪窜出一条条红色丝巾,死死缠住关山的四肢,但是他好像没感觉到一样向那红衣新娘走去,丝巾慢慢被勒紧直至破裂,也没做出什么有效阻拦。

“:可惜了,现在能遇到你这种级别的诡物可不多,本来想给这小子练练手,但是很可惜,他等级太低,精英怪也打不过。”

说罢,直接捏住诡新娘的脖子拍向地面,一缕缕细沙般的红色颗粒从诡新娘的身体飘出,形成了一条条红色丝巾缠绕著关山的手臂。

“:最后的挣扎吗?”

手指用力一握,诡新娘的身体慢慢消散虚化,缠绕住手臂的丝巾也慢慢消逝。

做完一切,关山伸了个懒腰从床头抽出来一根烟

啪!烟雾缭绕,尼古丁消散了些许的疲惫,一根烟后,关山瘫坐在墙角,摆了个随意的姿势后闭上了双眼。

精神世界里

“:oi!”

一个虚影朝蹲坐在角落里关山发出奇怪的声音,仔细一看这虚影竟然和关山相貌极为相似,不过面部倒是略显沧桑,他蹲在关山身前,

“:那绣花鞋已经被解决掉了。”

听到虚影这么说,原本抱头蹲坐在角落关山慢慢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诧。

“:你做的?这是哪,那双鞋又是什么诡东西?”

“:不是我,是我们。”

那虚影听后笑着说道。

“;这里是你的精神世界,很安全,那绣花鞋是从里世界偷偷跑出来的,但是很可惜它第一个找上的是我们。”

“:我们?什么意思?还有这个里世界又是什么,为什么会找到我?”

听关山说完虚影不禁头大,

“:首先世界分为里世界和表世界,表世界是我们普通人正常生活的世界,里世界则是诡物世界,当然,表世界也是存在诡物的,不过大部分都十分弱小,小部分实力强大的诡物则会隐匿起来在表世界偷偷的吸食恐惧,这些诡东西靠吸食恐惧而强大自身,弱小的诡物则会因为表世界阴气少为保证自己能不消散而沉睡。”

刚要继续说的虚影看到关山呆滞的表情不禁扶额苦笑,

“:看来说多了你也听不进去,这些都可以以后慢慢告诉你。”

听的关山一愣一愣的,听不懂也插不上嘴只能坐在地上一直点头。

“:诶。。。”

看着呆若木鸡的关山虚影也只能叹气。

“:接下来是关于我们,从你出生开始我就一直在你的精神世界里,大部分时间我都在睡觉,但是偶尔也会看看你在干什么,你可以说我是你的金手指,老爷爷,系统,你喜欢哪个就是哪个,当然了,据我观察你更喜欢系统,本来我还在沉睡的,但是那双鞋级别不低,已经把你这屋子周遭百余里染上阴气形成诡域,那些小诡们就会以为是进入到里世界了从而醒来,对表世界产生影响,造成大面积恐慌,还好那双鞋瞎了眼找上的是我们,这诡域没多久就会自行消散,但是也肯定会被这个时代的官家察觉的。”

“:呃。。。也就是说你一直在偷窥我对吗?”

“:嘶!你注意点应该在这里吗?你不是应该发觉世界并不是你一直想的样子而世界观崩塌重塑吗?”

“:世界观重塑可能没有二十几年一直被偷窥重要。。。”

关山咬牙切齿的瞪着虚影一字一字说出

“:而且你为什么长得这么像我?你是我来自未来的儿子吗?”

虚影嘴角抽搐着,强忍着要挥拳打向关山念头并解释到

“:因为我们是一体的,我是在你体内的另一个灵魂,不过主导权是你而已。”

“:那,我是不是双重人格的精神分裂,你是我想象出来的一个人格?而且你刚才还说自己是系统,这会又是人了?”

“:诶。。你知道吗,我有点后悔救你了,我就应该让那诡新娘把你干爆。”

“:我说我是系统是因为你看的那些书里的系统能帮助宿主变强,而且我确实不是人,我连个完整的灵魂都不算,我为什么会在你的精神世界里原因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任务就是让你变强,驱逐那些诡物。”

“:我可以拒绝吗?我不想拯救世界,我只想平平淡淡的过完普通人的一生,我不想知道什么表里世界也不想对付什么诡物这不应该是我的职责,这应该是你口中那些官家的任务。”

“:你想过完普通人的一生?那下次你再遇到诡物呢?你觉得那双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你感知不到但是我能,里世界在渗透,等完全渗透后你觉得还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当然了,你想当一个普通人也行,变成没有反抗能力的炮灰被诡物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吞噬掉。”

虚影还没说完突然一怔“:有人来了,我先送你出去,你自己再好好想想我说的。” 第3章 官家? 入夜,一辆看起来风烛残年的面包车在路上疾驰,车顶红蓝灯光闪烁,即使外表有那么不堪但是却依旧能正常行驶

车里一男一女正面色严肃,男子油门都快踩到底了但是这老款面包却有些力不从心

“:怎么突然会出现这么大面积的诡域?一点前兆都没有。”女子问道

“:具体情况不知道,监测部一点消息没收到,还是正在休假的弘毅先生在撸串子的时候察觉到一丝不明显但是却很浓厚的阴气后上报给夜班同事,夜班同事又紧急调动文职人员在外围确认才发现的。”

男人面色焦急到

“:事发紧急我还在家里睡觉,只能开自己的车辆。”

男人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但是女子并没有太过追究这车速度慢,毕竟事发紧急,回局里调车太浪费时间了

“:弘毅先生已经带人先进去疏散民众了,据文职人员所说诡域已经逐渐淡化了,那诡物能直接制造出这种连我们都无法轻易察觉的诡域等级肯定不低,但是诡域现在逐渐淡化,说明那诡物可能逃走隐匿掉了或者被民间大能镇压了。”

男人转述着已知的情报

“:我觉得前者可能性较大,因为大部分不在编的异人都已经在人口普查的时候报备了,情报部刚才查过了事发的那个老小区只有一个一境的年轻人,并不具备镇压高等级诡物的能力。”

女子分析道

两人分析当前情况的时候车子已经到达关山所在的小区,因为是一个老小区所以面积并不算特别大,此刻已经被一群身穿黑色制服的人拉上警戒线,并且不断地从被诡域笼罩的那一小半小区抬出来或是昏迷或是神志不清的居民,甚至有些当场就被宣布死亡了,人群中一个身穿便服的男子正指挥着众人解救居民,看见面包车下来的两人赶忙向两人跑去

“:王龙,月涵现在居民现在由文职人员和一境人员疏散,你们跟我对诡域进行彻底排查看看那大家伙到底跑了还是死了。”

这人正是刚才王龙口中的的弘毅先生,三十多岁已经是五境,至于王龙和关月涵则是同一届加入国安异调局今年同为25岁都是第三境

弘毅之所以等二人到了才要去搜查诡新娘的踪迹则是因为他自己也不敢保证,如果那诡物没走而是还蛰伏在诡域里面他也不确定能不能将其镇压,王龙和关月涵虽然境界不是很高,但是两个三镜和一个五境即便不能镇压那闹出这么大动静的东西也大概率能三人全身而退。

弘毅下达完命令后二人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跟着他进入诡域中心的单元。

此时的关山已经醒来,浑身酸痛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完全没有虚影控制身体时的从容,到现在他还是没有缓过来,虚影和他说了很多,也确实让他二十几年的世界观崩塌,他本想用精神疾病或者中暑导致神志不清来试图推翻此前的一切,但是现在那双绣花鞋就静静的倒在他卧室门口,床单上的血迹和已经龟裂的地板却已经证明在他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一场恶战。

砰的一声,关山的房门被人暴力破开了

“:应该是官家的人来了装晕倒下。”

虚影的声音在关山耳边响起

关山直接顺着脱力般的身体倒下,他选择相信虚影,毕竟虚影应该真的救了他,况且他现在真的是浑身无力,脑子又昏又痛。

“:应该就是这里,残留的诡气还没完全消散,应该是跑掉了。”

弘毅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二人向前推进,一进卧室就发现了倒在地上的红色绣花鞋,弘毅在队首,第一眼就看到了它,眉头紧皱一下又舒展开来

“:被人镇杀了?可以确定是本体,浓厚的诡气正在消散。”

听到弘毅的话关月涵紧忙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先在绣花鞋上贴上符纸后再拿起来放进暗红色木制盒子里,最后又在盒子上贴了一张符纸才安心的将它放进自己的包里。

“:有幸存者,不过晕了过去,可能就是他镇杀了那诡物,现在应该力竭昏迷了。”

在关月涵处理绣花鞋时王龙二人则是对不大的屋子进行彻底的搜查,关山因为身体太过疲惫连呼吸都降到了很低的频率心脏的跳动也是有气无力,要不是弘毅的感官更加敏锐可能都会被王龙当成尸体叫人来抬走了。

听到有幸存者关月涵赶忙跑到关山身前,但是当她看清关山的脸时不禁一惊,那是她的弟弟啊!

关月涵迅速掏出了便携医疗包,直接一针肾上腺素扎上,现在主要的是先把关山从鬼门关拉出来,毕竟现在他所表现出的生命迹象太低了,感觉随时都会完全丧失生命体征(作者不太懂这个欢迎指正修改),做完急救措施后赶忙就要把关山背下去接受专业治疗,好在王龙他们也彻底搜查完整个屋子看到后连忙将关山背起。

刚听到虚影让他装晕的时候关山还是略有些清醒的,但是后面他是真的晕过去了,只知道有人破门,再后来就不知道了,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环境了,缓缓的坐起身来打量着四周,干净整洁,满屋子全是药味。

哒哒哒,一阵脚步声响起

“:你醒啦!我是国安的卫生部长韩雪,你已经昏迷三天了,你姐姐都快急疯了。”

关山看着眼前女人,皮肤白皙面容精致,身上穿着白大褂却也能看出她身材极好

“:我怎么会在这里?还有我姐姐?”

此时的关山还没完全清醒,脑子浑浑噩噩的

“:emmm,你卷入了一起大型威胁到国家安全的事件,你姐姐关月涵是我们这里的工作人员,在他们搜查事发地点的时候发现了你,当时你已经陷入濒死状态,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保住你的小命啊!”

关月涵吗?那是关山的堂姐,两人从小就在一起长大,是同辈兄弟姐妹中关系最好的,关月涵从小就聪明,生的也漂亮,从小就被叔伯们看好,反观他自己就显得平庸至极,但是姐姐对他非常好,谁欺负他关月涵总是帮他打回去,就连父亲数落自己关月知道了也会直接找到父亲,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会先留给关山,但是后来姐姐去读大学很少回家,后面工作了见面的次数就更少了两人的关系就显得没那么亲近了,但是关山一直都想着关月涵,想着和自己最亲近的姐姐,但是两个人现在却连微信都发一个,因为在他高中的时候母亲就总跟他说月涵姐很忙,总找月涵姐会烦的,到后来即使关月涵和关山聊天发微信关山也总是匆匆忙忙说两句就结束对话。

关山这边还在想着月涵姐的事,这边的关月涵就急匆匆的冲了进来,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

“:小山你醒啦!” 第4章 白色战车之死 午夜十二点,异调局情报调查人员刚刚换岗

“:一会吃点什么?撸串子去?”

高瘦男子对同组的同事问道,两人是刚刚被轮班下来调查人员,他们的巡视范围是春城的郊区一边,情报部的成员大多境界不高修炼天赋平平无奇甚至较差,但是他们都有一个至关重要的特点,感知能力极强,当然,仅靠极高的感知能力也并不能成立情报部,每一位成员都有着远高于常人的智商,情报收集,解析,这就是他们的任务。

嘀嘀嘀,小电驴启动,两个成年男人坐在迷你小电驴上的画面很是唯美,白色的战车此刻正以25迈高速稳健行驶着,不时还传来嘀嘀嘀的限速提醒,哗的一下,小车从小水池上面飞过,水花四溅,给白色战车身躯上添了几道泥泞的战痕,同时添上战痕的还有坐在后座的小伙伴的白色T恤。

“:牛逼,你怎么不飞回市区呢,我这衣服可是迪桑特的!”

“:大哥,才25迈啊,而且刚下完雨全是这大大小小的水坑诶。”

刚要接着抱怨的后排小伙伴突然神色一凝,拽了拽驾驶员小伙伴

“:快走,不对劲。“

前排的高瘦男子也是一脸严肃,他一言不发并没有回应同伴,此刻他手里握着的油门已经被汗水浸湿,刚才他们刚从水坑路过的时候二人就察觉到一丝阴气,最开始只是以为惊扰了没什么威胁的低阶诡物沉睡,但是后面他们发现,阴气越来越浓厚了,现在他们肯定的是一定被一个大家伙盯上了,这股浓厚的阴气仿佛要将两人淹没,无尽的恶意让两人不寒而栗。

滴滴,白色战车发出悲鸣,像是为自己没能带主人安全回家而痛惜,又像是为主人将要面对那未知的恐惧而哀嚎。

“:没电了。”

许安健高瘦的身躯此刻不停的颤抖,颤颤巍巍的宣布着小电驴的死讯。

“:平时带咱俩巡视一个来回还能顺便吃个宵夜的,看来今天是吃不成了。”王乐略显凄惨的笑着说道。

两人脚步沉重的下车,钥匙从小电驴上拔下来后,白色战车的大灯闪了闪,只是亮光远比平时更加暗淡,像是用最后的力气和主人做告别。

“:这是哪?”周遭的黑暗和被未知生物盯上的恐惧已经让许安健迷失了方向。

“:天涯啤酒厂。”王乐打开手电筒环视四周后说道。

“:冷静点,你越害怕那些诡物就越强。”王乐安慰着已经站在原地动弹不得的安健。

王乐已经按下对讲机上的紧急救援按键,此刻他很想保持冷静但是越来越重的阴气以及那种被人窥视着仿佛随时都要把自己吞噬掉的恶意也让他精神麻木,但他还是要装作冷静,他不想露出待宰羔羊般的怯懦,这只会让那鬼东西更加兴奋。

他在接受入职培训时,导师给他们说过这种情况,他们这个部门要打肯定是的不过的,所以碰到就直接跑,跑不了就挣扎,无论做什么都不要原地等死,就硬撑保命,拖延时间等支援,生命只有一次,不要放弃!

王乐脑海里不停的循环着导师的那句不要放弃,即使他知道这是死局,那股浓厚的阴气和纯粹的恶意绝对不是什么小家伙能弄出来的,想着想着,一咬牙,直接拉着安健向一个自己也不知道终点是什么的方向跑去,他已经来不及思考那股恶意已经近在咫尺了,跑着跑着他突然发现安健没了声音,一回头一个全身溃烂皮肤脱落的的人型生物正拉着自己的手和自己一起跑着,他敢忙就把那东西的的手甩开,他甚至能感觉到指甲里残留着那东西身上的皮肤碎屑

“:喂?你干什么?”

安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是他不敢回头,他不知道刚才是不是幻觉,也不知道身后到底是不是安健,人总是自私的,他现在只想赶紧跑,远离这里,如果能成功逃走的话就辞职,以后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不用再面对这种危险。

跑着跑着,他突然感觉浑身剧痛无比,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他的双手已经完全溃烂,松弛的皮肤已经被剧烈的运动甩掉部分,王乐惊恐的大叫着跪在地上,今晚的月光格外的皎洁,让王乐清晰的能看见自己腐败的身体,他透过全是泥的小水坑看着自己的脸,此刻已经能看到自己的部分头骨了,上半嘴唇已经掉了一半,黑黄的牙齿裸露出来,此时他只想放声痛哭,但是不知到为什么,他的嗓子像是被堵住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由泪水来无声的说出他的绝望,

“:妈的你干什么呢!”

王乐像只感觉有人薅着自己的后衣领把自己拎起来,

许安健在逃跑途中一脚踩进水潭滑倒了,爬起来时王乐已经跑远了,不管他怎么喊王乐都跟听不见一样,直到刚才王乐突然跪在地上哭,然后把脑袋扎进泥潭,他才追上来,赶忙把王乐薅出来,此刻王乐满脸都是泥水,他费力地把脸上的泥给擦掉,本想透过水潭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子,脸上的皮肉是不是都被自己搓掉了,结果却是浑浊泥潭根本倒映不出他的脸,刚要说话却从嘴里吐出一大滩污泥,安健不停的用手拍打着他的后背,王乐吐出污泥后嗓子依旧沙哑的不能说话,只能一直拉着许安健发出乌拉乌拉的声音,许安健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向前跑,谁也不知道前边是什么,但是他们别无选择。

两个人跑了一段时间,王乐嘴里还在不时吐出一口污泥,本就筋疲力尽的他加上不停的呕吐这会已经是彻底瘫倒在地,但是求生欲还是鼓动着他往前爬,许安健直接把他扛了起来,憋着一口气和对生的希望!

跑着跑着,眼前突然明亮了起来,街道的灯光有些刺眼,二人疲惫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那是胜利者的笑容,但是慢慢的两人的笑容就凝固了,白色的小电驴此时就停在路灯下,车身的泥点已经有些干涸,两人缓步向前想要确认那白色电驴是不是自己的战车,一脚刚迈进路灯的灯光范围,瞬间天旋地转。

只听咚的一声巨响,两人掉入无光的铁皮深渊,再也没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