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剑神》 第1章 我叫林远 八月的星城,酷暑难耐,车流不息,路上的行人都在着急忙碌的,奔赴着各种琐碎。

林远是一名大二学生,从自己记事起,家里人就找算命的先生给他卜了一卦:此子十指无螺,若非大奸大恶,有大财,具体什么财(才)无从得之。后来才从那便宜父亲的口中得知,给自己的的堂弟算命时,那个算命老头也如是说的,万般无二。

自小也是受尽了颠沛流离,小学期间便大驾光临了三所学校,非是因为自己太过调皮捣蛋,而是父母从五岁时就离异,那会儿就他一个独生子,都争着抚养权。

刚开始爷爷奶奶还健在,就暂时由母亲这一方抚养,因是父亲的父母都已离世,林远的外公外婆都把他当作亲孙儿看待,故此林远也就把外公外婆唤做爷爷奶奶,有个谚语:外甥狗,外甥狗,吃完喝完朝外走,还是个小屁孩的林远,哪能懂这些。单亲家庭的孩子,从来只有心酸,掺杂着不安,伴着迷茫,年岁渐长。

被父亲暂时送到爷爷奶奶家后,林远哭着抱着父亲说:爸爸你不要我了吗?我不想你走!可能是从出生就跟父亲相处了几年,还是与父亲较为亲近些许,临近夜色的哭声,也随着虫鸣蛙叫声渐渐消失了,小孩子一哭一笑便已过去,时光漫漫,岁月如狗。

一翻页,林远已是一名光荣的大专生了,未来可期。可念到了大二,家里传来噩耗,奶奶得了癌症,肝癌!

奶奶从小对林远疼爱有加,林远打小也懂事,农村里少不了一些农活杂事,林远也从不喊累,帮着爷爷奶奶分担微薄的压力。

爷爷在高中时就出了车祸离世,此后与奶奶相依为命,可以说,奶奶便是林远唯一的依靠与牵挂。

林远看到舅舅发来的短信,久久不语,没有哭,表情甚至没有一丝悲伤,如同木偶,被罚站在原地。同样的是撕心裂肺,有人说悲伤到极致,是无声的,是平静的,我想林远亦是如此。

林远艰难的编辑着短信:还有机会治好吗?舅舅...

许久

舅舅发来了信息:晚期..医生说,还剩最多三个月,可能...撑不到过年。

‘嗯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回家’林远敲击着破裂的屏幕回道。

天色渐暗,光怪陆离的城市,披上了一层布满烟尘的婚纱。

林远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宿舍,哒哒的键盘声,游戏里吵闹的怒骂声,不绝于耳。没错,充满朝气的大学宿舍不都是如此。至少林远读的这所十八线大学,没有例外。

‘老林这么早回来,莫不是那学姐放鸽子了?哈哈,我就说嘛,你小子跟我吹牛,就这就这’。王其偷笑道:

诶你小子咋了,喂,我跟你讲话呢!

林远放下某多多买的挎包,拿出入学时买的二手水果7plus,坐在破旧发黄的椅子上不予置否。眼神空洞,抬头望着昏暗的灯光,室友们抽的二手烟,还在缭绕盘旋,林远心想:要是一场梦该多好....

‘我今晚回家可能以后不会来学校了’

‘等等,远子你说啥?!不就是被水了嘛,哥几个给你介绍个学妹,嘎嘎上道’王其是林远的狐朋。至于狗友,呵!

“远子咋了,是不是出啥事了?有心事哥们让你诉诉苦,没啥大不了的难道..莫非!哦对,你昨儿的去了一趟医院,说啥检查肾功能,不会是纵欲过度,那个不举了吧,哈哈..”狗友周泽笑道。

‘今晚11点的火车,我眯一会儿,你们打游戏小点声’林远冷漠的回应

‘完了完了,这小子怕是受伤了!’王其跟周泽窃窃私语。大学宿舍就他们三,从入学那天见面,这三兄弟就是个相见恨晚的,呃,蛇鼠一窝。一俩年下来,哥们三一起打过球,追过喜欢的摇滚乐队,一起为各自的妞儿哭过笑过,是损友,亦是兄弟。

世事无常,分别总在措不及防。王其跟周泽不知道的是,这次远子回家,也是哥几个最后一次见面了...

当然,让林远更意外的尚在后面,也正是此次变故,他的人生从此翻天覆地。

我叫林远:双木林,远方的远,我的故事还在继续.. 第2章 归途 ‘列车即将到站,请各位旅客携带好随身物品,准备检票’嘈杂的火车站伴随着各种刺耳的声音

林远摸摸了摸自己的挎包,扫视了身边的物品,随即自顾自的自嘲笑了:

‘如今二十了,自己还是一无所有’

喝着豆浆,一口吞下孤单的半颗茶叶蛋,拖着单薄的行李,林远站里在月台,凝视着绿皮火车缓缓驶来。

‘7车15A’列车员核对着火车票,这个座位号也是林远的生日,农历7月15也是老家俗称的中元节

林远费尽吃奶的力气顶着行李箱放进座位上方的横栏,气喘吁吁的坐下,茫然的望着窗外匆匆三俩的行人。

滑动发黄的屏幕敲击‘舅舅,我上车了,中午11点到家’插上耳机,播放着杰伦的专辑《八度空间》。说起来林远的音乐细菌还是源自父亲。小学六年级那会儿,也是时隔六年,父亲回雍州看了自己。也许是出于愧疚,亦或是还存留一丝责任心,父亲买了自己喜欢的自行车,游戏机以及哪个时候流行的滑板。

父子像个陌生人,走在村里刚修好的水泥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三天后父亲便离开了,没有声响,没有哭闹。

次日,林远失神的骑着父亲花了四百多元买的自行车,在院子门口转圈,一圈接一圈....父亲遗落的MP3,里面有一首《回到过去》。从那个时候,自己便喜欢上了音乐。

‘帅哥,麻烦让一让,我放下行李。’一个中年妇女说道

‘哦,好’林远的思绪拉回现实

轰~火车咆哮着,缓缓沿着属于它的轨道驶离这座复杂的城市

正午的阳光热烈明朗,林远杵在出站口等着3路公交。上学后,一年到头都回不了几次雍州,也许在这座小城,压抑了太久,在星城的时光,自己总是夜不归宿,每天都跟同学出去放纵玩乐,都市的灯红酒绿迷失了那个淳朴的少年,渐渐的淡忘了这片生活了二十年的故土,岁月在墙上剥落,也疏忽了那个疼爱自己的奶奶。

回到八里桥村,林远的步伐沉重了起来,来到年久失修的木制大门口,推开后的嘎吱声也拨动着不安的心

‘奶奶,奶奶’~回想起每次节日问候的来电,奶奶总是关心着自己在学校吃的好不好,中秋节,国庆节回不回家。可每次自己总是那么的不懂事,敷衍的回答说学校不放假,多么可笑的理由!

‘远远回来了,老娘’舅舅对着窗帘后的房间轻声道

一盏发黄旧旧的灯,挂在破裂的天花板摇摇欲坠,奶奶躺在摇椅上,对林远的归家置若罔闻,是啊,年纪大了,耳朵总归不灵光了。

林远不知所措的小声道‘奶奶,吃饭了吗’或许舅舅并未告知奶奶的身体状况,从检查确诊到住院几天,就接回家里了。八里桥有个习俗,临近离世之人都要回家度过最后的生命时光,让老人最后在见见这世间的亲朋好友,落叶归根。

电视机里还在播放着抗战剧,林远犹记得小时候放学回家,饭后最快乐的日子就是与爷爷奶奶坐在火盆旁,津津乐道的谈论电视剧里的英雄人物,林远的爷爷奶奶都是老党员,退休后在家务农。老一辈都坚信着勤劳致富,自给自足,对于林远的教育亦是如此,做人要老实本分,不要惹是生非,好好读书才是唯一的出路。

林远坐在竹制的椅子上,盯着电视,久久未语,奶奶身体太虚弱了,只是微微眯着浑浊的双眼,艰难的侧了侧头‘远远,回来了呀,锅里还有饭,菜应该都凉了,饿了就热着吃..’

强忍着发酸的鼻子,不让眼泪夺眶而出,林远轻声道‘奶奶...我,不饿’窗外的蝉鸣,似乎将场景拉回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夏天,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远远啊,长大了以后要学会照顾自己,脾气不要那么坏了,奶奶看不到你成家立业那天了’

‘莫乱说,奶奶可以长命百岁的,还可以抱重孙的勒’,林远擦了擦眼角的泪,挤出一丝笑容对着奶奶说

‘好久没吃奶奶做的豆豉烧茄子了,等您好起来,我每周都回家来吃,好吗?...’多想时间停留在这一刻,逝去的每分每秒,都成了永远的遗憾,无法弥补。

三月后

这几个月,林远亲眼看着奶奶日渐消瘦,每到夜晚,病痛的折磨都让奶奶难以忍受,直至临终,止痛药已经失去作用,入冬前的最后一天,响午时分,奶奶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八里桥的习俗,老人离世,兴丧七日,不分昼夜,打鼓说戏。村里重喜丧,为这段结束的人生送行。

村里有个祠堂,仙逝的人,都在此举行葬礼。灵堂上,林远跪在奶奶的遗像前,做法事的长者诉说着生后人的为人事迹:邬氏生平慈祥可亲,任劳任怨,育儿女成人立业,自丈夫离世,便一人操劳里外家事,供外孙林远考上名府,积劳成疾,终不抵岁月,于今仙鹤驾去,落叶归根...

闻言,林远与舅舅等一众亲人痛哭流涕,不能自以

七日后,三拜九叩,村里的年轻壮汉抬着棺材上了祖山,看着棺木入土,林远压抑了几个月的情绪,如洪水,再也抑制不住了,跪在坟前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奶奶,直至所有的情谊被最后一杯黄土掩埋..

黄昏落日,村头孤烟,远处飘来一丝温柔的风,轻轻划过少年的泪痕,随之消散了... 第3章 奇异戒指 林远与舅舅收拾着失去温度的衣物,老人离世,按照风俗要清理留下的物品,集中在祠堂烧给天上的人,也算是了却一丝挂念。

整理遗物时,林远翻到了自己几岁时的老照片,背景是一片橘子树与竹林,爷爷抱着林远,板凳上坐着奶奶跟舅舅,纯净的笑容是多么珍贵,在那一刻定格。农村里物质条件不比城市,但这里的人都重感情,很质朴。现在啊,条件越来越好了,人心的距离也渐行渐远了..

翻着老相册,少年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舅舅闻声,目光停留在林远手中的照片,画面里,林远骑坐在舅舅头上打闹。舅舅笑着说:外甥啊,一眨眼,长得都比舅舅还要高了,奶奶也不在了,以后要常回来看看,周围的爷爷奶奶叔伯都关心你呢..

‘嗯,会的,舅舅’林远从小听话懂事,初中时也有过叛逆,逃过学去网吧上网,被班主任抓到后,电话叫了舅舅来学校,当时一个照面,舅舅一巴掌便甩在了自己脸上,那时还曾怨恨过舅舅,在奶奶的溺爱下不知天高地厚。

班主任让林远回去写检讨书,深刻反省后再来学校,回村的泥巴路,路灯忽明忽暗,舅舅摸着方向盘在车上语重心长的说:‘外甥,你长这么大,舅舅第一次打你,你知道吗,爷爷每天晚上出去打鱼,凌晨四五点才回家,他都六十多岁了,还要供你读书,奶奶呢,天没亮就去地里种花生,绿豆,为了有个好收成,让爷爷少辛苦一点,你能不能懂点事?’

回到村里,老旧的平房外,爷爷奶奶早已在门口等候,当时爷爷面无表情,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对林远说‘进屋写检讨,写完给我看!’

提笔至深夜,哭着写完了近一千字的检讨书,想起爷爷驼背时看着自己的眼神,林远也恨自己如此不成器!

夜里,奶奶心软的对爷爷说‘蛮晚了,让远远先睡吧’

‘那怎么行,都是你惯的,穷人家的孩子不好好读书,以后出社会了,能干点啥?讨老婆都没人看的上眼!’爷爷生气的点了一根俩块钱一包的红豆牌香烟,咳嗽着对奶奶说到....

自那以后,林远就远离了充满诱惑的网络游戏,发奋读书,就读于一所重点高中,在良好的学习氛围下,也顺利考上了星城的重点大学..

收拾完奶奶的遗物,前往祠堂,打开麻袋里的衣物以及奶奶生前爱打的纸字牌,置放在祠堂前的空地,舅舅摩擦着火柴点燃了纸钱,林远盯着火焰,恍惚间仿佛看见了奶奶慈祥的面庞,正对着自己微笑,片刻后,往事如烟,焚烧殆尽..

许是伤心,不愿逗留,舅舅提前离开了祠堂。

林远坐在凉亭下的石凳,望着那一地灰尘随风而散。天色渐暗,不安分的青蛙,咕咕的叫声此起彼伏~

蚊子刺痛了皮肤,一激灵,才发现自己凉亭坐了一下午直至夜色降临,打着手电筒,路过奶奶的遗物焚烧处时,林远发现地上一颗闪着青色光芒的戒指....

回家后,林远摩挲着戒指发现,这个跟商场金店里的戒指光泽材质不同,在黑暗的环境下,照射其会发出青色的光芒,甚至握在手中,会有一丝冰冷的触感蔓延全身,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找了一根绳子,林远串起来环绕在自己脖子间佩戴,心想,也许是奶奶留给自己的...

忙活了好几天,料理完后事,林远疲倦的步入了梦乡,梦里“林远来到了年少时,经常与发小去玩的蛇山,山里遍布异蛇奇珍,也是年少游玩的一处乐趣之地”

林远意识里好似知道自己在做梦,可身体在床上无法动弹,意识游离在蛇山之巅,不同的是,发小没在自己身边,盘坐在悬崖上,抬头间满目星光..

突然,狂风大作,林远不受控制的被吹落悬崖,紧急关头,一股神秘的力量托着自己的身躯前往星空升起,速度愈发的快,好似超越了光速,来到了九天之上,真实到晕厥,一睁眼..

一座巍峨古老的宫殿立于虚空之中,没有边际的巨大,宫殿云雾缭绕,有神话故事里的青龙,白虎等神兽在云端之上的宫殿外翻腾奔跑,一股令人灵魂发颤的气息自宫殿深处喷涌而至,只见一道青衣,模糊的只有身型,戛然立在眼前,浑身散发着极光,无法直视。神秘青衣二指一点,林远的天灵盖欲要炸裂

‘这是梦境吗?怎会如此真实!’林远被这股气息激荡的惊醒过来,未发觉胸前的戒指闪烁着青光,转瞬即逝。

摸了摸胸口,心率估计跳到了二百多,正常人估计早已吓得尿裤子了!清醒过后的林远再也无法入睡.... 第4章 勿忘我 布谷~布谷~,布谷鸟立在枝头,有节奏的宣布,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经过昨夜的惊鸿一梦,林远抬起千斤重的眼皮,起身打开了木窗,阳光洒满少年的青丝,闭眼呼吸着久违的乡村空气。

院子前的老槐树在风中摇曳,吹的枯黄叶子,四散而逃,伐掉的树桩长出了新芽,年轮旋转,又是一夏。

少年还保留着高中时期的习惯,晨跑。只是没了象牙塔里的塑胶跑道,洗漱过后,突发奇想,不如....

赤脚奔跑在,长满苔藓与狗尾巴草的田野上,依稀可见,赶早的老人在收割鱼草,鱼草顾名思义便是用来喂鱼的,池塘都是老人们在队里轮流承包,大小各异的池塘分布在稻田边,可用于浇灌农田,田里的杂草也是天然的鱼食,大都是养的草鱼,鲫鱼以及一些鲢鱼,黄鸭叫等..

‘远伢子,来地里摘点丝瓜,茄子回去吃’唐奶奶大声朝着自己喊道

‘哈?谢谢佬,莫客气勒!屋里还有菜’林远用着家乡话回道。心里也是暖暖的,从小这些院子里的长辈都很喜欢远伢子,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地里熟了的新鲜瓜果蔬菜都塞给自己吃,当然远伢子也会帮着长辈做做农活,以示回馈。

乡下的生活节奏很慢,远离城市的喧嚣,相同的是早出晚归,这里的人都很快乐,而在他乡的游子,在事业,生活,爱情的重击下,连笑容都失去了,久而久之,变得僵硬麻木...

其实林远在星城也是如此,不知何时起,淳朴的少年变得虚荣,攀比心吞噬了自己的心,为了在同学面前,炫耀最新款的手机,林远拿着为数不多的生活费,以及做兼职赚来的零花钱,买了一个二手水果手机,找维修店翻新后,便急不可耐的在跟同学出去吃饭,在超市购物付款,以及出去游玩拍照时,都刻意的露出他的手机后盖,生怕旁人不知这小子,换了个最新款水果手机,如今想来,实谓可笑!

林远百无聊赖的走在山间小道,竟鬼使神差的走上了蛇山,来到山顶,回头望了望群山环绕下的小村,已临近中午,炊烟袅袅,各家各户都开始做饭了,晨起劳作的长辈们,都默契的行走于归家的途中。

可自己呢,像浮萍一样,已没了停留的港口。

烈日悄然立于头顶,炽热的温度,迫使林远找了个小山洞避暑,不由得回想起昨夜的梦境,随手摩挲着胸前的戒指,一丝丝清凉的温度传遍全身,好似三月的春天,沁人心脾..

梦里的那座宫殿宛若神仙的住所,那道神秘的青衣人影,究竟是谁呢?林远想起小时候,夜里睡不着觉的时候,总缠着奶奶讲那些奇人轶事,鬼怪传说,普通小孩都吓得赶紧捂紧被子,而林远却听的津津有味,愈发精神,幻想自己也有超能力,仗剑天涯。

一大早起来,才想起没吃早饭,已到午后,肚子不争气的开始咕噜了.

像个孩子一样飞奔下山,回到家,林远闻着味便听到,厨房锅勺敲击的炒菜声..

‘外甥啊,跑哪去了,在院子附近喊了你半天,没见个人影’舅舅没好气的说到:

‘去水井打桶水,洗一下空心菜,还有你唐奶奶送来的鱼,完事准备吃饭了’

‘好嘞,遵命’记忆中,自己已好久,没跟奶奶在家吃顿饭了..

林远站在客厅,拿起抹布,俯身擦了擦发霉的木头餐桌,头顶的吊扇,咯吱咯吱的转动着,客厅墙上悬挂着爷爷奶奶生前的音容相貌..不禁失神

‘愣着干嘛,快去洗手,去厨房把菜端上来吃饭了’舅舅端着一盘豆豉烧茄子,呼哧呼哧的说:‘哎呀好烫,凳子移开,快让我放下盘子!’

‘嘿嘿,好滴’看着桌上都是自己爱吃的菜,林远食欲大开,三下五除二,一扫而空..

‘饿死鬼啊!,慢点吃,在学校是闹饥荒嘛?’舅舅笑着说道

‘那不然,哪儿都不如家里的饭菜好吃!’说着林远又去盛了一碗锅巴粥。农村都是用柴火煮饭,盖上铝皮锅盖,煮至锅里有了一丝,滋拉滋拉的声音,便是有了锅巴,锅里剩一碗米饭,用锅铲均匀的,搅动熟饭与锅巴融合,便有了锅巴粥。

喝着粥,林远向舅舅问道:‘舅舅,奶奶平时在家都不做饭嘛,桌子筷子都起霉了’

舅舅长叹一声道:“其实很早前,你奶奶就说身体不舒服,要去医院检查。我平时工作忙,没当回事,以为就是老人家啊,年纪大了,总归身体有些不适,也就周末放假,带了点猪肉排骨给你奶奶吃..”

说着说着,舅舅泛红的眼睛不忍直视自己,喝了一口米酒继续说到:‘谁能想到呢..就这几个月,我每次抽空回家看你奶奶,她就躺在床上,问她怎么了,什么也不说....’后来才得知奶奶自己去过了县城的医院,想必已知晓结果,时日无多,也就每日吃不下饭,加之癌症晚期的折磨,可怜老人心,为了不让后生担心,只能躺在床上,独自承受病痛。

知了趴在橘子树上,卖力的鸣叫,这个夏天对于林远来说,终究是难以释怀...

亲人已故,徒留伤悲,只希望林远,常回来看看,勿忘我。 第5章 离别只在无声 生活还要继续,车站的安检口,林远对着舅舅说:‘好了,就送到这,早点回去吧舅舅,天热别中暑了’

‘臭小子,在外面别亏待自己,该吃吃该喝喝,’舅舅不舍的轻声道

‘嗯’林远只留下渐行渐远的背影,进了站台候车..

插上耳机,习惯性的点开了杰伦的专辑,里面有一首歌叫《外婆》,歌词唱到:她要的是陪伴,而不是六百块,听着听着,林远眼眶湿了,又想起了奶奶,在远方的小屋里,盼望着,等候着不懂事的自己归家。

轰~那辆通往星城的列车如期而至,回头望了望这座小城,林远心酸的上了火车,还是那条熟悉的轨道,可是这次又该通往何处呢,属于自己的路在哪呢?

三小时后林远回到了星城,准备上班挣钱,自己已无心学习,在学校的俩年,荒废了不少课程,与其浑浑噩噩,不如经历社会的毒打,成长中摸索自己的路。放弃了旁人艳羡的名牌大学标签,呵,所谓的名校不过是自欺欺人,林远为了不让奶奶失望,说了谎,跟奶奶说,考上了省里的重点大学,现实是,自己只考了不到四百分...

林远想了想,先回宿舍收拾自己的东西,跟辅导员打个招呼就离校了。

坐着计程车来到校门口,有情侣在嬉笑打闹,有彻夜未归的大三学长正骑着摩托车轰鸣着,回校赶着上课...

林远更坚定了自己的选择,不想自己三年后,迈出校门还是个废物,一无是处,当同龄人都已进入,父母安排好的企业工作,车房都已安置,自己又剩下什么呢,没有背景,就算毕业也是个不入流的学历,想到这步伐更快了,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舒适圈,重获新生。

林远来到宿舍,舍友们都不在,还想着好好道个别,转念一想没有必要了,来日方长,况且自己目前还在星城发展,也有各自的联系方式,等自己赚了钱再聚聚也不迟,毕竟在校俩年,最好的兄弟,只有同宿舍的王其与周泽了。

迅速收拾好为数不多的行李后,便关上了门,前往辅导员的办公室

‘咚咚~咚咚~’林远小心的敲着门:‘杨姐在吗’林远的辅导员是个二十三岁出头的应届大学生,姓杨,名静,刚毕业就被安排到了这所学校,担任辅导员,因为年岁与学生们相差不多,待人亲切,性格也好,大家都默契的叫她杨姐。

‘谁呀?请进。’杨姐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

推门而入,杨姐还在低头批改着教学资料,圆润的脸庞,披肩的短发,黑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不失一丝知性的成熟,很难想象她才二十三岁。

杨姐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轻轻抬头盯着自己:‘林远啊,家里还好吧,不要太难过了,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好好学习..’

‘我,杨..杨姐,我是来办理退学手续的,我想出去工作挣钱!’林远不好意思的说道

‘啊?林远,你想好了嘛,现在这个社会,你大学都没毕业,又没工作经验,去公司都没人会要你的,’杨姐语重心长的对着林远教育道“你刚回校,今天给你批个假,想好后明天按时来上课”杨姐一看就是那种家庭优渥,从小都是父母的关爱下长大的女孩,哪能懂底层的人间疾苦呢,但也是一片好心,对林远劝说道

没给杨姐继续教育的机会,林远目光坚定的直视着杨姐说:‘我决定好了,杨姐,谢谢这俩年在学校里您对我的照顾,麻烦你在退学手续上签字吧’

四目相对了四五秒,林远感觉时间都静止了..

‘好吧,以后有机会回学校看看,同学们应该都挺舍不得你的’杨姐也不在挽留了,轻声道

林远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与同学相处融洽,大一刚入学时,班里竞选班干部。好笑的是,这个班只有18人,男生就三名,除了林远,另外俩个自然是王其跟周泽了,这个不是重点,当时一众女同学都上台争着做班长,竞选宣言那是说的天花乱坠,教室里一时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与窃窃私语的交谈声。

正当尘埃落定投票时,林远像个楞头青般,从座位后排冲上讲台,自信的老气横秋道:“打扰一下,稍安勿躁,同学们请听哥们说,我叫林远,来自雍州,在高中曾就职寝室长,管理那是一把好手哇,毕业时,班主任都哭着让我别走,不如各位割爱?我也想当一当这班长!”班里一时安静起来,不过三秒,便爆发了哄堂大笑。。。

‘这小子真是个人才,笑死了,哈哈’王其在后排偷笑道

‘吾辈楷模,在下定要结交一番’周泽故作深沉的对着王其说道

女同学们对这位愣头青同学也愈发感到好奇,毕竟班里仅存这几位男生,八卦的女生不得研究透彻

林远也因那该死的魅力当选班长..呸,我都害臊

俩年的时间里,林远兢兢业业,谁家的闺女,一点鸡毛蒜皮的事都找林远,这等好事林远当然,来者不拒,乐此不疲!因此王其与周泽这俩个死党也恨透了林远,女同学出去玩只叫他,而他俩每次像个狗皮膏药,死皮赖脸的求着林远带着他俩一起..美名其曰:为了保护班里女同学的人身安全!

时过境迁,美好的校园时光总是短暂的,林远如一个浪子剑客,独自喝完桌上的酒,宴席已散,自是无声的告别.... 第6章 余清语 拿着舅舅临别时给的一千块巨款,林远决定先找个青年旅舍,合理安排...

出了校门,路过奶茶店,点了一杯柠檬茶,林远边喝边浏览着租房软件,精致的房间照片步入眼帘:市中心,精装电梯房,房东直租,免水电,日租15,月租350..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挂壁宿舍了。

‘嗯,先去看看这个。’一口吮吸完剩下的奶茶,林远张望着路上,来往的计程车。

用力招手道:“师傅,诶诶,这里这里”拦下的却是一辆白色的私家车。

缓缓停在林远身侧,车窗落下:‘帅哥去哪里?’。

‘解放路28号走不走,多少钱?’林远心想,市里不是禁止私人车辆营运么,抓到罚款,扣分少不了啊!

但抬头望着都是满载的计程车,燥热的空气也让自己,有些烦闷。转念想到,要抓也是抓司机,管我啥事,嘿..

‘一百二,帅哥,市里离这30来公里呢,不贵了,快上车咯’司机睿智的双眼转动着说道。

‘六十行不,不行拉倒,我在等等公交先’摸了摸自己兜里的巨款,林远想着,你这厮,我打个出租车也就大几十,真把我当懵懂大学生了,好歹咱也是,即将迈入社会的有志青年了!

‘九十咯,要就上车,一口价’肥头大耳的司机有些着急了,到嘴的肥肉可不能飞了。

就在林远准备掉头就走时,余光瞄见了车里的女孩。

咦,这不是隔壁传媒学院的,余清语,余大美女嘛。林远这小子平时一下课,就爱跟王其,周泽去蹭传媒学院的球场,没办法呀,奈何本校资源有限,连个像样的篮球场都没有,本该大一入学时就兴建的球场,如今还是一片工地。

余清语是传媒学院的校花,175cm的身高,比命还长的腿,如银河般洒落的发丝,一张无可挑剔的鹅蛋脸,深邃有神的双眼之下,点缀着一颗泪痣,如画中仙..

偶然一眼,斯若天人

臭屁的林远还曾堵在教室门口,表白过余清语,是的,不出意外...人家甚至没正眼瞧过他。

后来斥巨资买了几瓶可乐打听,才知道,她父母自五岁起,就在国外做生意,据说是做金融板块,一年望到头,都聚不齐一家人在一块儿吃个饭,本该父母呵护下的小公主,年岁渐长后自然,性格变得冷漠,不爱交际,除了每月按时到账的巨款生活费,以及父母为了方便她念书,买的市中心独栋别墅,余清语什么都拥有了,也好像什么都没有..

其实知道她的经历后,林远觉着与自己很像,表白失败后想过做个朋友也好,奈何都是妄想罢了。

像她般漂亮,家庭富足的女孩,从来不缺追求者,她缺的是一个真诚的心,毕竟物质充裕下,牛鬼蛇神环绕身旁,不免用冰冷的外表保护自己。

‘哎,行吧行吧,九十就九十,尾箱打开下,我放个行李’林远故作心痛道

‘好嘞,系好安全带,发车了~’黑心司机笑道

林远小心的坐在副驾驶,做贼似的不时瞟向后视镜,余清语坐在后排戴着蓝牙耳机,微微闭着眼睛,不知听的什么音乐,但可以肯定的是,睡着了...不然刚才跟司机砍价那会儿,早就发现自己了,哪好意思搭这趟车。

林远就读的这所大学,远离市中心,周围都是未开发的荒山,附近有几所本科院校,其中最近的就是传媒学院,这里能进去念书的都是家世显赫,亦或是外表条件极其出众,文化成绩拔尖的天选之子。林远也曾报考过这所学校,奈何空有一腔才华,无地施展,仰天长叹,退而求其次。

当然,是钻石总会发光,林远除了学习一塌糊涂,只会吃喝玩乐,好像并无什么缺点了。

柏油路旁的松树,在太阳光影的折射下,循环倒映。林远右手搭在窗沿,撑起下巴盯着后视镜里的余清语,心想到:如你这般的人,难过时会找谁倾诉呢?或许....

林远一阵思绪过后,车子进了市区,还是那条熟悉的解放路,为之不同的是,以往都是来此放纵,而今是来租房谋个生计。解放路是全国出名的娱乐一条街,街头不乏身材火辣的美女,从跑车而下,挽着富二代走进酒吧。

‘嘿,美女醒醒,到站咯~’司机提醒着余清语下车了,而自己,望着窗外的纸醉金迷,不知何去何从...

‘帅哥美女,你们是拼车,每人九十哈,扫我二维码就行’司机笑着对我们说到。

林远一惊,趁着余清语还未发现自己,赶忙掏出一百元现金,丢给司机,并故作大方的小声道:“师傅,不用找了,开下后备箱”

话音未落,便瞬移至车后,慌乱的拿出行李..

可正准备提着大包小包的掉头走,只见余清语犹如鬼魅般,悄然立于身侧。

‘我去,你走路没声音的啊,吓死人!’林远责怪道

‘这路你家的?哼,让开!’余清语面色不善道:‘你怎么会在这?还跟我坐同一辆车!跟踪狂吧你?!’外人眼里的冰山美女在此刻,却有点打情骂俏的味道..

林远心想,本少年,虽说喜欢过你,还被拒绝了,但不至于如此,没有脸皮缠着你吧。

说着便不管不顾的拎起行李箱,朝着路口对面的君越酒店走去。

谁知余大美女也跟在身后。林远来到柜台,装作没事人一样,对着前台小声道:‘你好,最便宜的单人间多少钱?’

奢华的酒店大堂上方,挂着流光溢彩的吊灯,正中央有俩座硕大的麒麟雕像,喷泉从其口中喷涌而出,大厅里来往的男人身着高定的西装,挎着大牌包包的贵妇们,谈笑风生的交流中,足以看出君越酒店的不凡与昂贵,这里住一晚怕是没有个五位数下不来。

林远暗道:‘这下出洋相了,早知道直接跑路了,好啥面啊,该死!’

尴尬的向前台小姐姐道:‘那个..有洗手间吗,闹肚子。’

‘先生,电梯口右转一直走就到了。’

‘好的,谢谢你哈’林远小跑着去往洗手间,到了电梯口回头瞄了一眼,余清语也在酒店大堂!

只见余清语拿着一张黑色的卡,递给了前台接待,不到一分钟,便来了一名魁梧的保安。微微躬身,做出一副请的手势,示意着给余请语带路。

至于去哪,不得而知,只知道,能让君越酒店私人接待的都是贵客。

余清语目光转向自己这里,林远着急忙慌的飞奔向洗手间,想着躲一会儿,便离开这个显得自己格格不入的地方。

双手合十摊开,接满水,林远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脸,试图清醒,嘀咕着:为什么一见到她,就慌不择路,变得像个傻子一样...咱就是说,也没做亏心事啊!

林远注视着镜子,理了理潦草的发型,剑眉星目,坚毅的面庞棱角分明,高挺的鼻梁有一丝英伦范儿,年岁渐长,愈发的像极了那个,多年未曾谋面的父亲。

片刻后回到电梯口,林远准备出去,到那个青旅瞅一瞅,合适的话便租下来,然后找个稳定工作。

俗话说,不是冤家便是情人,林远只见电梯口的余大美女,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然后缓缓走来。

“你是见不得光的小强吗?一直躲着我做什么”余清语表情奇怪的有一丝委屈说道。

‘不是,我..我见到美女害羞嘛’林远装作花花公子一样打趣道。心想,见了鬼了,以前的余清语不是这样的啊,难不成..她脑子出毛病了?

不对不对!这么漂亮的妹子要是精神失常了,那真是可惜了,一定是自己多想了!

不知所措,那就走为上计,林远随即沉默着走向酒店大门口。

‘等等,你去哪里,我还有话与你说,不许走!’余清语越是这样,林远越是害怕...

小跑着奔向林远,目光对视,俩个人仅有一厘之隔,瞬间周围静止了,心跳的声音仿佛都能听见。

不给反应的机会,余清语用纤长的手指,夹着一张名片,伸进了林远口袋里,双手触碰,一丝电流划过自己的全身..

‘嗯...我还有点事,名片上有我的电话,有空打给我吧,林....林远’余清语有些害羞道。其实心里一直有个秘密,掩藏了许多年,模糊不清的记忆从见到林远开始,便松动直至崩塌。

‘余小姐,董事长还在等你,请随我来’一旁保安恭敬的说道

余清语有些不舍的柔声道:‘记得..一定要打给我,林远!’

望着一袭纯白长裙的余清语,渐渐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

林远杵在原地,思绪凌乱了....... 第7章 困于岁月长河的猫 周末的梧桐广场,各色人影交织于霓虹灯下,步行街的广告牌,毫无规则的立于层楼,这座水泥森林似在宣誓着它的,不羁与自由。不知何时,烟尘缭绕的城市上空,目之所及,已不见星河..

街头歌手拨动吉他和弦,深情弹唱着一曲私奔:“把青春献给,身后那座,辉煌的都市,为了这个美梦,我们,付出着代价...”

穿过喧闹的人群,盯着导航,林远寻着门牌,找到了解放路28号。

青旅开在老巷子深处,门口的青石板,还遗留着昨日的点滴雨水。

旅舍名为:旧时光的猫。中二的文艺气息,扑面而来...

拎起古老的金属门环,林远像个,进京赶考的书生,缓缓敲着大门,等待,客栈老板回应。

可敲了半响,并无回应,难道自己找错地方了?

林远打开租房软件,里面有旅舍的联系方式,找到那串奇怪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稍后再拨。

‘啥啊这是,盖了帽了,这房东逗我玩呢!’林远无语道

抬头看了看破旧的旅舍招牌,林远心想:年久失修,怕是倒闭了,老板也不见踪影。

转身离开之际,岁月气息厚重的,木制大门,缓缓打开了..

林远低着头,眯眼朝着门缝看,房里不见一丝光影,漆黑如墨。

罢了罢了,这形似鬼屋,谁爱住谁住!本少爷溜了~

‘进来吧,我..已等候你多时~’诡异的屋里,传来一丝微弱的,不知其性别的声音。

林远想着赶紧开溜,可身躯不受控制的,双手推开了门..

房间里依旧,伸手不见五指,突兀的猫叫声,使其前方的客厅,亮起了一盏盏煤油灯。

林远胸口的戒指,蹦出一道青色火焰,在其身周围,跳动着...片刻后,猛地飞向墙壁上的一副人物画。

青色火焰,好似遇到了故人,欢快的变换着不同形状,随即乖巧的,停留在画中人的发梢旁,想要融入其中...

林远被这一幕吓懵了!强装镇定的对着,空无一人的四周求饶道:

‘小的无意叨扰上仙,请大人莫要怪罪,放我一条狗命!’

冒着冷汗,林远瘫坐在地面,可四周并无回应。

于是壮着胆子起身,小心的环顾屋内。这里装修的,不像是现代人住所,空荡的房间内,只有一个茶色木桌,正厅前方一幅画,那道青焰依旧盘旋于此,不为所动。

林远踱步上前,凝视着模糊的壁画,随即一惊道:“这这这,这不是我梦里出现的,那个青衣人吗?!”

画中,一袭青衣,立于辉煌夺目的宫殿之上,其伟岸的肩侧,却趴着一只可爱的异瞳小猫..

青衣望着深邃的星空,目之所及,星球破碎,乾坤颠倒,一具具闪着七彩光芒的尸体,漂浮于虚空,历经大战的各种法器残骸,怪异的妖兽身躯,正被恐怖力量压缩成的黑洞,吸入其中...

青焰入画,画面一转,支离破碎的宫阙前,站着一名红裙女子,双手用力的抓着,破碎的虚空人影,可除了快要消散的青色灰烬,再无他物...

红裙女子神情落寞悲伤的坐在,仅存的木桌之上,回忆起与师傅相处的日子。

青衣时常盘坐与此,品茶悟道,而自己则陪在身旁,请教修行上的问题,岁月静好,就这样度过了无数个,春去秋来,昼夜更替。可如今...

红裙女子不相信,师傅这样无敌于世的人,就如此逝去了。

随即,亮起异色双瞳,猛地迸发出刺眼的极光,时光长河显现于前,只见其滚滚岁月中,一道破碎的衣角包裹着青色戒指,正极速飞向遥远的一颗蓝色星球..

红裙女子归于本体,只道:“师傅,可然来寻您了,等我..”便奔着岁月长河,逆流而上,不知所踪...

结束的画面,让林远心中莫名的一阵刺痛,失神的望着,归于平静的壁画,青焰从其游离出,没入胸口的青色戒指。

林远的大脑,没由来的剧痛,挣扎之际,一道红色的光瞬移至身旁。

红色光芒,渐渐的显化出一具人形,女子玉指轻点林远的额头,庞大繁杂的久远记忆涌入脑海...

‘啊啊,我的头好痛...,我是谁....,击破这片宇宙,吾必与尔等不死不休!’

‘呵,我等是从原始宇宙而来,你守护这方小天地,有何意义,不如割让我等,自予你无上造化’一道浑身散发金光的仙袍老者淡然道。

‘哼,何必与此小世界蝼蚁,浪费口舌,这方天道的寿命已至尽头,其毁灭后的原始精髓,吸纳炼化后,助我等突破神道,自可在这大千宇宙,逍遥无敌!黑龙族强者,对其仙袍老者说道。

‘那就此一战!吾必灭尔等宵小,直至灵魂湮灭!’青衣人冷哼道。随即一指击出,一柄横跨数亿光年的参天巨剑,朝着原始宇宙的强者掠去,无数星系崩塌,岁月长河也有了一丝裂痕。

‘你,你怎会拥有原始神族的力量,不可能~...’一众弹指可灭星辰的,万族强者,在极度的惊恐中,竟毫无反抗之力,道体尽数炸裂,宝器也在恐怖的冲击下,撕裂破碎。

青衣人的身躯变得愈发模糊,三千青丝在宇宙毁灭的力量冲击下,燃烧着,回头看看了这片天地,不舍道:‘吾修剑道亿万载,年幼家贫,受尽欺辱,承蒙一无上老道指点,刻苦修炼,希追其步伐,虽即身死道消,略有遗憾,未窥顶峰,当留一丝机缘与后世传承,后辈如修功法有成,替吾追寻那老道的声影,见其道师恩’。

红衣女子,双眸射出一道青红交织的光芒于林远的胸口,随之没入脑海中的记忆画面,收缩到了青色戒指中。

林远面色通红的看着红衣女子,熟悉,愧疚,情绪夹杂着道:‘我们是不是很久以前就认识?’

‘一别十万载,是啊,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快忘却了’红衣女子回忆道:

‘若非他的牺牲,这个星球所谓的高级文明,早已不复存在’。

‘红衣姐姐,可以告诉,我的来历吗,还有..你叫什么名字呢?’林远有无数个问题,需要解答。

‘等你超脱于这片天地,自会知晓,无需多问’红衣女子又伤感自语到:‘自灭世之战,我逆流岁月,一路追寻他的踪影,可是,你到底在哪呢,师傅!’

红衣女子竟失神的哭了。

林远不知所措道:‘姐,别哭呀,女孩子妆哭花了就不好看啦’

闻言,红衣女子竟破涕一笑道:‘哼,你看我像化妆了吗?小毛孩懂什么!’

说着林远才认真的盯着红衣姐姐的脸庞,只道,比之余清语,都犹过之而不及,特别是那双,奇特的异色瞳孔,对视其足以失去心神,好似天上仙,落了一丝凡间烟火气。

一时之间,林远才想起,自己是来租房的,可是如今的状况....

红衣女子拂手散去泪,恢复了那冰冷不可触及的气息,对着林远道:‘你可在此住下,无需钱财,但不可动房间内一切物品,否则..’

‘明白明白,仙女姐姐’不给红衣女子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林远赶紧道。

‘嗯,我有一事,暂离一日,你自行安排’话音未落,便不见其声影。

林远好似经历了幻境,思绪清醒后,房间内依旧如初,不多想,便收拾着行李准备寻一处卧室,就此住下,然后消化一下....

今天所历经的匪夷所思之事

红衣女子并未离去,只是隐匿身形,在黑暗处,盯着林远的面庞。

‘师傅,这个小家伙,与您如此相像,可是...为何我刚见他时,却感受不到一丝您的气息呢!’红衣女子暗道。

自十万年前的界灭之战,一只苦于追寻师尊遗踪的小猫,被困在了岁月长河..

后生犹可在,只道叹青衣 第8章 尤可然 一尘不染的旅舍,简单的好似没有住客,林远寻到一处空置的房间,草草打扫了下,便倒头就睡,渐入梦乡。

红裙女子悄然而至,嘴角一抿,浅笑看着林远,心想:‘回首往昔,师傅如一座高不可攀的冰山,无法靠及,而自己那内心深处的一丝情愫,也无法袒露’。

转念一动,红裙女子俯身贴近林远,直到只有二指宽的距离,仔细端详着,那双异瞳不时的散发出幽光...

林远打着鼾声,丝毫不知,就当红裙女子,想着再次亲近之时,胸口的戒指绽放出极昼般的青光,使得昏暗的房间,宛若太阳..

‘师傅!,可然就知道你还活着!’红裙女子名为尤可然,这是她的试探,她清楚师傅见不得世间任何女子靠近,即使是她,也不曾逾越。

但她不怕,反而很开心,寻寻觅觅十万载,终是痴情得所应。

一帘青焰,自林远的戒指再次涌出,与先前得那道火焰相比,这道火焰散发着神秘,古老的气息,好似九天之上,不在五行之中的火,令人无法窥视其真谛。

青焰立于尤可然一尺外,一丝气息传入其识海中,短短几句,让尤可然喜极而泣..

‘吾沉睡十万载,终是恢复些许,林远此子与我有缘,可传吾之功法..另外此地有治疗,吾本源道伤的神药,在极北之处,闲暇之余探寻一番,可然,许久未见,修行怠慢停滞不前,倒是调皮不少,敢戏弄为师了!待为师苏醒,定好好敲打你!’青焰随之归于戒指,毫无声响。

‘哼,师傅,你个老不死的..待可然寻到神药,再为您沏茶’尤可然心里暗喜道,这些大逆之语,以往在师傅面前哪敢言语,要知道师傅是这片宇宙的掌控者,无敌于世间,多少女子仰慕其,而未得。

自己那冰山般不可触及的面庞,也随之嫣然一笑,美的不可方物,令世间失色。

尤可然双瞳射出,一道道晦涩难懂的符文,没入林远的大脑,随之身躯冒着青色光芒,符文盘旋构成一把混沌之剑,漂浮于胸前,与戒指好似在沟通中,片刻..整个星球都震动了一下,短短几秒,恢复平静....

林远坐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一把开天辟地的巨剑,朝着自己挥砍而来,就当自己准备闭上双眼,等死之际,那只神秘戒指抵住了巨剑,不可思议的融合在了一起。

脑海剧痛,如当日那般青衣指着自己,脑袋欲要炸裂开来,随着一股股亘古久远的符文没入,林远那屌丝气息逐渐变的深邃古老,令人无法靠近,一道名为:《原始神诀》的功法浮现在识海中..

林远不知道的是,这是令原始宇宙的老祖级人物,都争破脑袋的起源十法之一!

只是林远,目前弱小的如一粒灰尘,怕是入门都费劲!

当旅舍外的人们还在惊恐着,不知发生何等灾难,令这天地震荡...谁也想不到这动静,竟是林远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屌丝弄出来的..

不止是星城,整个蓝星都陷入一片恐慌,有记者报道,就在刚刚,全球各地爆发大地震,一时之间,人心惶惶,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吧!

林远还在沉浸于玄妙神秘的功法之中,丝毫未闻窗外事,只求着赶紧结束这段梦境,因为...实在太痛苦了,不堪一击的身躯承受着符文洗礼,脱胎换骨之中。

三日后

林远逐渐苏醒了,梦里难以置信的场景,让自己的冷汗快要淹没整个房间。

剑眉下的双眼缓缓睁开,一股冲天而起的青光自胸口射出,天空中顿时电闪雷鸣,宇宙间残破的本源气息跨越时空长河,朝着蓝星而去,庞大毁灭性的力量,让这个星球震动的更为猛烈,汇聚一起的本源,涌入了旧时光里的猫这间旅舍,尽数被林远的双瞳吸收殆尽!...

一番惊天动地后,林远漂浮于虚空,浑身散发着深渊般的神秘气息,那摇滚风格的着装,也蜕变成一袭青色衣裳。

放眼诸天万界,谁人不识吾青衣!

他回来了,但...并未完全归来,只是林远这个载体,还远无法承受这具,令大千宇宙都颤抖不已的灵魂..

尤可然望着这一道,久违的身影,一行清泪而下..

但她知道,师傅并未恢复,十万年前的那场大战,使其伤重差点身死道消,要不是归于蓝星沉睡,早已是灵魂湮灭了。

话罢,尤可然消失于虚空之中,准备飞往师傅所言的极北之地。

十万年前尤可然来到蓝星后,探寻了许多未知的地方,万载下来,愈发的觉得这颗,看似不堪一击的星球,实属不简单!甚至是诡异莫测,有许多地界,连自己都无法探查其深处..

极北之地,按照此星球居民的说法,应是在那块极寒地区。

回想三千年前历经那处,尤可然也不免的冒出一丝冷汗,但为了师傅,无论多恐怖凶险,也无所畏惧!

以尤可然的修为,溜达这颗星球,也不过眨眼之间,可自从来到蓝星,连大气层的屏障都突破不了,更别说使用那,瞬息而至的缩地成寸这等神通了,赶往极北之地,约莫需要七日之久!

林远醒了,左右摇头看着一地狼藉,随即拿出手机,浏览今日新闻讯息,突然想起前几日,和余清语的对话,摸索着从口袋掏出名片,上面是一串星城的区号,加上后八位的豹子号!

沉思片刻,便拨了过去.... 第9章 生如夏花 走廊灯关上,书包放....

余清语的手机铃声娓娓传来,林远听着这一曲半岛铁盒陷入其中。

“呃..是余清语吗?”接通后,并无声响,林远一头雾水。

‘小清,跟我去奥洲吧,你阿姨也挺想念你的’一道浑厚的中年男声响起

‘不用了,我一个人挺好的,还有...明天是我妈的祭日’电话那头余清语冷漠道

林远凑近着手机,想要继续听着对话

突然一道玻璃杯破碎的声音,刺耳的争吵声,使得通话中断。

嘟嘟嘟....

心一惊,余清语不会出事了吧!

猛地一起身,林远褪去青色衣裳,搭配了一身白色短T与破洞牛仔裤,急忙的朝门外而去,奔往君越酒店..

林远离君越酒店不到一公里,几个呼吸间,便来到前台,依旧是那个接待小姐,依旧的富丽堂皇。

‘美女,你好,有一个叫余清语的女孩住在哪个房间?我..我是她男朋友,有急事找不到她!’林远厚颜无耻道。

‘抱歉,先生,我们不能泄露住客信息,请理解,你可以打个电话联系她’接待小姐眨巴着眼睛微笑道。

林远抓了抓额头,尴尬的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林远来不及解释,奔向步梯,准备一个个房间找!

‘哎哎,先生,你有房卡,或者证件吗,请登记下..’接待的女孩子也是头一次碰到此情况。

转眼已不见林远踪影。

君越酒店有3层,每层有二十多个房间..

林远着急忙慌的敲着一道道房门,不知被骂了多少次,终于...

来到1943号房,林远喘着粗气,急促的敲着门,等待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林远心想,难不成,余清语不在这里吗?

尝试着继续拨通那串号码,依旧关机状态,正当林远转身而走,不知何去时。

哐当..门开了。

一袭倩影,映入眼帘,粉雕玉琢的面庞,动人的双眼还残留一丝泪水,楚楚可怜,令人心疼...

林远看着余清语,默不作声,就这样对视着。

一道半掩的房门,好似隔了千万鸿沟,可咫尺间,触手可及...

嘴角轻抿,余清语打破沉默道:‘进来吧’。

林远缓步入内,扫视了一圈房间,欧式古典风格的吊灯,奢华的定制沙发,一整块的落地窗,依稀可见江河俩畔的高楼光影。

‘你还好吗,打你电话,只听到吵闹的声音,以为你出事了’林远轻声道。

余清语,没有回应的走向窗前的沙发,修长的美腿交叉着坐落于此,静静的看着江景,不知想些什么。

尴尬的挠着头,林远有点不知所措,好像个小丑般,一时无法自处。

‘林远..你说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呢?’

‘呃..对于我来说,生命就是简单的活着,’林远真诚道。

‘可能于我而言,简单..都是一种奢望吧’余清语略带伤感的说:

‘七岁那年,我爸说,去美国做大生意,这一去十几年了无音讯,我妈妈,还苦等着那个负心汉,可是..呜呜’

余清语忍不住崩溃大哭,凄惨的声音回荡在,奢华冰冷的总统套房。

林远的心隐隐作痛,走至身侧,温柔的抱着小清的头:‘哭吧,哭出来会好受很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清冷月色点缀着二人身影,命运的齿轮就此转动。

在飘摇不定的人生里,失去帆的小船上,紧紧相拥,追寻彼岸的海岛....

‘小清,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林远小心问道。

‘哼,林远,别得寸进尺,男人没一个好样,都是耍嘴皮!’余清语心情好了许多。

‘嘿嘿,这样不是亲切些嘛,你可以叫我远哥,以后谁欺负你,我弄死他!’林远为了掩饰尴尬,老气横秋道。

‘就你?人模狗样的,不知辜负了多少女孩,信你个鬼!’玉指擦了擦泪,余清语用力推开了林远,起身走进洗手间。

佳人对着镜面,内心莫名有一丝小欢喜,心想;“十三年前那段过往,可能你早已忘却,林远,可对于我,你就是雨夜里的光,是你,拯救了那个可怜的小女孩...”。

林远没心没肺的躺在,柔软的单人沙发,不知怎得,又犯起了困,也许是这辈子都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吧。

小清忐忑的推开,洗手间的房门,长达俩个时辰的精心装扮,许是去见意中人般。

美眸轻抬,唇齿微启,想在今日此刻,袒露尘封的往事,也是了却那久久压抑的情结..

刻意换了一身黑色长裙,小心翼翼的走向林远,谁曾想,一道刺耳女声响起:

‘林远,你这头猪,滚出我的房间!’余清语朝着鼾声如雷的林远怒骂道..

抓起枕头胡乱的砸向林远,嘴里不停念叨:

‘让你睡,本姑娘砸死你,哼,气死我了!’

谁知少年梦呓着来了句:‘嗯嗯,舒服。再重一点...’

小清如同远古女暴龙,浑身炸毛,誓要宰了这厮。

呵,美景佳人,奈何君不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