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真尊》 第一章:地震 刑场之上,行刑人员手持81式步枪,昂首挺胸,整枪待发,在他的身前,是一个呈跪姿的,双手被牢牢的束缚住的瘦削男人。

为首之人低头,瞥了一眼手中的金色怀表,确实好了时间,随后又抬起头颅,对着行刑人员高声下达指令,“行刑!”

刹那之间,枪栓拉动,子弹上膛,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枪响,

“砰!”

一道身影倒地,血液飞溅,为大地染上一抹殷红,丝丝血腥的气味蔓延开来。

血液所飞溅至之处,忽然大地开裂,众人脚下开始不住诡异地摇晃。

“不好,是地震!全体都有,有序撤离!”

…………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世界各地发生特大地震,震级未知,震源未知,请做好防灾准备……”一黑衣瘦削男子在街道上狂奔,他神色慌张,不敢回头,一个劲地往前跑,一旁商店中的电视正插播新闻,男子却充耳不闻,在他的身后,是紧追不舍的大裂缝。

“救命!”

而恰好的是,在道路旁边的商店楼房之上,一个广告牌猛的震落,这名狂奔的男子不幸被砸中,只是顷刻之间,便被大地所吞噬,坠入了万丈深渊。

扑通……

…………

莫阿兹大陆,南顿恩王国南部,雾海郡,撒延城。

在黑暗女神教会的圣摩撒尔大教堂之中,市民们正在虔诚的祈祷,他们身形颤抖,或坐或站,脸上却又都满是狂热与敬仰,而小孩子们则是在座椅下或座椅边上嬉戏玩耍。

教堂全方位封锁,昏暗的灯光打在每一个虔诚信徒的脸上,在教堂中高悬的黑暗圣徽之下,众生诵念《黑暗颂》,“伟大的黑暗女神,您是永寂之主,也是幻梦之母,厄难与恐惧的女皇….....仁慈的女神啊,我祈求您的注视,祈求您庇护撒延城。....”

这是每年一次的建城日,在北大陆各国法律的规定下,每一个人都必须信仰一位神明,并且得是十位正神之一。正神,正统神明,即黑暗女神、太阳神、风暴之神、战神、智慧之神、死神、工匠之神、天命之神、空间之神与丰饶女神,除了这十位俯视人世间的伟大神灵之外,其余皆为邪神,凡信仰邪神者,按各国律法,皆当处以极刑。而且,在每一年所在城市的建城日时,所有人都必须前往自己所信仰的神明在本城市的教堂,参加大弥撒,祈求保佑。任何人都不得缺席,而且必须在教堂待满一整天,他们所在的教堂会负责提供食物与休息区。一切在所在城市建城日时在外逗留的人均视为违反法律,穷凶极恶,罪大恶极,不接受任何理由,直接施行强制抓捕,处以终身监禁或立即执行死刑,不允许任何人探望,就算是血亲家属,自被抓捕之后也再也见不到自己亲人了,连审判也无法参与,只会收到一份刑罚通知。

同样,也正是因如此,每座城市也就都会有多座教堂,由各地政府或富商出钱与教会共同修建。

据说,每隔百年还有有关建国日的弥撒。当然,在众位虔诚的信徒们的眼中,最为伟大至上的日子,还得是一年一度的,自身所信仰着的,无上的尊神的诞辰。

此时,就在那无比震撼的场景之中,在那一片祈祷声中,一个黑发黑眸的七岁小孩在后方空旷区域随意的走动。他是一个孤儿,一个被黑暗修道院收养的孤儿

忽然,他发现了一个好像是被老鼠给钻出来的小洞,在教堂的墙壁角落上,流漏出些许光芒,显得无比的诱人。

这个小孩自然是被它吸引,向着那个小洞走去。

他走到了小洞的边上,同时,有一个衣着较为体面的小孩也走了过来。

新来的小孩没有争过先到仍孤儿,气愤的站在一旁,而那孤儿则将他那天真而又纯洁的眼睛凑向了那泄露着丝丝光亮的小洞。

他好奇的看着,看着。

突然,他似乎像是被吓了一大跳,旋即向后倒去,正巧压在到了那个小孩子身上,他身上不停的渗出鲜血,溅了他身下的那个小孩子一身,

周围,那一群虔诚的信徒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那些在嬉戏玩耍的孩子,也没有注意到,毕竟这里过于偏角落了,而教堂为了容纳众人的也比较宽阔。

被他压在身下的那个小孩身上,淋满了那些由这个小孩身上渗出来的鲜血。奇迹的那个小孩居然将这些鲜血给吸收了,没有丝毫的留下,看起来什么也没有发生。

一切的证据,只是那个仍在渗出鲜血的小孩。那殷红的鲜血,好似在无声的告诉人们,刚刚发生了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

之前被压在身下的那个小孩不知为何,没有被吓到,也没有哭喊,就那么愣愣的走开了,他走到了他父亲的身边,在座椅边上和另外一群看起来衣着同样较为体面的小孩睡着了。

而那个人在流血的可怜的孩子,则是悄然间消失。那个还在泄露着光亮的如魔鬼一般引诱他人的小洞,也在瞬间被堵上,与周围无异,地上的鲜血也消失不见,这一切像是一场幻梦..…………

扑通…………

一个小木盆被放在了雾海郡的著名河流,连通南顿恩王国南方海域雾海的雾米河上,而一个小孩,一个浑身浴血、变得畸形的小孩也被放在了那个小木盆上,他将随着这条河流,漂入雾海,陪伴他的只有那么一个小木盆,而不出意外的话,迎接他的最终归宿,将会是死亡。

…………

岁月的车轮滚动,缓缓向前,烈日东升西落,撒延城建城日与撒延城居民们远离,开启了属于它的旅程,在时光长河中航行,当一年之后,它将靠岸,与人们再次相遇,热情相拥。

在乌黯黑夜的怀中,一道瘦小的黑影动了一下。

痛!

好痛!

全身都好痛!

光怪陆离的梦境瞬间支离破碎,随之而来都是剧烈的疼痛,就像是尖锐物品在一次一次又一次的捅进自己的身体中,就感觉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切割自己的肉体。

剧烈的苦痛之后,是无尽的迷茫。

“我……这是……在哪?……”

宋克猛地睁开了双眸,脑海中一片混乱。他的眼前画面被分割成了两份,一份是天幕之中,残星环绕,绯红之月映照世间;一份是一片黑暗,天花板下,清幽香气促人安眠。

他的脑中涌入两份短小混乱且令人烦躁的记忆碎片,那是两股截然不同的记忆!

一份记忆对他说:“你是一个孤儿,从小没有父母,被黑暗教会的修女收留,生长在修道院中”;另一份记忆说:“你是一对中等阶级夫妇的孩子,过着幸福的生活,衣食无忧,唯一的遗憾是母亲早逝,父亲诺埃斯·伦赛在雾海进出口公司当经理,周薪10镑,过着相当滋润的生活,在妻子死后立誓终身不娶,你是他唯一的孩子,他对你寄予极大的厚望,你学会了南顿恩王国通用语言南顿恩语,但并不是很熟练……”

两份记忆截然不同,唯一相同的便是末尾处的几幅画面,“黑夜女神.....撒延城.....大弥撒...….”

突然,他的眼中呈现了第三幅画面,那是一片黑暗,像是容纳了世间一切颜色,转瞬之间又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土黄色的圆球般的东西,像是太阳,而且周围则是暗红色的天空

一片黑暗与暗红并存的视角之中之中,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犹如呓语,“找回我....宋克.....救我....宋克.....找回我.....”

这如同呓语一般的声音顿时便充满了宋克的大脑,在他的额头上,一道黑痕若隐若现,青筋暴起,浑身再一次浴血。

与此同时,一段格外特别的记忆碎片,像一匹失控的脱缰的野马一般,挤开另外两股记忆碎片,横冲直撞,直直地冲进入他的脑海,迫使他先阅读这一份。

在这一份记忆碎片的引导下,宋克忍不住张开了嘴。

黑夜之中,河流之上,一个木盆中,一个大约七八岁的虚弱的小孩在那个小木盆中奋力挣扎,他张开了那张小嘴,口中勉强喃喃着中文。

他如同在呓语一般,用中文念着一段奇怪的话语。他念道:“混生诡世游仙,异令不死邪虫,秽敕混感太圣,幽海弥失天君…….....”

一个“君”字念罢,宋克眼中的另一份天花板的画面消失,他的意识告诉他,那具身体将由其原主残念操纵,且并不会发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他身上的血液被重新吸收回身体去,脑海中的呓语也消失了。他的记忆瞬间融会贯通。他,知道自己是谁了。

“我叫.....昂可希斯·伦赛?不,我叫……我叫……没有名字……”

昂可希斯·伦赛,这是那个富家孩子的名字,而他现在的身体的原主,这个孤儿,这个可怜的孩子,他并没有什么名字,或者说,并没人给他取名字。

刹那之间,极致的痛苦笼罩了宋克,他再次浑身浴血,又在顷刻之间被宋克重新吸收入身体内。

而在无尽的痛苦之后是极致的升华,是来自未知的祝福,一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不,是不知道多少道,难以描述的目光,全落在他一人身上。

瞬间,宋克的身体素质被拔高,拔高了一个本不该是他这个年纪所该有的地步,足以承受那份痛苦。

同时,在一个看不见的地方,在一片仿佛容纳了世间所有颜色的“水”中,一条小虫子拼命的向上游动,看不清它的身形。周围一片黑影,仿佛对它视而不见。

宋克的身形逐渐平静下来,痛苦与他远离,他的神情逐渐平复。

“我这是……穿越了?”

宋克回过神来,睁开双眸,眼前看到的却是一张满是流脓流血、无比恶心吓人的脸——如果那东西还能称之为脸的话。

“你看得到我吗?你看得到我吗?你看得到我吗?!”

疯狂的呓语瞬间充斥了宋克的脑海,让他几乎无法进行思考,下意识地就想做出最真实的回答。

宋克,这个实岁七岁,虚岁二十五岁的著名”网络全能者”(即“网络政治学家”,“网络经济学家”,“网络历史学家”,“网络生物学家”,“网络民俗学家”,“网络神话学家”,“网络社会学家”等“什么都懂一点”的“网络之上的伟大主宰“),眨了眨眼睛,带着无限的恐惧与极致的懵逼,没忍住,恶心得干呕了起来--这具身体有一段时间没有获得食物,进行进食了,什么都吐不出来,就算吐出来,也只有胃液与水。

“你看得到我!你看得到我!”那只恶心的诡异张开了那充满恶臭之气的血盆大口,他尖啸着,随之而来的诡异尖啸之声像似乎要穿透宋克的耳膜,让本就无比懵逼的他雪上加霜。

那诡异张牙舞爪,妄图把整个宋克一口吞下。

可怜的小宋克还在小木盆边上干呕,全然不知危险即将到来,可诡异不会等人,危险也悄然而至。

而正是在这十万火急之际,在那简陋的小木盆之中,一道正道的光芒降临,洒在了河流上,瞬间击杀了这个恶心无比的丑陋家伙。

木盆也因此晃动,一不留神,宋克便掉进了河中。

扑通。……

………… 第二章:回忆 “黑暗女神...….”“仁慈....…”“庇护.…..”“撒延城…...”“拯救..….”

土黄色的太阳镶嵌在暗红色天幕之上,与往日的赤烈丹阳简直是判若两物,太阳边缘所散发的近乎无尽的阳光也变作了无穷无尽的黑线,那些黑线正在肆意蔓延着,在天地之间随意穿梭,搜寻幸存的生灵,而每一个被找到的生灵最终都逃不过被它们穿透身体而死亡的命运。

在这片暗红天幕之下,是一片坍塌的城市废墟,完全看不出其往日“雾海郡第一市”的繁华。仿佛昔日繁华,只不过是此地居民们的黄粱一梦,如今,却是梦醒了。

白骨成山,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神哭鬼嚎,天地同悲,日月掩泣,此刻得到了最好的诠释,最直观的照映。

无数恐怖诡异从尸体之中爬出,他们在猎杀目之所及的一切生灵,而生灵被杀死之后,其身体之中又会爬出新的诡异。

天上、地上皆有无穷无尽的诡异,与无穷无尽的不可名状之物。

有身高百米犹如高楼一般的巨型诡异,亦有与常人无异的人型诡异,亦有如老鼠一般大小的诡异,各有各的样貌,各有各的丑陋。

各种诡异,层出不穷,但它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死目之所及一切生灵。

他们杀戮着,嘶吼着,仿佛终焉之日到来,终末之诗奏起。

诡异与不可名状之物穿梭废墟,漫无目的的杀戮。整片天地犹如变成一个巨大的屠宰场,整座城市犹如变作了一个绞肉战场,一座人间炼狱!而于其中逃窜的生灵们,则犹如来到了传说之中的“地狱第19层”——无间地狱。

生命在这片人间炼狱中算得了什么?仅仅用脆弱来形容它吗?不,它什么都不算,它什么都不是!

时光的车轮缓缓碾过,留下一地白骨,在土黄色太阳的照耀下,化作飞灰,它从来不在意它碾压死了多少人,就像也从来没有“人”能够让它停下脚步一样,它驶在血肉铺成的道路上,眼中只有冷漠,毫无怜悯,这都是没意义的。

就算过去无数年,经历无数次这样的遭遇,也只会有人说:“历史的车轮缓缓向前滚动,永不停歇,一切都必将会被它碾碎,而这一切都将是必要的牺牲。”

腐朽破败的失落城邦,充满铁锈与血腥之味,与平日之繁华似锦完全不似。这里是杀戮的乐园,这里充斥着血与污秽,充斥着痛与哀嚎,充斥着黑暗与衰败,充斥着混乱与毁灭。

杀戮乃是此地的主旋律,是此地的奏歌。

或许,传说中的杀戮之神正于高天之上,奏响生命丧歌,祂敲响丧钟,如书上所言一般,吟唱道:

“惟有疯狂与扭曲永恒,惟有杀戮与毁灭常在。

恐惧吧,绝望吧,放弃吧!

苦痛只是一瞬,死亡终将永久。

生命之花绽放之时,便早已注定,腐朽终将到来。

看呐,腐败之花绽放,生命走向衰亡,诸神大惊失色,世间就此寂静。

天地不会仁慈,生命终将寂灭。

人生恍若一梦,弹指即逝。

劳苦劳苦,朝暮生而暮求死。

何苦?何苦!

不如放弃,侍奉死亡,存在的意义即是为了与世长辞。...”(注1)

整片天地,自此再无一活物,只留下了一众诡异与不可名状之物在肆虐。

这里可是传说之中的撒延市,冠有”雾海郡第一市”之美誉的撒延市,整个雾海郡最为繁华,最为繁荣昌盛的大城市啊,如今却是竟然衰败至此,简直是骇人听闻,不可思议!这见闻足以让世间最冷静最镇定的人听了都要大惊失色。

而原主目光之所及之处,皆为尸体血水、诡异、不可名状之物和废墟。

在那遥远的远处,有着一个巨大的怪物,乃是一头巨大的不可名状的恶心至极的诡异。

在那头诡异的头上,一个人影出现在那里。那是一个带着面具的神秘人!

那神秘人脚踏巨大诡异之头颅,像是一尊不问世事的神明一般,俯视着人间,俯瞰世间般若万象,纵使尘世诸般变化,自当岿然不动,犹如一座高山,又像是一位冷酷无情的地狱判官。

那神秘人身着染血黑袍,脸戴玄铁面具,那面具将那人的整个头全部包裹。黑袍之上似乎写着什么奇特文字,但是,由于距离过远,难以辨认。

突然,刹那之间,一头不可名状之物向着宋克奔袭而来。那头不可名状之物,腹生四足,背亦生四足,交替轮换,高速旋转,速度奇快。这使得它每一下落地都能够迅速的跳起。

那满是被脓液脓血覆盖着的身影快速的来到了小洞之前。那头恶心的不可名状之物,将它那空洞的眼睛贴近小洞。

原主根本来不及跳开,对面速度太快了。

刹那之间,在那只恶心的不可名状的诡异的空洞眼眶之中,两条好似容纳了世间所有颜色的蠕虫钻了出来,不,它们是飞了出来!

那两只身体好似容纳世间所有颜色的蠕虫飞入洞中,一只钻入了原主的额头,导致原主本就孱弱不堪的身体在短时间内直接进入半失控状态,即将失控;而另外一只蠕虫则砸在原主的身上,进入原主的体内,勾引原主的血液,与其相结合渗了出来,被原主身旁的孩童一一昂可希斯·伦赛给吸收。

昂可希斯.伦赛被其意识残念所主宰,被其驱使着,离开了原主,走到了正在祈祷的父亲的座椅边上,与其余的小孩子们一起进入了香甜的梦乡。然而,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是,原主,被悄然带走。

画面一转,是在一个地下暗室之中。

在地下暗室中央,是一个类似于手术台一般的高台。在高台之上,浑身浴血、长满肉芽,几乎已经是完全畸变变形的原主在其上被迫安眠,身旁是一位身着黑色神父袍的较为年老的黑暗女神教会主教,他脸庞瘦削,线条较为柔和,古铜色皮肤,黑发黑眼,满脸慈祥,身侧则是一个有同样身着黑袍的秀美女人。

只见那黑袍主教将手虚按在原主的额头上,“神说,怜悯。”他发出沙哑低沉的声音,给人一种安眠寂静之感,温柔之中而又满怀了仁慈博爱之意。

“尊敬的阿克尔·托斯主教,请问,您确定吗?“一旁的黑袍女人发出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的声音,像是没睡醒一般,犹如迷茫睡梦中无意发出的呓语,但语气之中,又含着一丝疑惑不解,似是不信,似是震惊。

那位被称为“阿克尔·托斯主教”的黑袍神父随即面露慈祥地说,“夏丽娜女士,你身为女神的'不眠者’途径的序列九‘不眠者’,应该有所了解,‘不眠者’途径的序列八‘午夜眷者’有一种特殊的唯一特性吧?”

夏丽娜·柯尔达拉点了点头,声调轻快而柔和的说:“阿克尔主教,身为女神教会手下的‘守夜者’,我当然知道有关我的下一序列‘午夜眷者’的唯一特性,即以自愿放弃自己的所有非凡能力与所有非凡能力所带来的特性为代价,用以换取来自女神的神谕。”

阿克尔·托斯主教点了点头,用那沉稳的声音,一步步的引导,继续说道:“是的,你说的不错,‘午夜眷者’确实可以聆听女神的神谕,而女神的神谕不可能会存在错误,也不可能会存在邪神伪造的情况,女神的神谕是永远不可能会有错误的,而我正是接收到来自女神的神谕,这是女神给祂的'午夜眷者’们的恩赐。在这方面,身为女神的主教,我是不敢说谎的,也是不应该、不能说谎的,你也应该明白'午夜眷者'一旦选择了这条路,是永远不可能在这方面说谎的,因为那将会遭受到来自女神的惩戒。”他的声音虽然仍就柔和,却是又带着一股严肃的不容置疑之感。

“嗯,我明白,”夏丽娜点了点头,略一思索,随即便言语间充斥着无奈地说道:“好吧,老爷子,都听你的,那就按你说的去办吧。”

据《黑暗颂》所言,神有大怜悯,大悲大愿,大圣大慈,赐福解厄,恩泽众生,凡神悯之人,定当生入神国,常享极乐,侍神左右,与神同在。

教会工作人员们依照撒延城的历史定制与教会仪轨,地区习俗,最终,他们选择了将这个可怜的不幸的孩子沿着雾海郡大河,雾米河,以水运的方式送到雾海。据宗教传说,在那里,有着黑暗女神的恩赐。

当然,不是说生入神国就必须得让他活着,只是说不能在教堂、在教会工作人员们的面前非自然死了罢了,毕竟被“污染”了,也就是说,他依然必须得去死。

阿克尔·托斯主教转身走开了,待回来时,他手持着一个小木盆。将小木盆放在高台的边缘上,然后再放入几块垫布,将原主放入小木盆中,最后还十分“贴心”的在垫布下面放了一枚太阳领域的专门克制诡异与不可名状、怨魂之类的邪恶生物的“净邪符咒”,以确保开始诡异化失控化的原主在通往雾海的河中便直接死得透透的。

如今,因为诡异的来袭,而宋克又并没有成为邪恶生物,所以这枚“净邪符咒”只是杀死了诡异,反而救了宋克一命,这倒是便宜了宋克。

杀原主的符咒,如今却弄巧成拙,反倒是变成了救宋克一命的大救星,只能说是造化弄人啊!真是过分好的运气,过分巧的巧合,就好像,舞台幕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推波助澜……

扑通……

…………

注1:作者原创,不喜勿喷。 第三章:深潜者 扑通……

…………

小宋克跌入河水之中,冰冷而难闻的河水瞬息之间便将他吞噬。

窒息的感觉袭来,他的肺部如同被巨石压迫,本能地想要呼吸,但他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无能为力。

刺骨的冷水带给宋克的感觉,恰如不知多久以前的感受一样,恰如那遥远的世界,恰如那前世,恰如那场灾祸。

宋克不禁有些心累了,他是真的疲倦了。或许,如今眼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黄粱一梦。而他,应是早已在那不可称之为““水“的奇特物质之中,被其淹没,化作白骨。而他那可怜而又可悲的性命,应是早已在不知多久的坠落之中,像株杂草从死神的后花园中铲除了。

他不由得想,我这,应该是穿越了吧?

他不由得想,呵,哪有什么穿越?应是在一场席卷全球的巨大灾难之下,一位不幸者在临死前的一场美梦罢了,不,从现在来看,或许应该说是,一场噩梦。

但是……好冷……好难受……

要醒来了吗……我终于可以去死了吗……

也没有所谓的释怀呀……电影说的……都是……假的吗……可是……我还是……好想……活着啊……好想……再去吃一次……妈妈做的饭菜……我连女孩子的手……都还没……牵过呢……

为……什……么……

呵........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一道犹如呓语一般的声音在宋克的心底响起,它充斥着疯狂,无比可怖!那足以直称之为“污染”的呓语直击宋克的理智,让她的精神开始扭曲。

那是一种宋克从未听说过、从未了解过的奇特语言,可不知为何,他就是听懂了。

“言汝所崇,吾,许佑尔。”

崇?什么崇?什么意思?

“所拜何神?”

信仰吗?这是在问我信仰的是什么吗?

那一刻,宋克想起了很多,他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自己好似站在光阴长河之中,正乘着一摆渡木舟,他迷迷糊糊看着,自己打捞起一朵,永恒之花。

那朵花很美,他看不清它的颜色。

花朵在他的手中绽放,往事涌入心头。

那是在他十三四岁的时候,呵,他原本以为这件事情,他早就遗忘了。

“喂,我们今天晚上要玩笔仙游戏,要是出事了,又没有别的解决方法,你们会怎么做啊?”宿舍“老大”明哥那半戏谑半可笑的话语回荡在宋克的耳畔,不用怀疑,明眼人都知道,明哥又在找乐子了,也对,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明哥,我胆子小,你别吓我。”一个人表情瞬间“惊恐慌张”了起来,样子十分的浮夸。

“咱肯定想办法自救啊,要是自救不了了,那么就只能求神拜佛了。”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哦?那么话说回来,你们有什么信仰吗?“

少年所谈论的话题总是转换的如此之快,一不留神,便容易被落在其后,难以插入。

“咦,明哥耶,这种无聊的话题,你是怎么想的出来的?这问题又没什么意思。”有人不屑。

明哥白了他一眼,那人立刻从心地端正了。

“怂货!”一人撇了撇嘴,十分鄙夷的看向那人。

“这不叫怂,这叫从心!”那位“从心哥”没好气的回怼,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啊对对对,从心,从心,你说的都对,你有道理。”“撇嘴哥”阴阳怪气地说。

又是一阵欢快的笑声响起。

“要我说啊,我肯定向伟大的,年轻的,貌美的,仁慈的,小巧玲珑的,香香的小X神(注1)求救啊!她是如此的善解人衣,啊呸,善解人意,如此的怜悯众生,令人敬佩,辣么小巧可爱,我甚至恨不得夜夜赞美她。”老二不着调的回答。

明哥和两个小跟班露出了鄙夷的眼神。“咦——!我说老二呀,收收味吧,你这破路子也能开车,把你满脑子的黄色废料倒一倒吧!还善解人衣,我呸!还夜夜赞美,我看你是为夜夜喂'牛奶‘吧你,今年的秋名山车神非你莫属,赛车比赛没你我不看。”

老二嘿嘿一笑,那样子,简直了,看起来要多猥琐有多猥琐,道:“你们懂什么?那可是玉足啊!”

“收手吧,少年,什么都玉只会害了你。”

“噢,我的上帝! Oh, my god.创造一切的主,全知全能的上帝,伟大的天主,您卑微的信徒呵,祈求您的庇护……赞美您,永恒的真神,阿门……”(注2)

“八嘎牙路!”明哥大怒,他揉了揉太阳穴,一挥手,“来人呐,把这个吃里扒外的‘异端’给老子拖下去,埋了。”

“是!”

站在明哥一旁的两个小跟班立刻扑了上去,将那个信仰上帝的“异端”拿下,“埋葬”在于层层厚被之下,真正的被“厚葬”了。

“你呢,老三?”明哥转头看向另一人,“信牛鬼蛇神、求神拜佛有个锤子用,俺只信世上没鬼,就算有,‘真理’之下,众生平等。”

明哥无语,他也给不了什么,便懒得继续这个已经开始逐渐变得无聊的话题,这也让某个一直在角落抱个章鱼头玩偶的“沉默门徒”没有开口。

后来呢?嗨!记不清了,游戏仪式到一半的时候因某不可抗力(注3)强行中断了,啥事也没有....也许吧?

…………

明哥跟小跟班在假期神秘失踪,后面查出来死了。

…………

老二在成年之后,听说犯了大事,一发不可收拾,连续顶风作案,对幼女下手,最终动了不该动的人,被抓了,病死在了狱中。

…………

“异端”哥和明哥他们差不多,也在假期神秘失踪,最后查出死亡,可惜啊,他的上帝并没有庇护他。

…………

之后宋克还接受一些调查访谈,最后定为悬疑案件,不了了之。

当然,听说好像还在查,又听说好像不查了。这倒是给当时的宋克的学校以及相关人员的家庭造成了一定影响,甚至流出一些谣言,某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也纷纷加入此案讨论中,甚至连怎么看都不像凶手的无辜人员宋克当时也被怀疑过。

…………

那位三观极正的室友倒是还好,什么事都没有。听说还考上了军校,立了不少功,得了个不小的军职,真是令人羡慕。

还听说,就在大地震之前那么几天,他还负责亲自监督处刑一个制造了许多情节恶劣的重大连环国际案件的国际逃犯。

…………

什么,你问宋克?

他呀,除了许是受案件影响导致成绩奇迹般直线下滑,后面一路越来越差,最终高考失利,只修成了一个二本强者,其他的呢,一辈子啥事都没有,偶尔发癫,喜欢网上冲浪,运气还行,只是一直到“死”都还是个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的……咳咳!纯情小处男……

…………

信仰啊.……

…………

宋克在心里想过许多画面。

只能说,信仰啊,真是个奇怪又特殊的名词……

宋克思考了许久,许久,但在他人看来只是一瞬。当然,经过先前念诵一段咒语带来的改造加强,他的身体素质足以支持他在水下憋气10分钟不成问题,先前的绝望只是因为心理出了点问题,现在呢,经这么一整,精神状态变得有点不正常了,心里当然就彻底没问题啦。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自从得了精神病,我感觉我的精神好多了。”

“我只信我自己!”宋克在心底回应。

对方似乎陷入了沉默,“既然如此,便为吾主祭坛之上的祭品吧!”

水底,一道黑影浮现,逐渐变得清晰,它的身体呈现为一种灰暗的绿色,肚皮是白色的,身体的大部分都光亮滑溜,但背上有着带鳞的高脊,那身形有着人形的模糊特征,而头部却是鱼类的,长着从不闭合的、巨大的、凸出的眼球,而在脖颈的两旁,还有不断颤动的鳃,长长的手脚上都有蹼,长得可怖而又恶心。

“这是.....什么怪物?”宋克似乎像是被这怪物的样子给吓到了一样,在心中疑惑,一时忘记了挣扎,忘记了逃跑。

尖啸的声音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刃,刺穿了克因蒙的耳膜,将他的耳膜给震破,震得宋克七窍流血,令其向那张犹如深渊一般的充满臭气的大口血盆大口坠去。

宋克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他挣扎着,他向四周游动,可无济于事。

“这次...是真的要死了...”那一刻,他想到了很多很多,想到了过去的生活,想到了穿越,想到了死亡。

无意之间,他的手伸出水面,向空中一抓,却是从虚空之中抓出一个奇怪的东西。

在绯红的月光的照耀下,隐约可以看出来那是一枚单片眼镜。

那枚单片眼镜就像是由水晶打磨而成一般,边框灰白,铭刻着无尽的细小的邪异奇特文字,似乎散发着无穷的魅力,让人忍不住的去看,却又在下一刻忘却。

宋克就像是由本能操控一般,无意识的将那枚单片眼镜往自己的右眼眶上凑。

当这一枚单片眼镜彻底戴在宋克的右眼眶上时,一大股混乱且疯狂的灵性知识涌入他的脑海,填充他的血肉。

一瞬间,似乎有一股微弱的神秘学联系连接上了宋克,却又在下一刻被强行断开。

那灵性知识好似呓语,带来的是数之不尽的疼痛与剧毒。这里面藏着许多蕴含着灵性剧毒的知识!

宋克只感觉到他的脑子像是快要炸了,无穷的知识像是要把他的脑子撑爆,苦痛瞬间将他淹没,就像是有个人拿着一把十分钝的“破伤风尖刃”,一次又一次的插入他的太阳穴。

他痛苦地哀嚎,却又在刚张开嘴的那一刻,冰冷而又充满恶臭的河水瞬息之间便充满了他的口腔,让他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整个人快要窒息过去。

他强迫自己闭上嘴巴,强忍着疼痛,环顾四周,缓缓地向岸边靠去。

就在宋克戴上那枚单片眼镜的那一瞬间,那个可怖而又恶心的怪物就突然像是找不到宋克了,它那凸出的大眼珠子之中闪过疑惑与愤怒,疯狂的在河底挥舞利爪,口中不住的发出尖啸,似乎是在宣泄自己的愤怒,而克因蒙则是趁机爬上了河岸。

他浑身湿漉漉的,还止不住的颤抖。

他活下来了,他的未来还在,他的明天还在,他不必去拥抱死亡了,生命的大门向他敞开,他终于活下来了!

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地震?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怪物?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星空在闪烁,绯红之月挂在黑夜之上,这是一个“寂静”的夜晚。

宋克的脑海之中闪过先前原主看到的种种画面,他的脑海之中,那些疯狂的知识告诉了他一个名词——「大破败」!他身上的那些微弱的所谓的“灵性”在疯狂预警,警告他不要深究,“会死,会死,会死!!!”

他又想起了现在正镶嵌在右眼眶上的那一枚单片眼镜,在他的脑海之中,那些疯狂的知识告诉了这一枚单片眼镜的名字——“卡尔沃特之眼”,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隐秘之眸”!

宋克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想去深究,当然他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想去深究,这个趁机逃脱的想法似乎是在无形之间被“隐秘”了,当然,宋克并不知道这一件事。

他环顾四周,周围仍就黑暗,但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片茂密的树林。

现在尚处黑夜,进入树林过于冒险,可停留在原地也显而易见,绝不是一个安全的选择,他不知道他该去哪里,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他将目光投向了正在翻涌着的河面。

他并没有想到趁现在赶紧到处跑,跑到哪里算哪里这一想法,这一想法似乎也在无形之间被“隐秘”了。

当然,就算他有这个想法也没有用,他长时间没有进食,又遭遇了如此之多的劫难,还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与痛苦,以上种种皆导致了他已经没有任何精力去完成任何一件事情了。

他是身子突然无力的一倒,便躺在岸边上,他也懒得起身了,放开心神去消化脑中的那一些知识,那些疯狂的知识。显而易见,这么多的知识并没有多少是有用的,大部分就是疯狂的,有蕴含着灵性剧毒的,无意义的知识。

他想,他需要休息,就当这是一场噩梦吧。

好累啊,睡一会儿吧,就一会儿。

不,这不是梦,他的理智在疯狂的抗衡着他的意志,活着,活着,我要活下来。

“或许,我这真是‘穿越’了吧?”

他说:“我要活着才行”。

他给自己定下了第一个目标——活着。

合上了眼皮,他仿佛又看见了高楼林立,繁荣昌盛的场景,仿佛又嗅到了美食的香味,仿佛又感受到了“家”的温馨。

“万丈红尘,何其缤纷。”

“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他给自己定下了第二个目标——回家。

但在此之前,还是努力的活着吧。

他的眼中闪过迷茫,而又在顷刻之间转化为坚毅。

他的脑中再次充斥着无尽的疼痛,自从他戴上这一枚单片眼镜的那一刻开始,便无时无刻没有感受到身体之中是乎有什么东西在流逝,而在这一刻,这股流逝达到了顶峰,他的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枯竭了,他的眼前再次闪过迷茫。

那一枚镶嵌在他右眼眶之中的单片眼镜瞬间消失在了虚空之中,一股空虚之感和极致的痛苦再次笼罩了宋克。

“危险,危险,危险!”他竭力的想要爬起,却注意到翻涌的河面突然停止了翻涌,随着什么东西跳出河水的声音响起,水花打在了宋克的脸上。

那头可怖的怪物跳出了河水,来到了岸边。

“我说,原来,你在这。”

那对于克因蒙来说熟悉而又陌生,毫不了解却能够听懂的语言再次响起。克因蒙的脑海之中闪过了一个奇怪的名词——“古神语”。

怪物狞笑着,一步步向宋克走来,而宋克却无力逃走,绝望笼罩了他。在他的脑海之中,浮现了这个怪物的种族名称——“深潜者”。

宋克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不是克苏鲁神话中克苏鲁的眷族名称吗?

但不等他反应过来,“深潜者”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就消失在了我的面前,但是,我也懒得知道了,等你死了,一切的秘密都是我的,侍奉吾主吧!(注4)”

“深潜者”向宋克扑来,一切似乎都无法挽回,死神向他走来,一切似乎都无法逆转,死亡悄然笼罩了宋克,那绝望的感觉简直让人要窒息!

“我……要死了吗?”

注1:怕挨骂,中间的一个字由读者们自由联想,无论如何皆与作者无关。

注2:这一段纯属作者随便写的,看就图一乐,不牵扯到宗教问题,如有较真者指出错误,作者在这里道歉。

注3:此处所谓的不可抗力指宿管。

注4:此处化用米哈游公司游戏《原神》里人物深渊使徒的那句“侍奉深渊吧”。 第四章:「不灭」 “我……要死了吗?”

宋克充满绝望的话音一落,从地下、从天上、从东南西北四方、从虚空之中、从天地十方传来了一阵细微到几乎不可闻而又十分响亮的声音,

“嘀嗒!!!”

那是一阵洪亮而又细微的钟表指针走动声!

宋克的心底忽然浮现一段中文,不,或许不是中文,但是,在宋克眼中,对于宋克来说,它就是中文。

“此即,「不灭」时刻!”

“那是一个‘受难者’面临死亡的绝望。”宋克不知为何在心底莫名其妙地补上这一句话。

他的眼前隐约浮现一个金色的巨大钟表,钟表上没有时针、分针、秒针之分,只有一根约3米长尖端染血的玄铁指针,像极了一把长枪,指针周围的也不是12个数字,而是12个极其抽象的巨大神秘符号,12个巨大神秘符号的周围,有许多个中等神秘符号,中等符号的周围,则是许多个小型神秘符号。

而此时此刻,那根指针正好指向代表了“10”的神秘符号边上的一个在“9”到“10”范围内的一个小型神秘符号,离代表“10”的巨大神秘符号只差一格。

不知为何,宋克瞬间就明白了这代表了什么意思,“离‘10’(死)只差一步”。再仔细一看,那个小型神秘符号,是一个眼眶中冒鬼火的包着人皮的骷髅头,脑门上还贴着一张符箓,像极了前世所说的僵尸。

“「不灭」?那是什么鬼,这钟表又是什么东西?”

明明都是中文,怎么连在一起,他宋克就完全看不懂了呢?

宋克沉思,想要好好消化这一段信息,可惜了,“深潜者”并不会无脑绅士一般礼貌地等待宋克先理清思绪再动手,也不会因为他只是一个7岁小孩便心慈手软,它看见宋克还愣着,便毫不犹豫地向宋克扑了上去。

它张开那血盆大口,映入宋克眼帘的是满口的尖锐獠牙,恶臭之气扑鼻而来,让人恶心难受的想要呕吐。

它一口便将宋克那小小的脑袋给咬了下来,可奇怪的是,宋克的伤口处并没有一滴鲜血流出,似乎全部都被某种神秘的不可抗力给锁住了,看起来无比诡异。

仔细一看,伤口处看不到哪怕一丝丝的血红,仅仅只能看到那满满的漆黑之色,那不是星空那样的神秘乌黯,那是探险者在地底下的无光环境前进所见一般的带给人恐惧的纯粹黑暗。

被咬断头的一瞬间,宋克便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他的头颅在“深潜者”的口中痛苦哀嚎,五官狰狞,简直像是被拧成了麻花,打成了一结,戴上了一张痛苦面具。

“啊啊啊!痛,真他妈痛啊!”

宋克18年来的教养在此刻全部化作废话,被他给一脚踢进了垃圾桶。换句话来说,他现在已经是“返璞归真”了。

“我去你大爷的!真他妈的痛啊!!”

“深潜者”的瞳孔之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恐惧、惊诧、懵懂、凶狠,在此刻交织。

它自出生起,从未见过脑袋掉了还能说话喊疼的人,这简直就像是把它的三观经历给踩在地上使劲地摩擦,然后又提了起来,给了两个大嘴巴子,接着继续摁到地上摩擦,边摩擦边吐了两口唾沫。谁家好人的“序列途径”非凡能力还能够做到这个样子的啊?!更别说做到这一件事的人还仅仅只是一个孱弱的小孩子啊!这给它干到哪来了,还是它原来熟悉的那个世界吗?

如果宋克现在能仔细观察“深潜者”的表情,便会发现其十分的奇妙,脑中不自觉的回荡着一首歌,“眼睛瞪得像铜铃~”

很快,它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一种很大的可能性,这是一股“序列”外的力量,这个世界上最神秘的力量。

它还记得,在它小的时候,它的父母曾经告诫过它,序列外的力量虽神秘但也并不罕见,但他们统一特点便是普遍比较强大(当然也有很多很弱小的),不能轻易招惹,若是招惹到用这种力量的人,尽量弄死,无论何种方法,无论何种手段,要是你弄不死他,那么死的就是你。

想到之前听到的奇怪钟表指针走动声,“深潜者”瞬间便笃定了这个想法,它毫不犹豫,张口一咬,锋利的牙齿便刺穿了宋克的头颅,宋克的左眼球被利齿戳爆,原本还较为精巧的可爱脸蛋在转瞬之间便已是破破烂烂,伤痕累累,像是一块破布,一块被无数人给尽情蹂躏过的破布。

“我靠!”

宋克怒骂一声,还愣在原地的身体顿时间便反应了过来,直接扑到了“深潜者”的身上,胡乱的攻击着,毫无武术套路,仅仅只是一心想要抢回他的脑袋,安到他的脖子上,可“深潜者”的牙齿咬的死死的,待它反应过来,随手一击便将宋克的身体击飞,撞到一棵树上,然后摔在了草地上。

“啊!”

宋克吃痛,头颅上那舒分被称为“嘴”的模糊的血肉组织大叫一声,一口咬住了“深潜者”的舌头,狠狠地咬下来了一块肉,解气似的生吞了下去,毫不顾忌卫不卫生、脏不脏、有没有毒,而刚咽下去的肉则又从头颅断处掉了出来,落在了地上,惹的大地染殷红,青草血胜花。

“深潜者”勃然大怒,猛地咀嚼了起来,将宋克的头颅嚼成一坨骨肉红白混合物。

宋克感到体内生命力在流逝,他不免有些恐慌,旋即在心中撕心裂肺的怒吼“不,我不会死,我可是穿越者,我怎么会死?我怎么能死?我不会死,我不能死,我会活着,我会永远的活着!永远的!活着!我是特殊的!我是穿越者,我是穿越者!我生来就是为了永生的!”

生命力终于停止了流逝,而苦痛则是再次笼罩了宋克,身体渐渐有了些麻木,痛的快要失去了知觉。

他操控自己的所谓“头颅”艰难的蠕动,勉勉强强地将仅存的一颗较为完好的眼珠送出了“深潜者”的口腔,掉在了草地上,随后尝试起了钻出来,最终却失败了。

在不远处,宋克的身体艰难地爬起,他再一次扑了过来,这一次,他撞击到了“深潜者”的身体,在倒下的一瞬间也拿到了自己的眼珠子。

“碰!”

他再次被“深潜者”一拳轰飞,“深潜者”也终于不在试探,直接将宋克的残余“头颅”吞了下去。

宋克身体感觉到了一阵剧痛,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再不拼命,他就要死了。

他现在因为失去了脑子,已经开始变得有点癫狂了!

他胡乱地将自己的右胸口衣服破洞处的血肉撕扯开,将刚捡到的眼珠子用力塞了进去,血肉撕裂的痛苦远远比不上生死存亡的危机感一直在死亡边缘行走的痛苦,因为某些神秘学原因,他居然通过这只科学上来讲没有和任何神经连接的眼珠子看见了前方,当然,他已经顾不上这些疑惑了,他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要么我死,要么它死,我是不可能死的,我是穿越者,我是特殊的,我必须活着!我要弄死它!我要弄死它!”

屡次的攻击已经彻底的激发了他体内的凶性与兽性,与其说他是个人,倒不如说他现在已经完成变成了一头充满了凶性还不会死亡的失控野兽。

他再次扑了上去,不出所料,又是被一拳轰飞。

此时的“深潜者”已经完全吞咽下了口腔中的血肉,它大步向宋克的身体奔来,然后一拳又一拳地轰下,在它看来,宋克必须死,这种拥有序列之外力量的怪物,如果不能趁早弄死,死的就必定是它,它不敢赌,它不能赌,何况对面仅仅只是一个小孩子,一只蝼蚁,他不过是一只掌握了些许特殊的强大力量的孱弱蝼蚁。

宋克肚皮上被强力撕开了一道口子,这是“深潜者”随手用锋利的爪子抓开的,不出所料,还是没有血液流出。

“脑子都没了,我看你能活多久!”

疯狂的声音充斥着宋克的身体,带给宋克巨大的精神痛苦,与身体上的痛苦一起对他造成精神和肉体上的双倍痛苦影响。

那道口子在某些神秘学原因的关系作用下,变成了宋克的“嘴”,些许骨头则变为了“牙齿”,看起来,活像瞎了左眼、没有武器、史诗级削弱版的的超小号“刑天”。

“碰!”

宋克的左臂被生生锤烂,双腿被打折,他便张开了嘴,在“深潜者”的身上疯狂撕咬,可惜了,在“深潜者”的身上浮现了一枚枚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的鱼鳞,那是一枚枚“幻鳞”!那是“水手”途径序列九“水手”的非凡能力,它们挡住了宋克的攻击!

一股无力感笼罩了宋克,但他不甘心,他也不愿意接受,别人穿越当宗作祖,他穿越却受苦受难,如今连活着都不行?!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宋克在心中嘶吼着,他的头颅部分已经与他失去了联系,随后便被彻底打烂了四肢。

“深潜者”直起身来,锤了这么久,它也有点儿锤累了,看着宋克正蠕动着,慢慢的将自己的血肉吞噬,心中没有不忍,只有更大的恶意与残忍。

“结束了!”

“深潜者”带着自己的所有愤怒与恶意,使用“水手”途径序列九“水手”的另一个非凡能力,通过愤怒将自己的力量,速度等强化约10倍的“暴怒之拳”,一拳重重轰击在了宋克的身上。

“碰!”

身为天生就是“水手”途径序列七“鲛人”的“深潜者”,一拳之威,自然不是肉体凡胎可以抵挡住的,随着一拳轰出,宋克的身体被生生打爆,组织器官散落了一地,彻底变成了一滩肉泥,而宋克的意识,也最终消散了。

“终于死了。”

“深潜者”不禁感叹序列之外的力量的持有者的难杀,好在它最终成功杀死了对方。

而在它的背后,一道光芒突然从地底下钻出,一道身影刹那间便出现在了“深潜者”的身后。

“‘畜生’,你找死!” 第五章:复活 “‘畜生’,你找死!”

在“深潜者”的身后,大地忽而开裂,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一道吼声从中传出,其中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愤怒,好似一条神龙被凡人给拔下了逆鳞一般,愤怒无比。

“深潜者”迅速反应过来,它并没有回头,而是反手一挥,使用“水手”途径序列七“鲛人”的非凡能力,借此调动了身旁雾米河的河水,使用“水魔法”给自己套了一层水盾,双手各持一个水球,在转身的一刹那迅速跳开,身体微微下蹲,冷眼凝视着前方,瞳孔中满是警惕。

大地裂缝处,几缕虚幻光芒露出,一道身影从中飞出,落地化作人形,那是一个身着黑衣的瘦削男子,他脸部线条较为柔和,并不如标准的莫阿兹大陆人一般眼眶深邃、鼻梁高挺、五官立体,而是黑发黑眸,五官较为俊朗,不像莫阿兹大陆人,也不像松厄斯大陆人,身形修长,1米8左右的样子,好看的眼眸中满是冷漠。

“呵,我道是哪方高座,竟有如此胆魄,有胆来插手我的事,原来不过是一头‘深潜者’罢了,区区序列七而已,也敢来坏本尊好事!”那人说着与“深潜者”有些不同的古神语,听上去更加古老、更加神秘,包含着一种特殊的神秘学力量。

他的声音冷若寒霜,一语罢了,黑眸变得更加的乌黯,更加的深邃,犹如一轮吞噬万物的黑洞,如神似魔,就如同是一位来自遥远年代的上古神明一般,高高在上,俯视着红尘。

他仅仅只是冷漠地注视了“深潜者”一眼,那“深潜者”便浑身一颤,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瞬息之间,便彻底没有了生息。

“深潜者”手中的水球双双落地,身旁的水盾也消散,完全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这就是高位格对低位格的绝对压制,低序列甚至无法承受高序列强者哪怕一眼,再多看一眼就会爆炸、失控乃至死亡。

“哼!蝼蚁罢了,安敢扰神!”只听那强者冷哼了一声,旋即便看向了地面上那散落一地的血肉组织与器官。见此情景,他不禁讽刺道,“呵!真是无用!”

“罢了,既然在此之前,你便已经觉醒了属于自己的「时刻」,在‘S-010-终末钟’留下了相应的烙印,那么,本尊便施舍给你这一条「命」吧!你可千万不要让本尊失望!”

在他的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外形十分奇怪的小肉球,大概正常人的眼珠子的大小,颜色也非常的奇怪,看上去简直是极致的血红,再一看,又是像极了大脑的白里透着点红,看上去十分粉嫩,呈现淡粉红色,最后再仔细一瞧,嚯,还闪烁着金属的光泽呢。简直就像是把“心脏”、“脑”、“金属”这三种物品的概念给用某种特殊的伟力给“缝合”到了一起。这肉球就是那怪人口中所谓的「命」了。

“哼,此处并非‘终末天国’,也便只能这样了。”

那人随手一挥,口中吟道:“魂兮归来。”一指点下,便成功将宋克的残余灵性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漩涡。再将手中的「命」放在灵性漩涡的中间,突兀的,灵性开始有了波动,被聚合到了一起,与那条「命」合二为一,难分彼此。而一些宋克的残余血肉也开始了汇聚,蠕动了起来,将那条所谓的「命」给包裹住,最后变成了一条蠕动的像是蠕虫一般的血肉,顶端裂开了一个口子,更像是一只虫子。那血肉还蠕动着,爬向其余散落的血肉,将其吞噬,散落的有点远的血肉也聚合了过来,连“深潜者”的尸体处也有一些血肉被牵引走,看上去诡异无比,就像是一群肉虫在那里爬。若是让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人见到这种场景,可能要当场吓晕过去。

一道细微的声音响起,就像是一块吸满水又充实同时不失弹性的海绵,被一点点地撕开,像是软弹又充实的絮状物被撕开,声音细小而又让人牙酸。

在那头“深潜者”的尸体上,血肉被一点点撕开,它的鳞片已经脱落,肌肉的纹理正被一点点地撕开,甚至能看到其中相连的肉丝,血液在肌理间流动,撕裂的过程中,这微小的声音难以被耳朵捕捉。

血肉的裂口处,带着一条条连接着肌肉的纹理的残留的肉丝,同时涌出大量的血液。

再细一看,原是一条红白相混的血肉蠕动着钻了出来,那正是先前“深潜者”嚼碎并吞下的宋克的头颅。

它一边钻出,一边牵引着“深潜者”的内脏及其血肉,最终,一团巨大的血肉成功钻出,而“深潜者”的尸体上也破了一个大洞,它的内部也变得空空如也,彻底成为了一具空壳。

那团血肉落到了地上,扭曲蠕动着,在草地上留下了一条血痕,最终与「命」所在的主体血肉融为了一体。

过了许久,那一团不断扭曲蠕动的血肉终于凝聚成了人形,渐渐地恢复了宋克的模样,但因为身体还有其他的血肉,所以个子一下子窜到了1米3,身体中的灵性记录也在混杂,预计要过一段时间才能重新变成一个完整的人,但现在,呵,他的眼睛还在脖子上呢。

宋克的意识逐渐恢复,他睁开分别在长在脖子上和右手上的眼睛,睁眼便看到一行字,一行写在虚空中的中文。

“复苏一次,「命」仅余三,「命」竭,身死。”

“嗯!”

宋克就像是一个刚刚睡醒的孩子,忽然看到了什么令其震惊的事,眼珠子瞪的溜圆。

这段文字他看的十分明白,也不明白。

也就是说,他还能复活三次。

他为什么能复活?

宋克扭过头,看到了周围的那具已成空壳的“深潜者”尸体,不免开始自我洗脑,这应该是穿越者的福利吧?对,肯定是,我是穿越者,我是特殊的,我复活了,这很合理!

洗着洗着,他渐渐的相信了这件事。

但“深潜者”又是怎么死的呢?

因为我是穿越者,所以“深潜者”再杀了我之后死了,这也很合理!

或许是因为自身灵性的混乱,或许是因为死而复生带来的迷惘,宋克还没有彻底回归正常,他现在精神状态就像之前快死的时候,十分的疯癫,现在在他眼里,什么都能变得合理,就算是突然来一场陨石雨,清洗一遍地表乃至把整个世界毁灭,这在他眼里都是十分的合理的。

或许,现在在他看来,“因为我是穿越者”这个理由可以解决任何的问题。

等他回过神来,面前的文字再次发生了变化。

“活着,或者,死。”

宋克毫不犹豫的说,“我要活着!我要永远的活着!我要彻底的活着!”

文字又发生了变化。

“非凡能力,求否?”

宋克顿时变得神情激动,他看起来恨不得跪下三叩九拜恳求,“我求!我求!”

经历了“深潜者”这一难,他已经彻底明白了非凡能力的重要性,没有这玩意儿,自己可能很容易死,何况,他是穿越者,他既然降临到了这个世界,遇到了这个字幕,那就是天命所归,他活该要拥有非凡能力,嗯,对,这一切都是很合理的。

文字再次发生变化,这次显现出来的是一长条的配方。

“途径:‘疯子’

序列九:‘疯子’

主材料:一份来自一位至少‘圣者’的的强者的充满恶意的祝福,一份相邻途径序列序列九非凡特性,一份非相邻途径序列九非凡特性

辅助材料:诡异诡气一瓶,失心草三株,乱神果实一颗,失智之花一朵,空无之水50毫升

注意事项:本途径所有材料均靠生吞,炼制为魔药则无效。”

宋克的理智回来了一丝,他有些犹豫,这个序列九的名字,让他有点想放弃,而且这些材料,听都没听说过,“圣者”是什么?“非凡特性”那又是什么?这些东西还要生吞,给他一种十分虚假的感觉,这玩意儿怕不是想杀了他,充满恶意的祝福,真的假的,真的不会死吗?

而在配方的底下,一行血色文字滚动。

“仅此一份配方,不信则离”

宋克咽了口唾沫,他在心中给自己打气:“我是穿越者,我不会死的,这是我的金手指,它不会骗我的,不管怎么说,就这个吧。”

我是穿越者,我是金手指的主人,我是绝对不会因此而死的,对,这一切都是非常的合理。

他开口了,“我想成为‘疯子’,但有一些概念我不明白……”

宋克话音未落,文字顿时收束,变成了一个金色的光团,宋克顿时慌了神,紧张了起来,急忙大喊,道:“等一下,我……”

还没等宋克说完,那金色光团便直直的冲撞向宋克,融入了宋克的“眉心”中,宋克体内的那些灵性也开始逐渐变得稳定,他松了口气。

“呼,这字幕如今还在,只不过是暂时性沉默了,还带来了一些神秘学知识。”

想到这,他又笑了笑,“果然,我是穿越者,我是天命之子,我活该活着,我活该有金手指,我果然是主角。”

他振臂一挥,“我会活着!我会永远的活着!我终将带着这份永生!回到我的家乡!”

………… 第六章:知识 宋克正忙着,他一边用两根手指头夹着自己在脖子上的眼睛,将它移向自己的眼眶处,一边梳理着自己体内的那些有用或无用的杂乱无章的灵性与知识。

“‘圣者’,即非凡途径序列四和序列三。”

“‘天使’,即非凡途径中的序列二和序列一,亦称神灵,位居真神(神明)之下。”

“一条途径可以视作为一条序列‘链条’,序列9为‘链条’中最低的品阶,序列数字越低,品阶越高。”

“序列靠服食魔药提升,魔药要靠非凡生物的对应部位或整个非凡生物配合其余特殊材料调制而成,服用魔药会带来非凡能力”

“非凡特性守恒定律——非凡不死,非凡特性如同一种寄生生物,它会主动寻找并寄生在一切与之接触、且能够容纳它的物体或生物之上。”

“非凡者吞服的魔药会以类似活着生命的形式影响他们的精神状态,非凡者的表现越靠近它们,这种影响就会越低微。”

“非凡生物,包括非凡者死亡后,尸体上都会析出非凡特性,非凡特性相当于对应死者序列的完整魔药主材料。”

“非凡特性,只是非凡。”

“非凡特性聚合定律,即高序列的非凡事物会在命运层次吸引本途径的非凡事物靠近。”

“非凡特性分离定律,即非凡因素聚集到一定程度时,会触发其分离本性,调整变量能改变这个聚集程度的高低。”

“直接服用高品质、超常规魔药大概率失控乃至死亡,小概率提升,但会被力量改造。”

“万物皆有灵性,灵性的概念,与前世玄幻小说中所谓的灵力的概念一样,不同的是,万物皆有灵性。”

“低序列死后化为怨魂,高序列死后化为恶灵。”

“服食魔药获得非凡能力,体内将会凝结非凡特性,从而拥有非凡能力,死亡之后,非凡特性自动析出,可以作为魔药主材料,长时间不融合会与周围任何事物相融合,成为神奇物品。”

“所谓非凡者,其实也是非凡生物的一种。死去的非凡者会在尸体的某个部位析出非凡特性。可以用回收的非凡特性来调配新的魔药,而不是杀死数量稀少,而且还有其他作用的非凡生物。”

“非凡非凡不灭定律,非凡特性的数量是固定的,不会随着个体的死亡而消失。在个体死亡后,非凡特性会析出成独特的材料,完全能代替魔药的主材料。天生的非凡生物可以通过吞噬自己缺失的那一份非凡特性来晋升。这与物种无关,只是个体间的博弈。”

“世界上有不靠服食魔药获得的非凡能力,且与序列途径不同,称为非序列能力。”

“神秘学将每个人非肉体的部分分为五层,并将其称之为‘五灵体’,这是一种特殊的灵性结构。”

“‘五灵体’中最核心名为‘真灵’,是每个人最根本的灵性,万物皆有灵性。”

“在物质世界之外,有由灵性构成的灵界,物质世界中的一切都可以在灵界找到对应,它也是某种特殊的介质,同时,灵界并不遵守物质世界的规则,它包含了过去,现在,未来,天地四方皆为混乱,位格低下者于游荡灵界时容易迷失。”

“天空之上有星空,星空对应的则为星界,星界是众神的圣所所在。”

“‘真灵’之外为‘真灵’的外在体现,即‘玄灵’,服食药之后可以用‘玄灵’观测灵界,众多魔法,皆通过‘玄灵’进行施展,同时,非凡者也可以借助‘玄灵’开启灵性进行观测灵界以及他人的‘五灵体’。”

“‘玄灵’之外,则为‘心灵’,灵性与肉体开始结合,牵涉头脑,与推理能力、思考能力、洞察能力、认识事物能力、情绪等多方面综合呈现。”

“‘心灵’之外,则为‘魂灵’,它是人体意识的最集中的体现,是‘心灵’的防护层,所有针对‘心灵’施展的魔法都必须通过‘魂灵’,也因此它最容易积累污染。到了这一层灵性就已经基本止步,再往后就是肉体占主导了。”

“第五层,也就是最外的一层,称之为‘魄灵’,由肉体主导,它便是人体的外在体现,是生命能量和肉体状态的体现。”

…………

宋克花费了大量的时间,终于将自己的所有组织器官摆正,成为了一个真正完整的人,同时,他也阅读完了所有的灵性知识,那些大多都是一些启蒙类知识,通过前世阅读过的一些玄幻小说便可以理解。

只是令人感到可惜的是,脑中的知识基本上都是一些神秘学的启蒙类知识,并没有更深奥、更神秘的,也没有和这个世界相关的知识。

宋克的目光停留在了几句话上。

“非凡材料中含有精神烙印,制作为魔药服用了之后,会留在非凡特性之中,积累疯狂,需要通过扮演魔药名称所对应身份的方法将其消化。”

“序列越高的非凡特性,在寄生后对宿主的影响越强烈。”

“当非凡特性寄生于物品时,没有相同的意志来与它抗衡,所以非凡物品通常都有很强的负面作用,需要被封印,即封印物。”

“当非凡特性寄生于生物体的情况下,可以通过扮演来安抚它,让它觉得你是同类,从而达到欺瞒它的目的,让它将力量共享给你的同时不会致力于影响你的思维。除了一些特殊的途径之外,大部分途径的非凡者一定要注意的是,你只是要欺骗它,不能真的把你自己给变成它的同类了,那样会彻底失控,这就是所谓的‘扮演法’。”

“扮演的过程,是非凡者与非凡互相接纳的过程,当完全消化的那一刻,所感受到的是奇妙感觉,其实就是自身在本途径刻下了精神烙印。精神烙印会在本途径的所有非凡特性之间徘徊,如果主体死亡,精神烙印的大部分将收缩至个体身上的那个非凡特性上,剩下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会逐渐被消磨掉。序列越高,精神烙印的残留时间越长,刻印越深,序列1开始,甚至会直接的影响到本途径非凡者。”

“魔药的消化,是可以提前扮演的。”

“‘疯子’途径不可扮演,请时刻牢记,你不是在扮演,你就是!并将它彻底地刻进你的本质!你不可以是在扮演你,你也不可以是你自己。”

宋克的心里有了一些别样的想法,他不动声色,继续将目光往下方移动。

“世有奇语,称为‘旧日文’,不知何源,乃大禁忌,有大恐怖,不可言教,不可书写,不可妄语,不可令此世人知,违则必死。”

突然,这句话抖动了一下,随即像是从未存在一般,被直接抹去,改为了另外一段话。

“你前世的文字被称为‘旧日文’,也不只有你一个人穿越了,因为某些穿越者的行为惹怒了一些隐秘存在,不是穿越者的人若是写下‘旧日文’,必死无疑,擅自教导不是穿越的人‘旧日文’,普遍一并抹杀。”

“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穿越者身份。”

宋克陷入了沉思。

“看这些描述,所谓的序列途径或许并不只有一条,它到底会有多少条?为什么我一定要选择这一条?”

“‘疯子’途径的本质看起来就是让自己彻底成为疯子”,会怎么做?是让我自己把自己弄疯,还是魔药会给我带来无尽的疯狂?”

“前世的语言都是禁忌,不可以传出,会死,是怎么个死法,可以复活吗?不,最好还是不要作死。”

“不要让别人知道穿越者身份,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穿越者,它后面也没有警告,没有说究竟会不会死,看起来只是一个提醒,等等,我是不是可以说谎,他人也可以说谎话,这是一个漏洞。”

“‘普遍一并抹杀’,这句话也有漏洞。‘普遍’,意思是说不是全部,那样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只要达到了某种特殊的情况,那么,就算擅自教导不是穿越者的人‘旧日文’,我也不会死?就是不知道被教导的人会不会死。或许,在我研究明白之后,这将成为一个有效的制敌手段,我有预感,这会在未来,带给我意想不到的效果。”

“问题来了,我该如何识别其他人是不是穿越者呢?如果我遇到一个穿越者,我应该如何对待他?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还是‘奇变偶不变,五指拳心剑’?”

“还有一个最大的疑问,也就是之前与‘深潜者’对战的时候,那个‘钟表’,以及心底浮现的那句‘此即,「不灭」时刻’,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宋克的大脑飞速运转,越想便越是疑惑,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这个世界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

“如果这些知识都是真的话,那可就真是,太有意思了!”

宋克抬头,看向一旁的“深潜者”尸体,只见在它的身上,一枚蓝色水晶状物体浮现,大约两根手指那么粗,四根手指那么长,与前世的水晶十分有九分相像。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非凡特性了。”

宋克暗自思虑,旋即迈动脚步,走向了那具“深潜者”尸体,微微弯下了腰,一把抓住了那枚闪烁奇异光芒,铭刻着神秘学符号的非凡特性。

“按照脑海中的知识来说,‘深潜者’这个种族是天生‘水手’途径序列七‘鲛人’,现在看来,它现在应该还是序列七,可惜我不能直接使用,这是高品质物品,而且金手指给我安排的序列途径是‘疯子’途径,而非‘水手’途径,如果直接使用的话,不但有可能会失控乃至死亡,就算活下来也与金手指不合,目前看来它应该不会害我,而且我刚刚拿起便有一种排斥感,或许…………”

在宋克的脑海之中,一条知识猛的突兀了出来。

“世界上有一些人,天生便具有某些非凡特征,或是对某方面的灵感极高,他们天生便是某条途径的半序列九,已经有了固定的特性。”

宋克先是有些疑惑,“莫非,我已经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固定在了‘疯子’途径,成为了半个‘疯子’,所以才会有排斥感?”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宋克思索着,好看的眉头紧锁。

突然,他像想到了什么,闭上眼睛,控制着自己的灵性向右手流去,随后,向虚空一抓。

他闭着眼睛,感觉到手里似乎抓着什么硬物,再仔细一摸,果然如他所料,是一枚单片眼镜的模样。

他猛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枚像是用水晶打磨而成一般的单片眼镜,“卡尔沃特之眼”、“隐秘之眸”!

无穷的痛苦再次向他袭来,可他毕竟已经融合了“深潜者”的血肉与内脏,并且手中的非凡特性也帮他承担了一些,可这也仅仅是让他稍微好受了一点。

他感受到了一些亲和感,像是本能反应一般。

“果然,这就是所谓的非凡特征。”宋克彻底明白了,正是手中的这一枚单片眼镜使他成为了半个“疯子”,“这应该是一件‘疯子’途径的高品阶物品,呵,或许它是我的另外一个金手指也说不定呢,虽然不知道它有什么能力,但从名字和之前带给我的影响来判断,之前那‘深潜者’好像是忽然找不了我一样的表现应该就是它带来的,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隐秘’了。或许,它应该就是前世玄幻小说中所谓的‘伴生灵宝’了吧?”

感受到自身的灵性被不断的抽取,宋克打算把它收起来。

正要切断灵性时,一道光芒突然从“隐秘之眸”上激射而出,打在宋克手中的那枚非凡特性上,随之而来的是宋克感受到自身所有的灵性好像全部被一抽而空,“隐秘之眸”也再次在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那枚非凡特性落地,一分为三,分为一大一中一小三枚蓝色水晶,散发着明显不同程度的灵性。

“嗯?”

宋克惊疑,脑中知识再次开始滚动。

“高品质非凡特性通常含有一系列的非凡特性,使用高位格力量可以将其分裂撕扯,直至最后化为最低品阶非凡特性,即序列九非凡特性。”

“根据非凡特性分离定律可以获得三个分离非凡特性的方法。”

“使用超规格的攻击粉碎非凡特性,在其重新聚合的时候根据聚合速度的不同,捕捉分离出不同序列的非凡特性。”

“将非凡特性与某物相融,固定其形态后用相悖的非凡途径力量去给它增压,逐级逼出非凡特性,这个过程要保持相融那物不被破坏。”

“寻找到本身就具有析出其他非凡物品特性的特殊非凡物品,把它们放在一起,因为位格的高低可能会导致分离非凡特性的时间长短不一,但最终都会析出来。”

宋克看完这些知识,不免有些思虑。

“这样来说的话,那么这三份非凡特性应该分别就是‘水手’途径序列九,序列八,序列七非凡特性。”。对于“水手”途径,宋克只知道它的序列九名为“水手”,序列八名为“水之子”,序列七名为“蛟人”,这是其体内属于“深潜者”的血肉中蕴含的灵性知识告诉他的,其余一概不知。

“让我想想,‘水手’途径是‘疯子’途径的非相邻途径,‘疯子’主材料已经拿到了一个,最难获得的应该是‘圣者’充满恶意的祝福,这个的风险太大了,嗯……”

在宋克的脑海之中,一道字幕出现。

“祝福已至。”

宋克愣了一下,感觉如晴天霹雳,随即,他思绪涌动,回忆着自穿越以来经过的所有事情,在过了几遍之后,脑海回忆定格在了一幅画面,那是一个小孩子在木盆上用中文念诵一段奇怪的话。

“混生诡世游仙,异令不死邪虫,秽敕混感太圣,幽海弥失天君……”

他想到了那随之而来的极大痛苦,想到了那随之而来的澎湃灵性与身体素质的强化,不禁苦笑一声:“原来,这一切,都早已安排好了,最难获得的,反倒成为了最容易获得的。”

“这样看来,主材料还剩一个,‘疯子’途径的相邻途径序列九非凡特性。”

“也就是说,我得以半序列九的力量,去猎杀一个真正的‘疯子’,或者是‘疯子’途径的相邻途径序列九,呵,果然是‘疯子’啊!也不知道,我以后是不是会,彻底疯狂,最后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呵!”

自嘲一声,他又沉下心来,“如果从这样看来的话,祝福,单片眼镜,知识字幕,这些所谓的。我的‘金手指’无一例外都再将我往‘疯子’这条路上推,这条途径究竟有什么魔力,穿越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是一个有趣的‘课题’!”

他笑了笑,随即一口将“水手”非凡特性吞下。

“呃啊!”

剧烈的痛苦顿时笼罩住了他,他的身体开始止不住的扭曲,一片片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的鱼鳞开始浮现在他的肉体上,牙齿渐渐变得尖锐,他感觉像是在不可避免的向着“水手”途径转化!

突然一股从内部散发出的疼痛笼罩住了他,这股痛苦更加强烈,瞬间压制住了吞下非凡特性的痛苦,他的身体也不再扭曲,幻鳞消退,但他的眼眸也开始变得充满血丝,再配上那一口尖牙,令人心生恐惧。

宋克直起了身子,感受一下自己的力量,目前目前他可以使用“水手”的能力,但他并不是序列九“水手”,他仍然是半个序列九“疯子”,“真是奇特呀,不是‘水手’却可以使用‘水手’的能力,这就是‘疯子’吗?”感受到自己的性情在潜移默化的改变,并且不可逆转,他轻笑一声,“以‘疯’为代价掠夺其他途径的能力,但相应的,也接纳了其他途径带来的‘疯狂’,但在有‘圣者’充满恶意的祝福的情况下,以‘疯’攻‘疯’,真是一条有够‘疯狂’的途径。”

他体内的灵性得到了增长,身体素质也在逐渐提高,长到了1米4,并且体内的灵性记录在“深潜者”血肉的冲击下,竟然无视自然规律,骨龄直接达到了11岁,跨了足足四年。

宋克看向另外两份非凡特性,不禁舔了舔唇,但在理智的压制下,在活着的目标下,他还是放弃了直接吞下另外两份非凡特性的想法。

“应该放到哪呢?”

宋克思索着,他的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奇特的想法,“要不然把肉给割开,塞进去吧,这样还可以调动非凡能力。”

他摇摇头,立刻放弃了这个想法,他现在精神状态有点不正常,必须时刻保持理智。

“该死,连穿越者标配的随身储物空间都没有的吗?”他咒骂一句,脑中的字幕突然像是活了一般,展示出来了四个字,随即彻底消散,那四个字是——“隐秘之眸”。 第七章:炼金法师 “隐秘之眸?”

看到脑中字幕给出最后的提示后彻底消散,宋克先是止不住的一阵惋惜,真是可惜了,一个发挥指导老师作用的金手指没了,唉……

旋即他又振作了起,想起了字幕最后给出的提示,宋克控制全身灵性流向右手,如今他已实力相当于一般的序列九,灵性增长了不止一倍。

“噗!”一口黑血吐出,剧痛瞬间便笼罩住了宋克,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剧烈的疼痛了,这一次,好似有无数根尖锐的银针在他的皮肤上扎进又扎出,又好似无数条蠕虫在他的血肉中啃食,感觉现在经历剥皮之苦、食肉之痛,精神也开始逐渐变得恍惚,令他忍不住痛苦的哀嚎,这是以半序列九的规格强行动用序列九灵性与召唤高位格物品的代价重叠而带来的副作用。

宋克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他忍住疼痛,从虚空之中拿出来了一枚单片眼镜,正是那枚“隐秘之眸”。

当宋克将“隐秘之眸”戴在右眼框上时,又是一股若有若无的神秘学联系连接上了他。

先前他还不是非凡者,所以并没有感受到,如今,他已成为了半个非凡者,可以勉强感受到了一丝。

他正要细微感受,联系便猛的断开来了。

宋克也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懊恼,他突然认识到了自己现在还太过于弱小,他在他的心里设下了第三个目标——变强。

但是,在此之前,他要先研究好,自己手中的这枚单片眼睛“隐秘之眸”的功能。

当宋克把“隐秘之眸”戴在右眼眶上的那一刻,他感受到所有的痛苦都在刹那之间离他而去了,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伟力给“隐秘”了。

宋克并没有去想那么多,他知道这些事情不是他现在的位格可以了解的。

他开始向“隐秘之眸”灌输灵性,不停地灌输着灵性,一直到他感觉自己好像是要被榨干了,“隐秘之眸”才终于开始有了反应。

一股神秘学联系连接上了他,他感觉到自己体内好像有一个若有若无的虚无空间的存在,那虚无空间好像是在自己的体内,又好像在外界,它存在于灵性,又存在于物质,同时还都不存在,它好像同时存在于“五灵体”上,又不存在,感觉就好像是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灵性与物质之中,既同时存在,又同时不存在。

这是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突然,宋克的“玄灵”感受到一阵牵引,从自己的身体里钻进了“自己的身体”里,进入了那片虚无空间。

在那片虚无空间内,宋克缓缓张开了双眸,他惊奇的发现,自己的五感竟然全部混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感官,可以看到自己先前看不到的东西,这正是他脑中的记忆中的那个,“疯子”的非凡能力,只有“疯子”途径的人才可以凭借至少序列九的位格开启的特殊灵视——“混感”,据说,在“混感”的神奇状态下,可以看到原本以自己的位格来说看不到的东西。

可是,他现在的位格只有半序列九,按照常理来说,以他现在的位格,根本开启不了“混感”,根本不可能可以开启。

莫非,这便是这片虚无空间的奇妙之处,让每一个进入的人都可以被强行开启“混感”?

从这样看来的话,那么这虚无片空间就真的可能和“疯子”途径拥有着莫大的关系。

那么,这片虚无空间的载体,那一枚外形为单片眼镜的“卡尔沃特之眼”“隐秘之眸”,是“疯子”途径高位格物品没跑了,只是不知道,这件神奇物品的位格,到底有多高。

“这……还真有储物空间啊!”

宋克用“混感”仔细地感受着此方天地,发现它的功能居然还真是储物空间,以前是一些玄幻小说中关于“纳戒”的的设定几乎是一模一样,简直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同样的须弥纳芥子,芥子藏须弥,神奇无比。

宋克向四周望去,可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虚无,可他还是隐隐约约地凭借“混感”感觉到,那里其实还是有别的东西的。

他明白导致这样的原因是什么——位格不够。

灵性开始有些告急,迫不得已,宋克“下线”了——好吧,其实是被“踢”了出去。

宋克的“玄灵”刚从“自己体内”的虚无空间中出来,旋即便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内,他精神有些恍惚,这是灵性险些再次枯竭的副作用,他有一些预感,若是短时间内灵性再次临近枯竭的话,他极有可能会失控乃至死亡。

宋克回过神来,趁着“隐秘之眸”还在,下意识地捏了捏那枚单片眼镜的眼镜框,手中的两枚非凡特性就消失不见,宋克在心中也瞬间便明悟了它们去了哪里,他强撑着,咧嘴一笑,

“果然是……储物空间……”

旋即便触发了前世所谓的“年轻真好,倒头就睡”定律,精神一阵恍惚,无力地倒下了,眼皮也合上了,彻底进入了梦乡,“隐秘之眸”也因为没有人提供灵性而消失在了虚空。

…………

隐隐约约间,宋克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回到了故乡,梦见自己的父母,那时候他才刚满18岁,正值青春年少,可如今却是英年早逝。

他看着母亲那慈爱的笑容,口中尽是些唠叨的话语,为他准备美味可口的饭菜;他看见父亲那古板还有严肃的脸庞,不禁有了几分笑意,看着他专心致志的在手机上下着棋,心中有种幸福之感。

他记得,那天是放假的日子,他正要回家,爸妈也打来了电话,说给他准备好他爱吃的饺子。他正想着回家,向火车站走去。

可是,明明不甚遥远的火车站,不用多久车程的家,却成为了他穷尽最后的人生时光都没有到达的地方!他倒在了火车站前!

“咔嚓”一声,梦境破碎,又是新的梦境。

他成为了站在世界顶端的男人,他寻找着回家的方法,一次又一次的寻找。

…………

迷迷糊糊的梦间,宋克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奇怪的声响,犹如呓语一般,模糊而又让人听不清,让当时在做梦的他根本就听不懂。

“‘深潜者’?……奇怪……人……受灾受难……看看……鉴定……最佳……”

“真……好运……捡……这种经历了……娃子……是……材料……先……助手……徒弟……带走……最佳……序列七……”

旋即,宋克便感到头猛地一沉,彻底地睡死了过去。

…………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却是看到了一片黑暗。

“哒哒哒,啪!”,煤气灯亮了,昏黄的灯光照耀着宋克,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先是闭上了眼睛,然后迅速地摸向四周角落阴影处,慢慢睁开了眼睛。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袍的枯瘦男人,那男人拿下帽子,露出一张满是褶子的脸,从外貌上来看,他大概已经五六十岁了。

“你是谁?”宋克厉声问道,一脸的警惕,注视着这位老男人,身体呈现攻击状态,同时用一只手防备突如其来的攻击,另一只手则向四周摸索,寻找可以用的武器。

“孩子,别紧张,放轻松点,我啊,在雾米河岸边看到了你,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就把你带了回来。”那人一开始也是一副戒备状态,在看到对面只是一个小孩子之后,略微放松了一丝警惕,不紧不慢的用着南顿恩王国通用语言南顿恩语说着,同时努力的让宋克放轻松,声音中满是温和,同时缓缓的向前走来。

宋克仍旧是呈现一幅警惕状态,随时准备发起进攻,他现在就像是一只离开了父母、没有任何安全感的小狼,不信任任何人,同时因为他的经历,用着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

对方那人看宋克这一副样子,他放缓了脚步,站到灯光下,心中已经明白了什么,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下一句将要说的话说错了,对方会毫不犹豫地对他发起进攻,他有这种预感。

宋克看着站在灯光中的人,观察着他的神态与外貌,那人满脸褶子,略显苍老,褐色的眸子,头发有些许斑白,五官立体,眼眶深邃,脸部线条不甚柔和,面部轮廓较深,体型单薄,有点类似于前世的西方人。“这就是莫阿兹大陆的人长相吗?”宋克暗自思虑。

说起来,这还是他自穿越以来,第一次遇到这个世界上的活人,她对此不免有些好奇。

宋克在打量对方,对方也在观察宋克。

“我叫丹里森·奇杰,是密克什城一家药店的老板,在雾米河边上捡到了你,看到你边上还有一具‘深潜者’的空壳尸体,而你还活着,便觉得你有些不凡,将你给带了回来,呵,忘了说了,我是一名非凡者,想必你应该能够理解这个概念,我是‘毒师’途径序列八‘炼金法师’,想必你应该能够理解这意味着什么。”

他拄着一根木质手杖,温和的话语,在宋克的耳朵里却听出了一丝威胁的味道,这是在警告他不要反抗,呵,虽然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但是,该低头时还是得低头啊。“毒师”途径?听起来有点意思,跟着他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在“空壳”这两个字上,丹里森别有用心的加重了音,他想要从宋克的脸上看到不一样的表情,从中推断这整件事情,可惜宋克表情不变,他最终还是没有收获到他想要的样子,这让他有些失望。

宋克冲着丹里森微微一笑,表现出一副示好的表情,几乎毫无破绽。

他同样用着南顿恩语说道:“奇杰先生,十分感谢您救了我,”说着他露出了一副几乎毫无破绽的笑容。

笫八章:故事 “不必感谢,这只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只见“炼金法师”丹里森·奇杰呵呵一笑,旋即开口说道:“不过,孩子,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奇杰老先生,您但说无妨。”宋克半个身子走出了阴影,来到了煤气灯光之下,在灯光的照耀下,露出了满脸的恭敬,就好像真的仅仅只是一位10岁小孩在面对救了他一命的老人家时的表情一样,几乎可以说是毫无破绽可言。

“既然如此,那我便直说了,”丹里森顿了一下,旋即继续说道,“孩子啊,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从哪儿来的呢?”

宋克明显是愣了一下,他似乎是并没有想到丹里森会如此,开门见山,而这幅神情,也映入了丹里森的眼中。

宋克先是微笑,随即坦诚道:“说真的,奇杰先生,我并没有想到您会如此直接的问出来。”

丹里森·奇杰同样回以一微笑,“我也知道我这样可能会有点直接,但我确实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宋克微笑着,脑中快速闪过来到这个世界后看到的是种种,缓缓的开始讲述着他的来历,但其中是真是假,只有他知道。

“是这样的,奇杰先生,我的名字是克因蒙·普洛代,您可以直接叫我克因蒙,今年11岁,来自女神教会的修道院,嗯,黑暗女神教会。”宋克顿了一下,十分流利的说出“女神教会”这4个字,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丹里森·奇杰有可能不是黑暗女神的信徒,便完整的说出来了“黑暗女神教会”这6个字,若不是事先得知,恐怕谁来了都只会认为他是一个黑暗女神的信徒。

同时“修道院”这三个字委婉的点明了他是一个孤儿的身份,这是宋克故意为之,在他的记忆之中,南顿恩王国的人说话普遍比较委婉或者幽默,并不像其南方的圣比斯王国或圣比斯共和国那样直接奔放,也不像西方萨尔王国或者莫阿兹大陆最北方的弗尔曼帝国那样豪放,或许这与这个国家的历史有关,受到了那位在两百多年前立国的“立国者”阿格萨尔一世其绅士一般的品格受熏陶,这种绅士风格甚至影响到了东北边的星希王国以及处于星希王国南边、南顿恩王国东北边的盖伦公国。

至于克因蒙·普洛代这个名字,这当然不是瞎编的,这与他后续所要讲述的内容有关。

听到“黑暗女神教会”这几个字,丹里森几乎微不可查地愣了一下,略显有点紧张,这神情稍纵即逝,他旋即迅速恢复了正常,这表现出来了丹里森十分良好的微表情控制能力,可是,细微的表情,最终还是没能逃过宋克的眼睛。

宋茜一边说着,一边在心中推测,“看这老头的架势,应该是一个野生的的非凡者。而黑暗女神教会是南顿恩王国两大教会之一,如果没有别的情况的话,听到这几个字不应该是这种反应。他却还点愣了一下,并且还表现出来一丝紧张,如果他不是在故意欺诈我的话,那么便可以从中推断,黑暗女神教会乃至所有正统教会与野生非凡者之间并不融洽,甚至有可能敌对,否则这老头就不可能是这种表情,可以在之后借此诈一下他。”

“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说的一些假故事如果和黑暗女神教会牵扯上了关系的话,他也几乎不可能有方法可以去求证。”

“让我想想,密克什城同样是一座不小的城邦,其与撒延城一般,同样濒临雾海,位于撒延城的西边,双方以雾米河为界。黑暗女神教会的圣摩撒尔大教堂位于撒延城北部,按原主记忆来看,被污染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中间不知道隔了多久,后来被扔到雾米河中,等我穿越到的时候,可以判断出来,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雾米河流水比较平缓,没有被冲到雾海十分正常……我记得在我醒来的地方周边有大片的森林,如果脑中那零零散散的雾海郡地图是真的话,那么从地形变可以推断那个地方离撒延城已经开始有点远了,而密克什城和撒延城之间的距离本身就其实不算太近,个别地方更是相离甚远……根据我体内的十分破碎的零散灵性记录来说,我应该沉眠了大半天……这老头应该不可能在密克什城这方面说谎……综合以上各条线索,可以推算出来,这老头绝无可能到撒延城求证,只要表演的足够真实,故事足够合理,那么,应该可以尝试编织故事来欺诈一下他。”

宋克外表上仍旧是一幅真诚少年的模样,微笑着继续缓缓地叙述着自己的故事。

“我后来被一位主教青睐,便被带在身边做一个小助手,或者说学徒。”

丹里森·奇杰眼睛微眯,散发出一股危险的味道,但宋克就好像是并未察觉一样,人就是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故事。

突然,丹里森开口提出了问题,“抱歉,我并不是故意要打断你,只是我有一个问题,想请你解答,呵,你知道的,一般人对待陌生人自然是有着疑心的。”

“尊敬的奇杰先生,如果你有什么问题的话,那就请问吧。”

“我想问一下,那位主教先生叫什么?呵,你应该知道的,如果我能够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那么,对于我后续的求证就会有很大的帮助,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帮助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万一被拯救的对象是个彻头彻尾、十恶不赦的恶人呢?”丹里森·奇杰语气诙谐温和,细听却是若有所指,但是,宋克就好像是并没听懂其中蕴含的意思,再仔细倾听之后开口回答,说:“奇杰先生,您的谨慎让人赞佩。那位主教先生,呵,请允许我直接说出他的的名字,不要误会,这并不意味着我没有礼貌,您知道的,对于一个绅士来说,名声是十分重要的,这只不过是对您的问题的尊重罢了。”

丹里森回答说:“我当然不会这么认为,呃……克因蒙,我就这样直接叫吧,在我看来你是一位真正的十分有礼的小绅士,我想,那位遵循着黑暗女神教会仁慈教义的主教先生,是应该不会介意的。”

“那我就放心了。”宋克的腔调略显有些奇怪,他说,“那位十分仁爱的令人尊敬的主教先生的名字叫做希尔摩·克洛。说实话,克洛主教的品行让我感到十分佩服,他是一个真正仁慈的人,在成为他的助手之后,我便开始跟随着他,曾经我们一起到乡下传教,他挨家挨户的询问是否需要帮助,并讲解教义,十分的有耐心。他信奉的观点是日行百善,这令我感到钦佩。”

宋克一边回忆着脑海中的记忆,一边说着,他当然不敢直接随便瞎编个人名,便拿去回答,毕竟他不敢赌这个老头究竟有没有方法求证,希尔摩·克洛当然是存在的,在宋克的记忆中,希尔摩·克洛的身边也是有着从修道院中挑选的小助手、小学徒跟随着的。说实话,在他想起自己的时候,也确实是由衷的赞扬希尔摩·克洛的善良,他不禁想到,在原主的记忆中,希尔摩·克洛的学徒中有一个11岁的小孩,那是他最小的助手,也是最自由的。

那个名叫克因蒙·普洛代的孩子经常带来到修道院与给他们讲述故事,讲述着外面世界的万般之精彩。而这个孩子也是宋克接下来要取代的对象,毕竟,谁让这孩子在让宋克有记忆的情况下还并不出名呢,用他的名字,是再合适不过了。

宋克觉得,面前这老头应该不可能查的那么仔细,就算他有人脉,也不可能这么仔细的查出来有关克因蒙的一切,这也就给了他取代那个倒霉的孩子的机会。

值得一提的是,希尔摩·克洛与克因蒙·普洛代已经死了,正好死在建城日的前一天,死在了雾米河边,而这种事也并不值得宣传,所以宋克判断,黑暗女神教会应该对二人做了死亡记录,而丹里森·奇杰应该也只能查到这一步,他完全可以将时间给混淆,并彻底地取代克因蒙·普洛代的名字。

“抱歉,我只是想活着,一切都为了活着。”宋克在心中暗暗的想,同时,他又给了自己另一个理由,世界上并不允许出现“旧日文”,而且“宋克”这个名字与这个世界上现行取名规律并不相符,也就是,说他迟早得给自己换一个名字,既然如此,何不干脆换成克因蒙·普洛代呢?

“那么,从今天开始,我,就不再是我了,我不叫宋克,我叫,克因蒙·普洛代。从今往后,宋克死了,活下来的只有克因蒙。请叫我,克因蒙。”

同时,在有了希尔摩·克洛的死亡之后,克因蒙便完全有理由解释有关“深潜者”的事,按照记忆中的那个女士的说法,那所谓的阿克尔·托斯主教是一名序列八,在世界上还存在序列之外力量以及神秘物品的前提之下,一名序列八和一名序列七同归于尽在理论上来讲是完全有可能的,至于实践,克因蒙认为面前这老头几乎完全没有可能进行,就算进行实践也不能证明什么。

说白了,就一句话,“嘴长在我身上,我爱怎么说怎么说,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克因蒙的语气突然转为悲凉,“可惜,就在本次建城日那一天,呵,请见谅,因为我并不知道那是昨天,还是前天,所以只能用这种古怪的单词来说。”

丹里森开口,“那是昨天。”

克因蒙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好的。就在昨天,克洛先生紧急接收到了一个任务,我并不知道那个任务的主体是什么,只知道克洛先生火急火燎的带着我去了向南方走去,他通过教堂的一条地底隧道来到了城外的地面上,我并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在城内走,他也并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只是严肃的告诉我少问、少说、少看、少听,我只好按照他说的来做。”

“我们一路来到了南方的那片大森林中,继续赶路,然后……”

突然,克因蒙的表情变得极度惊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让他十分害怕的东西。

丹里森用他那温柔的语调安抚着克因蒙,“别怕,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克因蒙强忍着恐惧,继续说着,“突然,一个巨大的怪物从水中窜了出来,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它,它长得十分恶心而又可怖,它的身体呈现为一种灰暗的绿色,肚皮却又是白色的,身体的大部分都光亮滑溜,但是背上却又长着带鳞的高脊,就像是鱼一样。那个怪物的身形有着人形的模糊特征,而头部却是鱼类的,长着从不闭合的、巨大的、凸出的眼球,而在它的脖颈的两旁,还有不断颤动的鳃,长长的手脚上都有蹼。”

“那个怪物叫做‘深潜者’。”丹里森开口出声提醒。

“对,对,‘深潜者’,克洛先生也是这么称呼它的,它……它……”克因蒙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越往后说他的神情就越是失态。

克因蒙的表情愈发恐惧,到最后他甚至描述不下去了。终于,他“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身体则是止不住的颤抖。

“唉——”丹里森长叹一声,没有说别的话,只是那么注视了一会儿,随即将克因蒙给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岁月似乎并没有将他的力气一并带走。

“克因蒙,我想,你应该需要安静的环境,我就先不打扰你了,你好好的想一想吧。”说完,丹里森便转身而去,只留下了一道略显枯瘦的背影。

克因蒙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轻轻地滑落。

几分钟后,他的嘴角勾勒出一道不易察觉的微笑。 第九章:噩梦 土黄色的太阳高悬,周身弥漫无尽黑线,肆意蔓延,暗红色的天幕下,是一片破旧的城邦,从废墟中你可以看出来,此地腐朽前或许是一个科技发达、繁荣昌盛的大都市。

破败的废墟之中,一个身着黑衣的瘦削男子正在狂奔着,他神色慌张、面露恐惧,头也不敢回的拼命狂奔着。

在他的身后,是一片纯粹而又如海洋一般“浩瀚”的极致“黑暗”,不,那并不是纯粹的黑暗,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蕴含着世间一切色彩的五彩斑斓的“黑”,它不可以用言语以名其状,它让人看一眼便心生恐惧。

那“黑暗”紧追不舍,它蠕动着,凡是拦它前路的,一切都将被它吞噬,无论是高搂、树木,大地,亦或者是天空,甚至是连日月星辰也尽数被它所吞噬了。

“黑暗”之中,无数道不知是何种族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其中蕴含着恐惧、愤怒、悲哀、愧疚、痛苦、懊恼、悔恨、喜悦等各种难以用语言来描述的所谓的人性“情感”。

那种场景,仿佛是末日降临,灾祸横行。

那男子只是稍微回了一下头,看了一眼身后,便一下子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那些,那些都是些什么东西?

他“看”到了一片纯粹的“黑暗”,他“看”到了各种各样的“声音”,他“看”到了各种各样的“情感”,他“看”到了各种各样的“品格”,他“看”到了各种各样的“人性光辉”与“神性黑暗”,他“看”到了各种各样的“人性黑暗”与“神性光辉”,他“看”到了喜怒哀乐,他“看”到了悲欢离合,他“看”到了贪婪、无耻、狡诈、阴狠、残暴、仁慈、大爱、情欲,他“看”到了贪嗔痴,他“看”到了一声声赞美与谩骂,他“看”到了一声声低语与高歌,他“看”到了成住坏空,他“看”到了易初始素极,他“看”到了光,他“看”到了人,他“看”到了神,他“看”到了他她它祂!

他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他所“看”到的那些东西,那一团团极具冲击感的“东西”,那一团团概念根本就无法用言语来描述!不!或许它本来就不应该用言语来描述!他只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好像是快要炸开了一般!

“砰!”

他的全身炸裂开来,留下了一地的“概念”。

在他的“身体”崩溃之后,光怪陆离、满是呓语的梦境便迅速地支离破碎,大梦,醒矣!

克因蒙立刻便睁开眼睛并坐了起来,他环顾四周,只见一片黑暗。再往近处看看,呼,他正在坐在床上。

不知不觉中,豆大的汗滴已经布满了他的额头,惊恐之色溢于言表,难以想象他在梦中究竟看到了什么,以至于那股慌张之感到如今还无法彻底平息。

克因蒙久久无法回过神来,直到足足过去了10多分钟,他这才反应过来,口中喃喃,“刚才……我在梦里……究竟看到了什么?”

克因蒙敢肯定的是,这个梦,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的梦,并且,一定有非凡因素掺杂其中。

梦醒前他看到的那一幅幅画面是如此的难以言说,以致于他到至今都难以平复心情,但当他想仔细回想时,却又是遗忘了在梦中看到的那些,只看到一片模模糊糊的画面碎片,像是看片时被打上了马赛克一样,还被切得稀碎。

克因蒙拼命回想着,想要想起梦境中的一些细节,可他的身体像不受他自己控制了一般,死死地遏制住他的想法,不让他深究。

他身上的灵性仿佛是在尖叫一般,竭力阻止着他,让他几乎无法进行思考。

他就像是,一个名为“自主意识”的公主被三条分别名为“灵性”、“理智”与“本能”的恶龙给囚禁在了一座名为“束缚”的城堡之中,而且并没有任何一个勇士或者王子可以去拯救他。

他就像是没有实权的周天子,亦或是囚禁在深宫之中的汉献帝,有名而无权,被自己所谓的臣下牢牢的把握在手中。

他愤怒了,他拼命了,他尽力了,他妥协了,他遗忘了。

在他选择妥协并遗忘之后,“灵性”、“理智”与“本能”重新和“自主意识”结合到了一起,共同盘踞在“身体”的“王座”上,占据着“控制身体”的“高地”。

他微微长舒一口气,眼睛微微眯起。他听到了一点不知何时便有的十分细微的几乎微不可查的声音!

他用他的小手紧紧抓着半盖在身上的被子,嘴唇轻抿,眼角略微泛红,竭力的展现出来了一副刚做完噩梦还仍就魂不守舍的形象。

他口中轻声呢喃,充满紧张与怀念,“克洛先生……老师……为什么……你明明可以活下去的……”

他的声音中含着极大的恐惧与不可思议。

克因蒙一边轻声呢喃,一边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动静,可能是因为“疯子”途径的灵性直觉一般都十分的强大,他能够听到许多本无法听到的声音。

还是没有丝毫的动静,只有一点点细微到几乎无法听到的呼吸声。

“为什么呢?是因为……还不够吗?”克因蒙在心底疑惑,施即改变了方案,既然对方还是不动声色,遵守着所谓“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那么,这局,只能由他来开了。

“这方法十分的危险,也十分的疯狂,但放在这种场景下,也就十分的适合,暴露的概率很大,隐藏的概率也不小,很疯的一个决定。”克因蒙在心中这样想,很疯,但很不错,不是吗?他本就是半个“疯子”,用一些十分疯狂的方案,这很合理。

他先是小声的呜咽,像一匹丧父的小狼,随后声音逐渐变大大,眼眶通红,就像是哭了很久。

突然,他猛的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就像是联想到了什么让他很害怕也十分愤恨的东西。

“啊!!!”

他愤怒的嘶吼,猛的从床上蹦了起来。

他神色慌张,四处阴暗爬行,像是因某种情绪的猛烈而导致几乎无法进行正常走路一般,“光,光!我要光,我要光!”他大声吼叫着,十分的失态,就像一个畏惧黑暗的精神病人。

他随手拿起手边的东西便往地上砸去,或砸在自己身上,或砸在地板上,或砸在天花板上,或砸在墙上。

没过多久,房间内便是一片狼藉,而他本人也已经是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啊!!!”

他大声吼叫着,像在发泄。

他将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摧毁,他将自己折磨的不似人形,他像是身怀巨力一般,将自己先前睡觉的木床给掀了起来,竖立在地板上。

发泄一通之后,脸上仍旧是惊恐与慌张,但他像是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害怕,他神情紧张,他蜷缩在了墙角。

口中仍是止不住的呢喃着,“光……老师……女神……主教……光……老师……”

这一刻,他像是一匹受伤的狼,又像是一个经历了生离死别的又在梦中被折磨的普通小孩。

克因蒙,他,崩溃了!

这一刻,他像一个真正的孩子一般,可惜,没有任何的避风港,可以给他带来温暖,为他抚去伤疤。他像是一匹幼狼,只能在一通充斥着愤怒的发泄之后,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沉默无声。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迅速的传来,只在下一刻,门便开了,灯,亮了。

丹里森看着满地的狼藉,先是眼晴眯了眯,闪过一道寒光,旋即便隐藏了起来,皱了皱眉,像是强忍着愤怒一般,问克因蒙,“你在干什么?”

克因蒙就像是秉着“沉默是金”的原则,似乎并不打算对此行为做出回答,只是独自神色黯然,眼中空洞无神,似愤怒,似恐惧,倾慌张,似惊恐,似仇恨。

丹里森本想对此做出回应,表达自己的不满与谴责,但他还是把这份愤怒给咽了下去,他想到了自己把对面这个孩子捡回来的目的,意识到这次可能是打开他心门的最好的机会,如果因为一时的情绪错失此次良机,那以后便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更何况,克因蒙在被丹里森救回之后,便扔到自身药剂店内的专门存放这种需要好好对待的人地下室中,并没有放置什么十分珍贵的东西,若是因为这点小钱便大发雷霆,从而伤害面前这孩子的心,导致后续计划推进困难,明显不值得,这并不划算,而且,他嗅到了一些以后可以控制利用的手段,所以,他并没有选择了大发雷霆,而是用一种强忍着愤怒的温和的语调来进行又一次的询问,他温声细语地问:“孩子,你这是怎么了?”

克因蒙那空洞无神的黑眸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渐渐地回过神来。

他的神态,在灯光的照耀下渐渐的不再呈现那一丝的癫狂。

他开口第一句便是道歉,

“抱歉,奇杰先生,我失态了,很抱歉打扰到了你的休息,我对此十分的惭愧。”

或许是因为睡了一会,克因蒙的语气以及说出来的话语并不像昨天那么古怪,其中并没有蕴含的那一丝癫狂与别扭。

丹里森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没事的,孩子,我想问问,你这究竟是怎么了呢?”

克因蒙的声音中充满了抱歉,“不好意思,奇杰先生,我也并不是很明白。并不是我要有意瞒你,只是我脑中现在十分的混乱,这让我难以对现状进行有效的思考。”

“不用道歉,我理解你的心情,生离死别这种事,会给每个人带来巨大的心理阴影,但是,我们应该活在当下,走在未来,不是吗?我想,如果那位以善良著称的克洛先生现在还在你的身边的话,那么,想必他是一点你看到你因为他变成这个样子,所以,放轻松,你可以对我诉说有关于你的一切故事,我都会仔细倾听。”

克因蒙抿着嘴,小小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名为感激的光芒。

他轻声说:“我做了一场噩梦。” 第十章:开导 克因蒙开始对着丹里森讲述那个可怕的噩梦。

“我梦见,我在一片海洋中,大海漆黑,见不到一丝的光亮,克洛先生在我的身边,他给了我极大的安全感,他并没有说话,却只是紧紧的望着前方,摆出战斗状态。”

“或许是因为梦本质是混乱的,总而言之,物质世界的一些规则似乎在梦里并不适用。我在梦境之中的漆黑海洋之中,仍旧可以进行正常的正常呼吸,在透不进一丝光亮的黑暗之中,仍旧可以看到前方。”

“我仔细一看,瞬间便呆愣在了原地,四面八方,都是上次我跟您讲的那个怪物,叫那个,呃,叫,叫……”克因蒙讲着讲着便卡壳了,他居然忘记了那个怪物的名字,脸颊也因此染上些许绯红。

“叫做‘深潜者’。”丹里森出声提醒。

“对,对,‘深潜者’。”克因蒙似乎是有些尴尬,顿了好一会儿,最终他还是因此而停下了故事的讲述,他仍是在叙述着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四面八方都是‘深潜者’,一大片一大片的,它们长得十分可怖而又恶心。”

“我看见,我看见,克洛先生为了保护我,被它们给撕碎,血液四处溢散,黑暗的海洋中却染不出哪怕一丝颜色,然后,然后突然面前的一切像是镜子一般破碎,我坠入了一片永恒的黑暗,那里没有哪怕一丝光亮,什么都看不清……”克因蒙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直到完全没有,但这并不妨碍丹里森知道了这场噩梦的结局——在一片黑暗之中,克因蒙醒了,疑似突然患上了某种畏惧黑暗的病症,待在黑暗中的时间略微一长,便会悲伤、愤怒乃至癫狂,将目之所及的一切通通砸碎并且自残。

丹里森眯了眯眼睛,似乎在想些什么。

“畏惧黑暗……有点意思……以后可以用这招来控制他。”丹里森心想。

“没事,孩子,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既然如此,灯我就不关了,等白天的时候,我出门去看看能不能为你找一盏小夜灯。”丹里森轻声安抚着面前这个刚刚彻底崩溃了的小孩子。

克因蒙瞪大了双眸,猛地抬头,直直地盯着丹里森,瞳孔中满是感激之色。

他抿了抿嘴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片刻之后,最终口中只吐出来了一个单词,“谢谢……”

丹里森微微一笑,“没事,这只不过是一件顺带的小事罢了。”

克因蒙想了一会儿,随即再次开口,“奇杰先生,请问,之前我讲的那个有关我的来历的那个故事,您还想要继续听吗?”

丹里森很是捧场的说了一声“想”,于是宋克便继续叙述起了那个他编造的所谓的有关他的来历的故事。

“那个怪物,那个名为‘深潜者’的怪物,它从水中窜了出来,我被吓到了,一下子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克洛先生的脸上也明显有些难看,口中止不住的呢喃,好像是在疑惑为什么这种地方会出现‘深潜者’。”

“克洛先生在看到‘深潜者’之后让我赶紧跑,不要回头,然后并用他的非凡能力与‘深潜者’斗了起来,我并不知道克洛先生的非凡能力具体是什么样的,只看到了他眼睛微眯,然后便微闭上了,对方也恍惚了一下,好像是,呃……”

克因蒙一下子顿住了,有些语塞,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那个场景。

“就像是被人用某种特殊的非凡能力给拉进了梦境中了一样。”丹里森在一旁想到了“不眠者”途径的非凡能力,于是开口说道。

“对,这个形容十分的贴切,他们就像是在睡觉一样,只不过都是站着的,呃……准确来说,克洛先生是用自己手中的原木手杖撑住了身子,而那个“深潜者”则是四肢着地,就像是,呃,狗,对,就像是狗一样。”

丹里森并没有在意克因蒙在描述的故事中夹杂的那一丝较为明显的特殊情感,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脸上仍旧是那副祥和的样子,就像是一个老先生一样,“然后呢?”

“嗯……”克因蒙低着头,突然有一点不太好意思开口,又像是想到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与愧疚。

“奇杰先生,你愿意相信我吗?”克因蒙突然抬起头,直勾勾的注视着丹里森·奇杰,说出了这一番几乎可以说是与故事毫无关系的话语。

丹里森仍旧是脸上挂着笑容,淡淡的说着,“孩子,我觉得你是一个实诚的人,值得信任,你可以说说看。”

“嗯。”克因蒙应了一声,叙说经历的语气突然变得带着一丝愧疚,“我发誓,我真的、真的不是想捣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对,太害怕了。”

克因蒙猛的抬起头,开口说出了语气中蕴含着一丝癫狂的话语。

“我太害怕了,所以,我顺手捡了一块石头,我扔了过去,我砸到了它……它,它被我砸醒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害死女神教会主教的,我不是故意害死克洛先生的!女神不会宽恕我的,但我真不是故意的啊啊啊!”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故事到这里已经不用继续说下去了,联系到丹里森捡到克因蒙时岸边只剩下一具“深潜者”尸体的情景,已经可以清楚的推断明白故事后面的结局是什么样的了。

如果丹里森想的没错的话,后续故事结局大差不差,应该是“深潜者”被克因蒙一不小心给砸醒,希尔摩·克洛也清醒了过来,被逼无奈之下,只得与“深潜者”进行了死斗,最后双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同归于尽,希尔摩·克洛连尸体都不见了,而“深潜者”只剩下了一具空壳。

虽然这个结局看起来感觉有点牵强,但是希尔摩·克洛作为一名享誉盛名的黑暗女神教会圣摩撒尔大教堂主教,拥有一些为人所不知的特殊非凡能力是十分合理的。

更何况虽然“不眠者”途径的非凡者普遍并不是很擅长战斗这一方面,并比不上“水手”途径的非凡者对战斗方面的加成,但是,作为一名黑暗女神教会的非凡者必定是经历过“守夜者”这一阶段的,而在黑暗女神教会对于“守夜者”的规定中,所有的“守夜者”,不论男女,在年轻的时候都必定参与过战斗技巧培训,从而让他们有一定的战斗技巧,毕竟,“守夜者”与其他正神教会,例如太阳神教会的“光战士”、风暴之神教会的“守卫者”、空间之神教会的“行者”一样,都是各大正神教会为了处理有关非凡方面而专门设立的特殊非凡者小队,在处理各个特殊情况的时候,没有战斗技巧是不行的,如果是不善于战斗的非凡者,没有战斗技巧,去处理非凡事件无异于是在送死。

更何况,无论怎么说,希尔摩·克洛都是一名与“深潜者”品阶相等的序列七。在战斗技巧与特殊非凡能力的双重加成下,未必不能与一个天生序列七的水手途径非凡生物同归于尽。

所以,这是十分合理的。

丹里森默默的看着已经有些情绪失控的克因蒙,皱了皱眉,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冰冷,有了一些烦躁,想到了一些特殊的想法,但是他又仔细想了一想,眼中的冰冷一闪而过,还是决定先安抚好面前这个已经变得逐渐有些失控的孩子。

他用着那柔和而又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孩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想帮一帮克洛先生罢了,‘深潜者’的苏醒只是一个意外,错并不在你的身上,我想,克洛先生知道你有这份心意,一定会是十分的感动的,黑暗女神也一定会宽恕你的,想必在祂的眼中,你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你攻击想要杀人的非凡生物,这是一个善良的行为,这是一个正义的行为。所以,不必自责,这一切都并不是你的错。”

情绪仍旧有些失控的克因蒙听到这话,停止癫狂的行为,展现出其如同真正的小孩的一面,歪了歪头,问丹里森,“这是真的吗?女神真的会宽恕我吗?我真的是一个好孩子吗?我真的很善良吗?”

而克因葛的内心世界却与他表现出来的癫狂截然不同,那是一颗冷静的、充满欺诈的、无耻的内心。没错,他表现出来的情绪全都是假的,目的是为了欺诈丹里森,为克因蒙的下一步计划做准备,他能察觉到丹里森不怀好意,既然如此,那也别怨他克因蒙将计就计了,毕竟,他想要活下去,想要变强,想要回家,只能这样了。

虽然不知道是何原因,克因蒙在刚穿越的时候得到了那份所谓的是来自“圣者”充满恶意的祝福之后,开始有一些降智,理智也逐渐变得有一些癫狂,计划和行为也有了一些细节上的小漏洞,就比如说现在,理智上的癫狂再次笼罩了克因蒙,他听着丹里森的安抚话语,不知怎么的竟然感到有一些熟悉,就好像以前听到过类似的话语。

噢!他想起来了,在他的前世有一个特殊的团体,她们的话语让人感到难以理解,这并不是在说丹里森的话语让人不敢苟同,只是让人觉得加上那个团体的口头禅会更好,将她们的口头禅“抛开事实来讲,我有什么错,你难道就没有错吗?”给稍微改一下,再加到丹里森的话语中,就变成了“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抛开事实来讲,你有什么错?”

但幸运的是,丹里森并没有注意到克因蒙的眼中闪过的这一丝古怪,也许是因为这一丝古怪被众多癫狂给掩盖住了,也许,他正琢磨着他的计划,一心二意的听着“宋克的经历”,想着该如何不露痕迹地实施下一步呢!

丹里森点着头,引导着克因蒙的心情走向平静,“是的,孩子,我并没有在欺骗你,你是一个真正的善良的人,所以不要为此自责,你在做一件善事……”

丹里森引导着,等看到克因蒙的脸上疯狂逐渐消退之后,放在背后的右手将手中的那袋特殊粉末给收了起来,这是他自己调剂出来的安定药,可以飘散在空气之中,安抚人的心情,当然,他制作这个药末的初衷是为了处理那些在他的计划中可能会出现失控状况的“必要牺牲品”或者他做实验的时候可能会突然发狂的实验品。

而这个药粉的原材料来源于他为了做实验而抓捕或交易到的三个在生活中职业为心理医生的普通人以及一个“抑欲者”途径的序列九“抑欲者”,当然了,制作安定药粉用到的材料是他们的尸体,因为他们还在活着的时候便被丹里森用去做活体实验,结果被活生生的给玩死了。然后因为丹里森的突发奇想,于是尸体也被拿来做实验,最终以这四人尸骨无存的代价意外研究出来了这安定药粉。

克因蒙的癫狂渐渐的平息,他的表情有点儿复杂,似悲哀,似后悔,似愧疚,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奇杰先生,谢谢您。”

双方陷入了沉默。

丹里森·奇杰在心中思虑,他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他很想直接问克因蒙“你想复仇吗?”,但想一想,宋克好像已经大仇得报了,希尔摩·克洛早已与“深潜者”同归于尽了,这使得丹里森只能重新构思话术,至于放弃克因蒙?那是不存在的,自从在雾米河边上捡到还活着的克因蒙之后,丹里森便发觉自己的运气来了,克因蒙很契合他的大计中的那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不是吗?

终于,丹里森开口了,“孩子,你……” 第十一章:拜师 终于,丹里森开口了,“孩子,你想变强吗?你想守护身边的人吗?”

克因蒙猛地抬头,满眼的不可置信,当然,这不是装的,他确实没有想到,奇杰这老头儿会如此的直接,都不考虑一下情绪的吗?不考虑一下场景的吗?虽然感觉有点合理,但仔细一想又充满了不合理,你这么直接,让我有点尴尬呀!

当然,这并不是让人很难以接受,毕竟他连更尴尬的都想到了,在他想过的最尴尬情况中,丹里森·奇杰是会在某个合适的机会说出这么一番无比可笑的话:“小伙子,我看你骨骼惊奇、天赋异禀,料是一块非凡的奇才,你可愿拜我为师,一报这血海深仇?”

硬着头皮,克因蒙开口,说出事先推测后续时想好的台词,虽然和意料之中的有点不太一样,但还是大差不差,勉强可以凑合过去。

“什……什么?”克因蒙满脸的震惊,他似乎并没有想到丹里森会说出这一番话,仅仅只是在瞬息之间,震惊便顷刻转变为了坚毅,“奇杰先生,我想!我想!”

丹里森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似乎并没有想到计划进行的会这么容易,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要不是克因蒙凭借自身精湛而又熟练的演技,强行推动着这个漏洞百出的计划,他哪有这么容易就能够成功?

所幸,这老头似乎不仅仅是看起来并不是那么聪明,实际上也没有多少智慧,或许有,但是大智若愚了。

双方仍旧在为着自己的计划疯狂的飙着自身的演技,使出浑身解数,穷尽智慧地推动着计划的发展,当然,一个演技精湛但是精神状态并不怎么样的“疯子”,一个演技不胜精湛有些大智若愚或者根本没有智慧的老头,双方斗智斗勇的画面并不是那么的美好,只能说是勉强能看。

丹里森沉吟片刻,还是忍不住出言提醒,就像是一个仁慈的长辈一般,说道:“克因蒙,非凡世界是十分危险的,你愿意进来吗?”

克因蒙眼神十分的坚定,甚至坚定到就像是要入党一样,“奇杰先生,我愿意!哪怕为此付出生命,那也在所不辞!我要变强,我要守护所有的我想要守护的人!”

当然,此处所谓的“所有的我想要守护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克因蒙他自己,丹里森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的眼中是少年的倔强与坚定,是那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他不免恍惚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却又只是一闪而过,随即便是在心中冷笑,“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会为了材料而是内心动摇呢?想多了,丹里森,你被困在序列八很久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极品材料,怎么能够因此放弃呢?”

丹里森呵呵一笑,打趣道:“你现在怎么还叫我奇杰先生啊?以后我教你进入非凡世界,你说,你应该叫我什么?”

克因蒙愣了一下,心想:“这老头儿还真是……算了,现在忍着,以后到弄死他的时候好好玩一玩补偿回来就好了。”

克因蒙想着,与此同时用那略显青涩的声音喊着:“老师。”

丹里森呵呵一笑,“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学生了,虽然我的品阶比不上克洛先生,但是,要记着,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老师了,你背后从今往后就有人了!咱不惹事,也不怕事!”

克因蒙的心底涌过一阵暖流,再次真切地喊了一声,“老师!”

“哎!”丹里森脸上的笑容十分的灿烂,就像是买彩票中了500万一样,肉眼可见的欣喜。

过了一会儿,丹里森挥了挥手,“时候不早了,你先睡吧!明天开始,你就在我的店里当个学徒吧,到时候我托关系给你搞个身份证明,你就安安心心的在我的店里生活下去吧,非凡方面的事情,有关材料和配方我会帮你搞定的,当然这一切都要等到明天,睡吧!”

丹里森微笑着,扫视了一圈周围,脸上的笑容突然有些僵硬,他忘了房间因为克因蒙先前的“发狂”已经被砸的完全住不了人了,这让他面子有些挂不住。

克因蒙明显也发现了这一点,两个满身是心眼子的老演员突然都有些尴尬,显得有点大智若愚,他试探着问道:“老师?”

“呃……哈哈哈,我看这间房间的条件并不是那么好,既然你以后要当我的徒弟,那就给你换一间房吧,时候也不早了,我这地下室离地面也有点远,你就住隔壁那间房吧。”

说着,他就领着克因蒙走出了房门。

说起来,这还是是克因蒙遇到丹里森之后第一次走出这间房,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漆黑的走廊,并没有开灯,二人摸索着很快便到达了原房间隔壁的另外一间房。

“啪嗒”一声,灯亮了,房间中的布局映入克因蒙的眼帘,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条椅子,一盏煤气灯,一个瓦斯计费器,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小家具,共同组建了这一间房间,他明显比先前克因蒙所住的那一间房间要好的多。

克因蒙低着头,眼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嗯……今天晚上你就住这吧,明天我再领你到地上。”丹里森开口了。

“好的,谢谢老师。”克因蒙微笑着回答,脸上挂着些许愉悦。

丹里森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老师晚安!”克因蒙在房间内看着丹里森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房门被关上,明显地听到房间被从外面锁上,克因蒙这才略微放松了一点点,躺到了床上。

直到几分钟之后,听到了那细微到几乎无法探查的声音彻底的消失,确认了丹里森真的离开了之后,克因蒙才将警惕之心给真正的放松。

他开始在脑中复盘着自己本次的操作。

这次的操作十分的疯狂,但其所带来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在短时间之内成功完成了“拜师”,同时暴露出了自身掌握着一定的非凡知识这一事,这对后续计划有一定的帮助,还试探出来了丹里森的性格与智慧,伪造了“黑暗恐惧症”这一控制手段,通过发狂和癫狂为后续点出半个“疯子”的身份做出了一定的铺垫,有助于彻底成为“疯子”途径序列九“疯子”,距离自身成为一个彻底的真正的非凡者不远了。

虽然还是不知道丹里森带自己回来有什么用,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什么对自己有好处的事情,他得提前为之后的事情做打算,他记得,有句俗话说的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为了不遭殃,只能对不起丹里森了,当然,或许和克因蒙的想法相比较,丹里森极有可能会更加的对不起克因蒙,所以,这并不会给克因蒙带来任何的心理负担,更何况,就算有心理负担又如何,他克因蒙,是个“疯子”。

当然,虽然看起来,今晚的这一件事是如此的平平淡淡,但实际上,却可以说是耗尽了克因蒙这18年来的功力,甚至可以说,奥斯卡欠他一个小金人。

在仔细推敲之下,也可以在双方的这一场交锋之中,发现十分多的问题。

丹里森的神态和言行虽然看起来十分的真实,但是只要仔细回想,就会发现,其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目的性,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真实,简单来说就是他有些急了。

再仔细推敲,丹里森在雾米河岸边上,在发现周围有一句已经成为了空壳的“深潜者”尸体的情况下,还敢直接将克因蒙带回,而不是先观察,在下手,这说明一点,在他的心中他并没有多少的时间了,当然这一点或许可以用他艺高人胆大来解释,但是,这个理由仍旧有些牵强。

在那种情况之下,身为一个不善于正面战斗的非凡者,就算丹里森认为克因蒙并没有成为一个真正的非凡者,但也或多或少可以体现他有一些冲动了。

从丹里森的外表和说话的语气、声调可以推断出来,他应该已经五六十岁了,都说人老成精,越老越精,而当丹里森到了这种年纪居然还是冲动得像个年轻人一样,如果不是因为丹里森本身的的性格便是如此的话,那么便可以得到一个结论,克因蒙身上有某种东西吸引着丹里森。

那么,便可以得到两个解释。

其一,按照克因蒙脑中的知识来说,丹里森身为一个序列八的非凡者,非凡特性定律已经在他身上起作用了,在克因蒙脑海中的知识中,便有一条知识对于这种情况可以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非凡特性聚合定律”,即高序列、高品阶、高位格的非凡事物会在命运层次吸引本途径乃至其余途径的非凡事物靠近。

如果用这个理由来解释的话,也可以解释的通。毕竟克因蒙身上正好有一个高位格物品——“卡尔沃特之眼”“隐秘之眸”,在克因蒙的脑海知识中,想要将一个非凡特性给不断分解下去,需要用到高品阶、高位格的力量,这也可以证明“卡尔沃特之眼”是一个高品阶的非凡物品,产生“非凡特性聚合定律”是十分正常的,因此丹里森被吸引着来到克因蒙的身边是十分合理的。

至于丹里森为什么会选择将克因蒙给带回来并收为徒弟呢?这就牵扯到了第二个解释。

其二,对于一些人就有些东西放不下的老人来说,除了心中的执念之外,一些人还会对一种事物产生追求,那就是生命。

在克因蒙脑海的知识中,非凡特性层面的进步,非凡品阶的提升,有极大的概率会导致非凡者的生命力或多或少的延长,而这正好是从序列八升序列七开始的。

因此可以推断,丹里森有极大的概率是想利用克因蒙身上的某件东西来帮助他晋升序列七,只是可惜的是克因蒙并不知道丹里森需要的是什么。

从丹里森无意中透露出来的消息来看,他是“毒师”途径的序列八“炼金法师”,由此可以推断,这一条途径序列九为“毒师”,序列八为“炼金法师”,而克因蒙并没有因此得到多少的共同点,所以无法推测出来这条途径的序列七名称叫什么,所以无法进行对此方面的谋划。

那么整件事情的经过就大概整理出来了。

丹里森·奇杰因为“非凡特性聚合定律”被“卡尔沃特之眼”给聚合到了克因蒙的身边,他在察觉到克因蒙或许可以帮助自己进阶序列七之后就将他给捡了回来,经过一系列事情之后,将他收为徒弟。

“不对,还有一个疑点”克因蒙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这一点值得推敲。” 第十二章:地上 克因蒙心中陡然一惊。

“如果那老头只是单纯的想要利用我成为序列七的话,那他为什么要收我为徒,助我成为非凡者呢?这说不过去,如果我只是一个利用的材料,那他又为什么会答应带我到地上呢?为什么他不现在就直接利用我或者叫我弄死呢?如果他需要的是长久的材料,那他为什么不将我给直接囚禁在地下室之中呢?”

“或许,他晋升序列七所需要的主材料的大部分特点都能在我身上约的他想要的那件物品上找到符合的地方,只需要我成为真正的非凡者,他便可以得到的完整的魔药主材料。”

“不对,或许我应该先想一想,她想要的是什么。”

“非凡特性?不对,他没必要专门培养一个非凡者,而且他大概率不知道我是‘疯子’途径,甚至不知道我是不是半个序列九,所以这个选项可以排除。”

“那还有什么?‘毒师’,‘炼金法师’,下一步会是什么?”

“魔药师?巫师?巫术师?亡灵法师?”克因蒙不禁在心中自嘲一声,他承认他思维放松下来之后有一点跳脱,但这是一个很好的征兆,不是吗?这象征着他已经开始渐渐的接受了穿越这一事实,甚至努力的去融入这个世界。

“想再久也不会想出来答案,明天便会知道事情,不如等到明天去知道。”

克因蒙突然想到几句前世的古语,“人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三思而后行,再,斯可矣。”虽然这两句话放到现在的情景感觉并不是很合适,但克因蒙个人觉得还是有点契合。“未来的事情以后再去探索吧。”(注1)

克因蒙想到这,在深夜时间的影响下,突然有些惆怅。“古语啊……前世啊……有道是‘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可事如今,我这方世界,却寻不到一轮皓月。”克因蒙想到了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看到那一轮绯红之月,不免有些叹息。“白玉盘……呵……红月亮……呵……”

时钟滴滴答答的走着,那轮绯红之月也在天空中走着,它代表着时间与黑夜,向群星下方走去,前去迎接它的贵客——初升的东曦。

凡间之中,寂静无声,此刻,若有人行于此地,或许,会看见,一滴挂在眼角的晶莹泪珠,以及一个,正在梦中幻想着回到了故乡的不归游子。

瞧,看看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它的主人或许正在品尝那一顿没有赶上的饭菜,在享受那一份温馨与幸福。

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吧,他毕竟是有些累了,等到梦醒,便又是将来到一个充满着尔虞我诈、生死危机、诡谲多变的诡异世界。

睡吧,睡吧,你的一切幻想在那个温暖的故乡都终将会实现,就算,那只不过是镜花水月、黄粱一梦,就算是大梦一场,也好。

纵使,水中捞月,终为虚幻,但幻梦未觉,怎分真假?

梦境,也好……

…………

绯红之月终究还是在黑暗之中暂享安眠,它的贵客则代替它俯视世间,但当它苏醒之时,黑暗的潮水终将回归,携之以来自遥远的年代的呼唤。

梦境之中,克因蒙享用完了眼前这顿饭,他起身,对着他的父母挥手告别,随后转身,来到家门之前。

他没有回头,他不敢回头。

他打开了那扇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圣洁的白光。

克因蒙将头微微转头,却始终还是没能下定决心回首,只是含着一滴眼泪,迈入了那扇门,那扇门在他进入之后亦随之关闭。

梦,醒了。

克因蒙睁开了双眸,他的眼中满含泪水,明明只是几天没见,却像是隔了千年万年。

过了许久,他才终于擦干了眼泪。整理好了自己,强迫着挤出一抹微笑,又是为了活着而拼命的一天。

“砰!”房门被打开。

克因蒙回头,看到的是丹里森。

他微笑着,向丹里森问好,“早上好,老师。”

丹里森微笑,缓缓开口:“看来你昨晚睡眠不错,我还以为你会有点不适应。”他并没有提及昨天晚上的事,似乎在等待克因蒙主动提起。

“谢谢老师的关心,说真的,在听到老师您说可以教导我成为非凡者之后,我差点激动的一整晚没睡。”

丹里森呵呵一笑,便听见克因蒙继续说,“老师,请问,现在我可以去地面了吗?”

丹里森仍就是保持着那一副微笑的样子,她笑着开口:“当然,只不过,我在地下室到地面之间的通道设置了防护措施,所以,接下来你不用跟着我走上去。”

克因蒙似乎并没有听懂丹里森的话语,“老师您说笑了,如果我不跟着您走上去,那么,我该如何至地面上去呢?”

“很简单,我带你上去不就是了。”

一语罢了,还没等克因蒙说什么,便看见丹里森打开了一个小瓶子,一团气体冒了出来,随即克因蒙便迅速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彻底合眼之前,他看到丹里森向他一步步地走了过来,随后一把将他扛起,再之后,他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克因蒙在脑中增添了一条知识——“‘毒师’途径的非凡者,对于一些毒素可能有的抗体,或者能够不受其影响。”

当然,或许是因为丹里森有可能进来之前使用了解药。

等到克因蒙再次醒来,又是到了一个新的房间之中,这房间的布局和之前克因蒙所在的房间布局大差不差,只是多了一些别的家具,而最大的不同点便是有了一扇有着铁栏杆的窗户。

房间不大,左右各有一扇棕门,紧挨对面墙壁的是张木制高低床。它与左门之间放着个橱柜,上面对开,下方是五个抽屉。橱柜边缘,一人高的位置,有灰白色管道镶嵌于墙上,连通着一个奇怪的机械装置,少许地方裸露着齿轮和轴承。越过右门是一扇穿衣镜,木制底座的花纹简单而朴素。右门开启了一条缝,可以看出来是一间盥洗室。

窗外,阳光明媚,不时能听到几声鸟叫。

几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克因蒙的脸上,有些刺眼,使得克因蒙下意识用手遮挡住阳光。

他很快便反应的过来,自己这是被丹里森给带到地面上。

虽然没有弄清楚丹里森口中那个所谓的防护措施是什么,但是从地下室来到地面上,得见天日,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不是吗?

克因蒙回过神来,看向前方,丹里森·奇杰正一脸微笑的站在那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时情绪的原因,克因蒙很想质问他在笑什么,并一拳头砸在他的脸上,虽然他知道他可能打不过对方。

“呵,很抱歉,用了这种方法,但在我这个方法之中,这是最好的一个了,放心,先前我释放的那个气体,只是我实验中得出来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成果罢了,它可以表现出来如同黑暗女神教会的‘安眠’符咒一样的力量,使人安眠,并且还没有任何的副作用,不需要使用灵性,适用于面对普通人和低序列非凡者。”

好的,我知道了,不需要你解释了。

不知道为什么,克因蒙的精神状态现在越来越差,就算是成功的来到了地面上,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感受到了阳光的温暖,也只是让他的精神状态变得稍微美丽了一点点。

很快,他便在脑海的知识之中找到了导致这一点的原因。

“半个‘疯子’如果长时间没有成为真正的‘疯子’途径序列九‘疯子’的话,那么,他的精神状态便会越来越差,直到最后失控。想要解决这种状态,只有成为真正的‘疯子’,因为‘疯子’拥有免疫部分疯狂的能力,可以抵御失控,并且一旦成为‘疯子’便会直接跨过这个状态,可以随时达到‘疯子’所能达到的最高状态,即只剩下一丝理智的疯狂状态,从而抵抗精神状态变差的问题。”

看着这解释,克因蒙不免有些无语,他突然有了一种想要问候自己的脑子以及其中的神秘学知识的家人的冲动,虽然这样看起来更不正常。

最终,克因蒙还是因为脑子只是一个身体器官并没有家人,而神秘学知识更是本身根本不可能存在家人的原因而放弃了这个在他看来十分美丽的想法。

克因蒙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满,却又被其强行压下,看着有些许别扭,而这幅表情也被丹里森·奇杰给收入眼底,他不禁在心中冷笑一声,“哼!小孩就是小孩,什么心情都往脸上放。”

克因蒙微微一笑,说:“老师,我能够理解您的担忧,不必为此解释,与其管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不如让我尽快成为非凡者,为老师分忧。”

虽然这语气稍微有点急切,但这在丹里森眼中看来,不过是一个经历了非凡世界黑暗一面的孩子变强的心在作祟罢了,尽快让他成为序列九非凡者也好,那样的话自己也能早点成为序列七了。

“急功近利不可取,不过你有这份变强的心,老师就很欣慰了。”丹里森先是捧了克因蒙一下,旋即说道:“先前我忘记问了,我有一个问题。”

“老师请讲。”

“我有点好奇,当然了,我这并不是在打击你,只不过,无论是从年龄还是从其他的方面来看,怎么说在撒延城的圣摩撒尔修道院之中,应该有不少比你更适合成为主教助手的人,为什么偏偏就你成了呢?”

听到这,克因蒙就知道,坦白半个“疯子”身份的机会来了,最难的主材料自己已经得到了,剩下的几个材料,这老头应该能够得到,再加上他对自己的上心,未必不能借他之手成为“疯子”。

更何况,在克因蒙的记忆中,被他所替代的那个叫做克因蒙·普罗代的孩子本身就是因为一些需要保密的非凡因素而成为主教助手的,这也是克因蒙选择这个身份的原因,因为这个身份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老师,那我便直说了吧,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们提到我的时候,通常嘴边会带着一个特殊的词组——半个序列九,而且据他们所说,这一条途径的序列九最难拿的主材料我早已有了,只是教会之中没有配方,而且我年龄太小,所以就没有帮助我成为真正的非凡者,但就算这样,我也接受到了一些非凡教育,可以为教会的主教进行一些特殊的协助,这也是我能够成为主教助手的原因。”

听到这,丹里森不禁在心中欣喜,不由得感叹一声,“天助我也”,当然,这个奇怪的词组和先前的“急功近利”一样,读起来都十分的别扭,前者的意思是“上天都在帮助我”,后者则是“追求眼前的成效”。

据说它们来自一位上一纪元,也就是第七纪元光辉纪元中期的一位大人物,还有很多类似的词语也有不少出自于他,还有一些别的类似词语出自于其他人。

只是可惜,很多类似的单词与知识都被掩埋在了历史的流沙之中了,就拿最重要的历史来举例,现在的纪元是第八纪元青铜纪元,而这个知识来自于神谕中无意提到。

这是十分可笑的一点,人们只知道现在是第八纪元,只知道第七纪元名为光辉纪元,第六纪元黄金纪元,在其他的就知道得很少了,更别说其中的历史事迹,第七纪元之前就像是被掩埋了一样,一点线索都找不到,甚至是找不到一星半点的文字记录。

丹里森回过神来,安抚了一下内心之中的急切心理,开口询问:“你可知道,他们说你是哪一条途径的半个序列九?”

克因蒙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听他们说,我好像是‘疯子’途径的半个序列九。”

顿时,丹里森脸色一变,就像是吃了屎一样难受,脸色铁青。

克因蒙看到这情景,连忙说道:“他们说这条途径序列九最难得到的主材料我已经得到了,我还因此吞食了另外一个主材料。”

丹里森闻听此言,脸色才见好转一点。

“我该说你幸运还是不幸运呢?这条途径的序列九魔药配方我正好有,最难的主材料你已经有了,剩下的都不会太难得到,这确实很幸运。但不幸运的就是,你怎么偏偏就是这一条途径的序列九呢?”

丹里森强忍住愤怒,他都想要骂人了,合着忙前忙后了好几天,结果是半个“疯子”,这怎么用?这能用吗?

当然出现这个情况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疯子”途径的非凡子可以说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不是有后台有背景就是身怀大气运的人,而且听说这条途径的非凡者越往后走越难,基本上可以说是所有非凡者的公敌,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这条途径的非凡者总是动不动就虐杀其他途径的非凡者,谋夺他们的非凡特性,可以说是极不待见的。

所以说,这条途径的非凡者,可以说绝大多数都是一些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存在。

而且这条途径基本上都是极其疯狂的,可以说是在失控的边缘游走,有一个极其闲的神秘存在曾做了一个统计,这条途径的非凡者有一半是失控而亡,鬼知道用他们来当魔药材料会不会害到自己。

丹里森思考了良久,最后还是开口了。 第十三章:建议 “这样啊……你先说说你吞食的另外一份主材料是什么?”丹里森揉了揉太阳穴问道。

“听说好像是一份‘水手’途径序列九‘水手’的非凡特性。”

丹里森听完只觉得头更大了,他到底捡回来了一个什么样的神仙材料啊?!

先不说把“疯子”给拿来做魔药材料会不会导致自身疯狂加重,积累疯狂,对面这家伙还吞了一份“水手”途径序列九的非凡特性,这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水手”途径的非凡者普遍比较暴躁,这是因为服用了“水手”途径的魔药所带来的改造,鬼知道等他真正成为“疯子”之后,这份非凡特性会不会直接觉醒,到时候再拿这小子来做魔药材料的话,鬼知道会不会给他身上安个疯狂+暴躁双重buff。

“你知道你的第三份魔药主材料是什么吗?”

克因蒙回答:“老师,我听他们说过,好像是一份相邻途径的序列九非凡特性。”

“那你对于这份材料有什么想法吗?”

“老师,说真的,虽然夺取他人非凡特性这件事感觉很不好,但如果真要说的话,呃……毕竟我不知道‘疯子’途径的相邻途径有哪些,所以在我看来最好还是一份‘疯子’吧。”

丹里森茫然,丹里森无语,丹里森崩溃。

“造孽啊!”

他真的很想直接把这小子给扔回地下室当实验品,双重疯狂+暴躁,而那个“疯子”的非凡特性之中,又不知道会有什么别的非凡特性,这种东西拿来当魔药材料,是嫌他死的不够快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猜猜他为什么就非要晋升序列七。

“应该没事的吧?怎么可能会这么夸张呢?这不可能的。”丹里森不停在心中安慰自己,虽然他心里也很没底。

“其实也不一定需要‘疯子’,嗯,我给你讲解一下‘非凡特性不灭定律’吧。”

“不用了,老师,我知道这个定律,当初我也和克洛先生提过这个想法,他劝阻我后也提到了这个定律,让我不要尝试用‘疯子’的非凡特性来作为主材料之一。”

丹里森接着说:“确实应该这样,因为如果你真的这样做的话,按照‘非凡特性不灭定律’来说,你这就相当于直接吞服了一个‘疯子’魔药,相比较这个,如果以一份‘疯子’非凡特性来作为‘疯子’魔药的主材料的话你就相当于同时吞服了至少两份‘疯子’魔药,你应该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克因蒙点点头,道:“老师,我明白,一旦这样做的话,我将会有极大的概率直接失控乃至死亡。”

“确实如此,所以我不建议你这样做。”

“但是,老师,”克因蒙话风一转,“我并不知道这条途径还有什么相邻途径,我曾经询问过克洛先生,他说他也并不知道,就算知道,他也找不到对应的非凡特性,而且没有配方,就意味着不知道其余的辅助材料,会有极大的可能性会失控而死,您知道的,‘疯子’途径的半个序列九,如果不尽快晋升的话,他们的精神状态会越来越不好,最后失控而死。”

丹里森猛的反应了过来,他居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一点,他怎么可以忘记这一点!

他有些急切的询问,“克因蒙,你成为半个‘疯子’多久了?你的精神状态还好吧?”

克因蒙道:“老师不必担心,我成为半个‘疯子’的时间并不长,并且大部分时间都有教会的人员和克洛先生出手为我压制疯狂,乃至使用封印物一次次的为我清除疯狂,所以我现在的状态不会太差。”

闻听此言,丹里森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过这样看来的话,我就要尽快帮助你晋升‘疯子’了。”

“‘疯子’途径的相邻途径共有五条,分别是‘刑者’途径、‘真人’途径、‘异类’途径、‘残魂’途径以及‘影子’途径,其中,‘异类’途径和‘残魂’只在古籍上出现过,现实中几乎没有这两条途径的非凡者,十分神秘。而‘影子’途径非凡者数量也十分稀少,所以可供选项除了‘疯子’之外,只有‘刑者’和‘真人’。”

克因蒙听后皱了皱眉,发问:“老师,为什么这些途径的名字都那么奇怪?”

丹里森摇了摇头,道:“这些途径的名字都来自于各大教会的神谕,都是对应途径的序列九的名字,其他的名字奇怪的途径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别的名字,而这5条途径因为人数极其稀少而且存在感极低,就几乎没有什么别的名字。”

说完,他看向克因蒙,“你想好了要选哪条途径吗?”

克因蒙没有说话,他抬头,目光与丹里森对上,“老师,我想听听您的建议。”

“建议?呵!我当然是建议你全都不要选。”当然,这话丹里森也只是在心中想想罢了,如果可以选的话,他不希望克因蒙是这5条途径中的任意一条途径的非凡者,毕竟他晋升序列七所需要的魔药材料没有途径限制,对于他来说,自然是越容易对付越好。

对于他来说,这就相当于让他在几坨大便里面选一坨吃了,他当然不想选。

“在我看来,‘刑者’或者‘真人’之间随意吧,你希望是哪条途径的呢?”丹里森将这个问题抛回给了克因蒙。

“嗯……”克因蒙表现出一副正在认真思考的神情,突然问出了一个几乎可以说是毫不相干的问题,“老师,我有一个问题,请问,您有这两条途径的序列九非凡特性或者说是有关的线索吗?”

“呃……”丹里森一时语塞,良久才从嘴里蹦出来了一句话,“我有人脉。”

“哦,我明白了。”克因蒙点点头。

“先不说这些了,我给你准备好了相关的身份证明,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学徒兼助手了。”丹里森转移话题,“你今天先熟悉一下店里,等你成为了非凡者,我就带你去熟悉一下地下室,从今往后,你上午跟我学有关非凡方面的知识,下午时间你跟我学习制作药剂。”

克因蒙心中流过一股暖流,他开口,态度十分诚恳的说:“老师,你不仅仅救了我,还教我非凡知识,帮我获得新的身份,开启新的人生,这份恩情,我会记住的。”

丹里森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对了,在你成为非凡者之前,不要随意出去。”

克因蒙微微一笑,并没有去探究其中的原因,“老师,我明白。”

丹里森点了点头,旋即便走了,房间门也随之关上。

克因蒙转过头来,看着窗外的朝阳,无声的笑着,笑容极度诡异。

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了,丹里森手上提着一个漆黑的箱子。

他看着正站在窗边仰望朝阳的克因蒙,将手提箱放在一旁书桌上。

书桌右手边的墙上镶嵌着灰白色的管道和与管道连通的壁灯。这盏灯很有西方古典风味,约成年人半个脑袋大小,内层是透明的玻璃,外面用黑色金属围出了栅格。熄灭的壁灯的斜下方,一个黑色墨水瓶放在那儿,它表面的浮凸构成了模糊的天使图案。在墨水瓶之前,一根肚腹圆润的深色钢笔静静安放,笔尖闪烁着微光,笔帽搁于一本空白的深色封面笔记本的边上。看得出来这,是丹里森专门为克因蒙准备的。

静静的等待了几秒钟,克因蒙才缓缓的转过了头来,看向丹里斯。

丹里森指着那箱子,对克因蒙说:“你打开看看。”

克因蒙走到书桌边上,将那个黑色手提箱给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套正装。

克因蒙抬头,看向丹里森,看见这对方正对着自己无声的笑着。

“先沐浴一下,然后换上看看。”

丹里森打开了另外一扇门,那是一间盥洗室。旋即,他便退了出去,而这一次,房门并没有被锁上。

不多时,一个全新的克因蒙便走了出来,他看着十一二岁的年纪,1米4左右,有一点点长的黑色的头发耷拉在耳边,看着还有一些水分。一对黑眸水灵灵的,看上去十分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去蹂躏一番。

他内着一身白色衬衣和黑色马甲,脖子上戴着一条黑色领结,身着黑色燕尾服和裤子,脚上的是一双黑色皮靴,活脱脱一个可爱的小绅士。

丹里森看着克因蒙这副装扮,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容,却总感觉哪里缺了什么,旋即一拍脑门,像是想到了什么,拿来了一件几乎是量身定制的半高丝绸礼帽便戴到了克因蒙的头上,又往他手中强塞了一根较为短小的镶银手杖。随后他走远了看,不禁微笑着点了点头。

丹里森这边满意了,克因蒙却有些慌了,“不是,这老头在干什么?”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丹里森这老头居然还有这点奇怪的小癖好,那眼神看得他有点慌,生怕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一时间臀部夹紧,似乎是在担心被什么东西给趁虚而入。

“不错,看来我买的还算合身。”丹里森满意地说着,微笑着点了点头。

“谢谢老师,老师费心了。”克因蒙极具礼仪的向丹里森致谢,心中却骂了对方无数遍。

“嗯,我还买了一套,和这套差不多的,这样看来,十分合身,那就一并送给你了。”

克因蒙面露感激之色,真诚的道了一声谢。

“嗯,你去熟悉一下店里吧,虽然说从外面看起来并没有多大,但实际上还是蛮大的,不好熟悉,只怕日后会迷路。”

“老师说笑了。”

“我并不是在开玩笑,”忽然,丹里森低头,从口袋中掏出一块金色怀表,打开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你好好的待在店里,不要乱跑,不要乱动东西。”

随即,他便立刻转身欲走。

突然,他扭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留下了一句话便离开了,“收起你的那些小聪明,记住,我不是一个人。”

然后,他便走了。

通过开启的左门,克因蒙看到丹里森走进了一扇棕木门,似乎那里连接着药剂店的前台。

过了一会儿,关门的声音传来,随即便是细微的上锁声。

过了几分钟,克因蒙才开始了他早已计划好了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