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潮汐》 第一章 天道卡车送我转生 “万恶的资本主义,没有工作也要虚空加班,就算不干活也要待在工位上到九点,虽然打游戏也没人管,但哪有在家玩舒服。

这都快11点了,明天又要早起,烦啊!!!真烦。”

程序员杨博明一身怨气,左手撑着伞,脚踩湿漉漉的地面,在雨中往家走,右拐经过一处T字路口,一道刺眼的光遮住他的视野,对象车开着大灯,照的杨博明睁不开眼。

“又是一个没素质的司····”

卡车刺眼的车灯,伴随着急促的喇叭声,咚的一声闷响,世界瞬间变得安静。

杨博明感到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温暖的液体在头部流淌,意识异常的清醒,但身体却不受控制,没有任何痛苦,耳朵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世界安静到可怕。

三道一样的人影急匆匆的向他跑来,闭眼前的一刻,看着刺眼的车灯,杨博明脑海中闪过一句陌生的声音,“目标已达成”。

再一次睁开眼睛,望着眼前的世界散发着五彩斑斓的黑,杨博明尝试着移动自己的身体时,不禁陷入沉默。

要么是我有问题,要么是这个世界有问题,没手没脚,我现在是个啥玩意,但很快,杨博明的问题得到解答。

在五彩斑斓的黑中,突然一个白点,白点越来越大变为一圆形,一个标准而且边缘无比锐利的圆。

“喂,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卧槽,圆说话了!!!”

“我天道,你意外,卡车送你去转生,明白吗,还有什么问题。”

“不是,什么叫还有什么问题?”

“奇怪,按照流程,你知道我是天道后不应该非常惊讶,问我有什么办法复活,我拒绝你后,上外挂转生去其他世界吗?”

白色的圆形一缩一放,语气非常疑惑的说道。

“你才奇怪呐,这是哪来的流程。”

自称天道的圆形,微微一颤说道。

“根据你们地球名为‘万维网’上获得的,岛国卡车业务繁忙,天朝莫名其妙转生。”

“那你不该自称为创造世界的神吗?”

“叫天道更符合你们网文的习惯。”

“·······牛。”

“还是你考虑的周全,所以接下来干什么,给我个外挂,金手指,系统之类的,送去异世界转生,先说好我想去剑与魔法的世界。”

“金手指一类的外挂会破坏世界系统的稳定性,它只存在你们的想象中,现实中不可能有的,而且剑与魔法的世界不在我的管辖范围。”

杨博明反复打量着眼前的圆,兴许是它变小一点,和周围环境的违和感大大降低。

“你的存在已经够离谱了,天道居然是个白色的圆,这已经完全超乎我得想象了,等等,破坏什么系统的稳定性。”

杨博明假装不在乎的问道。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名为天道的圆形语气一变,机器般生硬的说道。

“我天道,因世界‘AW666’能量流动出现异常,触发特殊机制。”

“按照特殊流程‘AWGU375073’规定,批准你的转生流程,接下来为你提供支援服务,请务必牢记,‘远离天道’,支援服务结束,转生开始。”

伴随着嗡嗡的奇异声音,白色的圆形越来越大,逐渐遮住杨博明整个的视野。

“啥玩意,你不就是天道吗,就算不给金手指,起码给我个求生礼包,就不能···啊!!!”

话没说完,下方的空间突然塌陷,杨博明在白茫茫的空间中不受控制自由下落。

自由落体的感觉并不好受,杨博明感觉自己的脑袋在剧烈疼痛,仿佛被人用木棍翻转,搅拌成浆糊,很快眼前一黑,杨博明再一次不省人事的。

意识从漆黑的深海中上浮至水面,杨博明听到有东西在吵吵闹闹,像是一群人在大呼小叫,语气非常的激动。

杨博明能够意识到自己在睡觉,但眼皮就像上了锁,睁不开,身体不受控制。

这大概就是鬼压床,放弃爬起来的打算,杨博明准备接着睡时,听到周围有人说话。

“他醒了,手··很成功,他已经是。”

杨博明一个鲤鱼打挺,垂死病中惊坐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下意识的抓住一只手,惊呼道。

“卧槽,你们想干么,我的好兄弟还要陪伴我一辈子,嗯,你谁啊,手保养的挺好,滑滑嫩嫩的。”

杨博明转头观察四周,所在的房间发现四周没有窗户和门,疑似地下室。

身下则是玉石制作的石床,周围被一群穿着长袍,遮住面部的黑衣人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包的着严严实实。

每个人都瞪大眼睛盯着起身坐在床上的杨博明,看得杨博明心里发慌。

杨博明感觉自己是黑衣人抓来献祭的祭品,即将被杀死放血,献给不知名的邪神。

而被他抓住右手的人,年龄约四十岁,身穿金丝装饰的丝绸衣服,手指戴着翠绿色的指环。

此人肯定是这群人的头头,此刻他脸色通红,被抓住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嘴巴在一张一合,胡须也在一颤一颤,欲言又止的样子。

完了,一位不怒自威,气质不凡之人,自己在一群人的面前,抓着他的手,说他保养的滑滑嫩嫩,这不自己挖坑埋自己,找死吗。

正当杨博明想要不要试试躬匠精神,说不定“躬匠精神”在这个世界也管用时,那欲言又止的男人,用另一只手牢牢固定住杨博明的双手,眼底带着一丝丝的狂热。

“不妙,他这是想对我下手了”。

杨博明神经紧绷,身体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挣脱

“先祖,你终于醒了。”

啥,先祖,他在说我吗,不对啊,我杨博明今年23岁,干起活来996和007连气都不带喘,23年来保持完璧之身,哪里来的孩子。

莫非这人是碰瓷的,想敲诈我,但也不对,被一群黑衣人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着,我还能跑哪去?

杨博明虽然疑惑,但觉得自己还是假装听懂,故意沉默不语,任由他们发挥想象力。

“先祖,自从你沉睡已经过去7万年,杨氏的子孙没有一刻不盼望期待你早日苏醒,今天真是吉祥,没想到我竟然能够亲眼看到先祖你苏醒过来,天呐,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描述我的心情,几天前听说您的心跳在逐渐恢复正常,我立马抛下手中的工作来此等候,先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是否不舒服的地方,此处已经设下隔绝法阵,周围的人是冰塞州医术最高明的炼丹师,您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告诉他们,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让他们去办,哦对了,我是杨氏第9代家主杨旭东,您有什么需要的吗,我立马安排仆人去准备。”

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眼前自称杨旭东的男子叨叨不休,杨博明听得更加糊涂。

有炼丹师,防御法阵,看样子这里应该是仙侠世界。

自己似乎接转生到一个身份非常尊贵的人身上,这臭天道,转生都不给人安排好,我可不是他口中真正的先祖,万一发现我有问题,这可怎么办啊。

此时杨博明心里慌得一批,绞尽脑汁思考如何糊弄过去,却不知一旁的杨旭东同样也心神不定。

“麻烦了,先祖的反应书中从未提到过,是记忆被清空,头部神魂被摧毁,又或者肉体已经被夺舍,还是故意装傻争取时间。”

“无论哪种情况,我必须谨慎试探,避免最坏的可能”,杨旭东想到。

“先祖,您刚从七万前长眠中醒来,可能有些恍惚,但是一直盯着我也不说话,小辈即便想帮你也无从下手。”

此时杨旭东身旁的一位黑衣人也站出来,用苍老的声音说道。

“大人,我等都是杨旭东大人的追随者,此处密室已经与外界隔绝,任何消息都不会被偷听,您可以放心的说。”

卧槽,我这具身体居然沉睡七万年,怎么办,怎么办啊,看我一直不说话,他们似乎非常紧张。

但你倒是告诉我该说啥啊,一个沉睡了7万年的先祖宗,要用什么语气说话才对,提什么要求才合理。

对了,记得仙侠世界的先祖都非常傲慢。

而且七万年了,杨旭东看起来顶天三十多岁,一定没有与这具身体的主人面对面交流过。

也许我可以碰碰运气,杨博明猜想到。

杨旭东再次开口问道,“先祖,你还记得自己叫杨博明吗。”

杨博明刚想开口,原本放松的神经再度瞬间紧绷。

糟糕,这肯定是测试,他们已经怀疑我并不是他们的先祖了,我就叫杨博明,但鬼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叫什么。

这肯定是试探,赌一把,我就这样盯着他,什么话都不说,说得越多,暴露的越快。

二人双手牵在一起,眼睛互相对视许久,在一群黑袍人的注视下,杨旭东终于撑不住败下阵来,移开视线,向身后的人说道。

“差点忘了,来人,快把我之前准备的黑玉匣带上来,先祖你放心,您沉睡前保存的东西,以及安排的事情我们都没忘,家族族长代代口口相传,从未忘记,这就把黑玉匣给您送上来”

杨博明终于松了一口气,看向二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心里嫌弃道。

“太好了,看来这个杨旭东脑子非常灵光,我什么都没说,他就帮我脑补完了,不过黑玉匣是什么。”

将杨博明包围的严严实实的老头老太太主动的让开一条路,只见8个虎背熊腰的壮汉,用碗口粗的金属柱抬着一个五彩斑斓黑的黑玉匣。

杨博明看到黑玉匣子的第一眼,差点压制不住自己的恐慌,熟悉的颜色,熟悉的外形。

这五彩斑斓黑的黑玉匣分明是一个保险柜,8位壮汉小心翼翼的放下黑玉匣,沉重的铁箱子砸在地面,掀起一层尘土。

杨旭东松开紧抓的双手,向着杨博明微微俯下身,恭敬的说道。

“先祖,黑玉匣和7万年前,您交给我们保管时一模一样,请您查看。”

形似保险柜的黑玉匣,顶部用英文刻着一行字,“Be careful of Tiandao”。

杨博明下意识念出上面的英文,只见一层层复杂的法阵从保险柜上浮现,逐渐融化并消失。

站在身旁恭恭敬敬的杨旭东,眼神出现微妙的变化,神态也更加严肃。

杨博明看着眼前发生变化的保险柜,整个人受到惊吓,僵硬的像个木头,还好杨旭东的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

随着最后一法阵缓缓浮现并消失,没有任何意外发生,保险柜的门缓缓打开,里面放着一本笔记,还有一个指南针。

“妈耶,我杨博明就是天选之子,福大命大,下次绝不能随便乱念奇怪的文字,鬼知道修仙世界的文字中会触发什么,只求只要别再有惊喜就行,再来一次,我都要二转了。”

“不过让我小心天道,而且还是英文写的,记得送我转生,自称天道的奇怪家伙,也说过类似的话,这应该不是巧合吧?。”

杨旭东朝保险柜内看了一眼,发现杨博明依旧呆坐拿起笔在玉床上,便上前拿起记本和指南针,恭恭敬敬的交到杨博明面前。

“先祖,您的东西。”

要不是被一群人围着无路可逃,杨博明打死都不会接过笔记本,看向笔记本的封面,上面赫然写着,“给未来被吓到半死的我”。

杨博明谨慎的接过笔记,拿在手上观察,一本非常常见,5块钱就能买到的软皮笔记本,一个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仙侠世界的现代工业产物。

看到封面上的字,杨博明立刻移开视线,生怕它突然冒出几个法阵,判断自己是外来灵魂,然后被身边依旧微笑的杨旭东斩杀。

翻开笔记,第一页上用熟悉的笔迹写道。

“恭喜你成功醒来,并活着翻开笔记,也庆幸我的计划按照预定的执行,我知道你秘密。”

笔记本上是杨博明日常写字的笔迹,但刚醒来的杨博明非常确认,自己从未写过这本笔记,毕竟自己刚刚转生到这个世界。

可是假设有人故意模仿杨博明的笔迹,又出于什么目的?

笔记上还有很多空白的地方,但笔迹的作者没有继续写下去,杨博明尽力缓解自己恐慌的情绪,颤颤巍巍的翻开第二页。

“哈哈哈,不要慌张,我就是你,只不过现在的你失去了一些记忆,才会觉得我是陌生人.”

又是短短一句话,留着大片空白不写。

杨博明翻开第三页。

“空白之所以不写,是因为笔记空白处画着大量阵法,作为最后一道防线。”

杨博明擦擦冷汗,心里庆幸的同时又害怕起来,。

翻开第四页,“帮助这个世界的人变得强大,这对你以后会有帮助,我相信你能做到。”

第五页,“记住,自己不会害自己,总之我就是你,我不会害你”。

“妈耶,你觉得我敢信你的鬼话吗,你这样说我心里更没底了”,杨博明内心更加的恐慌。

第六页,“我知道你心里没底,但因为天道,我没法告诉你更多。”

第七页,“如果你不信,就好好享受这个世界吧,叫醒你的人非富即贵,养得起你,也值得信任。”

第八页,“最后,笔记贴身保存,还有希望你不忘本心。”

笔记本差不多200多页,只有前八页有内容,都是短短一句话,感觉笔迹的书写者似乎不仅知道杨博明,而且非常了解杨博明。

想问的问题书写者都给予了答案。

但如果说手上的笔记,是杨博明写的,而且杨博明已经失去一部分的记忆,他可能会忍不住的笑出声。

合上笔记,杨博明看着封面上写着“给未来被吓到半死的我。”

不禁笑出了声,笑这句话的可笑,笑醒后经历的荒诞,笑笔记书写者的鬼话。

“先祖,你没事吧”。

杨旭东从杨博明开始看笔记,就一直默默站在一旁,此刻,他一脸担忧的看着。

“没事的!没事的!你看过笔记内写的什么吗?”

“没有,我们只按照先祖你的要求,保管好黑箱子,先祖,我知道你还有很多问题,不如让我们先换个地方,我来解答你的疑惑。”

“那换个人少点的地方,我可不习惯被一群人围着说话。”

“自然,先祖,往这边走。”

杨博明走在插满火把的走廊上,想道。

“我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杨旭东。”

“这里不是我熟悉的世界,世界也上没有认识我的人,索性就赌一把,相信眼前这个中年人,笔记中也说,他们值得信任,再说,我似乎也没别的选择。”

走出地下室,杨博明眯着眼,看着蓝天白云,心中想到。

“真好,似乎和我原来的世界差别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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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五彩斑斓黑的空间。

“CUFO954,送往转生的灵魂情况怎么样。”

“报告C456长官,已经成功将无命者的灵魂送往‘AW666世界’,确认目标灵魂顺利苏醒。”

“很好,CUFO954,无命者的命运无法预测,无法干预,无法引导。

你是他的接引人,接下来的无命者的事情由你持续监督,直到无命者完成自己的使命。”

“是长官,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章 苏醒之谜 地下室的出口外,是一座堪比紫禁城的宫殿。

杨旭东带杨博明经过数道院门,行来到一座位于池塘上的文雅凉亭,凉亭的石桌上,已经摆满精美的酒菜。

杨旭东对杨博明恭恭敬敬说道:“先祖,孙儿考虑到你很久没吃东西,早就让厨房准备好易于消化的食物。”

“此地也不会有外人,地下有隔音阵法,先祖你刚苏醒不久,有什么不了解的事情,可以在此处交流。”

已经想开的杨博明毫不在意形象,坐在凳子上,拿起筷子夹起食物,边吃边问道。

“给我说说关于我的事,越详细越好,你把我当做失去全部记忆的人就行。”

杨旭东没有丝毫意外,反而欣慰说道:“先祖,你的情况我早就知道,也幸亏是失去记忆,您刚醒来就抓住我的手,当时差点把我吓死。”

“抓个手有什么可怕的,真是奇怪,而且他似乎认为我失去记忆是正常情况,难道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告诉他的?但为什么他要说幸亏,”杨博明疑惑地想到。

“什么意思,你早就知道我已经失去记忆,是我躺下前告诉你们的吗。”

“这倒没有,关于先祖你醒来的事情,是从先祖你留下的书中读到的。”

提起书,杨博明不禁想到怀中那本笔记本,几乎没有几行字的软皮笔记本。

“什么书,是我留下的笔记吗,上面有写其他的事情吗,可否给我看看。”

杨旭东从腰上摘下一个像香囊的袋子,拿着袋子的手一挥,桌子旁便出现一个半人高的正方形箱子,里面堆满了蓝皮的厚书。

“先祖,这些都是你留下的笔记,总共302本,主要记载了您醒来时,可能出现的三千四百二十一种情况。

在这三千多种情况中,只有三种情况,说明先祖你是正常苏醒,其余全部代表异常苏醒,意味着有魑魅魍魉占据先祖的身体。”

“记录都是我苏醒事情,没有写我醒来后要干什么吗?”

“没有,即便是现在,我也不清楚先祖你为何会做这些准备。”

拿起箱子中的书,杨博明随手翻开一本,书上写着从未见过的文字,杨博明疑惑地眨眨眼,再仔细一看,文字虽然陌生,却看得懂。

“这就是转生的额外服务吗,天道大佬,你还是爱我的。”

杨博明翻看着手上的书,抬头向杨旭东问道。

“如果是书中记载的异常情况,你们会怎么样。”

“希望先祖谅解,当时围住先祖的并不是炼丹师,而是我冰塞州最顶尖的三十多位渡劫期的高手。”

“您沉睡的地下室的石壁上,地面中,也刻着赤焰,销魂,困杀等法阵。”

“一旦发现您有任何异常举动,我会和在场的所有高手让出现异常的先祖继续在地下室中沉睡。”

杨博明大惊,这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值得杨旭东等人如此慎重的对待啊。

杨博明猜测到某种可能性,问到:“莫非沉睡前的我非常强。”

“是的,在七万年前,先祖您是人类最强者之一,抵达人族修炼之路的尽头,大乘期顶端的佼佼者,更是我们夏族的英雄。”

“当初要不是您力挽狂澜,组织幸存者,北方的夏族文明不可能恢复的如此迅速。”

杨博明欣慰,自己转生的肉体居然是夏族的英雄,怪不得即便过去七万年,也受到如此尊重。

但真的仅仅如此吗。

“所以,我确实叫杨博明。”

“是的,先祖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废话,刚醒来在地下室,迷迷糊糊就被一群陌生人围着,除了名字,什么都不记着。”

“一个陌生人问你叫啥,换你,你敢回答吗?”

杨博明假装自己除了名字什么都不记得,对座的杨旭东尴尬的一笑,立刻转移话题,向杨旭东谈起这个世界的常识。

世界万物存在灵气,人类是万物灵长,也是唯一会利用灵气创造功法的智慧生命。

人类将灵气吸纳入体,按照对灵力的操控程度,划分为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渡劫,大乘,九层境界。

不过最强的大乘期修士,却做不到小说中的一拳星河破碎,磨灭大道,反而过于朴素。

能够一拳碎山河,就一拳,打完后还要修养几年,搞不好会留下终身暗疾,至于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在梦里想想就好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大乘期修士可以活一万多年,杨博明是例外,算上沉睡前的时间,起码活了七八万年。

冰塞州是大禹十八州之一,大禹王朝所在的大陆名为九州大陆,五万年前在大禹王朝皇室的带领下,成百上千的国家实现合并统一,整个九州大陆在王朝统治下实现统一。

杨旭东是渡劫期修行者。

七万年前,未知天灾赤潮爆发,席卷世界各地大陆,包括九州大陆。

短短20年,赤潮便结束,当时人类的文明几乎灭绝。

当年杨博明为从赤潮中救下一批珍贵文献和大师,在赤潮中身受重伤。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急于修养,赤潮结束后,反而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三年,写下一箱子书。

在进入地下室前,将箱子交付给自己收养的孩子,并叮嘱养子,自己会沉睡很多年,在确认地下室的阵法彻底合上后,才可以去查看箱子里的书。

听完杨旭东的话,已经半饱的杨旭东问道,“你知道我为何要把自己封地下室吗,书中有记载吗?”

“不知道,但我推测和先祖你的魂魄有关,石室中的玉床具有稳定魂魄的作用,而书中只记载先祖您醒后,会有几种情况,以及如何分辨,”

听到与魂魄有关,杨博明一个激灵,担忧被人发现这具身体的魂魄早已替换,立刻转移话题。

“所以你当时不断向我问话,是为了判断我的情况?”

“是的,先祖请原谅”

“不必在意,我从没放在心上,那么书中写到的,三种正常情况是什么?”

“这三种,前提都是您能够翻开笔记,并且没有触发笔记上的法阵。”

“第一种情况,是先祖你假装自己什么都懂,没有失去记忆,装糊涂。”

“第二种是性情大变,自暴自弃,自甘堕落。”

“第三种则是先祖你现在的情况,坦然接受自己失去记忆的事实。”

毫无疑问,这具身体真正的所有者似乎早就预料到,未来会有同名同姓的转生者在自己身体中苏醒。

因此提前留下一些手段,为“自己”的苏醒保驾护航,杨博明又疑惑的问道。

“按照你说的,应该很清楚面对刚苏醒的我,有多少不确定的危险性,为何不让手下来处理,而是自己亲自来”

“先祖,箱子中的书籍只有代代家族族长才可以观看,在前往地下室之前,我早就立下遗嘱,安排好继承人。”

“对夏族来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州长,不值一提,而先祖你如果真正醒来,那是全夏族的福音。”

“和夏族的未来相比,我的牺牲不算什么,何况我现在好好地,坐在桌前和先祖你聊的甚欢。” 第三章 飞舟 杨旭东嘴上说的非常轻松,似乎前往石室面对苏醒杨博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其实杨旭东没有告诉杨博明,为了以防他异常苏醒,身体被魑魅魍魉占据,肆意破坏瑶冰都。

整个冰塞州三分之一的战力,被杨旭东汇聚到瑶冰都。

瑶冰都外围,遮天蔽日的飞舟群对准石室;石室外,渡劫五重起步的军队高手蓄势待发;而石室内的老头老太太,更是高手中的高手,不仅战斗经验丰富,此生未尝一败,而且都是渡劫九重的人间巅峰。

反观被慎重对待的杨博明,却是一个来自蓝星的转生者。

苏醒后除了强悍的肉体之外,任何法术不会使用,即便苏醒,也只是一个失去过往辉煌的废人。

听到杨旭东的回答,杨博明对自身的处境更加的担忧。

“杨旭东,你就没考虑过,失去曾经记忆的我,就和街道边的乞丐一样,只有依靠他人,才能正常生活吗,现在的我如同刚出生的婴儿,什么都做不到啊。”

“不,先祖你怎能这样想,曾经的您鹰击长空,建立功勋,孙儿相信,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先祖你依然是七万年前的您。”

“过去你就教导我们,一个人最重要的不是个人能力,而是他的心性。”

“心性是内在,行动是外在,心性决定一个人的行动,高尚的心性如同黑夜中的火炬,吸引逐光者,指引探寻者。”

“赤潮最煎熬的20年初,先祖你带领2万人艰难求生,赤潮结束后,2万人变成7000万人,20年间,无数默默生活的普通人,追随着您的脚步,组织幸存者,重组夏族文明。”

“反观那些大富大贵之人,跑的比任何人都快,要不是有少数身居高位者,留下坚持战斗,夏族伤亡会更加惨痛。”

杨旭东的夸赞让杨博明难以承受,杨博明非常清楚自己是转生,而不是失忆,所谓的失去记忆,更像是用来伪装的面具,让他人相信的借口。

这身体在七万年前,是当之无愧的英雄领袖。

这可麻烦了,看杨旭东坚信不疑的样子,我说什么都没用了,愁啊,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废人到底可以做些什么?

也不知道我脑袋中,关于现代文明的知识管不管用,先看看这个世界发展的怎么样,祈祷我还能派上用处吧。

“先祖,你。”

“好了,我明白你的想法,与其在凉亭中坐着谈话,不如让我看看你把冰塞州建设的如何。”

“明白,先祖你随我来,我早就准备好飞舟,此时就停在庭院旁边。”

飞舟,仙侠世界中长途出门必备的交通工具,没想到有一天可以亲眼看到幻想中的物品,杨博明略带激动地说道,“飞舟,在天上飞行的船吗?”

“是的,飞舟是六万年前新创造出的交通工具,所以先祖你可能不了解。”

“交通工具,速度多快,依靠灵石驱动吗,在空中飞行稳不稳?”

空闲时间,喜爱看仙侠小说消磨时间的杨博明,也曾如孩童般幻想,自己躺在飞舟的甲板上,在空中与仙鹤一同自由自在的翱翔。

看到神色激动的先祖,杨旭东心里赞叹道。

“不愧是先祖,还没见到实物,就能想到这些,怎么感觉先祖没有失去记忆啊,不会是第一千零六种情况,伪装为人吧,但先祖已经通过笔记本的检验了,而且笔记本还在他怀里,应该是没事。”

杨旭东转头说到:“先祖莫急,我们可以在飞舟上细聊,先祖,这就是飞舟。”

杨旭东在前方带路,远远看到一栋四层高的楼阁伫立在前方的庭院中。

穿过院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楼阁,正稳稳伫立在飞舟甲板上,梭形的船体悬浮在地上,通体木头建造,头小身肥,船身长直,没有风帆,之前看到的楼阁居然是五层。

走上楼船的甲板,左右两侧站着全副武装的士兵,还有当初在石室中围观,冒充炼丹师的长袍老爷爷,老太太。

在他们的前面,站着一高一矮的少女,高个穿着白底绿边旗袍,矮的是白底红边的汉服,两个女孩面带微笑,身后带着一群长袍老爷爷,老太太。

女孩玉洁冰清,好似天山雪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而她们后面的长袍老人,一个个带着鹰一般的眼神,紧盯着杨博明

回想起地下室中的一幕,杨博明不禁打了一个冷战,“他们不会在考虑如何把我拖去解剖研究吧,看看沉睡7万年的人,有什么独特之处。”

穿着旗袍的女孩走到杨博明面前,开口说道。

“先祖贵安,我是长女杨佳欣,这是我的妹妹杨晨。”

穿汉服的小女孩拉着姐姐的手,躲在他的身后,时不时探出头,好奇的打量杨博明。

杨旭东说道:“先祖,这是我家的两个孩子,还有两个男孩在外面驻守万里长城没有回来,我先带您看看这飞舟,可好”

“好。”杨博明轻声答应,心里却在咆哮。

“先祖,我们脚下的是中型飞舟,主要用于运输人员,飞舟上最大容纳2300人,飞行速度最快可以日行两万八千里,是目前最普遍的长途飞舟。

飞舟内部建有灶台,仓库,卫生间,供两人休息的小房间,以及豪华的洞天,仓库内的物资可以支撑2300人在飞舟上生活一周左右,飞舟上有基础的自卫武器,以及········”

离谱,但离谱中又透漏着正常,毕竟是仙侠世界,如何在空中飞行都是谜,假若像小说中描述,能够垂直起飞,这不妥妥的反重力技术吗,拿飞机来比参数没有意义。

而且这只是个中型飞舟,肯定还有大型,超大型。

这个世界的文明层次,也许不比蓝星文明差,只是为何要在飞舟上生活一周。

“旭东,这飞舟,只是运人的,为何要准备上一周的物资?”,杨博明问道。

“先祖,从我们所在的瑶冰都,飞往边境都要一天的时间,如果跨越州移动,则需要三天甚至更多的时间。”

杨博明非常吃惊,假若速度日行两万八千里飞舟,飞往其他大洲需要3天,换算下来就是4万多公里。

要知道地球的赤道才4万多公里,两个大州之间的距离,居然有一个赤道长度,大禹王朝又划分为十八大州,可见面积极为庞大。

随着一声清脆的铃铛声,飞舟缓缓垂直升空,到达一定高度后停止,向城市中繁华的街区前进。

傍晚,吃完晚饭,躺在床上的杨博明在怀疑人生,屋内有镜子,镜子中的杨博明是二十岁出头的样子,长着一张不认识的脸,但这不重要。

下午乘坐飞舟参观城市,在杨旭东的指导下杨博明学会千里眼,通过千里眼看到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两侧房屋由石砖建成,翠绿色的苔藓在夹缝中顽强生长。

路边商贩卖力喊叫,售卖丹药、方剂的药铺,贩卖飞剑、铁锅的铁匠铺,贩卖符文、符纸的书屋,路边摊,大小不同的阵盘摆在地上任人挑选,只见路人轻轻扭动阵盘,一明亮的光球在阵盘上方浮现。

有艺人随手一划,天空中数百柄飞剑随心所动,天空中大大小小的飞舟川流不息,让人为之动容。

听杨旭东说,即便是最基础的代步工具,一叶孤舟,只能坐下四人,也能完成跨越大州飞行,而且是垂直升降,对场地几乎没要求。

杨博明猛然意识到,这个世界有独属于自己的文明发展方式,法阵,炼丹,炼器。

早就融入普通百姓的日常生活中,生病有丹药,照明有阵盘,建筑有炼器。

这里不是小说,杨博明更不是主角,这里是现实世界,每个人都要生活,吃饭,工作,睡觉,结婚,治病,生育,这些都是现实中存在,并且要解决的问题。

看着墙上挂的时钟,发出荧光的时针和分针,是刻画在纸上的法阵,符纸画着日晷,所谓的钟表就是一张刻有法阵的符纸。

杨博明脑袋中关于蓝星文明的知识,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没有丝毫用处,可以垂直升空的飞舟就甩蓝星文明数个时代,而且飞舟是家家户户都可以购买的交通工具,相当于蓝星的“汽车”。

“躺平了。考虑这些费脑细胞的事情干什么,我是先祖,本先祖选择躺平,当一条仙侠世界的咸鱼,反正杨氏大富大贵,多我一个也不在乎,不需要我做什么。”

“我就当吉祥物,躺平睡觉。”

······

杨旭东的书房内,数十道法阵将房间遮挡的严严实实,儒雅随和的老婆婆、神情严肃的老爷爷、年轻且严肃的将军围坐在书房内。

“杨旭东大人,前辈在这个节骨眼上醒来,会不会对我们计划的实施不利。”

“对啊大人,前辈要是早些醒来,或许我们三千年前我们也不会输,如今面对飞羽人的步步紧逼,除了将希望堵在这荒谬的计划上,我们竟然别无他法。”

“大人,你为何不全盘直接告诉前辈,说不定有解决当前局面的办法。”

对众人的询问,杨旭东没有解答,反而问道,“你们都是我的心腹,也知道先祖神魂受伤,失去了记忆,你们哪里来的信心,认为先祖一定能够解决问题?”

“但他是杨博明前辈啊,是英雄,是。”

“就因为他是英雄,觉得他能做到,就把一切的问题甩给他,自己当撒手掌柜,又要他帮你解决问题,还有他要亲自出手,出了问题还要他负责,那我要你们何用?”

“不是,大人,我们是想。”

“我不想听你的理由,既然计划已经定下,各方也准备多年,那就继续执行下去,无论有没有先祖在,就算是天道降临,我们也要首先考虑自己能否做到,我们不能将希望寄托在其他人身上。

“是,大人。” 第四章 倒塌的客栈 第二天清晨,墙壁上的日冕法阵的指针已经指向8点时,杨博明对着镜中的人穿好衣服,推开房间的门,走到中庭,就看见杨佳欣和杨晨姐妹俩坐在院中的桌子玩着翻花绳,两人起身问早。

“先祖,父亲这几天攒下很多工作没有处理,今天没法陪同游览,特地让我和妹妹来代替,不知道您有什么感兴趣的东西吗?”

杨晨躲在姐姐身后,拉着她的手朝杨博明说到:“爷爷,爷爷,去街道,街道又大又好看,还有吃的”

杨佳欣用略带严肃的语气道,“杨晨,要叫先祖,今天我们只是陪先祖一起出去,不能带着先祖乱跑”

发现杨佳欣似乎有些紧张,杨博明反而轻松的说道,“正好,你们也别再叫我先祖了,听着多别扭,感觉和是个老不死是的,不如就叫我祖爷爷吧。”

杨博明毕竟是一位二十岁出头的青年,尚未成家也没有孩子,突然有人喊先祖,一时难以适应。

“但是,先祖你”

“要叫祖爷爷”杨博明盯着杨佳欣,语气没有退让,迫切希望换一个年轻一些的称呼。

“那,祖爷爷,父亲该怎么称呼您”。杨佳欣满脸犹豫的问到。

祖爷爷是对爷爷的父亲的一种尊称,假若杨佳欣喊杨博明祖爷爷,那么意味着杨博明应当是杨旭东的爷爷,岂不乱了套。

杨旭东和杨博明不知隔了多少辈,为了防止喊错辈分,杨旭东提前嘱咐过,杨氏族人统一称呼杨博明为先祖。

杨博明站在原地,大脑在短暂的宕机后,决定先去思考宇宙如何诞生、起源一类的问题。

站在杨佳欣旁杨晨蹦蹦跳跳来到博明身边,“爷爷,爷爷,我一开始就叫对了,姐姐你错了,我是对的”。

原本的距离感快速消失,年幼的杨晨喜欢随和的爷爷,拉着博明的手,冲着她的姐姐漫天挥舞着小拳头。

抓住机会,杨博明紧跟着说道。

“好好好,杨晨说的没错,佳欣,你还是按照之前的叫法吧,杨晨就让他随意吧。”

“今天我没有什么想法,不如就按杨晨说的,去街上逛逛看吧,不过,我的样子,上街没事吧,我可不希望逛街被人围观。”

毕竟杨博明是夏族曾经的英雄,关于的故事和画像极有可能传播广泛,杨博明可不想自己出去逛个街,被一群粉丝和狗仔队追在身后,向动物园的动物一样被人围观。

听到杨博明的话,杨佳欣一脸不满,“先祖,你可是夏族的英雄,导师,怎么有人会对你不尊敬,即便有这种人,在我们找他之前,街坊邻居的吐沫星子都会将他淹没,而且·······”

“停一下,你先告诉我有什么办法”。杨博明越听越尴尬,如果他不阻止,感觉杨佳欣能一直说下去。

被叫停的杨佳欣有些尴尬,她从小听父亲讲杨博明的故事长大,她为自己生于杨氏一族感到自豪,她不允许有人轻视杨博明,即便是杨博明本人。

平复躁动的心情后,杨佳欣道,“父亲早就考虑到,让我将千幻面具交给你。”

“千幻面具,能够伪装为我样貌的面具?”

“是的,其实佳欣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当经世上,除杨氏和皇室外,没有人能够认出先祖你。”

杨博明虽然感到奇怪,但是没有多问,接过千幻面具戴在脸上。

“先祖,操控操控千幻面具需要使用灵力,只是我听父亲说说,先祖你的情况比较特殊。”

“对,杨旭东是怎么告诉你的”

“父亲说,先祖你除了名字和一些基本知识,几乎失去了全部的记忆,其中就包括灵力的使用方法。”

杨博明微微皱起眉毛,“没错,你先演示一下,让我看看如何施展,指不定能想起灵力的使用方法。”

杨佳欣操控灵力,杨博明看到空气中有阵阵涟漪,好似夏天空气的热浪,以杨佳欣为中心,向外扩散,但很快,好似倒放一样,空气中阵阵涟漪飞快回到杨佳欣体内。

杨晨呼喊到:“姐姐好厉害,灵力的操控已经进入细微之境。”

杨博明一脸懵逼,难道那透明的阵阵涟漪就是灵力?

得到杨佳欣的肯定后,杨博明凭借感觉操控灵力,好似河水顺流而下,有如同控制四肢搬随心所欲,灵力在杨博明的想法下在手心汇聚。

“感觉很简单嘛”,杨博明看着手上汇集成球形,表面不断扭曲,变化的灵力球,抬就头看见捂着嘴巴,一脸惊讶的佳欣。

“父亲还说先祖你已经忘记如何使用灵力,他分明就是糊弄我。”

“哈哈哈,你父亲说的没错,我确实忘记了,但现在看来,我的肌肉还记着如何使用灵力”。

杨博明控制千幻面具,调整样貌后向佳欣问道:“这样如何。”

“非常完美,样貌是二十岁出头的俊俏年轻人,大概是这个样子”,杨佳欣伸手在空中一挥,一副年轻人的画像便出现在空中。

杨博明瞪大眼睛盯着画像,脸上的表情不断变换,神态变得惊讶、慌张、还有一丝怀念。

“这不是我转生前的样子吗,我居然变成自己转生前的样子了,倒也合理,这才是我最熟悉的样子,一张看了23年的脸。”

杨博明看到画像后的反应,吓杨佳欣一跳,佳欣慌张询问道,“先祖,你没事吧,我画的人有什么问题你说我立马改。”

杨博明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挥挥手说道:“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我会变成老熟人的样子。”

“老熟人,是先祖你曾经的战友吗?”

杨博明感慨道:“不是,是一位比战友更加熟悉的人,我和他之间,形影不离,一体两面。”

“先祖,这位老前辈后来怎么样了”,杨佳欣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自己对老前辈不敬。

“死了,被卡车撞死的。”

杨佳欣心头一紧问道,“先祖,卡车是什么妖物,我为什么从未听说过?”

杨博明哈哈大笑道,“你不说我都忘了,放心,这里不存在卡车,就算有,那也是出于人之手。

卡车就是一种人造的运输工具,形似四轮马车,但车轮有半人高,背上有车斗装载货物,只需一人操控,力大无比,四百匹马的力气,才和一台卡车相比。”

“先祖,过去的人能造出这样的怪物,那赤潮有多恐怖。”回忆起军中的骏马,杨佳欣有些心惊胆跳,感觉自己无意中触及到神话时代的奥秘。

杨博明皱皱眉,心想你们都能造出飞舟,一辆卡车有什么古怪的,再说,你问我,我问谁,失去记忆的设定你给我全忘干净了。

“不提这个,我想先去街上看看。”

杨佳欣点点头,跑到一边玩的杨晨也回来抓住杨博明的手不满道:“爷爷,你说的东西好无聊,去街上玩吧。”

三人来到院外,门口停放着一小型飞舟,外表形似南方江上的乌篷船,船身小巧,船篷低矮,三人坐进船篷,飞舟船头的船夫手掐法决,操控飞舟往闹市飞去。

飞舟的速度渐渐放缓,到街道了,船夫将飞舟停到一家小客栈屋顶,喊来小二帮忙照看。

看到不然远处热闹的市区,杨晨拉着姐姐杨佳欣一直左右摇晃,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发。

船夫还在吩咐小二事情,杨博明第一次来到街道上,他不免有些紧张,没事闲逛,四处看看。

随手拍了拍粗壮的支撑柱,抬手的瞬间,船夫和杨佳欣急忙张嘴想要提醒,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杨博明手和支撑柱接触的一瞬间,支撑柱承受不住无意间释放的庞大灵力,炸裂成碎片。

支撑柱周围的墙承也受到影响,一同炸裂,船夫急忙施展法术抵消,成功阻止让这小旅馆免于化为灰烬。

杨博明和小二盯着客栈中唯一幸存的门,嘴巴呈现喇叭形状,神情异常惊讶,两人同时转头,四目相对,目光碰撞在一起,彼此更加惊讶。

此时杨佳欣赶来救场,他从腰上的袋子中拿出玉牌,交给店小二,小声对在店小二嘀咕几句后,在店小二呆滞的眼神中,来到愣住的杨博明身边,双手抱拳举过头顶鞠躬说道。

“先祖,十分抱歉,看到您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化形术,我以为您已经能自由的控制灵力,这是我的失误,请您责罚。”

杨佳欣眉头拧成了一团,脸色变得灰白,眼神颓丧,非常沮丧和懊悔。

杨博民回过神,叹了口气,他抬起手,想伸手摸摸杨佳欣的头,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孩子,这事不怪你,是我连自己的灵力都不会控制,我现在可真是个废人,走到哪都需要你的照顾,你只要不嫌弃我,我就知足喽。”

“先祖,你怎么又。”

杨博明突然灵光一闪,想借这个机会,让杨佳欣明白自己就是个普通人,不,是个废人。

毕竟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承担这具身体的光环,未来某天被推上前也只会成为小丑,不如在这里说服他,一定要她把自己当一个废人来看。

杨博明身子一晃,眉头上挑,转身望向被自己打碎的旅馆。

“我怎么又说这种沮丧的话,你看,这客栈就是我的杰作,昨天看到的飞舟时,我就无比佩服如今的修行界,何况如今的时代还有很多出乎我意料的东西。”

“我的想法跟不上你们喽,过去的辉煌是过去,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不要太在意我,你这样反而让我非常难堪。”

“可是”

杨博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声调微微抬高,拍着杨佳欣说道。

“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看看杨晨,他才是未来,你要给他做好榜样才对,此事是我的不对,该道歉的是我,而不是你,不要再说了,杨晨正看着你。”

杨佳欣直起腰,笔直的像根柱子,眼神无比尊敬的望向杨博明。

这就是七万年前,被称为英雄的先祖吗,当年无数先烈也是被先祖的人格魅力征服,选择踏上救国救民的道路吗。

此时她浑身充满力量,有很多想说的话,可是头脑的思绪杂乱无章,到嘴边就只剩一句话,“谢谢先祖。”

杨博明看到杨佳欣的被自己说服,颇有成就感。

“总算有惊无险的结束了,顺带说服一个人,往后还要再接再厉。我可是打算当咸鱼躺平的,做个老祖享清福,休想把我拉出去打架干活。”

一阵微风吹来,客栈仅剩的一扇门砰然倒地。 第五章 埋伏 处理完客栈的事情后,杨博明来到终于见到期待已久的街道,此时已经接近中午,街道上人来人往。

杨晨拉着姐姐在前面带路,向南一路走去,一行人来到美食一条街,这里各种美食应有尽有,比如水饭摊、烤肉摊、肉脯摊。

在一栋三层的小高楼前,有卖獾子肉、野狐狸肉、鸡肉、鳄鱼肉的。

隔壁就是两家熟食店,猪头肉、猪蹄、鸡爪、猪皮冻、素肠、包子、下水。

在往前走去,还有卖羊肉的,生熟皆有,旁边的还有烤地瓜、肉夹馍、小笼包、馄饨、地瓜干。

现在正值炎炎夏日,凉粉、凉皮、荔枝膏、酸梅汤、毛豆花生、麻酱宽粉、爆炒螺丝等,都是夏天特有的食物。

继续向前走,杨晨不知何时已经吃上糖葫芦。

心满意足的杨晨,任由姐姐杨佳欣拉着自己的手,带领杨博明往东走,很快就离开美食一条街,来到一条商业街。

远远地就看到一栋九层楼高楼,极为显眼,街上的行人,身边都跟着一名或多名随从,身上穿的衣服华丽而精美,由上好的丝绸制成,衣服表面镶有珠宝,或画着金银,珠宝,之类的图案。

街上还有售卖各种服饰、字画、珍玩、犀角、玉器等,还有卖鹌鹑、兔子、斑鸠、鸽子等野味。

医馆内,有医师正坐在三米高的丹炉前炼制丹药,高声吆喝道,“开炉了,开炉了,小心开炉了。”

只听彭的一声,九枚丹药从丹炉中冲出,眼看即将冲破屋顶,被一道柔和的灵力裹住,飞到医师面前,仔细观察成色后,医师将丹药装入玉瓶中,转交给丹房外等候多多时的病患。

“记住,三天一粒,服用时一定要用三子姜熬煮的姜汤送服。”

铁匠铺内,传来老铁匠的怒吼声,“你这个咋娃子,老爹我的炼器手艺是十里八乡中最厉害的,别人求着学我都不教,你这咋娃子怎么就是不肯学。”

“我才不要学炼器,我要四书五经,我要进书院拜唐君先生读书。”

“我揍死你个咋娃子。”

又或者符文店中,突然传出爆炸声,冒出滚滚黑烟,这时隔壁当铺的伙计指着符文店中的学徒笑道,“明海,都一周了还没学会,来我这学鉴宝吧,你小子没有符文师的天赋。”

逛街途中,杨博明看到街道旁一处小巷子,里面恍惚间似乎有人影在出没,杨博明好奇的往小巷子走去。

正在挑选饰品的杨佳欣看到,随手扔给老板一些碎灵石,拿起两三个饰品,放进腰上的袋子中。

拉起杨晨的小手,跟在先祖身后,船夫也无影无踪的出现,跟在姐妹俩身后。

小巷子的昏暗是让人不寒而栗的,仿佛一张深渊巨口,吞噬每一个造访者。

“大人,求你救救我的女儿吧,为奴为妾都可以,只求你救救她。”

巷子地上的一团黑色破布下,突然传出一苍老女人的声音。

杨博明凭借自身大乘期的境界,早就感知这个趴在地上女人,知道他毫无威胁。

反倒是杨佳欣被吓一跳,反手拿出佩剑一剑刺过去,好在船夫及时阻止。

“大人,大人,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吧,让我为奴为妾都可以,就算拿我去炼丹,修炼魔功,我也愿意,只求大人救救我的女儿。”

黑布下的女人抬起头,骨龄不过二十一岁,但是乱糟糟的头发已经花白,面黄肌瘦的皮肤充斥着痛苦,女人颤颤巍巍的双手捧起一个藤条筐子。

杨博明揭开盖在筐子上的布,只见一个骨瘦如柴,眼睛凸出的婴儿死死盯着杨博明,婴儿张着嘴,一声不吭。

一张手从旁边伸出,将筐子重新遮盖掩饰,船夫站到女人面前驱赶道。

“我们没有能力救你的孩子,你还是去找其他人吧。”

女人抬起头,用那双见证无数痛苦的眼神看向船夫、杨博明、杨佳欣、杨晨,那双眼睛好似深不见底的深渊,没有一丝的光芒,女人什么都没有说,但好像又说了什么。

黑布一摇一晃的离开了,看向女人落魄的背影,杨博明忍不住说道,“她的孩子已经死了。”

“大人,我知道,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无能为力”,船夫说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生活在和平时代的杨博明,无法视而不见,袖手旁观。

“饥荒,先祖,最近几年天气倒反天罡,以往都是南涝北旱,而三年前各地出现南旱北涝的异常情况,异常的天气一直持续到今天,导致民不聊生”,杨佳欣上前说道。

“半年前,父亲举行大型仪式法术,希望改变天气,解决连绵不绝的大雨,然而收效甚微,大雨只停止了两天。”

“第三天大雨像往常一样落下,仿佛要将前两天的雨水一起下完,波涛汹涌的洪水冲毁了众多村庄,想必刚才的妇女也是其中一员。”

面对天灾,人类是弱小的。

继续沿着巷子往深处走,挑担卖孩子的父母,卖身换取一口食物的女性。

有一个孩童在墙缝中发现一小块苔藓,本想挖出来给重病的父母送去补补身体,却被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顿毒打想要抢去。

要不是杨博明一行人碰巧看见,紧抓苔藓不放的孩童要被活活打死。

短短的一条巷子,杨博明越走越触目惊心。

在活命前面,道德一文不止。

继续往深处走,听到窸窸窣窣的细碎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杨佳欣走到最前面,想要保护先祖和妹妹,船夫跟在杨博明的身后,保持在队伍的尾巴,杨晨紧张的抓住杨博明的手。

只见黑暗中睁开一双眼睛,接着又一双眼睛,三双,四双,数不清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杨博明一行人。

杨晨吓得哇哇大哭,还不忘把鼻涕擦在杨博明衣服上,杨佳欣如临大敌,从腰上的袋子中拿出一把散落火星的长剑,反而是杨博明和船夫,毫不在意。

只见其中两双眼睛一摇一晃走到他们面前时,杨佳欣才看见这双眼睛的主人。

一个瘦骨嶙峋的汉子,扶着一名年老气壮,手握拐杖,满头白发的老人。

老人开口问道:“诸位大人,是迷路走错地方了吗,这条路的前面是死胡同,走不通啊。”

看清楚来者,杨佳欣依然没有放松警惕,问道:“你们是南方来的难民。”

“哎,是的,大人,在南方就听闻北方杨氏管理的冰塞州,是大禹王朝18州中少有的天府之国,去年南方发洪水,闹饥荒,我们一族变卖家产,凑钱买了几匹马和马车,带领族人来此。”

杨博明看向巷子的尽头,有一群皮肤黝黑,面容枯槁,双眼凹陷,骨瘦嶙峋的人,他们的胳膊和腿好似筷子,感觉只要轻轻一碰就会折断,黝黑的肤色和环境融为一体,让人难以发现。

“你们为何聚在这里”,杨博明问道。

“大人,我们没有住处,孩子在附近的店铺中打工,这里虽然暗,但头顶有木板遮雨,挡挡太阳,官府的人也不会管,就把此处当家住了。”

杨博明转身准备离开,想要往其他地方看看。

“大人,老生有一个忠告,不知该不该当讲。”

“老人家说就是了”,杨博明答道。

“大人,这个时期,心太软不是好事,自从三年前倒反天罡,南旱北涝后,老身已经见过太多的灾民了,卖孩子卖身子已经算好的,在这乱世中,为了活下去,人什么都可以做出来。”

杨博明眉头一皱,从第一眼见到这个老头,神识就不断在提醒自己,眼前的这个老头不是一般人,不然杨佳欣和船夫早就放下警戒了。

“大人,若真想救助这些灾民,何不去西边的郊外看看,哪里有一座小院,小院里的灾民,恐怕比这条巷子的人多得多,哪里更需要大人的帮助。”

告别老者后,一行人沿原路返回,路上,一名骨瘦如柴的男子坐在道路中央,怀中抱着一个刚刚满月,尚未断奶的婴儿。

婴儿安安静静的躺在男子怀里,嘴巴在男子的胸口上吮吸着,但是男子怎么可能有奶水,凑近一看才发现,男子的胸口有一伤口,正缓慢的往外流血,婴儿吮吸的是竟然是男子的血。

注意到有人靠近,面色煞白的男子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到衣裳整洁的杨博明等人,有气无力的说道,“大人,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只要给他一口吃的就行,孩子他娘死了,我也没血养他了,我只求这个孩子好好地活下来。”

似乎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男子闭上眼,头一歪,没气了,怀中的婴儿依旧在吮吸着,对自己的命运毫不知情

杨博明终究是蓝星人,心太软,他想将婴儿抱回去,想要将他养大。

当杨博明的手触及到婴儿的一瞬间,原本天真无暇的婴儿瞬间暴起,回头狠狠咬住杨博明的手指。

船夫手起刀落,将婴儿一分为二,杨佳欣也急忙施展法术,将男子和婴儿的身体烧为灰烬。

然而为时已晚,杨博明手上被婴儿咬的位置,出现紫色的线条,这些线条仿佛拥有生命似的,彼此交织在一起,向着杨博明心脏的方向蠕动。

“不好,鬼婴的诅咒,有人在埋伏我们”,船夫惊呼道。

数道身影瞬间包围杨博明一行人,船夫和杨佳欣纷纷拔出佩剑,准备决一死战,已经遭到诅咒的杨博明倒在地上,只感觉浑身无力,眼皮越来越沉,闭眼前的一刻,他看到一个老太太从影子中走出来,大杀四方。

杨府内,杨博明等人被顺利救回,好在杨佳欣和杨晨安然无患,杨旭东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先祖,紫色的线条已经爬满整个胳膊的,问道。

“大夫,鬼婴的诅咒,可有解决的办法?”

“大人,只要找到下咒的鬼婴心脏,将其制成的解药涂抹到被咬的位置即可。”

“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大人,所谓的鬼婴,是当今世间最毒的鬼咒,需要在每年的阴年阴月阴日,用八十一种不同的手法炼制,并且持续炼制八百一十年,唯有以毒攻毒,用鬼婴的心脏制成的剧毒才能够解开。”

“我已经命人去寻找,先祖还能够支撑多久?”

“根据以往的例子来看,最多一周,但可能因为前辈的境界高深,鬼婴的诅咒蔓延速度较为缓慢,再搭配我的金贡十八针,我推测可以坚持一个月。”

“唉,虽然不知道是何人埋伏先祖,但愿苍天保佑先祖安然无患。”

·····

夜黑风高的夜晚,一身黑色衣服,面部遮掩,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推开杨府房门,准备翻墙而出。

“小姐,白天刚被人埋伏,晚上就偷偷摸摸的想要出门,有什么不能说的?”

身穿黑色衣服的身影拉下面罩,尴尬的笑道,“阴奶奶,你不睡觉吗,白天跟着杨晨,晚上又盯着我,不累吗?”

“多谢小姐关心,但是小姐说错一点,老婆子我只是盯着杨府,而不是盯着小姐你。”

“奶奶,我就是出去玩一会,你就当不知道,好不好啊。”

“小姐,老婆子职责在身,不能放小姐出去。”

杨佳欣的眉头皱成八字,杨佳欣非常清楚阴奶奶的实力,白天面对埋伏先祖的杀手,阴奶奶一刀一人,干脆利落,毫不手软。

知道自己绝无可能溜出去后,杨佳欣只好放弃。 第六章 破阵 第二天早晨,杨博明醒来,看到床边有一个老头子手上拿着金针,眼睛紧紧盯着自己,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你醒了?”

“我醒了,怎么了”,杨博明疑惑道。

“前辈,你不应该醒的。”

“我就睡个觉怎么还不应该醒,对了,杨佳欣和杨晨没事吧,我当时莫名其妙的犯困,直接倒地上睡着了。”

“两位小姐安然无恙,前辈,你不如先看下自己的右手。”

“右手,被那个怪婴儿咬的手,怎么了?”

杨博明抬起自己的右手,撸开袖子惊呼道,“卧槽,我的手怎么变紫了。”

杨博明尝试握拳松开,发现自己的手只是变成紫色,其他方面没有任何问题,疑惑道,“我的手怎么了?”

“前辈,当初咬你手的婴儿,是世间最毒的鬼咒,鬼婴,如今鬼咒的剧毒沿着前辈胳膊的筋脉往心脉蔓延,一但鬼咒侵入心脉,则无药石可医,必死无疑。”

杨博明揭开右侧胳膊上的衣服,发现彻底变成紫色的胳膊和正常肤色的身体,出现一条界线分明边界,好似小孩的涂鸦,扭扭曲曲。

看着紫到发黑的胳膊,杨博明嘴角一抽,担忧的问道,“真的无药可医吗?”

大夫点头,又摇摇头肯定道,“有,用下咒鬼婴的心脏制成的毒药以毒攻毒,可以解开鬼咒之毒。”

回想起鬼婴被杨佳欣一道法术烧成灰烬,杨博明懊恼道,“鬼婴都被佳欣一道法术烧的一点都不剩,我这和无药可救有什么区别。”

“前辈,鬼婴在炼制完成后,心脏可以掏出单独存放,所以杨佳欣小姐的法术只是烧毁鬼婴的身体,并没有销毁鬼婴的心脏。”

“但是,一般来说,只要鬼婴心脏的持有者只要发现鬼婴死亡,会立刻将心脏摧毁。”

“那我不还是无药可救吗,话说你一直盯着我的干什么?”

“前辈没感到精神疲倦,身体极度劳累吗?”

“没有,我感觉自己的状态比之前还要好,还以为是回光返照呐。”

“不应该啊,前辈你不应该醒啊,鬼婴之毒有一特点,每个中毒之人都会在熟睡中安静的死去,但是前辈你怎么会醒来?”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打断大夫,杨佳欣在屋外问道,“先祖,听说你醒了。”

杨博明起身去开门,头发花白的大夫本想伸手阻止,因为活动会加速鬼婴之毒的蔓延速度,但似乎想到什么,又将手收回去。

“先祖你醒了,身体如何?”

开门前,杨博明操控千幻面具将右胳膊的颜色变换为正常肤色,毕竟顶着一个紫色的胳膊,像极无恶不作的邪修。

“好得很,区区鬼婴之毒不足为惧”,杨博明毫不在意的笑道。

杨佳欣伸头看向屋内,发现头发花白的大夫,佩服道,“不愧是明昌治爷爷,一手自创的金鳞十八针独步天下,即便是鬼婴之毒都可以治疗。”

听到杨佳欣的话,杨博明也开始怀疑到,自己中鬼婴之毒后没有丝毫异常,应该就是明昌治大夫凭借精湛的医术,成功稳住自己体内的咒毒。

连忙对着明昌治一拜,“多谢大夫救命之恩。”

明昌治也不再多说,只是递给杨博明一翠绿色的玉瓶道,“前辈,若鬼婴之毒继续出现蔓延,吃下此药可以缓解,身体出现任何问题一定要及时告知我。”

随后便退下离去。

杨佳欣用神识确认庭院周边没人后,将房门关上,随手往门上、地上、天花板上扔出阵盘。

玄灵法阵、隐灵法阵、隔绝法阵瞬间展开布置。

“先祖,先祖,我发现一个有趣的东西,但是被非常玄奥的法阵守护着,我破不开,想请先祖你一起去。”

“什么东西搞得神神秘秘的,还防止被人偷听,我可是一点关于法阵的记忆都没有,如何帮你破开,杨府人才济济,你不如找位擅长破阵的高手,随行一起去罢了。”

“先祖,你还记得之前在小巷子中碰见那个手持拐杖的老爷爷吗,他不是说西边的郊外的小院中有很多灾民吗。”

“今天早上我趁着阴···趁机溜到西郊,发现确实发现一座小院,而且听声音,里面确实有不少的灾民,但是小院被法阵守护我进不去,所以才想请先祖一同前往。”

杨博明眉头紧皱说道,“佳欣,不是老祖不愿意帮你,即便我以前懂得法阵,但如今的我失去记忆,一点破阵的方法也不懂。”

“先祖放心,我早就想到此事,先祖不是已经想起如何操控灵力了吗,只要将手放到法阵上,源源不断的注入灵力即可破阵,先祖不妨就拿这里的法阵试试手。”

听完杨佳欣的话,杨博明依旧充满怀疑,但架不住杨佳欣的劝说,只好将手放到门口玄灵法阵上,注入灵力。

随着杨博明灵力的注入,玄灵法阵变得越发坚固,牢不可破。

“太棒了,先祖,继续,不用管法阵的变化,继续注入灵力”,杨佳欣兴奋的说道。

刚开始杨博明小心翼翼的注入灵力,生怕再次出现当初摧毁旅馆的情况,在听到杨佳欣的话后,杨博明不再留手,汹涌澎湃的灵力然如洪水般注入法阵,玄灵法阵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玄灵法阵的表面出现一道细长的裂痕。

紧随其后,裂痕迅速蔓延,整个玄灵法阵布满花纹般的裂纹。

“先祖,可以了。”

杨佳欣上前一步,将手轻轻点在法阵的一处裂纹上,玄灵法阵瞬间粉碎,无数灵力构成的碎片从空中落下。

“不愧是先祖,破阵是不是非常简单”,杨佳欣笑道。

法阵之所以破碎,是因为承受不住杨博明注入的庞大灵力,被灵力硬生生撑爆了。

毫无技巧可言,简单,粗暴,直接。

不知情的杨博明反而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又学到新的法术。

“先祖,我们走吧,去破阵把。”

杨佳欣兴奋的说道,拉着杨博明迫不及待的准备出发。

“等等佳欣,我们昨天刚遇到不知何人的埋伏,今天就正大光明的出去,岂不给他下手的机会。”

杨佳欣毫不慌张,从腰上的储物袋中拿出一把符文和一串玉佩,信心十足的说道。

“放心吧先祖,我早就考虑到这个问题,我将杨府仓库中的保命底牌全部带上了,就算是漫天妖魔,没有一刻钟,绝无可能伤到我。”

杨博明虽然不情愿,但在杨佳欣的软磨硬泡下,终于答应前去,二人约定,看一眼就回来,绝不停留。

此时的杨旭东,正带着阴奶奶一同追查鬼婴一事,二人通过重重线索的指引,发现抱着鬼婴的男人,最后一次停留的地方是西边郊外的一处小院。

来到西郊的小院外,阴奶奶借助影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小院的法阵内,并在内部开一小口帮助杨旭东进入。

二人遮盖面部,隐藏身形,偷偷潜入院子,发现大量的难民在院内排队,队伍的最前端,一文雅的书生正坐在书桌前,桌上仅有一秤,一书,一笔。

书生正手持毛笔在书册上写写画画,身旁一五大三粗,身后背着一柄大剑的男子。

还有几个衣衫褴褛的年轻灾民,正在维持现场队伍的秩序。

“下一位,你的出生时间是什么”,文雅的书生喊道

一年轻男子说道,“大···大人,我的记不清了,但应该是丁末540年的4月9日,”

书生掐指一算道,“错了,愧三,把他的手砍下来。”

“大人,我·····啊!!!!!”

一道剑影闪过,文雅书生用灵力包裹住飞在空中的断手,放到书桌上的秤中,说道,“重十两,给他五斤。”

一布袋扔到断手的男子面前,男子刚刚忍痛包扎好手腕,就迫不及待的打开面前面前沉甸甸的布袋,看见布袋中五斤的粮食,男子因为剧痛扭曲的脸上露出一丝狂喜。

上扬的嘴角,下垂的眼角,一副又哭又笑的诡异表情下,男子向书生连连道谢,走进隔壁的一座屋内消失不见。

“下一位,你的出生时间是什么?”

一老婆婆说道,“大人,丁末532年,8月2日,申时出生。”

书生掐指一算,在书册上边写边说道,“没错,三斤。”

老婆婆听后连忙说道,“大人,不知老婆子的两只胳膊能换多少?”

书生抬头,眼睛发出淡淡的幽光道,“太老,两斤。”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我孩子就在后面,让他帮老婆子我拿吧。”

五大三粗的男子拔出背上的巨剑,不费吹灰之力砍下双臂,老婆子在一壮年的扶持下,走进隔壁的屋内。

看到这幅古怪的景象,阴奶奶不解的问道。

“旭东大人,这是在干什么?”

“我曾听说一些邪修需要特定时间出生之人的血肉修炼,想必他们就是为邪修收集血肉的人”,杨旭东道。

在和平年代,大禹王朝每年都会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围剿邪修,而在民间,只要将邪修的尸体送到官府,就可以收到一笔不菲的赏金,因此邪修如惊弓之鸟,从来不敢露面,都是委托一些专人去收集血肉。

已经死亡的尸体无用,必须用活人的血肉,或者刚刚死亡之人的血肉才行,为此这些专门收集血肉的专人想出一个办法。

以物换物,用金钱,珠宝换取血肉,毕竟只要有足够的宝物,连高阶修行者都会动心,何况普通的凡人百姓。

此类交易在灾年最为常见,毕竟灾年的粮食最值钱,愿意交换的凡人百姓也最多。

“大人,我们不去阻止吗”,阴奶奶问道。

“不,我们这次主要的目的是抓住鬼婴背后的幕后黑手,而不是这些小喽啰,耐住等待,看看他们准备吧血肉运到何处。”

“是”

·····

到达西郊小院时已经是下午,杨博明跟在杨佳欣身后,二人偷偷摸摸的靠近小院外的法阵。

杨佳欣身手极为熟练,一个箭步溜到法阵下,似乎不是第一次这样做,反倒是杨博明蹑手蹑脚,左手和左脚同时伸出,明显非常紧张。

“先祖快来,我准备好了。”

事已至此,杨博明只好按照杨佳欣所说,将灵力注入法阵中,但这次注入的灵力并没有扩散到整个法阵,而是在杨佳欣的协助下,汇聚到一点上。

眼看法阵即将过载破碎,杨佳欣立刻阻止先祖杨博明停下。

杨佳欣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方形的阵盘,贴在法阵上,口中默念法术。

方形阵盘渐渐融入小院的法阵中,直到彻底融入,杨佳欣开心的说道,“先祖,成了,没想到第一次我就成功了。”

小院原本坚不可摧的法阵上,围绕方形整盘,出现一小小的通道,可以供二人随意出入。

“先祖,快点进来,我感觉小院绝不是难民汇聚地那么简单。”

一个远在西郊的小院,布置如此玄妙的法阵,怎么可能会普通

方形法阵形成的通道并不宽敞,杨佳欣刚好可以通过,杨博明就需要低头弯腰才能够进入。

杨博明伸手扶着法阵的边缘,刚要弯腰进入,杨佳欣急躁的脱口而出,“先祖,控制灵力。”

···········

“先祖,控制灵力。”

听到喊声时,书生和背负大剑的男子瞬间站起,书生收起书桌和桌上的物品准备离去,男子单手持大剑戒备,驱赶周边的灾民。

“大人,我还没换,求你等等。”

“大人,我要换四肢,大人别走啊。”

灾民蜂拥而上想要挽留二人,但凡人怎么可能拦住修行者。

杨旭东和阴奶奶也听到喊声,因为杨佳欣的面罩具备改变声音的效果,二人没有认出,看到书生和大剑男子准备逃跑,二人不再隐藏身形,一步千里,瞬间移动到二人面前准备将其打残。

面对来势汹汹的杨旭东和阴奶奶,书生和大剑男子毫不慌张掏出符箓贴在自己身上,同时反转小院的法阵,二人本就是活动在暗处的人,怎么可能没有逃命的手段。

催动符箓,二人幻化出数百道身影向四面八方逃窜,同时法阵反转,原本用于防御外界敌人的法阵转换为防御内部敌人,而书生二人拥有通行法阵的玉牌,不会受到丝毫影响。

面对数百道逃窜的身影,杨旭东立刻施展准备许久的法术,准备一网打尽。

彭的清脆的一声,全速逃跑的书生和大剑男子结结实实的撞在法阵上,晕了过去。

小院法阵散发出刺眼的光芒,彻底破裂。无数灵力构成的碎片从空中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