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之从婴儿开始成就天帝》 第1章 元胎辟世见女娲 “轰隆~”

洪荒世界东南一隅,宛若深海中,无量沉重水体卷动翻覆的声响,回荡在天地之间。

天穹之上,浩浩元炁汇聚成海,又宛若另一重天穹,掩盖日月,笼罩亿万里大地。

炁海之下不见天日,本该幽晦如夜。

但有无量毫光自矗立在大地中心,被浩荡元炁包裹的元胎之中射出,照耀着这方平坦的大地。

“这位道友又要开始了。”一道柔和低语自亿万里外悠悠飘荡而来,在无量元炁翻覆的恢宏声响下清晰可闻。

一道金色神光穿透元炁,在亿万里大地之上巡梭一番,将寥寥几头凶兽卷出炁海。

高天之上,大日璀璨,在元炁海上映出粼粼金光,宛若祥云瑞海。

嗷!几头狰狞凶兽被神光裹挟,惨叫着自炁海中冲出,在高天之上飞过亿万里,最终落到炁海之外的一块悬空陆地之上。

凶兽无知无识,生性凶厉。被神光扔下,砸在山峦之上,也毫不在意方才遭遇,只痛叫几声,注意到彼此存在,便立即厮杀起来。

顷刻间血染大地。

一根玉柱自天而降,拨开纠缠在一起的几头凶兽。

紧接着天穹之中,伴着赫赫风声,一道更比凶兽身下的陆地更庞大的女性面容抵近,眸子散发出熠熠神光,宛若皎皎明月。

“在这道友附近,便是凶兽也生得孱弱。”朱唇轻启,隆隆道音将正对着巨大面孔嘶吼示威的凶兽掀飞。

陆地轰然卷曲,五根山岳隆起,握住即将被吹飞的几头凶兽。

“这位道友尚在孕育之中,每隔数会便要吞吸元炁,声势浩大。这地上的凶兽不知死过几遭,活命都难,更遑论生长了。

“说来这道友尚在孕育之中便有这般气象,也不知当他出世之时那又是何等景象,我倒真想瞧瞧。”一道男声传来,继而陆地倾侧,垂在一尊身躯之侧。这片悬空陆地赫然是一个生灵的手掌!

姣好的面容抬起,看向说话之人,那尊生灵屹立大地之上,人身龙尾,头角峥嵘,面容威严,身后道道灵光闪烁,宛若先天神圣。

“娲,这位道友即将开始吞吸元炁了,我去周围将凶兽清理干净,免得待会的动静将他们引来,扰了道友修行。你就留在这里守护吧。”人身龙尾的生灵目光自亿万里外收回,看向身前的妹妹。

“好的,兄长。”女娲灿然一笑。

盘亘在高耸山峦上的龙尾舒展,走向更远处的大地。

见兄长走远,女娲摆动腰下的蛇尾,目光落到亿万里炁海的中心。

大地之上,一道万万里的旋转气柱,从变得晦暗的元胎中生发,如定海神针般探入天穹,搅动无量元炁。

“轰隆!”元炁天穹轰然翻涌,无数元炁碰撞,粼粼金光被撕碎。

霎那间,亿万里大地之上,风云骤变,无穷雷霆激发,撕裂黑暗,宛若灭世天灾。

天,动了。

女娲看去,亿万里的元炁天穹翻涌若海,而在炁海中心赫然露出一个直通元胎的漩涡大洞,如海眼般,吞吸着无量元炁。

漩涡急速扩大,顷刻间彻底将亿万里元炁搅动,并如天地大磨般,将天地间的一切事物碾碎,还原成元炁,又抽吸而去。

看着不远处的山峦催折,河湖断流,“真是……怪胎。”女娲不由低语。

她与兄长伏羲在数个会元前游历山河之时,便遇见了这枚正在孕育先天生灵的元胎。因为天地之中凶兽泛滥,女娲与伏羲担心这尊元胎遭到凶兽侵扰,便留在附近,守护这位还未出世的道友。

然而数个会元以来,这枚元胎吞吸天地元炁的速度与规模愈发让她心惊。

‘这里面究竟孕育着怎样恐怖的生灵?’女娲目光幽幽。

就在女娲心忧之时,正在吞吸无量元炁的元胎里,无穷元炁浓稠至极,宛若一汪生命原汤。

而在元胎深处,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眨巴着弯月的眼睛,笑呵呵的看着元胎中的元炁,铃铃笑声回荡在元胎之中。

元炁在宛如莲藕般节节分明的手臂上汇聚,凝成一柄斧头。

姜元白嫩宛若葱头的手指握住斧柄,小手掂量着,凌空比划一番,煞是可爱。

‘长这么大不容易啊。’看着这柄相较自己的婴儿之躯,仍显有些大的玉斧,姜元心中唏嘘。

自从进入这方世界,被天地孕育之后,姜元已不知道过去多少时日。

在这唯有元炁飘荡的元胎里,证明时光仍旧存在的唯一标志,便是这具随着他的意志缓缓成长的躯体。

一个粉粉嫩嫩,宛若刚满周岁的婴儿!

他不再是原来面如冠玉,貌比潘安的惨绿少年,而是一个仍在娘胎,手无缚鸡之力的可爱娃娃。

尽管十分难为情,但在这空荡荡的元胎里,姜元早已接受自己的新身份:虽然是成长了无数年,醒来仍是婴儿的——先天神圣!

反正是在娘胎里没人能看见,姜元并不害臊。

而且……这里是洪荒啊。想到这点,姜元幽幽一叹,胖乎乎的脸蛋垮成一坨,眼中都没了光芒。

自从晓得这里是洪荒世界后,姜元便打定主意:抱紧天道‘母亲’的大腿,等到长大成人,拥有自保之力之后再出娘胎!

而现在……摆摆手中宛若玩具般的小斧头,姜元眼中再度亮起光芒。

“嘿呀!”白胖的身躯用力一翻,姜元肉乎乎的四肢尽力伸展,立于虚空之中,脚下元炁衍作青莲台,托起姜元的身躯。

脚踏青莲,手执玉斧,姜元粉嘟嘟的脸蛋上神情严肃,两抹似是刚萌出的淡眉蹙成一团,眉毛下方,两枚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眼前翻涌的元炁,射出浩浩神光。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的眼,我要这地再埋不住我的心,我要这天,给我开!”粉嫩的嘴唇开合,露出刚萌出的几颗门牙,姜元严肃地口诵大道真言,认真却细嫩的童音回荡在元胎之中。

说话间,姜元将全身气力运起,双手持斧,朝着前方猛然一劈。

势大力沉的斧头落到身前虚空之中,却去势不减,直愣愣往下方劈去。

“诶哟~”姜元紧握着斧头,似是用力过猛,被斧头带着自莲台之上栽了个跟斗,跌落到元炁之中。

轰隆!一缕蕴含开辟意味的道意,先发后至,落到身前的元炁之上。

在这道意之下,时空卷曲,无量元炁轰然翻涌,在元炁中心,一缕幽晦的混沌之炁蜕变而出,又在霎那间,混沌之炁衍化清浊二炁,元炁形成浪潮,向着四方时空席卷,又被胎壁挡住,在元胎之中回荡不休,宛若世界开辟。

但随着更多元炁转化清浊之炁,滔天浪潮携着无上威势再度撞上元胎之壁。

咔擦,天,裂开了。

姜元落到元炁之中,来不及稳定身形,又被元炁浪潮冲了个正着,被裹挟着往远处飘去。

但见元胎中的元炁变化,姜元大喜,也不着急,乐呵呵地在浪潮之间玩起了漂流。

直到,元炁浪潮已成无可匹敌之势冲向胎膜之时,姜元灵觉示警,察觉元胎之壁无法承载这波冲击之时,他方才紧张起来。

姜元在浪潮中稳定身形,立在青莲之上,竭力驾驭元炁浪潮。

但开辟世界时形成的浪潮经过多次回荡蓄势,在姜元疏忽间,已然成为姜元无法掌控的存在。

看着四周浪潮滚滚向前,姜元神情严肃,粉嫩的嘴唇抿起。若是让这开辟浪潮全面撞向胎膜,势必将元胎彻底撕碎。而他也必将被‘剖腹产’提前出世,暴露在危险的洪荒世界之中。

堵不如疏,为今之计,只有主动将元胎破开一道可控的口子,宣泄元胎中的积蓄的压力。

势头最凶的元炁浪潮即将撞上胎膜,姜元来不及懊恼,手中小斧头划动,在胎膜之上开出一道口子。

轰隆,积蓄已久的元气浪潮自前方的豁口中挤压着宣泄而出,元胎动摇,但最终坚持下来。

元胎与姜元联系紧密,元胎出现破损,也让他气息动摇,几乎身形不稳。

就在这时,其他方向的浪潮也轰然撞上胎膜,但因为姜元已然将势头最猛的元炁浪潮排出,元胎虽然依旧摇动,但也能承载其他方向的浪潮冲击。

然而姜元却漏算一点。

其他方向的浪潮被胎膜抵住,却又再度回荡,并因为元胎之中已有泄压口,于是滚滚浪潮回返,并顷刻间合流,形成一道规模宏大的元炁浪潮,冲向姜元开出的豁口。

而姜元正立在这道浪潮的必经方向之上。

见到眼前的胎膜坚持下来,姜元来不及欣喜,还未稳住身形,便感觉身后有异。

姜元惊疑,刚转过脑袋,被滔天浪潮卷走,直冲元胎豁口而去。

姜元正被冲得翻滚,察觉到浪潮裹挟着自己要冲出元胎,吓得他在浪潮里努力挣扎。

“不要啊,我不要出去!”姜元急得大叫。

姜元四肢拼命扑腾,从浪潮中一跃而出,攥着斧头的手臂在空中挥舞,童音响彻元胎。

“嗯?”一道女声自元胎之外响起。

姜元听到声音,下意识循声望去,那元胎豁口外面,赫然出现一张巨大的女人面容!

姜元心中惊惧,就要封闭胎膜,但下一瞬,那面容之上两轮宛若皎月的眼睛转动,射出赫赫神光,看向姜元。

(此章完) 第2章 女娲遇人萌道心 ‘这就是我们守护了数个会元的道友?’,看着已然封闭,宛若无事发生般的元胎,女娲蛇尾蜷住,久久未能回神。

方才所见的那道在浪潮中细嫩四肢不断扑腾的身影,一直回荡再女娲的神魂之中,持续冲击着女娲试图恢复过来的神智。

方才,女娲在亿万里守护着元胎吞吸元炁。但是随着姜元在元胎中尝试辟世,滚滚元炁冲击胎膜,让元胎鼓动不休,将附近的元炁震荡出去,形成滚滚浪潮,向四周扩散。

随着元胎有规律的一鼓一缩,元胎之中涨起的声势愈发巨大,仿佛其中的生灵将要破出。

这与往常不一样的动静,让女娲以为这位道友将要出世。

目睹先天生灵出世这件事,也让‘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的女娲心中好奇。

女娲忍不住好奇心,也为了更好地观察道友出世,她缩小身形,小心翼翼地走进元炁海中,选了个自觉的合适处,便要继续观察。

但还未站稳,女娲便见那元胎伴着一次远超之前的剧烈‘胎动’,表面蓦地破开一道口子,紧接一道清浊元炁从中冲出,直奔女娲所处的方向而来!

眼见在天地之间已然消失的清浊之炁向自己袭来,女娲大惊,连忙闪身避过。

女娲躲避之余,想到自己与兄长守护这位道友如此之久,这‘道友’出世却这般毫不客气,她心中不由生出一道愠怒,打算等元胎中的生灵出世之后,便要好好‘教训’这位后辈。

但随着女娲靠近元胎,她便察觉元胎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女娲心中生出犹疑,提起法力,抵近查看,就听闻一道细嫩的惨叫声在元胎中响起。

女娲心中一惊,循声望去,便见:元胎之上不大的豁口里,正涌动着一道更宏大的清浊元炁浪潮向她扑来。而在浪潮之间,一个小小的身影正举着一柄小斧头,肉乎乎的四肢在浪头不住扑腾,口中仍旧不断发出细嫩的惨叫。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生灵!在见到到那精巧的身体,以及那宛若粉雕玉琢的可爱面容之后,一股强烈的喜爱之情在女娲心头驰骋。

便是那元胎之中即将涌出元炁浪潮,她也忘却,只顾着仔细打量这位自己与兄长守护已久的“道友”。

但在浪潮中挣扎的姜元眼中,却是元胎之外突然出现一尊巨大人面,正从破开的豁口向里面窥伺。看到姜元后,那庞大如皎月的瞳孔更射出神光,姜元根本闪避不及,便被神光笼住。

霎那间,姜元思维顿住,他只感觉天地似乎都停止一瞬。

继而姜元心中警铃大作,他猛地惊醒过来,瞧见那元胎之外的巨大人面两眼放光,‘真’目光如炬地盯着他,却并无动作,姜元连忙将元胎封闭。

轰隆,浩荡元炁浪潮冲击胎膜,激起巨大浪头,又落向‘海面’,溅起高高的浪花。

元炁浪潮渐渐平息,姜元飘在‘海面’上,生无可恋地看着元胎顶上与旁处别无二致的景色。

‘完了,被守家了。完了,被看见了。’

姜元懊恼得小手猛拍水面,激起一朵小小的元炁浪花,浪花跃起,又落在姜元的肚皮上。

一点凉意让姜元回神,姜元抬起脑袋望去,便见自己光溜溜的肚皮,以及下面的……小不点。

啊!啪嗒!姜元猛地翻面,将脸埋进浓郁的元炁之中,肉乎乎的屁股露在外面。

完蛋,没脸见人了!姜元此时有了宛若在原世中宅男独居裸奔,却被人撞见的尴尬与社死。

不行,彻底封闭元胎,以后不出去了!姜元攥拳握紧,暗下决心。

社死来得太过突然,姜元这个独居了无数年的‘宅婴’无法接受。

而且……现在不是天地开辟不久吗!怎么自己家外面就有人蹲守了啊!姜元悚然而惊,猛地翻身回转,自炁海中坐起。

姜元虽然久居元胎之中,但作为正在孕育中的‘先天神圣’,姜元对天地大势也有些微感应。

此时天地初辟,开天之劫的余波未息,绝大部分先天生灵的真灵,此时都还在天道那里排队,等待安排。

姜元此时能被天地孕育,已是他的跟脚不凡的缘故。

而此时就已经出世的先天生灵,无一不是应运天命,其数量简直少之又少!

洪荒那么大,你怎么就能找到我呢。

想到那张堪比山岳的巨大面容,姜元垮起脸,目光愤愤地看向上方,仿佛能穿透元胎,直接看到天穹深处的天道似的。

‘就是你小子把鬼子引到这儿来的吧?’被守家,又被看光的姜元怨念深重。

只是天道无知无识,依旧平静运转。

姜元虽然惊讶有人蹲守他家,但他被天地孕育,自有天命在身,倒也不担心那人会生出把元胎‘摇散黄’的心思。

而且,元胎有天地之力加护,那人一个也绝难打破元胎。

姜元坐着发愣一会,四周空空荡荡。他不由叹口气,双手一撑,从炁海上站起,往元炁深处走去。

一道白练从炁海中掀起,追上姜元,裹住肉乎乎的身体。

“妹妹,妹妹?”元胎旁,伏羲看看心不在焉的女娲,又看看眼前的元胎,他有些担心,又有些疑惑。

他方才在元炁海外围,清理干净大地上滋生的凶兽。待元胎吞吸元炁的动静消去,他回到原来立足之处,却没看到留守在此的女娲。

他循着妹妹行走时留下的蜿蜒痕迹,方才在这元胎背面找到女娲,只是她却是呆愣愣地看着元胎,对他的呼喊并无反应。

伏羲纳闷地再度回头看看元胎,但那元胎平静,表面只有些流动的纹路让他在意。

只是那纹路象征这位正在孕育中的道友的道与理,他不好仔细研究。

除此之外,他再看不出有什么值得妹妹如此关注的,只能将目光抽回,默默守在妹妹身侧。

又是一段时日过去,女娲的蛇尾忽地伸展,不轻不重的敲在地上。

“创世,是创世!”女娲将所想的脱口而出,回过神来,看向正往这边游走而来的兄长,神情激动:“伏羲,我刚见到了创世……”

女娲言语一塞,那道已经在心神中回转万遍的小小身影兀地横在脑中,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

伏羲原本正用尾巴尖在大地上划着什么,见女娲醒来,连忙上前。

但听到女娲口中的言语,他只觉一头雾水,又见女娲口中讷讷,神情更为激动,伏羲更快摆动龙尾,掀起漫天沙尘。

“娲,你怎么样?”待伏羲走近,地上已经出现道道深沟。

女娲平复心情,认真看着头角峥嵘的兄长,再度组织言语:“我刚在元胎之中看到了创世道体!”

“元胎中的创世道体?”伏羲闻言,转头仔细打量元胎。

女娲见兄长就这般看着元胎,不由好笑:“现在元胎封闭,你能看到什么?!”

伏羲回过神来,尴尬一笑:“咳,不由注意到元胎上的纹路去了。”伏羲边说着,似有所悟,不由自主再度看向元胎:“你这样说的话,那纹路中有些地方倒也像是创世道体的意蕴。”

“羲!”女娲见自家兄长又要沉迷进去,不由一恼:“听我说话了吗?元胎里孕育着创世道体!”

伏羲艰难回过脑袋,无辜地看着女娲,点点头:“听着呢,‘元胎里孕育着创世道体’,我们现在不也能变化创世道体吗?”

“不一样!”瞧见兄长的态度,女娲不由将尾巴重重在地上一拍,砸入大地之中,提高音量:“这具道体是先天孕育的!”

伏羲被自家妹妹的严肃态度吓到,连忙摆正身子、态度,开始认真分析此事:“或许这位道友跟脚不凡,沾染了创世大能的气韵,秉承天命,未来出世,定然在这洪荒世界中大方异彩。”

‘只沾染了气韵?’听到兄长的分析,女娲心头不由一堵,便想要分辩。但脑中继而萌出的猜想,让她心中一颤,不敢再说下去:她所见的那尊创世道体血气充盈,神韵完备,仿佛就是创世大能的血脉成就!

但这个念头刚一萌出,女娲便觉荒谬。创世大能在开辟之劫中,已身撑起天地,血肉化万炁,他们都是从创世大能血肉所化的世界中生出,祂怎么会留存血脉于世。

这个念头被女娲强行压下,却又在心中不断滋生,让女娲不由自主地就要去探究。

一面是本能地觉得不可能,另一面却又忍不住要去研究。矛盾的心思让女娲心烦。

女娲抬目,见伏羲又扭头沉浸到元胎上的纹路。她心思一转,嘴角勾起一道笑容,

“兄长,你不好奇我刚才是如何看到元胎中的创……道友的么?”

“啊?”伏羲迷茫回头,瞧见自家妹妹嘴角的不怀好意的笑意,他本能感觉不妙。但心中好奇心被勾起,便不容逃避,他不由自主道:“怎么看到的?”

“这位道友的元胎……破开了。”红唇轻启,女娲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仿佛美艳的食人花看着近在咫尺,即将入瓮的猎物。

“破开了?!”伏羲闻言,脑袋唰唰在元胎与女娲间摆动,又看看四周,半晌方才忧心地看着女娲:“这位道友出世了?”

“不是,刚才这位道友在元胎里……创世,打破了元胎。”即便女娲在心中打好草稿,但此时说出来,仍觉得有些生涩。

“哦,创世?”伏羲听着女娲轻描淡写的语气,本能地跟着复述重点,又本能地点点头,似乎已经理解。

但下一瞬,这句话彻底被神魂理解,原本有些忐忑的龙尾与目光一同僵直,无意识地砸在大地上。

“你说什么?!”伏羲反应过来,看着已经憋不住笑出声的女娲,激动万分:“娲,你说的是真的?!”

被摇着肩膀催促回答的女娲,见伏羲彻底着急起来,方才止住笑声。

女娲晓得自家兄长的脾性,向来对天地万物抱有强烈的好奇心,平日里更是对创造这一切的创世大能,和他开天辟地的壮举有着近乎虔诚的崇拜。

她抿起红唇,摆正身子、态度,看着伏羲认真道:“这位道友跟脚不凡,沾染创世大能的气韵,秉承天命,在元胎之中再开辟一方世界不是常理?”皎月般的目光在伏羲的脸上悦动,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伏羲唰唰地摇头否定,龙尾一同无意识地在地上扫动。“创世哪有这样容易!便是创世大能开辟也……”伏羲言语顿住,不再说下去。

女娲见伏羲头尾一并摇动,晓得他被这个消息冲击地失了方寸,也不再说笑,端正态度,放出一缕清浊之炁。

伏羲的目光忽地直直看向在女娲手中飘摇的清浊之炁:“这,这是……”

“纯度极高的清浊之炁!”女娲帮已然结舌的兄长补全话语,“天地开辟已久,这清浊之炁已然难寻,何况着这样品质的炁。兄长,你说我从何处寻来?”

伏羲只望着清浊之炁呆愣不语。

女娲见此,不由轻皱眉头,神念一动,劈向伏羲峥嵘的头角。

“嗯哼!”伏羲猝不及防下猛然痛哼,身体摇晃,震惊地看向女娲。

“这是我在元胎破开时,捕捉到的一缕道意。”女娲严肃地看向仍就没反应过来的兄长。“你能察觉出来是何种道意吧?”

伏羲看着女娲,又转头看看元胎,静默半响,方才苦笑道:“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这自创世大能劈出的开辟道意,回荡在天地之中不知多少时光。这其中蕴涵的一往无前的精神真让我心折啊。”

女娲看着有些恍惚的伏羲,没了说笑的心思,也陷入沉默。

她之前见到元胎中的生灵之后,便莫名关注于那道身影。但她毕竟是已经出世的先天生灵,她的本能仍旧关注到元胎中的其他情况。

待她心神从那道小小的身影中脱离出来,接收到新的信息,便又陷入‘元胎辟世’这更大的震惊之中,久久不能从中脱出。

‘只是不知为何……’女娲眉头蹙起,面对元胎辟世这样大的事情,她的灵觉依然关注于那道友的创世道体,仿佛那与她大有干系一般。真让娲无法理解。

蓦地,女娲身前低头沉默已久的伏羲猛然抬头,看向元胎,目光灼灼。

“娲,有没有可能,这元胎之中就是创世大能?”龙尾一摆,伏羲神情激动,语气高昂,仿佛在宣布一个惊天发现一般。

女娲闻言,兀地将脑中正在浪头扑腾的小小身影,与创世大能鼎立天地的身形画上等号。

“啊?”红唇微张,女娲呆愣转头。 第3章 元胎改建再辟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女娲连连摆头,仿佛要将脑中即将重合在一起的两个身影甩开一般。

“羲,这话不能胡说!”伴着天地间响起的闷雷,女娲看着伏羲郑重道。

你这不仅冒犯创世大能,也容易让我心神失守。女娲于心底默默补充。

伏羲反应过来,晓得自己冒失了,他尴尬得龙尾卷曲:“一时狂想,有口无心,算不得数,算不得数。”

在雷声中,俩人一时沉默下去。

过了许久,雷声渐歇,俩人因为各怀心事,仍旧立在元胎之侧。

‘兄长,你说这位道友能开辟成功吗?’女娲蓦地抬起脑袋,脑后披至腰间的长发摇动。

“不……”伏羲闻言下意识摇头,但他随即看向元胎,语气迟疑:“不太可能。”

“为什么?”女娲闻言,不自觉微微蹙眉。

“开辟道意,元胎。”伏羲言简意赅,“原因还是和这次一样。这里不是混沌,元胎不是天地。这一次混沌之炁衍化清浊成功了,但想来元胎破开的原因便是清浊之炁太多。”

伏羲顿了顿,看眼元胎继续道:“元胎太弱了。且不论混沌之炁,便是连足够衍化天地的清浊之炁都无法承载,这位道友如何创世?”

女娲闻言,想到此前所见的元胎内的环境,不由随之点头,但听到伏羲最后的反问,忍不住道:

“那怎么办?”

伏羲略一犹豫,看看女娲,还是道:“想办法提升元胎强度,最好能相仿天地胎膜。”说到这里,伏羲不由失笑:“你我游历洪荒数十个会元,都还不曾抵达大地之极,见到庇护你我的胎膜。妹妹,你说这位道友如何效仿?”

女娲闻言,不由感到些微失望。这洪荒实在广袤,天不可知其高,地不能量其厚,四极之远更不得知。

她与兄长在这大地之上游历已久,也遇见过一些道友,他们却也都不知道这世界之极。仿佛他们这些秉承天命,生于世界之初的先天生灵,同那大地上泛滥的凶兽并无不同。

‘只是比它们多了一颗探索求进之心。’女娲心中忽地感觉好笑。

“不过我倒觉得这位道友有可能成功创世!”女娲看向元胎,展颜一笑。

伏羲不由讶异,抬起龙尾:“哦,为什么?”

“没有依据,只是希望,希望奇迹发生。”女娲看着安静的元胎,平静道。

伏羲若有所思,一同看过去:“是啊,这位道友已经具备许多创世的条件,若是他真能成功,那是多大的幸事啊。”

“开辟失败原来是这个原因!”正被伏羲、女娲讨论的主角激动得猛地一拍大腿。

下一秒,嘶~,姜元疼得倒吸一口气,隐隐湿润的双目望去,那白嫩的皮肉上正印着一个清晰、完整的巴掌印。

在他身前,一个元炁圆球正缓缓消散,在其四周从中散出的道道清浊之炁被其他元炁衍化。

方才他睡过一觉,补足精力之后,便开始复盘开辟失败的原因。

在反复将这次开辟时获得的清浊之炁,置入模拟元胎结构的装置进行模拟后,姜元将得到的数据反复比对,总算得到一个结果:他住的房子结构强度不够!

姜元一边摩挲仍旧发疼的大腿,一边思索。

他这元胎是天道以天地中的各类元炁汇聚而成,其中参杂天道之力,其防御力对付常规情况下的天地生灵已经够用。

但这次它遇上的对手却是构成天地的基石:清浊之炁。元胎没有在接触清浊之炁的第一时间就被同化,破碎,已经是其中蕴含的天道之力竭力发挥作用的缘故。

开辟持续下去,清浊之炁愈发增多,甚至可能直面混沌之炁,姜元‘剖腹产’不过是时间问题。

‘所以……天地胎膜?’姜元冥思苦想半天,想到洪荒开辟之时,就能容纳海量混沌之炁并进行反应、衍化的天地胎膜。

只是……姜元皱起小脸,他现在还连元胎都没法出去,如何能去研究天地胎膜。

至余其他法子……姜元抬手一挥,眼前一道光幕亮起,其上正是他坐于元胎之中思索的模样。

随着姜元心念变动,光幕之上无穷景象飞快流转,其中大半都是他在元胎之中睡觉的场景。

忽地场景中的元胎消失,光幕蓦地黑下去。姜元动也不动,继续倒带。

元炁流转,直到光幕突然亮起,姜元方才停住。

光幕之上显出一片清浊之炁,其中有一尊巨人袒胸露乳,他脚踏浊炁,手撑清炁,壮硕身躯不断长高。躯体之上伤痕累累,鲜血自各样的伤口中流下,形成道道血瀑,散入浊炁。

这是创世之初,姜元自混沌外遁入洪荒时所见的最后一眼。

这方世界也不是他穿越的第一站。

他原是生活在华夏故土,但一觉醒来,真灵却出现在另一方即将破灭的宇宙之中。

而他被残存的天命选中,成为最后的救世之人!

他却等不到救世之策见效,滔滔归墟之水上涌,就彻底将宇宙中所有世界淹没。

但他被最后的天命推出宇宙,带着那方世界最后的希望在混沌中漂泊。

直到……这方世界开辟的动静将姜元惊醒。

在迷茫之中,姜元看到混沌中竟然有一尊无上生灵操斧辟世,他不由喜出望外。

他需要一方世界来延续最后的希望。

但开天辟地本就极难,无上生灵的举动,不仅惊动了姜元,更将在混沌中游荡的无数混沌生灵引来阻道。

无上生灵荡尽群敌后,仍就选择继续开辟世界,但最终力竭。

在开辟即将失败之时,姜元不愿眼前的希望熄灭,无奈之下,将原来宇宙中最后的力量赠予那尊无上生灵,让他得以继续辟世。

只是生灵终究力有不逮。姜元见世界开辟之后,便投入新世界中,最后回眸余光所见,便是生灵走进新世界,以己身撑起天地,将血肉衍化万炁,最终让这方世界得以在混沌之中立足。

而后,经过漫长时光之后,姜元在这元胎之中悠悠苏醒,得了那无上生灵最后的馈赠,才恍然那尊无上生灵就是华夏故土的传说中,他所熟知的盘古!

而那时姜元才知晓所在的世界就是洪荒!那个大能遍地走,杀劫随处生的洪荒。

姜元仔细端详他在开辟之初看到的洪荒场景,看了半响,姜元似有所悟。

姜元挥手,光幕蓦地关上,化作一缕光投入姜元神魂之中。

这缕光便是姜元从前一个破灭的宇宙中带走的最后的希望:希望之种。

又在元胎中枯坐许久,最后姜元神情严肃,缓缓起身,伸个懒腰,再度坐下,开始认真控制元胎的结构变化。

原世的经验告诉他:久坐对身体不好。

元胎之外,蛇行逶迤,地上两道痕迹向着远方蜿蜒,伏羲与女娲终于离开元胎附近,往外面走去。但因为俩人都心系元胎,所以都不急着赶路。

行至半途,忽地天上终年笼罩的元炁团再度运转,天地间霎时电闪雷鸣。

“这么快!?”俩人惊讶,同时转头看向千万里外的元胎,那里赫然又升起一根气柱,搅动元炁天穹。

俩人回过神来,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回转。

行到元胎不远处,俩人停下,看着元胎正忽地变高变低,变大变小,形态不定。

这也让连接元胎的气柱变得不太稳定起来。

伏羲回过脑袋,带着迷茫看向女娲,却发现女娲也正迷茫地看向他。

两人相顾无言,再度带着迷茫看向元胎。

“会不会是他在修改元胎的结构?”沉默半响,女娲幽幽道。

“没见过,这我真没见过。”伏羲憋了半响,也幽幽道:“他这胎动的动静我从未见过,便是你诞生时的元胎也不是这般。”

女娲闻言,不由向兄长瞪眼。

伏羲话题一转:“排除掉其他的不可能,唯一可能的就是他在修改元胎的结构了。不过……”

看着元胎的形状越发奇怪,伏羲忍了忍,但实在忍不住,吐槽道:“他以为这修改元胎就像你玩泥巴一样简单吗?”

啪,见伏羲三番两次揭自己的短,女娲也忍无可忍,一尾巴扫在伏羲的背上。

伏羲挨了一尾巴,悄悄摸摸后背,张口欲言,但瞅了眼没有表情的妹妹,又默默闭上嘴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元胎渐渐恢复平静,但其上元炁流转,道道纹路显现,俨然步入正轨。

“兄长!”见伏羲不自觉地往前挪动,女娲大声提醒一声,见伏羲转过头来,目光中带着迷茫,女娲觉得好笑又好气。她这兄长一旦沉浸于一件事情之中,往往便会忽略了外界。

“算了,你留在此处等候,我去附近把引来的凶兽清理掉。”女娲说完,转身就要离开,但她脑中蓦地闪现过那元胎中的道友最后飞快关闭元胎时的神情。

女娲回转,将伏羲又已经转回去的脑袋掰过来,认真叮嘱道:“如果待会元胎破了,你不要吓到里面的道友了。”

伏羲扭着脑袋,看着女娲反应一会:“我很丑吗?”

“……”女娲无语,松开手,“反正你待会别凑太近。”

“哦。”伏羲转头。

元胎之内,姜元尝试直接操控元胎之后,心中有了腹稿,便开始修改元胎。

对待自己久居的房子,姜元很是慎重,小心翼翼,一点一点修改元胎中的元炁流向、胎膜结构,乃至天道之力的分布。

这般操作,让他颇为感觉仿佛是要把自家的茅草屋改成防核防空洞般。

元胎之中难记年。“呼~”姜元瘫坐在托起他的元炁之上,看着眼前仿佛不曾发生改变的元胎景象,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渐渐迷糊,脑袋缓缓耷拉下去。

将孕育生灵的元胎改成能承载世界开辟的天地胎膜,这里面的需要的技术力以及工程量实在太过可怕。

纵使姜元有着世界之初的天地结构快照,但面对天地胎膜这种高精尖的核心技术,在他比对着修改的过程中,依旧不断出现问题,让他焦头烂额。

眼前这个貌似没有发生改变的元胎,就是他现阶段智慧的最高结晶。

但也不过是将他的茅草屋升级成了防空洞,但面对清浊炁、乃至混沌炁,姜元也不知道他这“防空洞”能不能扛住摧残。

姜元做了一个悠长的梦。在梦里他发财了,修了一栋豪华别墅,落成那天,他邀请许多好友来玩。但在别墅外面的泳池里,突然出现一只巨大的哥斯拉在里面游泳,看到他时,两眼放光,还冲他呲牙咧嘴。

姜元倏地清醒过来,眼前仍旧是单调的元炁景象。

哥斯拉?姜元蓦地闪现出那张在元胎之外的巨大人面。

人总是对过分巨大的事物感到恐惧。那次见到元胎外的巨大人面时,姜元猝不及防下只觉得害怕。但这段时日,姜元偶尔想起这无数年来头一次见到的,与还拥有与他一般的面孔的外界生灵时,却莫名觉得那张因过分巨大而被恐怖化的女性容貌似乎还挺美的。

这种想法刚出现时,姜元被自己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已经饥不择食到对巨人都有了兴趣。

但现在,‘原来在我的潜意识里,她还是和哥斯拉一般的恐怖啊。’姜元回想在梦中出现的黑皮哥斯拉,不由打个寒颤。

是了,在这洪荒中,我怎么能假定生灵的物种。

她现在露出的是一张人面,脖子下面保不齐是什么生物呢。

‘说不定就是一根五彩斑斓的人面蛇呢。’姜元瘫倒在地,了无生趣。

元胎并没有因为姜元颓唐,就停止运作。在这段时日里依旧勤勤恳恳的吞吸了无量元炁,以备姜元开辟之用。

姜元发过一会呆,再度仔细检查自己改建的元胎。

“第三次元胎特化1.0系统自检通过,胎膜特型复合结构网络响应良好,胎内元炁流转通畅,元胎能量充能至预定目标,等待后续指令。”

姜元一边口呼,一边将催动元胎自检的神念收回。

此时元胎之中的元炁更为充盈,在姜元面前,随他神念聚拢的元炁已然凝结成液滴。

随着姜元将元胎升级,元胎内能承载的元炁量也愈发多了,姜元打算测试一下这次修改后的元胎极限。

姜元神情严肃,缓缓起身,脚下元炁凝成一朵青莲,手中再度出现一柄小斧头。

姜元双手缓缓举起,看着远处流转的元炁液滴狠狠劈下。

轰隆!开辟道意自斧上激射而出,霎那间跨越时空,击中元炁液滴。

元炁翻涌,中心的液滴霎时发出无量强光,时空隐隐卷曲,扭曲姜元的视线。

无声中,强光中心出现一抹幽晦色彩,混沌之炁蜕变而出。

姜元立于元胎中心,脚踏青莲,身罩元炁,看着浩荡清浊炁形成浪潮撞上元胎之壁。

轰!胎膜之上泛出一点涟漪。姜元微微点头,这次参与反应的元炁更多,形成的清浊炁体量远超上次。

胎膜的第一次与元气浪潮接触的表现达到了他的预期目标。

接下来就看胎膜能在开辟浪潮中坚持多久,能不能让清浊划分?即便理智告诉他毫无可能,但姜元仍忍不住抱以一丝希望。

(此章完) 第4章 姜元辟世疑作茧 “要来了,大的要来了!”伏羲看着元胎上逐渐亮起的道道繁复纹路,兴奋又紧张得搓手。

忽地伏羲想起什么似的,上身动也不动的望着元胎,龙尾摆动,将他拖着离开元胎一段距离。

他自女娲离开后,就一直守在元胎附近,观摩元胎的变化。虽然他本能觉得这位道友还不曾出世见过天地,不可能将元胎修改成天地胎膜。

但就如女娲那般,他又不可遏的对此报以一点微渺希望。于是他开始了漫长的枯坐,隔着元胎与他从未见过的道友共同研究元胎改建天地道胎的技术。

其间女娲回转过几次,见兄长伏羲贴在元胎上自说自话,似与里面的人论道般,女娲无奈。

但见元胎的确发生好的变化,她只能放任兄长这般下去。

洪荒之中日月轮转,姜元这次吞吸元炁持续了数万年,规模远超以往。女娲后面懒得回转,索性留在外围,清理源源不断被吸引来的凶兽潮。

而伏羲在观摩姜元改建元胎的过程中,没想到元胎里的道友居然真的搞出了针对清浊之炁的防御结构,他惊为天人。

也因此,伏羲对这元胎修改后的效果更为期待,以致现在姜元将要测试元胎之时,他在元胎之外比姜元更为激动。

伏羲双眼放光,炽热的目光看向大放光明的元胎,此时元胎已隐隐颤抖。

“可以,第七波冲击即将抵达,纹路结构依然清晰,应该可以,应该可以……”伏羲脖颈前探,盯着元胎上一处逐渐亮起的地方,口中喃喃不已。

在元胎之中,姜元立于中心,身边一道光幕将他罩住。不远处的混沌之炁已经不再产生,但元胎里的清浊炁却已经十分浓郁。

此时清浊炁不过刚在元胎间回荡六次,所形成的浪潮蕴含着已远超上次开辟足以破灭元胎的力量。

‘3,2……’姜元默默看着蕴含毁灭之力的浪潮迎向胎壁。

‘1’浪潮抵达,数千里高的炁浪裹挟无边威势,宛若一座山峦撞向胎壁,最先接触胎壁的浪花霎时化为虚无,但更多的清浊炁带着强横的冲击力蜂拥而至。宛若无限的元炁堆积,终于似乎突破极限一般,无声中,在其元炁与胎壁接触的最致密处一点极暗的色彩显现,刚蜕变而出的道炁直接接触元胎之壁。

“不,不……”伏羲看着元胎上的纹路似乎是被什么腐蚀一般,消失掉部分结构,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忍不住走近些,伸出手描摹:“纹路主体结构完整,但……”

“还是不行。”姜元看着好像安然无恙的元胎之壁,眉头微皱,他有些失望。元胎之壁的主体结构虽然完整,但面对清浊炁在极端环境下产生的新道炁,元胎的抵御效果并不理想。

新的浪潮正在元胎间回荡蓄势,元胎似乎依旧稳定。但姜元知道这一次开辟已经失败了,浪潮继续下去,只不过重蹈上一次的覆辙。

姜元手中斧子抬起,目光落到正回返过来的浪潮之上,姜元目光兀地凝住。

在正在运动中的浪潮间,隐隐显出两色。原本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的清浊炁,此时有了分化的迹象。

姜元心神大振,手中斧头放下,看着浪潮从自己身前奔涌而过,再度恶狠狠地扑向元胎之壁。

“第十一波,第十二波……”伏羲紧张地看着元胎上面的纹路结构一点点被磨去,“这样下去元胎肯定会被撕碎,道友你到底想干什么?”

“赣你娘!”玄白二色的浪潮在元胎中驰骋,但元胎之壁中的防御结构行将崩溃,姜元忍了又忍,但看着似乎只要再冲击几次,就能分离开的清浊之炁,他实在忍不住开口骂娘。

随着清浊之炁开始逐渐分离,元胎之内的时空结构也发生变化,潮浪也愈发汹涌。

现在元胎已是强弩之末,若是让浪潮冲上去,元胎将被撕得粉碎。

姜元站在青莲之上,看着已经转变十分明显的清浊之炁,心痛地狠狠跺脚。

但随着浪潮逼近元胎之壁,姜元不敢再冒险,手中斧头一挥,原来的预计冲击点上豁然裂开一道口子。

姜元气息一靡,但转瞬他似乎想到什么,顺着口子向外看去。

“赣!”姜元怒骂一声,那道豁口之外赫然又立一只巨大的生灵!

看着那个正冲着里面呲牙咧嘴的头角峥嵘的生灵,姜元催动浪潮加速向外奔涌而去。

待浪潮排出,姜元看也不看,唰地拉上大门,开始加固元胎防御。

‘我家是被这些巨物围住了吗?!’姜元一边修复元胎,一边在心中怒骂。

元胎光芒逐渐减弱,道道纹路循着残存的部分再度‘生长’。

“啊?”伏羲反应过来,注意到手上沾染到的清浊之炁,他连忙将其收集起来。这些炁随天地演化,早已十分难寻。

“我说!你是不是吓到里面的道友了!”女娲看到自家兄长浑然没听到自己说的话,回过神来后也只顾着收集清浊炁,气得她将尾巴竖得笔直。

“呃,没有吧?!”伏羲闻言,先将清浊炁收好,再回忆一番方才与道友的初见,但那道友藏在元炁之中,让他看不真切。

“只感觉他似乎有一点不太高兴。”伏羲顿顿了,转过身来见女娲也一脸不高兴,他脑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仍旧继续道:“道友创世开辟功亏一篑,有些不高兴,也是常理。”

“不过你看,这一次清浊之炁已经出现了分化的现象,再来两次开辟阶段就可能成功了!”

“嗯。”看着伏羲越说越兴奋,女娲的蛇尾泄气般瘫软下去,自家兄长还没从专注状态里出来。

跟这种傻子置什么气呢,犯不着。

女娲转头看着已经逐渐缩减吞吸规模的元胎,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伏羲的自说自话。

“我明白了!清浊之炁与胎壁碰撞后,在极端的条件下产生了新的炁!新的炁应该是具备毁灭特性,才会腐蚀掉元胎上的纹路!”前一句还在说其他的伏羲猛地一击掌,神情振奋,紧接着似刚发现般看向女娲。

“娲,你回来啦!”

“……”女娲翻个白眼,强忍爆锤兄长的冲动,关注到伏羲口中所说的事:“你说的新炁是怎么回事?”

“新炁,就是清浊之炁在极端条件下……”伏羲一顿,见女娲脸色愈黑,反应过来,挠挠脑袋:“哦哦,这话我刚说过了。”

眼见妹妹将要爆发,伏羲连忙端正态度,正色道:“刚才道友开辟之时,有一种之前没考虑到的炁突然出现在元胎中,破坏了元胎的纹路结构,也是这次开辟失败的主要原因。我刚在道友破开元胎之时看了一眼里面的环境,根据推算,可以得出是因为清浊之炁过量堆积,在极端环境中产生了一种新的道炁,对元胎有极强的破坏性。”

女娲点点头,眉头蹙在一起:“那这道炁岂不是很难处理?那怎么会再来两次就能成功?”

“诶,娲,你怎么知道开辟很快就要成功了?你也懂开辟?”伏羲一愣,好奇地看向女娲。

啪,一道蛇尾忽然猛地拉出残影,在空中抽出哨音,女娲目光垂下去,咬牙切齿般地将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迸出:“告,诉,我!”

伏羲被女娲突然的暴脾气吓得下意识缩脑袋,他这妹妹哪里都好,唯独有时闹起脾气了,能让他几个会元都无法安生研究。

虽然不明白女娲生气的原因,但为了尽快消减妹妹的怒气,伏羲还是认真回答问题:“这种道炁应该不算难处理,这次失败的原因之所以是它,只不过是因为我与道友都没有想到,清浊之炁还会生出这种具备毁灭性质的道炁,所以没有针对性的准备。只要我们……”

伏羲顿了顿,继续道:“只要道友将这种道炁研究透了,再调整纹路结构就能很好抵御了,以道友的天资一定要不了多长时间。那时候这元胎的防御力即便不如天地胎膜,那也差得不远了!”说着,伏羲又兴奋起来。

女娲的尾巴缓缓放下,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女娲脑中忽地灵光一闪,尾巴再度唰得立起,她看向伏羲,语气急促:“你说元胎的防御力堪比天地胎膜?”

“呃,我没说啊。”被女娲盯得发慌的伏羲闻言,连忙摇头更正道:“我说得是差得不远,两者还是有差距的。不过应对这种小规模的世界开辟,应该是足够了。”

“那兄长,你能打破天地胎膜吗?”女娲紧盯着伏羲。

“啊!我?!”伏羲闻言,惊讶地指向自己。

见女娲仍旧盯着他,伏羲无奈道:“我又不喜欢研究那些具备攻击性的东西,而且我身在天地胎膜里面,自然打不破,并且我打破天地胎膜干什么?”

女娲目光幽幽:“那你觉得这位元胎里的道友,能打破防御力堪比天地胎膜的元胎吗?”

伏羲回想刚才从那元胎中辟出来的道意,摇摇头:“道友现在借助开辟道意可以打破这层元胎,但等到他再度加强之后,以道友现在展现出来的力量,有一定难度。”

伏羲若有所悟,看向仍旧发亮的元胎:“再等到世界开辟之后,天地一体,道友身在小天地内部……”

伏羲缓缓转过脑袋,与紧盯着他的女娲对视:“……就不太可能了。”

“所以。”女娲忽地平静下来:“这位道友现在正在作茧自缚?”

伏羲想了想,艰难点头:“好像是的。”

姜元对外面关于他的讨论一概不知,在恼怒之后,姜元便开始分析那道黑色的新道炁。

姜元原以为清浊炁在极端环境下相互湮灭时会重新还原为混沌炁,故而在元胎之壁中的结构主要是针对混沌炁的特性。

但他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居然会出现一种能破坏‘防混沌’结构的新种道炁。

姜元身前,一枚模拟元胎漂浮在虚空之中,清浊炁激烈冲撞胎壁,伴着清脆的声响,元胎猛地炸开,一圈黑边玄色炁环从中出现,迅速向着四周膨胀,吞噬接触到的一切元炁,直到姜元将四周的元炁隔开。

在漫长的隔离带中,似是因为没有元炁可以吞噬,炁环膨胀速度逐渐减缓。

看到这样的变化,姜元不由舒了口气,他没想到在炁环最外端的黑色新道炁在破开元胎之后,居然还能通过吞噬其他元炁维持自身的存在,甚至出现快速增殖的特性。

但旋即,姜元面色骤然沉下,死死盯着发生新变化的黑炁。

在他眼前,黑色道炁在无法吞噬到新的元炁后,居然再度向内增长起来:作为炁环组成部分的清浊之炁开始被黑炁侵蚀,成为维持它存在的能源。

“归墟之水!”看着那正在吞噬清浊之炁的黑炁,姜元脑中蓦地闪现出封存已久的记忆:滔滔归墟黑水摧毁所有的世界,最后在姜元的余光中将整个宇宙淹没。

婴儿般的身躯逐渐发颤,神魂之中,一点微光闪过,姜元平复心绪,松开攥紧的拳头。

姜元的目光再一次聚焦于已经将清浊炁完全消耗的黑炁,此时黑炁的体积较方才大了一倍,堆积在彻底干净的虚空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看到黑炁开始自我消耗之后,体积有了一点点缩小,姜元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一半。

“幸好,还不是归墟之水。”姜元忍不住摸摸自己的心脏,那里也正在逐渐减缓跳动频率。

归墟之水,就是姜元前一站已经覆灭的宇宙中的终极毁灭力量,与这黑炁一样拥有毁灭宇宙基石的特性,但就表现出的特性来看,这个宇宙的黑炁在一方面还是不如归墟之水。

“也是,这黑炁在天地开辟时的极端环境里就已经出现,并与天地胎膜接触过,若是天地胎膜没有扛过黑炁的侵蚀,洪荒就不会建立起来。”姜元理清思路,眼前光幕闪过,希望之种再次将天地之初的场景映现。

看着天地胎膜,姜元若有所思,“这样说来,防黑炁的胎膜结构,就在我现在无法理解的那部分里面了。”

天地胎膜是这个世界演化出最高精尖的核心结构,以姜元现有的水平只能看懂部分。也是因此,姜元才会无法预料到黑炁的出现。

“那开辟怎么办?”姜元扭头看过眼前被搅得一团乱的元胎,不由头疼起来。

需要研究解决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我上上辈子学的是文科啊,现在换专业还来得及吗?

姜元可以头疼,但需要解决的事情不会自行消失。

头疼过后,姜元还是选择“趁热”在还没消耗干净的黑炁旁边组建元胎之壁,尝试在原有的基础上研究‘防黑炁’的专用结构。

但这样可行与否,姜元也无把握。

大道难求啊!被迫成为理工男的姜元,蹲在自己的实验场里挥舞着小斧头,无语凝噎。

【此章完】 第5章 得法衍世见兄妹 日月轮转,洪荒之中不知过去多久。

元胎旁,女娲将蛇尾盘成一团,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看自上一次辟世失败后就一直安静如鸡子的元胎,又转过脑袋眺望正在远方大地之上漫行的兄长伏羲。

人身龙尾的巨大生灵行走在天地之间,龙尾摇动在大地上卷起尘土,天空之中浓郁的炁雾遮掩住伏羲的头颅,只在其无意识地动作间,庞大的身躯牵引气流,掀起飓风撕开雾霭,显露出掩藏其中的峥嵘头角。

见伏羲仍旧沉浸在推衍之中,女娲幽幽一叹。

自那日她与伏羲洞悉了元胎中道友的壮举极可能是作茧自缚后,伏羲便想找到两全之法,让元胎中的道友既能开天辟世,又能从中脱出,不被拘缚。

但事关创世的两全法如何好寻,专注且漫长的思索以致伏羲竟如凶兽般盲行于大地之上。

所幸女娲依旧能感知到自家兄长的真灵之光仍旧璀璨,这让女娲还算心安。

“道友啊,你自己究竟有没有想到将要面临的问题呢?”女娲低头,似是自言自语,又似与人倾诉。

说着,顺着她的目光下移,在她双手之中赫然捧着一个泥塑娃娃:纤细的四肢、精巧的身体、以及粉雕玉琢般的可爱面容。

这泥塑娃娃与元胎里的正主颇有几分相似,却又不同于那日女娲所见时的张牙舞爪,现在四肢安分,显出几分安静。

自红唇间吐出的话语吹过怀中娃娃的耳边,便消弭在风声里,轻柔地问询没有等到答案。

“我玩泥巴的水平还是可以的嘛!”看着怀中娃娃的可爱睡颜,女娲不由露出笑容,消去几分这段时日的愁绪。

元胎之中,姜元坐在青莲中,正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身前的模拟元胎。

此时伴着模拟元胎的鼓荡,在元胎表面上无数繁复符纹浮现、流转,随着模拟元胎的震荡愈发剧烈,符纹的印迹颤抖着开始模糊,飘摇,却又顽强地将元胎联系一体。

‘不要破,不要破。’看到模拟元胎岌岌可危,姜元口中祈祷不断。

许是姜元的祈祷起了效果,纵使元胎里的震荡如何,在姜元的关注下,元胎里的结构真就顽强坚持下去。

直到最后一波清浊之炁冲击结束,模拟元胎渐渐安静,危如悬丝的符纹消隐到元胎之中。

姜元如释重负,瘫倒在青莲之中,白嫩的手臂抬起在额上抹过并不存在的汗水。

“我做科研的水平也不错嘛!”开天辟地这一课题的又一难关被攻克,姜元不由呵呵笑出声来。

比对着洪荒之初的天地结构,又有黑炁可以进行针对性的模拟实验,在漫长的时间中,姜元进行了成千上万次的实验,总算一步一步摸索出了用于防护黑炁的元胎结构系统。

“行!再接再厉!”想到堪比盘古开天辟地的壮举即将就被自己复刻,姜元浑身便忍不住热血沸腾起来。

一个鲤鱼打挺,姜元从青莲之中一跃而起,一柄斧子悄然出现在他的手中。

“嗯?”女娲抬头,讶异地看着安静许久的元胎再度开始吞吸天地元气,一根元炁巨柱缓缓凝成,搅动元炁天穹。

随着元炁的吸入,元胎之上一道道繁复的符纹显现,宛若蛛网般笼罩整个元胎。

“这是……道友已经想到如何防范新道炁了吗?”看到庞大的符纹体系中,部分符纹不时消泯、变形,女娲不由蹙起眉头,有些担忧的看向百万里外被骤然大作的雷霆击中的伏羲。

伴着闪光与巨大的声响,密集的雷霆宛若银蛇、又似游鱼在伏羲身边游窜。伏羲的头颅沉在翻腾起来的元气海中,不时有闪光自浓稠的元炁中泄处,照亮伏羲紧闭的眼眸。

看到兄长依旧沉入思索之中,即便被雷霆劈中也无知无觉,女娲眼中的担忧愈发深重。

女娲幽幽一叹,一道灵光飞逝,顷刻间跨越百万里之遥,投入浓稠的元炁之中。

矗立在天地间宛若神魔般的身影轰然而动,一直垂在腰间的巨手抬起探入元炁之中,带起一道飓风自下而上席卷天穹。

飓风随着伏羲的举动扫灭雷霆,拨开笼罩在伏羲头颅附近的元炁。

元炁海剧烈翻涌,无数雷霆在翻覆碰撞的元炁间生出,无量闪光涌现在方寸间,照亮伏羲的面孔。

似是熟睡初醒,两道宛若巨幕的眼皮之下忽地有什么滚动一般。下一瞬,两道神光自紧闭的眼眸中泄出,闪耀天地。

“竟然过去了这么久吗?”睁开眼眸,伏羲清醒过来,洞悉已然过去的时间,不由微微一惊。

“还以为要不了多长时间。”伏羲笑着看向远处正坐在元胎之旁,也看着他的女娲。

“是要不了多长时间,就是过去了两会而已。”女娲撇嘴。

“过去两万多年,我感觉就像打了个盹,这时间过得真快啊。”伏羲有些感叹,缩小身形,摇曳着龙尾走向女娲。

伏羲走近,目光落在女娲身后的元胎之上,元胎表面符纹闪烁,无数符纹在其中生息衍化,愈发繁复。

“兄长,道友现在铭刻的符纹如何?”女娲的目光跟随伏羲落在元胎之上,方才舒展的眉头再次蹙起。

伏羲神情凝重,缓缓摇头。

“哦,符纹不对吗?”女娲精神一震。

“不是,是我看不懂。”伏羲头也不回,专注地看着符纹衍化,看了半响,伏羲不由称赞:“道友的天资果然卓越,我虽然不知道这新衍生出的符纹结构的是何道理,但莫名感觉就是要这般才对。”

“是天资卓越,就是快把自己关起来了。”伏羲身旁,女娲幽幽吐槽。

伏羲一怔,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地瞅眼女娲,悄悄将即将沉浸到元胎符纹上的心神收回。

“兄长这打个盹的功夫可想到了破解之策?”看伏羲这般作态,都是相处无数年的兄妹,女娲如何不清楚伏羲的性格:“若是没有,还是抓紧时间研究这位道友的元胎吧。否则等他创世成功了,兄长可再难与道友论道了。”

“妹妹说的是,道友这般的天资不该被一方小天地拘缚。我自当在道友出世之后与他坐而论道。”伏羲笑道。

“哦?”女娲精神一振,皎皎如月的双眸挑起,看向伏羲:“兄长想到了什么法子?”

伏羲微微一笑,看向女娲,颇有些感叹:“妹妹,我且问你,创世大能创造世界之时为何要用开辟法门?”

女娲一愣,这个问题她倒未曾想过。

“呵呵,当初创世大能是以大决心,大法力于大道不明,宙宇不存的混沌之中无中生有,硬生生造化出我们所处的这方世界。”

女娲点点头,当初开辟之时,创世大能是以绝对的暴力扫清阻道之敌,在混沌之中开凿出新世界。

“那我们既然已经身在世界之中,天地两分维定宙宇,世间万物昭明道理,一切都是有迹可循了。”伏羲环顾,不由感叹,这方世界从无中生出,造化了世间的无尽瑰丽,当真是无与伦比的奇迹。

女娲若有所思,愣愣看向元胎。

“便是孕育我等生灵的元胎,亦是天道模仿裹覆天地的胎膜造化而成。”伏羲注意到女娲的神情,笑眯眯道:娲,你想想,在此世界之中,除了开辟法外,可还有其他法门?”

女娲静默一息,回过神来,没好气地回头瞥过正一脸笑容的伏羲:“兄长既然想到法子了,又何必来考较我,我又没有打一个两万年的盹儿。”说着,女娲不由笑出声来。

被女娲怼了的伏羲哈哈一笑,走向元胎:“开辟法讲究以大决心、大法力从无生有,于混沌之中开辟一方世界。便是道友身在元胎之中,也是效仿创世大能,将天地元炁返还成混沌之炁,再度衍化。”

“但,无论道友,还是我,都忽略了一事:我们现在的世界大道已彰,天地已定,我们大可以师法天地,模拟万道!”伏羲再度感叹。

“师法天地,模拟万道?”女娲怔住,眉头紧锁,思索这个法子的可行性。

半响之后,女娲方道:“可依旧绕不过清浊衍化,维定时空。”清浊之炁衍化形成天地,非常重要的作用就是支撑世界内部的时空。

伏羲摇摇头:“我们都陷入一个误区,元胎之中不是混沌,元胎孕育先天生灵,其中自然蕴含时空、道则。”

“我等大可视元胎为天地,只需在其中以天地元炁造化万物,一方天地自然而成!”

“如此一来,元胎的防御就不必过强,以致阻碍道友出世了!”

女娲眼前一亮,如此可行!

久久困扰的难题被破去,女娲精神振奋,看向元胎。

伏羲也一并看向元胎。

元胎依旧吞吸着天地元炁,元胎之上的无尽符纹翻涌。

俩人静默片刻,女娲扭头缓缓看向伏羲,那峥嵘头角之下的眼神深邃,正专注地盯着元胎。

女娲心中默叹一口气,出声唤醒已经沉浸到符纹中去的伏羲:“兄长,我们该如何将此事告诉元胎中的道友?”

伏羲头颅微仰,回过神来,扭头看向女娲,眨了眨眼:“要不,我们敲敲这个?”说着,伏羲探出手,指指元胎。

“直接接触元胎?!”领会伏羲的意思后,女娲不由深吸一口气。

在先天生灵还在孕育的时候,直接动庇护他的元胎,这是不是太激进了?

伏羲将直向元胎的手一摊,无奈道:“元胎有天道庇护,隔绝内外。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什么法子?只要控制好力度,我们不会伤到他的。”

“而且……”伏羲顿了顿,面色怪异起来,“这位道友在元胎里就能尝试开辟天地,更两次破开胎膜,他这般行事,只怕……我们等闲也伤不得他。”

女娲听伏羲这么分析,忽地愣住。

也是,他们在孕育之时皆是安分守纪,努力积蓄力量,等待出世之机。

而这位还在孕育的道友就已经将自己的元胎搅得天翻地覆,倒是天地之间的一朵奇葩。

女娲脑中再度浮现出那道在浪头扑腾的身影,还有那脸蛋上挂着的惊骇表情。

目光扫过身形高大的伏羲,女娲嘴角勾出一道笑容,‘这位道友挺精神的,应该吓不倒吧。’

“那就这么办吧!”女娲欣然答应。

俩人计较片刻,一道神光射出落在元胎之上,瞬息被翻涌的符文消泯,不留一丝痕迹。

伏羲看到自己射出的神光被轻易化解,不由来了兴趣,又连续射出几道神光,落在元胎之上。

元胎之中,察觉元胎忽地被外来力量袭击,姜元一溜烟从青莲中坐起:“又有人来了?!”

姜元的神念接管元胎,“是试探吗?”姜元皱眉,这连续几道的攻击都不算强,但又逐级而上,仿佛在测试元胎的防御力。

姜元脑中蓦地闪现出前两次在元胎破损时出现的两人,是他们还是新来的?

“我这里成了网红打卡点么?”姜元纳闷。

此时天地初开,洪荒之中先天生灵鲜少,姜元却连续遭遇两拨,由不得他不纳闷。

在姜元思索间,又是三道神光陆续射出,这三道神光却又稳定在一个强度,落在同一处。

“这是要干嘛?”陆续而来的神光转瞬被元炁消泯,没有对元胎造成一点伤害,姜元疑惑不已。

这种强度不像是来把元胎“摇散黄”的,倒更像是……敲门?

感受着有节奏地落到元胎上的神光,姜元脑中蓦地冒出阔别已久的概念。

“敲门?”姜元陷入沉思,脑中再度显出前两次分别见过的面孔,是他还是她?

如果是他们的一个,姜元倒也不慌。前两次元胎破开,那两人都只在元胎之外观看,没有多余的动作,显然对姜元这个正在孕育中的先天生灵是抱以善意的。

至于若是还有其他的先天生灵路过此地……,姜元默默看天。

‘天道,我没得罪你吧。’

元胎之外的神光依旧有节奏地落在元胎上,不急不胥。

姜元于心底祈祷一番,神念悄摸自元胎探出,顺着神光的痕迹,溯源而上,探察远方情形。

数万里之外,与伏羲并立的女娲神色一动,察觉到一道神念自元胎中蔓延而来,不由微微一笑,拦住伏羲:“兄长,道友醒了。”

“嗯。”伏羲回过神来,惋惜的将手中显化的神光散去。若是再测试两次,符文结构的强度就测出来了。

嘶~,元胎中,姜元“看”到外界数万里外的两尊巨大身形,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两尊身形都是高达近乎万里,矗立天地之间宛若神魔!

“两个!”姜元心惊,仔细看去,一张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姜元的感应之中。

“那个女的?”姜元一呆,神念下意识再度扫过身躯,身躯之上部分区域被道道亮光遮掩,姜元瞧不真切,但那道支撑巨大身躯的修长蛇尾却并不设防,显露在姜元眼前。

‘还真是一根五彩斑斓的美女蛇。’姜元苦笑。

“道友,我与舍妹自数个会元之前,于此处偶遇道友的元胎,因洪荒之中凶兽泛滥,多有袭击生灵元胎,我们便守护于此。”感受到元胎的道友神念接近,伏羲笑道,一并将神念探出与之接触,

嗯?听到那个人身龙尾的生灵的话,姜元一怔。

数个会元前……那是什么时间?元胎之中无有日月,姜元孕育之初,醒了睡,睡了醒,对元胎之外的事物全然不知。

不过那生灵的神念中传递而来的影像,佐证了他的说法,姜元将信将疑,却也放心不少。

“你们有什么事?”

伏羲转头看看女娲,见她没有说话的意思,只得再度开口:“我与舍妹偶然知晓道友正于元胎之中,效仿创世大能开辟天地。道友的壮举,我深为钦佩。”

姜元默默无言。

“但是,我与舍友心中有一忧虑,道友现在正在孕育,但于元胎之中开辟世界之后,天地稳固,道友将如何出世?”

姜元恍然,这两尊先天生灵是担心他被自己开辟的天地困住,不能于洪荒之中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