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龙隐于雪》 序章 剑与雪的终业 路明非踉踉跄跄的走向一个怪异的生物,这只生物类似鱼可躯干上只有一只竖瞳和许多触手,它就是河洛神的本体。此时它正像搁浅的鱼一样在沙滩上挣扎,同时还不停的寻求谁的庇护一般,颤抖的喊着:“风月,我好冷。”

路明非来到那独眼生物的旁边,环顾了一下四周,终究没有再看见那一次次忍着虚弱的身体为他重铸武器的女孩的身影,刚才女孩在他眼前被河洛神吸收的情景回荡在他的脑海,“终究还是没能救下吗。”再一次痛恨自己的无能,路明非的眼神闪过一丝黯淡。

随后他再次看向了那独眼生物,用手中的绝世品质的铁剑倒指着那生物,剑尖贴在那生物蓝色的皮肤上,渗出蓝色的血液,而那独眼怪物则用一只触手缠上了剑身,哀求似的看向路明非。

路明非淡淡道:“这剑,是她铸的,刚刚你杀了她,。现在,用你血祭这剑,正好。”此时他眼中的黯淡已经被无尽的杀意与愤怒取代,可整个人仍散发着冷冽的气场。语毕,便双手握住剑柄狠力刺下,刹那间,无穷的蓝色灵魂以那怪物为中心,爆发开来,巨量的灵魂飞散产生的风压吹的他睁不开眼,同时一阵刺眼的白光缓缓填满了他的视野,他感到一阵的失重,随即,视野彻底陷入黑暗。

“又是这样吗,又要重来了吗,再等等我吧玥儿。下次,我就救下你。”之后路明非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猛的惊醒,路明非站在天台看着眼前都市的夜景,陷入了迷茫,为什么没有在自己的干草铺醒来,这里是哪?

好一会,只后路明非才在自己无数次轮回的杀戮记忆中回想起了自己的曾经。想起了,自己本来与哪个绝望的,怪物横生的世界没有半毛钱关系,自己本来也不是什么狴犴,自己只是一个被父母扔在叔叔婶婶家的衰小孩,虽然不受人待见,可至少性命无忧,也不用,每天面对畸形的怪物。

而自己经常在夜晚来到这里也就是婶婶家所住楼的天台,这里早已废弃,用来堆积杂物,也就成了自己曾经的“秘密基地”。

黄粱一梦吗?可是那么真实。路明非闭上眼睛,嘴上圆滑,可总是让自己多拿东西的小盗,疯疯癫癫的铁匠,寡言少语部分身体被机械代替的老头,腹黑俏皮的血媚娘,总是抱怨自己话少跟自己搭话的玲珑,还有……被河罗神吸收的玥儿。一个个身影不断出现在他的脑海。

良久,他再次睁开眼,“不,不是梦,我要回去救他们,我必须……”说到这时路明非顿住,数以十万计的杀戮积累下的杀意迸发,在他自己都没注意的情况下,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金黄色的竖瞳并发出了耀眼的金光,面容冷冽而狰狞,好似要屠戮世间的修罗“宰了河罗神。”

在远处一个黑影打了一个哆嗦,用颤抖的手接通了通讯:“报告,目标疑似觉醒。请传达下一步指示。”报告的同时,黑影的身体不住的微微颤抖。通讯的另一头苍老却又低沉的声音响起:“现在觉醒了吗,有点太早了,先保持继续监视……发生什么了,你好像在……害怕。”

“校长,我知道不该这么说,但……他真的是我们的同类吗?而且,他好像发现我了。”男透过望远镜看着路明非。而路明非只是站着,不言,不语,不笑,就这么站在楼顶无视脚下的灯红酒绿,直直看向他,可一股恍若在血海沉浮之后形成的杀气却令远处黑影连直视他都要鼓起莫大的勇气。一阵沉默之后苍老的声音答到:“当然,他是我最期待的学生,他真的发现你的话就先停止监督吧。”

在断开通讯之后,黑影无力的瘫软在墙角,并为自己点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后才把心底的恐惧压下。“这小子,怎么突然这么凶,感觉比纯血龙族都吓人,幸亏老子也是s级,换着其他人恐怕已经没有力气汇报了”摸了一把额头渗出的冷汗,回想校长的话,他总觉得校长应该很难把握这个“学生”了。可这也与他无关了,掐灭了烟头,他转身准备回到自己的秘密基地好好洗个澡再睡一觉。

天杀的,早知道就不接这差事了,也不知道路天麟的儿子记不记仇。

第一章 风雪归来人 把视线从刚才黑影所处的方位收回,心里默默记下监视他的人的位置,路明非不禁疑惑着,自己在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没权没势,也没有什么背景,在班级里成绩不行,人缘也不行,就一衰仔有什么好监视的?

突然,几道寒光闪入他的眼睛,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脚步突兀着横七竖八的摆放着八把剑,路明非只感心脏骤缩,正是他的七把飞剑和司马玥最后为自己重铸的铁剑,想到最后决战时她却给自己随机铸出了这么一把平平无奇的剑他不禁有些无奈,虽说有绝世的品质。可却几乎没有任何特长。

他小心翼翼的拿起铁剑,虽然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铁剑,但那是和那些各有千秋的神兵相比,这把铁剑毕竟是绝世级别的,不是凡铁可以碰瓷的,他随手用铁剑砍向一旁废弃桌子的桌角只见铁剑没有丝毫费力的经过了木质的桌腿几秒之后被斜劈为两段的木腿才缓缓滑下。他在看向剑身,只见铁剑在月光下闪着烁烁寒光。他淡淡道“还行。”

接着他一招手只见右手比成剑指在身前竖指,其余的七把飞剑顺间就闪至他身边静静的悬浮着,路明非道:“好久不见了,老伙计们。”

突然,他发现自己的视野为什么这么,亮?就好像自己是眼睛,在发光?他迅速拿起手中的剑,只见剑身上反射的自己的双眼散发金光,透露出帝皇的威严,他自己也不免被其震动,他很确信,自己重来也没见过,也不曾拥有过这样的眼睛。

深吸两口凉气,路明非自语道:“先看看能不能关上吧,这样子,可没法见人。”在他心神流转之间黄金瞳就已散去了光辉,变的与正常的眼睛无异。他注视着自己道:“看来这边世界的世界不是那么简单啊”。

骤然间,世界停止了下来,远处的灯光变成了灰色,流动的风自动停下,路明非的身体骤然绷紧。类似这种地方他太熟悉了,这里是,路明非淡淡道:“梦境。”

“嗨,哥哥,好久不见。”一个西装革履的小男孩跟他打着招呼。那小男孩长得十分精致,像个小大人一样穿着西服和皮鞋,胸口还别着一枝玫瑰。下一秒,男孩的头便飞了出去。路明非看了看手中的剑,没有血。“没有实体吗?”

“哥哥,你怎么这么狠心,见面就砍你亲爱的弟弟,我可是会伤心的。”小男孩的的“无头尸体”缓缓消失,之后完整的他再次出现在路明非身旁,笑盈盈的看着他,充满了神秘。路明非没有说话,就默默的盯着他,心里思考着:怎么还不亮血条?

小男孩被路明非的眼神盯的发毛忍不住开口道:“总感觉哥哥你在想什么可怕的事情啊。既然哥哥不说话,那我这个做弟弟的就先自我介绍吧,我是路鸣泽,是哥哥最~亲爱的弟弟。”路明非还是不说话,一边看着路鸣泽,一边摩挲着手中的剑,仿佛若有所思。

路鸣泽不禁眼角抽了抽,叹了一口气说道:“哥哥,你以前也不是这样啊。”随即路鸣泽缓缓沉下了脸严肃的问向路明非:“那么,哥哥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你为什么突然间就变了。”

路明非依然沉默着,暗自惊愕这个“路鸣泽”居然能察觉到自己的变化,这个“路鸣泽”有可能发现自己的秘密这无疑再次令他坚定了杀心,他感受了一下,不知为什么他体内竟然还有那十位鬼佛的力量。虽然一次只能调用一位的力量,但破除个领域绰绰有余。还不待他行动,一串妩媚的笑声就传来,与此同时精神领域中黑蓝相间的图案蔓延开来,就好像领域被扭曲了一般。

“啊哈哈哈哈,英雄,别来无恙啊。”只见一个成熟的女人出现那女人身材丰满,面容妩媚,虽然肌肤是诡异的青色,印堂还不详的发黑,但仍然遮不住她祸国殃民的美貌,手里举着一烟斗,而烟斗了升出的烟却是一个个挤在一起面容扭曲的蓝色魂魄,令人不寒而栗,此刻她正得意的看另外两人。

路鸣泽有些疑惑和惊恐,这个全是上下都透露出诡异就差把坏女人写脸上的女人是从哪里来的,竟然能侵入自己的精神领域。正当他疑惑时旁一阵令他都心悸的杀意爆发开来。他机械的看向路明非,只见他紧紧盯着那女人,近乎低吼道:“河罗神!!!”

他从来都没有见到怎么吓人的路明非,仿佛要择人而噬一般。他小心翼翼的说道:“哥哥?那个,你先消消气?”路明非却看都不看他,低吟道:“七剑修罗!”只见路明非的衣服瞬间变化,本来穿越之前穿的校服,一下子液化,瞬间凝成了一顶血红与金黄相间的斗笠和同样色调的衣服,身披白底金纹的披风盖住了右手,左手持着铁剑,周身金色的剑气虚影不断浮现,再射向地面,鼻子以下的半张脸被黑布遮住,周身的飞剑不知不觉间也染上了一丝血气。

这一身古风杀手的装扮令路明非显的极具压迫感,还不等路鸣泽反应过来就已经朝着河罗神暴砍而去。而对方似乎也早有准备。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一个古代将军模样的身披铠甲身形高大蓝色虚影出现用手中的大戟挡住了路明非。

“诶呀,火气别这么大嘛,听奴家把话说完也不迟。”女人轻佻的调笑道,接着也不等路明非开口便道:“刚刚,你破坏了我的本体,神祇陨落爆发的能量打开了两个世界之间的通道,你的灵魂这才回来。而我失去了力量,灵魂也即将死去,为了自救,不得不把自己的灵魂本源和你融合。从今以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最后河罗神一词一顿的说道。

铛!又是一声金铁交鸣。“哎呀,英雄,你是没懂吗?那我直白点说吧。我死,你也死。”河罗神笑道,丝毫不在意那被将军虚影堪堪当下的路明非砍来的更刁钻的一剑。

“我不在乎。”路明非冷冽的声音传来。

河罗神叹了一口气道装作很悲伤,摇着头道:“我就知道英雄你嫉恶如仇,不会让我这样屠杀了一个世界不知道多少轮回的人与你共享身体,哪怕同归于尽也要诛杀我。”河罗神用浮夸的语气特别强度了一下自己的罪行,令旁边的路鸣泽有点没反应过来。接着道:“哎,我罪行滔天,确实该死。”说着还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手绢,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睛。刷!那将军的头颅被路明非一剑斩下,身影消散。路明非道:“真恶心。”之后也不再攻击河罗神,而是就站在原地,经过刚才的时间,他的头脑已经冷静下来了。路明非道:“现在,还敢在我面前蹦跶,你应该还有什么让我不能下杀手的底牌吧,亮出来吧。”

河罗神笑道:“本来我还打算当英雄你不顾一切想杀我时亮出来的,不过居然英雄你这么明事理,不如再容妾身卖个官司?”“那我就宰了你。”路明非淡淡道。“欸,可是英雄你会后悔的啊?”“那是之后的事了,更何况,你死,我就死了。”路明非平淡的说着,丝毫不给她得寸进尺的机会。

河罗神叹了一口气道:“哎,好吧,谁叫英雄你怎么强硬呢。妾身只好,从了您喽。”说着轻轻打了一下响指。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场上。路明非原本杀气腾腾的眼神缓缓的变得惊愕。

“玥儿?” 第二章 万匣 “玥儿?”

路明非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那人身着白色大衣带着兽绒边的兜帽,身形羸弱,皮肤头发都呈惨白色,整个人显得如同白纸一样柔弱。此刻她正闭目不言好似感觉不到外界一般。

“你做了什么?”路明非看向河罗神。而对方则是嬉笑的答到“您真是说笑了,妾身现在可什么都做不了啊,这个丫头在被妾身吸收之后没有立刻消散而是靠自己的意志为自己留下了一丝残魂保留了一部分自我,再你之后英雄您击败了我令我没有能力消化她。但我们已经是她存在的依仗了,换句话说,我们死去她也就——魂,飞,魄,散。”

不理会路明非难看的脸色,河罗神尽情的大笑着。

“内个,虽然还是不那么明白情况,但哥哥,你是想在保下那个女孩的同时干掉那个大婶吧。那么,交换吗,哥哥。只要1/4的生命,我就能帮你完成一切。”男孩的眼神里好像燃着不尽的怒火与威严,向路明非问到。“怎么样,是不是比你用全部的生命和那个大婶同归于尽好多了?”

不等路明非回到河罗神便抢先问道:“是吗?在交换力量之前为什么不先看看是否可行呢?”路鸣泽的脸色骤然一变,“终于发现了吗,你已经无法与他交换了。”

不理会路鸣泽愈发难看的脸色,河罗神说道:“之前我还好奇为什么这小子灵魂先天有缺,让我这么轻易的融合,当你出现时,我才明白,你们这一族是双生子之间互相吞噬补全自身,对吧?毫无疑问,你就是他的双生兄弟,哎呀,竟然兄弟之间相互吞噬,真是残忍的种族呢~”河罗神调笑道。“你又懂什么,我和哥哥是从最初就陪伴彼此的存在,你又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路鸣泽阴沉道。

“对的,没错。你们一直陪伴着彼此,直到我到来,哈哈哈哈……”河罗神好像毁掉了什么重要东西之后畅快的笑着,“你们之间可以交易生命与力量,但当一方已经补完了之后,令一方就失去了与其交易的资格,现在你哥哥的灵魂已经补全,令你失去了与其交换的能力,你不妨猜猜是什么跟你哥哥融为一体,补全了他呢?哈哈哈哈……”语毕河罗神又花枝花枝乱颤的笑起来。

路鸣泽此刻已经愤怒近癫狂,精神领域又化为一片火海,彰显着主人的暴怒。“你这个,不要脸的,该死的女人!”路鸣泽此刻再也不管什么绅士风度了,愤怒的咒骂着河罗神。

“够了。”路明非说道,看来他这个神秘的弟弟指望不上了,而且自己的种族好像也不太对劲。他看向河罗神:“你想干什么。”“如果我说想要你助我复活……”铮!“你一定不会同意吧。”河罗神看了一眼架在脖子上的剑说道。

“也没什么,就让我能够继续和你共生就行,我们的融合太深了基本不能分离了,你别动不动就跟我玩命就行,至于其他的……”“那她呢?”路明非打断道。“她?谁啊?”河罗神一脸无辜的装蒜。路明非:……。“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一点意思都没有。”河罗神投降道。“再把她放在我这里,你肯定不放心吧。我记得你的剑可以容纳剑灵吧,顺便告诉你现在她的残魂被我稳固了,可如果没有容器即使与你我相连也无法长时间存在,剩下的不用我教你了。”随后河罗神吸了一口烟斗道:“妾身乏了,就不打扰你们了。”河罗神装模作样的行了一个万福就消失了。

与此同时,司马玥也睁开了眼睛,她环顾四周,现代都市的风景令她迷惑,更何况还在小魔鬼静止的精神领域中,她看向她面前唯二的“人”其中一个小孩子并不认识,当她看令一人的时候,迷茫的眼睛瞬间有了色彩,他飞扑向前,也不管那修罗凛冽的气质。环住他的脖子,抽泣道:“公子。”路明非不言,轻轻揽住她的腰。任凭她在肩膀上抽泣。“玥儿,之后再向你解释,现在你是一缕残魂,不能够长存世间。委屈你当一阵剑灵了,现在先进剑里来吧。”路明飞说的,把铁剑举在她的面前。这,路明飞说道:“这是眼下唯一一个能够保存你魂魄的方法,请相信我。”

司马玥嫣然一笑,道:“我怎么可能不信公子呢?况且我怎么说也是河罗神后人。对自己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说着,轻轻用手抚上铁剑。

转瞬间,司马玥的身体便缓缓的化为了白色的光子一点点的融入剑中。当最后一粒光子融入剑中,路明飞解除了七剑修罗的装束。转向路鸣泽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路鸣泽道:“我,哎。哥哥,我不能再与你做交易了,但你一定要不相信那个那个坏女人,我们才是要陪伴彼此到永远的亲兄弟。”路明非:“……嗯。”路鸣泽:“不是,哥哥,你得失语症了,哎,算了,虽然还是没搞懂哥哥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个领域的时间已经不够了,那么下次见了,哥哥。”说完便聋拉着头,像斗败的公鸡一样消失了。

路明非看着又开始流动了世界,心中不禁感慨万千,有对未知世界的迷茫,有再遇旧敌的愤怒,有对好友得救的欣喜。万般感叹,化作一声叹息。路明非举头望天,轻轻的说道:“风雪归来人,又入泥潭中。”

心念流转,望向手中的剑轻吟道:“玥儿,在吗?”

一个温柔的女声在他心底响起:公子,我在。我们的灵魂不知为何处于相连状态,所以只要在心里呼唤彼此就能听到声音。不过,为什么我们的灵魂会相连呢?

路明飞将河罗神的事简单告知了司马玥。司马玥:那公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路明非道:“我也不清楚,走一步看一步吧,先调查一下这个世界的本土力量体系。”听到了少年语气中的迷茫,司马玥连忙岔开话题:公子,你的武器有所不同哦。陆明非看向手中的铁剑,发现与之前并无太大区别。

司马玥道:公子,你唤一下其他神兵的名字。路明非飞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了。他轻轻唤道:“时裂。”

只见那铁剑瞬间如同融化了一般,变成了近乎液态。然后自行塑造成了一把黑银相间。刀谭为太极图案,刀身笔直,刀尖,微微隆起。身上有光晕浮现的异种唐刀。让人一眼看去就知道绝非凡品。

路明非惊疑的看着出现在手里的神行迷踪天尊的专属神兵。神兵——时裂。司马玥道:我被何洛神吸收时,也从她的身体里盗取了一部分的力量,所以我可以使神兵,拥有多个形态。

路明非道:“不用消耗灵魂吗?”之前司马玥每次为他重铸神兵,都会消耗一些灵魂,并且还是要消耗他本来的神兵作为素材。

司马玥道:不需要的,因为本质已经不同了。使武器改变形态。和令武器切换形态是不同的概念。不用消耗灵魂的,哦,对了公子,因为我的我们的灵魂相连,所以我也赋予了你的飞剑改变形态能力,之前你使用门派的辅助武器都可以令飞剑变化了。说着,七八飞剑互相交融,扭曲、重塑,最后成了一把剑鞘。司马玥道:公子,飞剑还是可以这样用哦,之后携带的话也会方便一些吧。

路明飞注视着铁剑。说道:“这把剑叫铁剑已经不合适了,给他起个新名字吧。我不怎么会起名字,玥儿,你来起吧。”

司马玥:奴家吗?可这是公子的武器,如果农家来起名字的话,会不会……

不等她说完,路明非说道:“不会,你是它的创造者,理应由你来起名字。”

司马玥沉默了一会道:好吧,那奴家也就不推脱了。此剑为公子所铸,公子是万世归来的豪侠,而持剑又如宝匣一般,可现万般兵器之锋芒,不如就叫——万匣(万侠)。 第三章 鬼佛像 路明非看了看月亮,虽然不知道时间,但想来不早了。于是在心底对司马玥说:我知道你还对这个世界有疑问,但时间不早了。我先带你回家吧,至于这把剑……带着太招摇了就先留在这里,等夜再深点控制它从窗口飞进来吧。说着,路明非把万匣放在一边,走下楼去。

公子在这边有家人吗?司马玥在路上好奇的问道。

路明非回道:“姑且算是吧。”司马玥高兴的说道:能见到公子的家人啊,真令人高兴啊!公子你怎么了,与家人久别重逢不应该高兴吗。虽然公子,不喜言谈,可也不是无情之人,为什么奴家一点也没有感受到公子的开心呢?

而深知那一家人尿性的路明非不禁叹了口气,道:“你高兴的太早了。”

司马玥:唉?

不等她反应过来路明非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可还不等他开门一阵争吵声已经从门后传来。

“路谷城!你看看你侄子,天都这么晚了也不回家,净会给别人添麻烦!我操持怎么一家容易吗我,那小子学习学习不行,一天到晚还在外边鬼混,他对得起我吗,他……”

“诶,老婆,消消气,明非怎么晚还没回来肯定是有事,再等等吧,等明非回来听听他解释……”

屋子里陆陆续续传来中年妇女的谩骂和男人的奉承的声音。路明非则就这么定在了门口。

公子……司马玥有点紧张的说。

下一秒,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按动了门把手。

当他进门的瞬间,劈头盖脸的责骂便向他袭来。

“路明非,你疯了吗,这么晚才回来,知不知道给我添了多大麻烦!你就不能学学你堂弟,给我省省心,你爸妈也是,管生不管养,把你丢给我们,寄过来那点钱够干嘛,真是的,一家三口——!!”婶婶好像终于找到了情绪的发泄点,滔滔不绝的发着牢骚。

可是还不等她说完便像被撅住了脖子的老母鸡一般,叫骂声戛然而止。

路明非就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她,眼神古井无波,表情平静,一言不发。

可婶婶却被感觉被什么恐怖的存在盯上了一般,恐惧在心中蔓延,浑身僵硬,一句话说不出来。

两人就这么僵持,或者说婶婶被路明非恐吓住了。

察觉到婶侄之前氛围的不对劲,叔叔连忙上来打圆场:“你看你,人家孩子不在状态,你就别盯着人不放了。”接着转过头对着路明非说道:“明非,怎么晚了,吃饭了没,我去帮你把饭菜热一热。你婶婶也是关心则乱,别往心里去。”

路明非犹豫了一下说道:“谢谢,我在外面吃过了,不麻烦叔叔了。”

说完就进了卧室,他刚一关上门,妇女撒泼的叫骂声和因恐惧的哭喊声便从客厅传来。

“路谷城,我不活了,那小子敢凶我,我养了他这么多年,就养出了个白眼狼吗!你们老路家就是这么报恩的?”

“你可得了吧,没看见明非状态不对吗,我看明非就是平时老受你欺负,你看出问题了吧!”

“你说什么!路谷城,你再说一遍!……

不理会门外男人女人的争吵,无视一旁探出脑袋的路鸣泽,路明非自顾自按照记忆回到自己的床铺。

刚到暖雪的世界,他还是那个软弱的衰仔,被丧尸一样的怪物追着跑,可最后仍然逃不过被群怪撕碎,分食的下场,可最可怕的是死亡不是终点,河罗神会一次次的把他的灵魂送回阳间让他在自己启程的地方再次苏醒,好似要把他永远困在那杀戮中,不得超脱。渐渐的,路明非明白了逃跑和懦弱救不了自己,不杀死对方,自己只会一直困在这噩梦之中。

于是,他第一次握紧剑,第一次杀死怪物,第一次杀人,第一次把无边无际的怪海化作满地残肢,第一次砍下吕坤海硕大的头颅,第一次发了疯似的从白莲教的据点中狂奔而出,一头杀入狼群。

往后,就如此不知过了多少轮回,杀敌,倒下,苏醒,继续杀敌,他就如神话中的阿修罗般,进行着永无止境的杀戮,直到最后他把剑刺入了河罗神的身体,他才回来,噩梦才得以崩解。

在经历无数的生死撕杀后,他对,过去一些事已经看得很开了,他早已明白:自己,不属于这里。这里并没有在乎他的人,也许叔叔还是关心他的,他也有能力对坑婶婶,可他只是一味妥协。说到底软弱才是原罪,曾经自己的软弱,让婶婶能够欺压自己,叔叔的软弱让婶婶得寸进尺。

现在,他已经不需要别人肯定自己,关心自己,一颗心也早已经被他用如海般深重的鲜血的淬炼下,变成了神挡杀神的凶器一般的存在。他已经不想继续留在这个他所谓的“家”了。

“呼~,趁早离去吧。”路明非内心自语道。“至于,现在,还是先看看为什么我仍然可以使用鬼佛的力量吧,既然两边的身体不同,那问题应该是出在了我的灵魂上。”

说着缓缓闭上了眼仔细的探查自己的灵魂,活了这么多世,他曾无数次观察河罗神操控灵魂,再加上他与河罗神的绑定关系,所以也偷学了一招半式。

果然他发现了自己的灵魂中有一处未知的精神空间。

路明非用手去触碰代表精神空间的灵魂水晶球,他的精神便瞬间进入了一处精神空间。

“看来这就是这个精神空间的内部了。”路明非想到。

路明非打量起四周,青铜的墙壁,十个形态各异的石质鬼佛像贴着圆柱的墙壁围成一周,它们形态一各异,有的面容慈悲,好似救世的菩萨;有的怒目橫眉,宛若九天的神将;有的青面獠牙,仿佛地府的恶鬼。而在每个鬼佛像的面前都有一方香案,在香案上有着一个未点燃的香炉。

而在房间的中间,则陈设着一个巨大的青铜质的圆形机械核心核心向上释放着一道光束,光束之中有血色的符文浮现。

“鬼佛像,还有森罗万象之心?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路明非十分惊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它们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我还能继续使用鬼佛的力量应该也是得益于它们。”路明非这样想的同时开启了七剑修罗之力,只见一个身长八臂,其中一双手共持一剑,其他六臂各持一剑的鬼佛面前的香炉被点燃,发出袅袅白烟。

“果然如此,如果我启用某个鬼佛的能力,供奉相应鬼佛的香炉就会被点燃,这点和那个世界一样。”路明非暗道,说完看向了森罗万象之心,他记得这个东西,这是玲珑带领死侍为他抢来的代替河罗神的能量来源,也是他能脱离河罗神为自己编织的梦魇的重要因素。调试板也与原本一样,不用自己干涉。

心念转动,回到现实。路明非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在黑暗中若有所思:在这个世界是什么势力在监视自己?又有什么目的?为什么鬼佛像会和自己一起回来?那个自称是自己弟弟的小男孩又牵扯着怎样的秘密?自己该怎么帮助玥儿,总不能让她当一辈子自己的剑灵吧?自己又该怎么干掉河罗神?……

一个个不断浮现的问题令路明非的内心有些不知所措。良久,他叹了一口气,暗自安慰自己道:桥到船头自然直,死磕着也没有答案,先睡吧,明天还要想办法脱离婶婶家。

这么想着,路明非在确定旁边的小胖子路鸣泽已经睡的跟个死猪一样后,便悄悄把窗户打开了一点,操控万匣进来并将其藏好之后,路明非轻轻的躺在床上。上一次安心睡觉是多久之前了呢?路明非最后这样想着,之后就沉入了梦乡……

第四章 上学 清晨,路明非在自己床上醒来,虽然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睡到现代的床了,自从到了暖雪的世界后他也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可即使如此他也不打算赖床,他不声不响的起来,收拾床褥,洗漱,穿好衣服。整个过程中,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也没有惊动旁边的路鸣泽。在收拾妥当之后,路明非背起书包准备出门上学。

今天他出门比穿越之前去上学的时间要早很多。一个原因是因为,在他主观上的认知里,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上学了,他需要提前出发重新熟悉一下;另一个原因是他不打算在婶婶家吃饭,应该说他以后也不会在这个家吃饭了,既然决定要断开联系,就要快刀斩乱麻,尽量避免再与他们继续纠缠,否则物质上的小恩小惠也可能成为难以斩断的联系。

这样想着路明非的肚子突然传来一阵饥感。

对了,自己这具身体昨天晚上就没有吃饭,当时不想与婶婶继续纠缠就用在外面吃过了搪塞了他们,所以也没有吃饭。

虽然也自己的意志力,几天几夜不吃饭连续撕杀也没有问题,可在怎么安稳的环境中真的没有必要这么折磨自己现在瘦弱的身体。

路明非翻出了一些自己之前藏下的私房钱,这是自己以前打星际赢来的和叔叔以买烟的名义偷偷给自己的零花钱。

拿好钱之后路明非打开房门,正好看见正准备去厨房做饭的婶婶,婶婶看见他的一瞬浑身一震,路明非昨晚那恐怖的眼神又一次出现在她的脑海,恐惧瞬间如潮水一样将她包围,她立马错开了和路明非对视的视线。

路明非并不说什么,转头走向房门,这时叔叔刚刚刮完胡子从卫生间出来,看见正要出门的路明非连忙喊住他:“明非,怎么饭都不吃就去上学啊,快回来,吃口饭再走。”

路明非已经握住了门把的身体一顿,迟疑了一下,转过头正准备说话。

一旁婶婶的声音就抢先传来:“他爱吃不吃,饿死了拉倒,路谷城你管他干嘛!”

“闭嘴!”叔叔脸色通红近乎咆哮着。

就连路鸣泽已经被吓醒,此刻正在从卧室的门探出脑袋,看着客厅里这诡异的一幕。

客厅中婶婶面色惊愕,她不明白为什么仅仅一个晚上,本来任她拿捏的侄子和丈夫都敢向她反抗。叔叔则面色愤怒,当初他明明答应了自己哥哥会照顾好明非的,可是却眼睁睁的看着他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现在路明非受了太多欺压性情大变,可这个女人还是不放过他。

良久的沉默之后,路明非首先打破了这份沉默:“叔叔,谢谢你的关心,我带钱了,上学的路上我会吃饭的。”

说完路明非便开门离去了,看着自己侄子离去的的背影,路谷城感到一阵疲惫,也不管旁边中年妇女的尖叫,颓然的坐在沙发上,没来由的一阵心慌,好像什么重要的东西永远离开了自己一样。

路明非走在去去学校的路上。对于真正关心他的人,他也会给予回应,他很珍视别人给他的善意,在他看来别人对他的恶意与别人对他的善意相比完全不值一提,所以即使叔叔没有改变什么,他也会看在叔叔的面子上放过婶婶,只是给她一个点到为止的威慑,他也会给叔叔足够的尊重,并礼貌的回答叔叔的话。

但有些事情并不能因为别人的善意而改变,路明非叹了一口气自语道:“虽然很愧疚。但,抱歉了叔叔,要让你伤心了。”况且自己肯定以后会卷入许多危险中,早早离开他们也有理由他们的安全,路明非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经过一番寻路,路明非来到了学校门口,找到了一家不算太贵的早餐店,买了几个包子。边吃着包子,路明非边打开了课本,他穿越之前正在读高二下学期,如今虽然在他看来高考可能对他的人生影响并不那么大了,可是自己毕竟是学生,学习还是必要的。

翻开书本,果然,这么多年过去知识已经全还给老师了。不过好在他本来成绩就不好,所以即使被提问回答不上来也不会被人怀疑。

解决了早餐之后,路明非就来到了教室,自己来的很早,是第一个到教室的,按照记忆找到了自己那后排靠窗的座位,坐下后,便开始埋头苦读,他必须抓紧时间把曾经的知识补回来,好在虽然全忘了,可毕竟已经学了一遍,比他料想的一窍不通强一些。

随着时间推移,教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所有人看到正认真学习的路明非,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喂,路明非你发的什么疯啊?”只见一个女孩把手拍在了路明非面前的课本上。

路明非缓缓抬起头,看见一个女孩站在自己面前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那女孩的十分漂亮,既有东方人的温润面容,又有西方人清晰的五官,肌肤洁白如雪,头发乌黑,身穿校服,充满着学生的青涩与活力。

路明非在脑海中翻出了有关这个女孩的记忆。

女孩名叫苏晓蔷,是班里的三大班花之一,母亲是葡萄牙人,混血的血统,带给了她超过其他两位班花的美貌。同时父亲是煤老板,家境富有,良好的家室和过人的美貌令她养成了骄傲的性格,所以分班第一天就当着全班同学给自己起了个骄傲外号“小天女”跟原来的自己关系不错,好像还是……欢喜冤家?

“怎么了。”路明非看着女孩疑惑的表情古井无波道。其实当班级里第一道视线看向他时,他就注意到了,但跟无边无际的怪物嗜血的眼神相比,这点视线无论是数量上还是层次上都无关痛痒。

“怎么了?我还要问你呢!你在干嘛?”苏晓蔷惊疑道。

“看书。”路明非即答。

“不是,我知道你在看书,可是……”苏晓蔷感到有点窒息“你以前,不是不看书的吗?”

“现在想看了。”路明非说完就又低头看书了,顺便把小天女按在他书本上的手拿开。

感受到手被路明非触碰,小天女浑身好像触电了一般,脸上一红,她看向路明非,对方却根本没有在意这点小事。看着对方根本不在意这点小事,小天女也不好发作。

但是看着路明非聚精会神的学习的表情,说不上多英俊,可也是十分耐看小天女的心突然一跳,这家伙还挺像那么回事,真改过自新了?

这时旁边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我看哪,可能是某人眼看自己癞蛤蟆吃不上天鹅肉了,于是就搁这猪鼻子插葱,装像呢。”

“就是,就是,就他那样还能好好学习,谁信啊。”

这是徐岩岩,徐淼淼两兄弟在旁边的阴嘲阳讽。

“哎,不能这么说,同学想好好学习是好事,这么能这么说呢。”这时一边的一个英俊的男子义正辞严道。

路明非也想起了这个男生。他是赵孟华,是班里的班草,长相不错,成绩优异,家境也也不错。

路明非上的高中叫仕兰高中,这个高中有一个不成文的榜单叫做“此獠当诛榜”这个榜是有广大男同学共同认可,建立的。所谓“此獠当诛”就是因为一个人太优秀,以至于别人害怕他抢走自己的女朋友,所以才说他“此獠当诛”。

所以这个榜单上的人都是仕兰高中十分优秀的学生,所有仕兰高中的男生都以登上这个榜为荣,而除了第一名之外的所有榜上的人都被有女朋友的男生提防。

眼前这个赵孟华就是“此獠当诛榜第二”。

在他发话之后徐家兄弟态度立刻就转变了。

“是是是,老大说的对。”

“我们确实干的不对。”

之后赵孟华又转过头来对路明非笑道:“大家都是同学,本就应该相互帮助,如果有不会的可以来问我。”虽然语气很友好,可路明非不看他的眼睛也能感受出来他视线中的那一丝轻蔑。

徐家兄弟是赵孟华的狗腿子这件事班上基本都知道。

而聪慧如苏晓蔷自然也发现了其中的一唱一和。她心里不禁一阵烦躁。

可还不等她骂赵孟华:装什么装!

路明非已经起身了,他缓缓的走到赵孟华三人面前。还不待他们反应,路明非就揪住赵孟华的领口,碰!!一下子单手把他狠狠的贯在墙上,顺便两脚踹倒了徐家兄弟。

路明非就这么把赵孟华摁在墙上,摩擦着墙,单手举起。

他的双眼眼神平静,却好似映照过尸山血海。赵孟华看着这样一双眼睛,恐惧如潮水席卷他的脑海,他突然感觉自己面前的路明非好像不是人,是从无间炼狱杀出来的修罗。

路明非淡淡道:“你敢,拿我,当筏子?”

第五章 恐惧 路明非一开始在暖雪世界,由于一次次的轮回中不断杀戮的浸染,自己也渐渐的变得愈发嗜杀。

之后,他干脆不压抑自已,任凭自已内心的杀意把自己吞噬。他把自己变成野兽,他在战场上怒吼、屠戮、肆意发泄。他把活生生的人大卸八块,他令没有神智的怪物也为他胆寒,与敌人以命换命,以血还血,就连河罗神也曾经大骂过他疯子。他所行之事令修罗之名实至名归,他,大概是疯魔了吧。

直到后来,有一次,玲珑为他补充补给。他突然发现这个开始的几个轮回时一直跟自己拌嘴的姑娘竟然在刻意的疏离自己,好像对自己有些……恐惧?

他有些不解。虽然他也认为自己疯了,可他却没有失去理智,也绝对没有伤害过自己身边的人,而且确实的保护了他们,为什么他们害怕自己呢。

他去问玲珑,玲珑一开始有些逃避他的问题,后来看着路明非诚恳的脸,终于鼓起勇气,可眼神仍有些闪躲的说道:“狴犴哥,你一直在为了我们而战斗,我知道这样说不对。可,你变了,我们,对你感到,恐惧与陌生。”(注:河罗神的还阳只是将路明非死亡后的灵魂送回“存档点”,在存档点之前已经发生的事情不会重置,路明非是魂穿还是婴儿时期的狴犴,所以在暖雪故事开始之前就已经遇见玲珑等人了。)

听道这句话,路明非的脑子“嗡”的一下变成空白,他向其他人看去,只见每个人都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他早已经知道自己已经变了一个人,与鲜血之中浸染的灵魂怎么可能还纯洁呢?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令一直陪伴着自己的朋友恐惧。

虽然每次他死亡后时间都会重置,可他也不愿自己珍视的朋友感到恐惧。

从那之后,他便开始控制自己的杀意,但他的杀意并没有减弱,反而是一点点的沉淀。

他开始一点点抑制自己的杀气,一开始只是开始沉默寡言,接着是学习隐匿自己气息的功法,接着控制自己内心杀戮的想法,然后开始试着用杀意在战斗中,令敌人畏惧甚至昏厥,最后他甚至可以把杀意凝聚成黑色的类雾状能量用于攻击或者附着武器。(类似霸王色霸气)

之后,在战斗中经过千锤百炼后路明非把这项神技推至炉火纯青。

并命其名为「恐惧」……

“你敢,拿我,当筏子。”

在路明非的「恐惧」的压制下,他附近的人感到一阵窒息的恐惧。

徐岩岩徐淼淼抱在一起打着哆嗦,苏晓蔷脸色发青,感觉四周的空气都凝固了,身体一下都动不了,陈雯雯和柳淼淼被吓的小脸煞白。这还只是路明非收了力并且「恐惧」也不是针对他们。而首当其冲的赵孟华,脸憋的发紫也不敢喘气,因为恐惧连握住路明非揪着他衣领的手的勇气都没有,即使大脑因为缺氧而眼冒金星也不敢反抗。

就在这时,下早自习的铃声响起。路明非觉得已经给过教训了,所以也不想继续和赵孟华僵着,松开了手,撤去了恐惧,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继续看书。一下子所有人顿时如蒙大赦,劫后余生般的喘着粗气。

赵孟华四肢撑地贪婪的呼吸空气,心里已经没有一丝继续报复路明非的想法,现在他只觉得:去他*的恩怨情仇,活着真好。

路明非瞟一眼身边周围远离自己的同学,没有说什么。他对「恐惧」的控制早已经登峰造极,无论是在恐吓别人的同人又不让其昏厥还是对单人释放都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可是他还是,让全班都受到了一定的「恐惧」。

无他,打的一拳开,免的百拳来,要想不被找茬,就得立足威,让别人不敢继续轻视他。而且,跟他走的太近对普通人来说也有一定危险,这样做也有利于他们的安全。

看了一眼眼神已经不复之前的骄傲,甚至有些脆弱的苏晓蔷,和身体微微因为害怕而颤抖的陈雯雯和柳淼淼,路明非暗自叹了口气继续看起了书。

在另一个精神维度,小魔鬼站在路明非身后看着路明非道:“真是矛盾啊,哥哥。虽然把事情办的那么绝,可你不还是讨厌孤独吗。”

突然路明非猛的回头,连带着旁边的几个同学都被吓一跳,不明白这个杀神要干什么,也不敢问。

路明非奇怪的看着空无一物的身后,而路鸣泽则已经到了窗外并贴在窗户旁边的墙上捂着胸口,劫后余生的喘气。就在刚才他感觉什么恐怖的存在锁定了自己,要把自己撕碎一样。

他靠着墙,冒着汗强笑道:“哥哥,你可真是个怪物啊!呼~中午和哥哥好好谈谈吧,别哪天把我一起做掉了。”

上午的课路明非听的很认真,每个老师都惊讶于他的改变。

时间流逝,到了中午,路明非道食堂吃饭,不出所料,没有人敢跟他一桌。他也不在意,找到一个角落就自顾自的吃饭。

路明非突然对虚空道:“出来吧!”

“哎呀,被发现了。”世界突然静止,路鸣泽出现在路明非对面,手里也拿着一个餐盘。

“早上,就是你吧。”路明非说道。

“嘿嘿,什么都瞒不住哥哥。”路鸣泽笑道。

“不过,哥哥,早上那件事,是否……”

不等路鸣泽说完,路明非就道:“罪不至死。”

路鸣泽瞬间懵了,不是,我是觉得你做的太绝了,你还想弄死他?

路鸣泽嘴角抽了抽,决定跳过这件事:“哥哥,你可能没有相关的记忆,可我们确实是相互陪伴的最亲密的兄弟。”

路明非:“嗯,我信。”

路鸣泽仿佛早预料一样,说道:“我知道哥哥你不会相信我,可……什么?”

路明非重复道:“我信。”

路鸣泽:“哥哥,你这就信了?”

路明非:“河罗神昨天说了。”

“你不怕她骗你?”

“我们的融合了,她骗不了我”

“……行吧,你们牛,你们厉害”

一想到路明非和那个坏女人融合了,路鸣泽就有种被牛的既视感。

“路鸣泽,可以这么叫吧。”

听到哥哥呼唤自己的名字,路鸣泽瞬间就又有精神了。但一想到自己已经失去和哥哥交换的的平台了就又无力的摊在了凳子上。

“怎么了,哥哥,还有,你可以叫我小魔鬼,当然如果你不介意我更希望你称呼我为,亲爱的弟弟。”

“小魔鬼我想请你帮点忙。”

“什么忙?”

“你能弄到钱吗?”

“哥哥,你是在看不起我吗?别的事不好说,但钱对我来说就跟粪土无异。说吧哥哥你要干什么,弟弟我肯定给你办妥喽。”路鸣泽拍着胸脯,拽拽的说。

路明非也不墨迹,说:“借我点钱,我要从婶婶家搬出去。”

路鸣泽说:“确实,那家人不是什么好鸟,泼皮的泼皮,软弱的……”

不等他说完便在路明非非的眼神下戛然而止。

“好好好,我知道了哥哥,我错了,不该侮辱你的叔叔。”路鸣泽无奈的道歉。接着说道:“那晚上,我让等你的电话,先带你去和他们解释消除疑问,之后带你去挑房子。届时我也会向你公布这世界真实的一面。哥哥,你看行吗。”

“行,有劳了。”路明非感谢道。

“没什么,能帮到哥哥就足够了,那么哥哥,下次见。”路鸣泽说着把一个黑色的名片塞给了路明非后,就解除了精神领域。

领域解除之后,路明非不动声色把手里的名片揣进口袋,继续享受他的午餐,好像无事发生一样。

第六章 诀别 傍晚,随着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从学校蜂拥而出,因为仕兰高中是私立贵族学校,所以这里的学生家境大多非富即贵,顿时间,校门口就车水马龙,停满了各种品牌的豪车,各家的管家司机都纷纷来迎接自己的小姐少爷。

路明非也不着急,就先在自己座位上看书,打算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再离校。

就在他打算继续看书时,一道柔弱的声音从旁边穿传来:“路明非,你还不回家吗。”

路明非打量着来人,那人身形娇弱,皮肤白皙,面容姣好,浑身透露出一种文学少女的气质,来人正是陈雯雯。

早上,陈雯雯本来觉得今天就是日常的一天,跟往常一样的上学。可是进到班级的时候却发现路明非正在埋头苦读,她十分的惊讶,因为往常的路明非根本不可能这么认真的看书。

正当她疑惑时,就听见了徐岩岩和徐淼淼还有赵孟华的阴阳。虽然她怎么想可能有点自恋,可路明非喜欢她的事几乎全校皆知,就连她自己也知道,可在别人看来他不过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罢了。

所以在她看来路明非确实很有可能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而假装学习。接下来本应该是路明非像往常一样,没心没肺的插科打诨把他们的刁难糊弄过去,可现实却是路明非直接把挑衅他的三人连同全班吓的大气都不敢出。

如同被野兽含住头颅般彻骨的恐惧令她彻底意识到,以前跟小狗一样跟着她,摇头乞怜的路明非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令所有人感到恐惧的怪物。

可,即使如此,她还是想试试看能不能跟路明非回到以前,以前的路明非总是会认真的听她的话回应她的一切需要,以她为中心,她很享受这种感觉,她想找回那种被人重视的感觉。

路明非看着眼前这个少女,脑海中不禁回想起来。当年稚嫩的自己第一次看见陈雯雯的情景,当时她正在夕阳照射下的文学社内看着杜拉斯的《情人》,夕阳的余辉映射着她的侧脸。当接着她便抬头问自己要不要加入文学社的那一瞬路明非感觉时间好似静止了,自己这个从小衰到大的衰仔好像得到了救赎。

在那之后路明非就成为了文学社的副社长,跟在女孩的身后,可是即使自己满世界都是她,却也并没有得到回应,哪怕是拒绝。

现如今,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路明非以现在的视角看当时的自己,一些不原本不明白的事也清晰了,陈雯雯真的察觉不到自己的心吗?怎么可能,她又不是傻子。周围的人看不明白吗?不,他们大概只是想看自己笑话罢了。

可,即使如此路明非也不打算报复陈雯雯。也许是对美好事物的爱护,也许是曾经自己留下的一丝深情,他自己也说不清,不过虽然不会伤害眼前这个少女,但他也不会再接近她了。

“我晚点走,有事吗?”路明非用无比简洁的回答表明了自己对陈雯雯不感冒的态度。

陈雯雯听着路明非已经再没有之前讨好的回应,眼底不禁闪过失落。

“今天文学社有活动,你忘记了吗?”陈雯雯强撑着问。

路明非愣了一下,他已经记不清文学社哪天有活动了:“抱歉,我确实忘了。”

听着路明非的道歉,陈雯雯心里瞬间又有了希望。可路明非的下句话却直接让她愣在了原地。

“不用管我了,你们自己办就行。”路明非迟疑了一下又说道:“以后文学社有活动也不用叫我了。”

“诶?可是,你不是副会长吗?”陈雯雯有些不知所措。

“我知道,我不干了。”路明非平淡的回答。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路明非摇了摇头,背上书包,转就出了班级门,留下陈雯雯愣在原地。而在一旁的苏晓蔷默默目睹了全程。

出了校门口,路明非快速的寻找到了一个电话亭,按照路鸣泽给的名片拨打上面的号码。

不多时,电话接通了。不待路明非说话,一个好听的女音从另一头传来:“喂,是路明非吗,老板已经把事情交代了,把你的位置告诉我,我这就派人去找你……”

“真的需要我告诉你我在哪吗?”路明非打断道。“叫人出来吧。”

“……”电话另一边,一阵沉默。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老板之前叮嘱她们小心对待小白兔了。今天小白兔无论是说话风格,还是行事作风上都想换了一个人一样,她本来打算打通电话都调戏一下这个小白兔的,可听到路明非的声音时她却不由自主的严肃了起来,她都怀疑小白兔是不是被老板掉包了。

“抱歉,路明非先生,我们并没有……”

“叫她出来。”路明非的语气已经开始有点危险,没有人喜欢被监视,他中午就发现了一个监视自己的女人,只是怀疑是路鸣泽的人没有对哪个女人动手,现在看来自己猜对了。

“……稍等。”

过了一会一个女人开着一辆红色的跑车,路明非对名车并不特别了解,但也能看出这辆敞篷跑车的昂贵。

车上下来了一个女人,带着墨镜,身穿白色体恤和牛仔短裤,身材十分惹火,凹凸有致,尤其是她的一双长腿,好想能把周围的男吗喽魂勾走一样,一天乌黑的青丝扎着高高和马尾。

那女人走向路明非,摘下墨镜,露出那张妩媚的脸,她的脸显露出亚洲女人独有的流落气质,她画了淡妆,眼角抹着淡红色的眼影,她看向路明非,嫣然一笑:“少爷,我来接你回家了。”

不理会旁边路人嫉妒的冒火眼神,路明非轻轻点头道:“嗯。”就做上了车的副驾驶。

那女人也上了车,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对路明非说:“第一次正式见面,先自我介绍一下,姐姐我叫酒德麻衣。”

“路明非。”

“我知道,我们观察你很久了,可是……”酒德麻衣话锋一转:“之前的你应该是一只小白兔啊,怎么突然……”突然一股寒意笼罩了她,就如同被野兽盯上了一样,顿时她的第六感疯狂作响警告她继续问下去会很不妙。

“你们老板都不敢跟我打听,你算老几?”路明非阴沉道,他刚刚还在被监视而生气,酒德麻衣就凑上来了。

“阿,哈哈,这不老板托我给您打听一下吗,不想说也没有事,不强求,你高兴就好,高兴就好,啊,哈哈……”酒德麻衣陪笑道。她可算是明白为什么老板叫他们小心接触路明非了,小白兔起怎么突然变成大灰狼了,还这么暴躁。

虽然她没见过路明非学习过什么搏杀技能,可忍者的直觉告诉她:千万别惹面前的人。

“需要现在告诉你,世界的真相吗?”酒德麻衣说着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档案袋。

“先不急,把所有麻烦事办完再说。”路明非十分从容不迫,一点也没有即将面对新世界的忐忑。

酒德麻衣看着路明非几乎没有情绪波动的态度,不禁感叹,也不知道路明非是神经大条还是心态好。

“那接下来去哪,先去你婶婶家,还是先去看房子,抚养转让协议和买房资金都准备好了,今晚你是老板你说了算。”酒德麻衣摆烂道。

“体育用品店。”

“啊?”

………………

“所以,你连世界的真相都推迟听,就道这里来挑棒球棍?”酒德麻衣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不,是棒球棍的袋。”路明非毫不迟疑的答。

酒德麻衣瞬间无语。

路明非也不管她,挑了一个球棍袋就向柜台走去道:“结账。”

…………

今天的婶婶家气氛异常诡异,叔叔,婶婶在饭桌上面对面一言不发,路鸣泽坐在饭菜前也不敢动筷。

就在刚刚叔叔和婶婶因为路明非的问题大吵了一架,现在正在对峙起,路鸣泽在自己爸妈的威压下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路鸣泽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逃离了饭桌,边跑边喊:“肯定是路明非回来了,我去开门。”心想:路明非,你可算回来了,赶紧帮我分担火力啊!

可当他开门之后,看到的却不止路明非,还有路明非好像也不对劲,只见平时衰衰的路明非此刻身板挺的笔直,眼神凌厉,面色阴沉,而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挑的陌生美女。

平时路鸣泽看见这种级别的美女肯定会忍不住用痴汉的眼神打量对方。可是这次刚刚用眼神打量酒德麻衣,就被路明非的气场震住,小心翼翼的看一眼路明非,弱弱的问道:“堂,堂哥?”

而洞察一切的酒德麻衣不禁调笑路明非道:“没想到啊,二老板,出门在外,带您还能防狼。”

路明非眼角抽了抽:“家弟,见笑了。”

又对路鸣泽说:“走吧,进屋,我有事要说。”

“哦,哦。”路鸣泽惊疑不定道。

正在对峙的叔叔婶婶看见路明非带一个漂亮女人回来,有些意外,但当着外人又不好说什么。

路明非开门见山的说:“我要搬出去住。”

“什么,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出去!”她非常明白路明非如果搬去意味着什么:自己的麻将钱,自己老公的维修车的费用,路鸣泽的学费都再没有指望。

“呵,住的好好的?”路明非冷哼道,随机转头对酒德麻衣说道:“交给你了,我去收拾行李。”

随即不管婶婶的大喊大叫走向了自己的卧室。婶婶正准备去拦住他却被酒德麻衣先拦住。

面对着面色铁青的叔叔,和脸色慌乱的婶婶,酒德麻衣微笑着拿出了一封“路天麟”的亲笔信,和一份抚养转让协议,道:“叔叔,阿姨,不如让我们先看看明非弟弟的父母怎么说吧?”

…………

第七章 无家浪子与龙族 夜晚,路明非婶婶家。路明非正在收拾行李,但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几件衣服,一些书,仅此而已,最后他从自己的床下摸出了一把古朴的宝剑,正是万匣。

“玥儿,在吗?”路明非对着万匣轻喊道,“唔~”万匣剑中传来一声少女刚刚睡醒时的呻吟声,“公子,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由于司马玥的灵魂是在残缺状态非常需要休息,所以路明非干脆趁白天卧室没有人让她在卧室沉睡,休息。

“现在已经酉时了,我们要离开这里了。”说着把万匣装进了球棍袋,背到了肩上。

“离开?公子打算去哪里啊?”司马玥惊讶的问道。

“不知道,反正不待这儿了。”说着顺手牵起了一旁的行李箱,离开了卧室。

路明非来到客厅。此时路谷城看着自己哥哥的亲笔信,手微微颤抖,而一旁的婶婶面色阴晴不定。

信的内容很简单大概就是:明非已经长大了,我和妻子决定让她独自居住,给他一个锻炼的机会。酒德麻衣小姐是我们信任的人,并且我们已经支付了报酬,关于明非之后的吃穿用住,她会予以解决,这些年来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和妻子为此而感到抱歉。

“如何,路谷城先生,可以签协议了吗?”酒德麻衣神秘莫测的笑道。

路谷城回忆着自己哥哥当初对自己的请求,以及路明非这些年来的遭遇,内心瞬间被愧疚充斥着,既有对哥哥的,也有对侄子的。可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已经没有弥补的机会了,感慨万千,良久路谷城道:“确实是我哥哥的信,可以签协议了。”

“什么,路谷城!你知不知道,那个小兔崽子一走,那笔钱就……”婶婶立刻勃然大怒。

可此刻路谷城已经心神俱疲没有心思理会她了。

眼看着自己老公不搭理自己,心急如焚的婶婶便对一旁的酒德麻衣发起了难:“你是哪里来的狐狸精!凭什么管我们的家事,我告诉你!今天,谁也带不走他!一天天吃饱了撑的,闲的没事多管闲事,看你长那骚样,也不知道勾搭了多少男人……”

听着婶婶泼妇骂街一样的骂声,饶是酒德麻衣的面色也有些挂不住了。

听着自己妻子的大呼小叫,路谷城终于怒不可遏,他感觉自己内心什么东西被点燃了,正准备怒斥对方。

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婶婶,吃相太难看了。”

只见路明非背着一个球棍袋一只手拉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酒德麻衣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路明非的球棍袋,作为忍者的直觉告诉她,那里边不是棒球棍。

原本还泼妇骂街的婶婶在见到路明非后就像被扼住喉咙了一样,支支吾吾,再也不能说出一句话。

不理会酒德麻衣投来的崇拜的目光。路明非看向叔叔道:“叔叔,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但是抱歉,我还是融入不了这里,搬出去的事我早就想好了,请你放我自由吧。”

看着路明非坚定的眼神,路谷城知道,自己,留不住他了。点上一支烟,狠狠的吸了一口。随即,在那份协议上写上了自己的大名,为这十几年的冲突矛盾划上了句话。

“好的,协议完成,明非弟弟跟我走吧。”酒德麻衣欢快的说道。

路明非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没有自己容身之所的家,看了看在这间房子中的三人,惊愕的路鸣泽,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婶婶,颓然的叔叔。

随即转过头对酒德麻衣说:“走罢。”

当他们走到门口,酒德麻衣立刻像管家一样为他打开房门,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路明非刚离开门,一道声音传来“明非!”

路明非回头看着叫住自己的叔叔。

路谷城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只能干巴巴的一句:“保重。”

路明非点了点头,也道:“叔叔,你也珍重。”

随机门便被关上了,就好像闸刀一样斩断了什么联系。

路谷城城看着关上的房门,整个人的力气如同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整个人好似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

另一半,在车上,看着渐行渐远的婶婶家路明非抱着那个球棍袋也不知对谁轻轻呢喃:“这下子我就是无家的浪子了,又要你陪我流浪了,真抱歉啊。”

酒德麻衣看了眼只是一味看车外风景的路明非,道:“这样真的好吗,你叔叔好像对你还不错。”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路明非回答。

“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还是很不舍吧,要不要姐姐安慰一下你幼小的心灵呢?”酒德麻衣一边开车一边调笑道。

“不舍的是我,却又不是我。”路明非目光深邃的说道。

听着路明非没头没尾的话,酒德麻衣有点反应不过来。

“看着时间不早了了,今天先不找房子了,你们应该有住的地方吧,顺便把世界的真相告诉我。”路明非转移话题道。

“好~听你的,谁叫现在你是老板呢?”

一路无话,车子最终停在了本市最大的酒店——丽晶酒店的门口。

路明非跟着酒德麻衣来到了一间总统套房。

酒德麻衣敲了敲门道:“薯片妞,我把小白兔带回来了。”

“哦,来了。”随着一声应答,门内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接着伴随着门把手扭动的声音,总统套房的门被打开了。

在门后出现的是一个穿着睡裙的女人,她有着栗色的波浪状长发,五官精致,身材没有酒德麻衣妖娆,可也别有一番风韵。

“你好,路明非,我的名字是苏恩曦,她们都叫我薯片。”苏恩曦自我介绍道。

“电话里的声音就是你吗?”路明非问道。

“没错,是我。

“现在可以把世界的真相告诉我吗?”路明非开门见山道。

“当然可以。”苏恩曦深吸一口气,严肃的说道:“路明非,世界上是存在‘龙’的。”

“龙?说下去。”

“在太古时期龙皇黑王尼德霍格诞生,没有人知道祂是怎么诞生的,祂是龙族最早的诞生者,也是种族最强单体,之后黑王便开始创造龙族,首先是白王,白王掌握精神元素,从此便开始了双王共治,后来白王发动了叛乱结果被黑王镇压。

白王被镇压后黑王又创造了四大君主,分别掌控火水地风,分别是青铜与火之王、海洋与水之王,大地与山最强,天空与风之王。每个王座上都是双生子,也就是八大龙王,祂们各有缺陷相互吞噬才能进化为完全体。

之后由于黑王的残暴统治,四大君王和人类一起推翻了黑王,黑王被杀死在自己冰山的王座上,祂的双翼一直垂到山脚,祂岩浆一样的血液蒸发到天空,天空就下起了血色的雨,至此黑王死去,但预言祂将归来。

黑王死后,龙族开始衰弱,人类逐渐成为了世界的主人,但人类因为贪婪,盗取了龙的力量,他们以进贡神的名义让人类少女与龙结合,但人类少女又怎么能够孕育龙的后代呢,因为后代的血统过高,往往是作为龙体,撕裂母体而出生,终于在无数次的惨剧后,作为人类出生的可控的后代诞生了,这就是最初的混血种。

从此之后,混血种便在人类社会一边潜伏,一边发展壮大。由于龙血原因混血种都拥有一双可以点亮的黄金瞳,并且能够掌握一种龙族专有的名为「言灵」能力。”

说着她和酒德麻衣都点亮了黄金瞳,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路明非看着她们散发着金光的黄金瞳点了点头,确实在回来的那天晚上,他就发现自己也有这样一双眼睛,只是比她们更加威严与暴戾:“那四大君王呢?”

“四大君王陷入了沉睡,在未来黑王会归来讨伐逆臣,而逆臣也会为了生存而反抗。”

“黑王为什么能复活,你们知道吗?”路明非问。

“龙族都有死而复生的能力,只要在死亡之前留下可以孕育躯体的‘茧’,就能在死亡之后靠着茧带着记忆重新出生。”

“那混血种的现状呢?”路明非又问。

“混血种有着远超人类的的智商与力量,在世界的发展中一点点的登上了高位,在暗中主导人类世界,并对抗龙族阻止末日的到来。”

路明非点了点头示意没有什么疑问了。他用右手抵住下巴消化着苏恩曦灌注给他说信息。

良久,路明非抬头道:“可以给我看看言灵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接着酒德麻衣说道:“我的言灵是冥照,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扭曲光线,可用于隐身和剥夺视野。”

说着酒德麻衣就缓缓的消失在路明非眼前,然后整个房间瞬间被黑暗吞噬,下一秒黑暗褪去,酒德麻衣再次出现。

苏恩曦说道:“我的言灵是天演,可以加强思考能力,没法外在表现出来。”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道:“情况我大致明白了,先借我一间房间休息吧。”

苏恩曦起身道:“跟我来吧。”

路明非跟着苏恩曦来到另一间总统套房,苏恩曦递给他一把钥匙道:“你就先住在这个房间吧,在找到合适的房子之前,你可以一直住在酒店。”

待苏恩曦离去,路明非洗完澡躺着酒店的床上,若有所思。刚才苏恩曦告诉他的龙族历史让他彻底刷新对这个世界认识。

路明非坐起来,拿起万匣轻轻抚摸着,突然,司马玥的虚影缓缓出现在他的身后。

看着路明非的背影担忧道:“公子不必太过忧虑,玥儿会一直陪着公子的。”

路明非也不回头,继续道:“玥儿,我岂是如此优柔寡断之人?我只是在想这把剑究竟该染上谁的血?龙族?还是……”

路明非的语气缓缓低沉,轻轻拔出一截万匣,寒光烁烁的剑身映射着窗外撒下的月光也映射出了路明非的那双暴戾的好似要毁灭一切的黄金瞳,他缓缓接上了之前的话:“混血种。”

第八章 同命 看着杀气顿起的路明非,司马玥无奈的笑了笑,道:“果然啊,公子还是没变,还是那么嫉恶如仇,还是那么,可靠。”

路明非回头看着司马玥道:“玥儿,在这个世界不必叫我公子了,叫我路明非或者明非就行。”

司马玥微笑道:“好好好,都听公子,啊不,明非的。”

接着她抬头透过玻璃怔怔的看着灯火通明的城市,道:“明非的家乡真美啊,孩子们能吃饱穿暖,大人们能安居乐业,人人都能做想做的事,每个人都能得到应有的尊重,简直像梦一样。”对于生在古代封建王朝时代,又偏逢邪神乱世的她来说,现代简直美好的就像她难以想象的乌托邦。

路明非看着她的眸子,那双无瑕的眼睛映照着城市的灯火,仿若其中闪烁着一片繁星。路明非不打算扰动这美好的一刻,他就静静的拿着剑,坐在女孩旁边,而女孩则轻轻的依在路明非的肩膀,即使他们不能触及到彼此。

但女孩不知道的是,或者说只有路明非记得的是,曾几何时,于无数次轮回中的休整之余,路明非也这样的静静坐在女孩旁边陪她仰望整片星空,既像舔伤的野兽,又像待命的侍卫。

就在着岁月静好时,一声轻柔但如水般平静的声音在这间房间响起:“明非呀,可以不复活我吗?”明明是请求的语气,可路明非却听出了其中的绝不妥协。

司马玥即使不能触碰到路明非,可也能感受到他的身躯微微颤抖。

良久的沉默后,路明非叹了一口气道:“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司马玥听出了其中的妥协,笑道:“明非对我最好了。”

然后她抬头看着夜空中的明月,轻轻道:“其实,我只是想要明非活着而已,我现在的存在依赖着河罗神,而一旦我复活就会断开与其的联系,那样的话,我们的生命就不会绑定了。届时,明非哥哥会怎样做呢,而明非的灵魂已经无法脱离河罗神了,那么结局就只有一个了。”

“我和河罗神同归于尽。”路明非毫不犹豫接道。

“玥儿,你不恨河罗神吗?他害死了你的姐姐,毁了你的家,把你的家族拖入悲剧之中。”路明非不忍的说道。

“恨啊,当然恨,可是我更喜欢明非,我希望明非活着,为此我愿意忍下仇恨。”司马玥平静的说道。

可路明非知道在这平静之下是不共戴天的恨火,是可以毫不犹豫用生命去复仇的决意。

“可是如果我意外战死了,你也难逃一死,这样搭上自己的性命真的值得吗。”路明非还是不死心道。

司马玥立马不高兴的皱起两弯柳眉,鼓起腮帮说“明非不许咒自己,我要生气喽。”可由于她的容貌极好,哪怕是皱眉生气也平添了几分可爱。

随机,她又恢复平静:“不过如果那一天真正到来的话……”说完司马玥转向路明非:“我会一直陪着明非的!”说完肆意的笑了,那笑容在星月的柔辉下宛若为他独放的夜昙,无比灿烂,却又带着几分凄意。

“所以,千万不许复活我哦,明非。否则的话我会拼死挣扎,直到自己灰飞烟灭。”司马玥蜷缩起身体抱住了自己双膝柔柔道,说这话时她没有朝着路明非,而是面对着城市的夜景。

“呼~”路明非长叹一口气,“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可以反悔。”说着就背对着司马玥盖上被子睡觉了。

司马玥看着故意背对着自己的路明非,不禁对他的赌气行为感到好笑。接着轻轻穿过被子,从后背轻轻做出抱住路明非的动作,把嘴轻轻附上了路明非的耳朵:“晚安,明非。”

“晚安,玥儿。”路明非心里默念。“然后是……河罗神!”

瞬间路明非的精神被拉入一处空间,这个空间四周没有边界被迷雾包围,地面比起地面更像水面,走在上面还会泛起涟漪,在空间的中心是一个妩媚的女子,那女子各种意义上都很“大”,路明非只有她的一个巴掌大,此刻她正侧卧着,一只手扶着自己的头一只手拿着烟斗。

“今儿是什么风把英雄你给吹来了。”河罗神慵懒道。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半晌,艰难道:“玥儿,不是虚妄者,或者类似的存在吧。”他在害怕。

闻言,河罗神一怔,少有的认真打量了路明非一下,然后直视他的眼睛道:“不是。”

“我,要你发誓。”

河罗神挑了挑眉,有些不悦,但还是照做:“我发誓。”

路明非浑身瞬间从紧绷转到放松,直接坐在了地上,深深的喘了一口气。

河罗神慵懒的看着他,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响,突然道:“来都来了,说点正事吧,要知道,现在的话,不经过你允许,我可没法把你拉入梦境。”

路明非抬头看了看她,随即站了起来,点了点头。

“那妾身就直说了,妾身需要和英雄你定下三个约定。”河罗神吸了一口烟杆,淡淡的烟云从朱唇中轻吐,说道。

接着,河罗神又道:“英雄你不是喜欢绕弯子的人,而且今时不同往日,你可能并不太了解我们灵魂现在的状况,但我们之间的融合已经超乎你想象的深了。”

路明非:“怎么说?”

河罗神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最唇:“让妾身想想……,打个比方,你的灵魂天生不全,就好比天生手臂残疾的人类。

而妾身灵魂已经支离破碎,之所以还能拥有意识,是因为妾身的意识并非根植于灵魂的完整,而是根植于灵魂的存在,但是同时只能存在一个意识。

你可以理解为从灵魂上取下一片碎片,再把其他灵魂毁灭,那么这保留的一小片碎片就会拥有整体的意识,至于意识的存在于哪个部分,主要由哪个部分拥有更多‘量’的灵魂决定。”

“既然你的灵魂,即使破碎,也能够继续生存,为什么还要与我融合?”路明非不快的问。

“怎么了?有个大美女跟你‘心连心’还不高兴吗?啊哈哈哈哈哈……”河罗神调笑道,接着道:“因为我的灵魂碎片虽然有独立的意识,但太过渺小,燎原的野火可以肆意燃烧,可星星之火,只能转瞬即逝。所以我不得不把灵魂和你的融合,可要多谢英雄你给妾身续命啊。”河罗神给路明非添堵道。然后继续之前的话题。

“说回我们灵魂的关系,如果说你的灵魂是天生残疾的人,那么我残下的灵魂就是一个条即将彻底死亡的断臂,把这条断臂接在那个人身上会发生什么呢,仅仅是肉体连在一起吗?不,他们的血液会混在一起,然后流过身体的每个部位。”河罗神又吸了一口烟,幽幽道:“我们的灵魂中掺杂着彼此,无法分离。”

路明非也看着自己的手掌,若有所思然后道:“你应该可以吞噬,或者说同化灵魂吧。”

河罗神一愣,玩味道:“哦?你怎么知道的?”

“玥儿。”路明非面无表情道。

“该说你是对那丫头上心呢,还是你脑袋好使呢?”河罗神笑道。

“不错,我能够吸收并同化别人的灵魂。”河罗神无奈道:“可谁让我遇上了你这个冤家呢,因为之前你借用我的力量重生太多次,所以你的灵魂不知不觉间已经和我的力量纠缠太深了,已经被彻底渗透了,所以我的灵魂把你判定成了我本身的灵魂,无法同化,而且我们的灵魂融合之后已经饱和,不能继续吸收灵魂补充自己,而我们又是‘最大和河罗神灵魂’所以我的意识就彻底被‘困’在你身上喽~”

说完之后,河罗神又道:“我已经把我们之间的事全盘拖出,接下来,让我们谈谈合作吧。放心,英雄,我会照顾好你的底线的~”

路明非思考了一下道:“你先说,我酌情。”

河罗神道:“那英雄,你可要听好了。

这第一条规定,我希望你能够定期联络我,现在我没有单方面拉你入梦的能力。我们需要定期商讨。”

路明非点了点头道:“没问题。”

“第二他,我希望英雄你接受我的力量,与我订立契约。”

路明非面色有些阴沉。

他可还记得蛇族的悲剧。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你不还有想保护的人吗,而且你死亡我的灵魂也会连带着死亡。我需要你活着。”

“你现在还有力量吗?”路明非不屑道。

“能力是可以成长的,还记得吗?我用一代人的时间就从弱小的‘小鱼’,成长为灭世的邪神。能力你可以不用,但外一你在关键时刻用它保护了什么呢?”河罗神蛊惑道。

路明非脸色阴晴不定,过了一分似乎发现自己无能为力,叹了一口气,凶狠道:“终有一天,我会杀了你,那么第三个是什么?”

河罗神,知道他同意了,笑道:“第三个还没想好,之后会用上的,现在……让我们结为血盟吧。”之后变成了和路明非同一尺寸的大小,右手成握手状,左手则拿着一把泛着青色寒光的匕首,对路明非道:“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路明非沉默着接过匕首,同样用右手握住那细腻修长的纤纤素手。

两只手就怎么握着,下一刻,匕首穿透两只握住一起的手,青色与红色的血液交融,在路明非的手背勾勒出一个白莲的印记……

第九章 风华 看着契约已经订立。

河罗神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正事办完了,那么妾身就不留你了,不过临走之前还有一件小事。”

路明非已经有些不耐烦。

而河罗神也不在意道:“来这边这么久,听你一口一个河罗神的,不好听还别扭。妾身打算为自己起一个名字,妾身既然用的是风月的外貌,便也用‘风’姓吧,从今往后唤妾身风华即可,叫其他名字妾身可不应哦。那么,慢走不送。”

说着,也不等路明非说话,轻轻的一挥烟斗,路明非的意识瞬间脱离了她的精神空间,陷入黑暗之中……

清晨,路明非醒来,看了眼放在旁边的古剑,松了口气,接着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手背上面有一个白莲印记,此刻正闪烁着妖异的红光,那是他与不死不休的敌人订立的契约,想起风华昨晚的话,他就一阵头疼。

压下心中的烦躁,路明非心神一动,白莲印记缓缓由红转为青色,再转白,最后缓缓消失,把印记隐藏之后,路明非便洗漱准备上学去了。

一打开房门,只见酒德麻衣正倚在他的门口,用一根纤细修长的手指转着钥匙,笑着说:“高兴吧,姐姐我亲自送你上学哦。”

“不必了。”路明非一边无视走过她,一边说道。

“真的吗,这可是在你喜欢的女孩前出风头的好机会哦。”酒德麻衣一副吃定路明非的表情,她可是知道,路明非一直喜欢着他的同班同学陈雯雯,昨晚路明非刚刚和过去的家庭切割,一定很难受,这可是拿捏他的好机会。

“我喜欢低调。”路明非冷漠道,随后便向酒店的食堂走去,准备解决自己的早餐,徒留下傻眼的酒德麻衣。

看着路明非离去的背影,酒德麻衣撇了撇嘴,不高兴道:“真不讨喜。”

丽晶酒店离学校并不远,路明非走了十几分钟就到学校了。

今天路明非没有昨天到教室早,进了教室,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在自己的座位自习了,看着路明非走进教室,都忍不住抬头小心翼翼的打量他。毕竟昨天路明非的行为太吓人了,同学们都好奇为什么那个衰仔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路明非什么也没说,即使有人偷偷打量自己也没有表示,而是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闷头看书,他只是希望没有人打扰自己,并不是想人人都怕自己,虽然从结果上都差不多,但让人畏惧只是附带,既然已经没有人打扰自己了,他就不打算再在这个班级继续立威,要不然就成了欺压普通人的无耻之人了。

“喂,路明非你最近怎么了,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路明非眼角抽了抽。扭头看去,只见苏晓蔷正侧过脑袋,雪白的脖子伸的老长,跟自己说悄悄话,还用一只手遮住嘴企图瞒过监控,也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

“喂,问你话呢!”看路明非不说话,苏晓蔷着急道。

“你不怕我?”路明非挑了挑眉问道。

苏晓蔷浑身一颤,扯了扯嘴角,好半响才道:“肯定怕啊,你突然变得这么吓人,但仔细想想,我觉得吧咱俩的关系还说得过去,应该不至于我问你几句话,就把我灭口吧,应该吧……”

看着路明非面无表情的脸苏晓蔷底气愈发不足,然后害怕道:“路,路明非,我告诉你啊,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不能随便动手啊。你要,要是敢动我,我,我爸爸……”

看着苏晓蔷愈发害怕的脸,路明非收回视线,看了眼监控,思来想去,他决定给学校领导一个面子,对苏晓蔷淡淡道:“有什么事下课说。”

说完就不再管苏晓蔷,自顾自的看书,任凭她怎么呼唤都不再转头。

看着自己几次呼喊路明非无果后,苏晓蔷只能郁闷的看起书。气鼓鼓的像个河豚一样的等待下课。

…………

早自习在专注的学习中飞快的度过了,一转眼下课铃响了。

苏晓蔷把要尿遁的路明非拦下,一副你不告诉我真相,我就一直缠着你的样子。

路明非眼看着是糊弄不过去了,只好搬出婶婶一家当挡箭牌。

“我和婶婶一家决裂了。”路明非面无表情的说。

“和婶婶一家决裂?”苏晓蔷疑惑道。

“嗯。”说着路明非把这段时间的经历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总体就是:路明非不满意婶婶一家对他的态度,于是找到机会向父母寻求帮助,父母知道后就找人把他从婶婶家接了出来。

苏晓蔷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等等,路明非原本那个衰样怎么有魄力和家人决裂?反应过来后,生气的对路明非说:“你糊弄我!”

路明非平静道:“没有。”

看着路明非这一副滚刀肉的无赖态度,苏晓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生气的说道:“爱说不说,本小姐我还不稀罕呢!”

然后转身就气呼呼的走了。

看着离去的苏晓蔷,路明非眼神微眯,自从修习了阎罗地藏明王一脉的秘籍之后,他对生物的生死就尤为敏感,特别是将死之人,路明非能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死亡的气息。

而在刚刚,从路明非的视角看苏晓蔷身上缓缓出现了一个淡红色透明的“死”字。

可是苏晓蔷的身体很健康,路明非没有感受到什么隐疾,相反,她身上散发着只有少男少女才有的旺盛的生机。

既然苏晓蔷的身体没有问题,但她身上却有“死”字,那么就只有一个答案了——苏晓蔷要遭遇危险。

看着苏晓蔷走远的身影,路明非暗自叹息: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同学,对自己也不错,而且在花儿一样的年华就逝去太遗憾了。

“救下她吧。”路明非对自己说。

…………

在另一边,一个人员密集的指挥室内,无数的监控屏幕不断的闪动,切换着不同的摄像头。一个个男男女女不断在空间中穿行,交换着文件。

“该死,都干什么吃的,赶紧把那个鬼东西找到,知不知道每一秒都有人可能因为那鬼玩意而丧命!”一个看样子是话事人的中年男人着急怒吼道。

“报告!”一个文职人员兴奋的举起手“找到了!”

“在哪!”那男人几乎冲到那个文官的电脑前。

看着地图上已经十分接近城市的信号源,一颗心沉了下去“怎么离城区这么近!”

接着焦急的喊道:“专员呢!快联系附近的专员!”

一个通讯员衣着的人,快速跑到一个通讯仪器前操作着。可过了一会,他又面露难色的回到中年男人的面前,结结巴巴道:“报告,附近同级别的专员都在执行任务。”

中年男人一愣神:“那就找更高级别的专员啊!”

那通讯员苦笑道:“上级说更高级别的专员要准备更重要的事。”

中年男人再也不能忍受心中的愤怒,咆哮道:“这帮,狗娘养的!!!”

…………

傍晚,在学校的天台,路明非一边接过从远方自行飞来的万匣,一边想到一会下去后赶紧给苏恩曦打电话吧,之后得想办法弄一个手机了。

而在学校门口苏晓蔷看着一个个同学被自己的家长,司机接走,而自己的司机却迟迟不见踪影,莫名的一阵烦躁。

这是他的电话响了,原来是她的管家打来的,却听对方说遇见别的车出车祸了,堵住车了,一时半会动不了。

本来整天看着路明非跟个谜语人一样就闹心,现在老天还给自己添堵,苏晓蔷更烦躁了,她偏要看自己能不能回家。

其实苏晓蔷住的地方离学校不算太远,完全可以走着上学,车接车送完全就是在炫富。

苏晓蔷也明白自家距离学校很近,所以想了想对管家说:“管家,不用接我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等等,大小姐,你再等等,我马上就能到,你要是半路遇见危险怎么办……”

“哎呀,哪有那么多危险啊?只要我低调一些,不招惹别人就行了。”

“等等,那也不行……”

不等管家继续说什么,苏晓蔷就挂断了电话,然后轻哼着歌蹦蹦跳跳的走了,她今天第一次感觉她掌控了自己的命运。

在暗处观察苏晓蔷的路明非知道如果自己上前去阻止苏晓蔷,让她待在校园等着司机,也许可以让她躲过一劫,但他没有。

因为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在威胁苏晓蔷的生命,如果是天灾还好躲过了就躲过了,可如果是人祸的话,他还是更喜欢一次解决。

…………

还是在那个指挥室内,中年男人终于说服上级临时调用了一个特级专员负责这件事。

看着电子地图上已经进入城市的信号,中年男人内心紧张:一点要赶上啊。

可突然屏幕上的信号,消失了。但是却没有目标被消灭的讯息传来。

一位年轻的的研究员面试难看的说:“摄像头,热感温,和它身上的电磁追踪器,都失效了,它已经至少可以使用『冥照』『冬』『剑御』三个言灵了。”

中年男人愤怒的的锤了一下桌子:“可恶!把目标最后的位置发给专员,只能相信特级的追踪能力了。”

…………

另一边,苏晓蔷进入了一处公园,这是一条她回家的捷径。

无人的公园在黄昏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寂静。

苏晓蔷不禁打了个寒颤:“快点走吧,马上就要到家了。”她对自己说到。

而在她不知道的暗处,在扭曲的光线之下,一双没有人性,只有怪物的暴虐的眼睛已经锁定了她……

第十章 死侍 苏晓蔷用手支撑起自己摔倒的身体,看着那立于风雨之中的身影。

他左手提着已经被雨水冲去血迹的古朴的宝剑,右手拎着一个青面獠牙的头颅,而那头颅上的黄金瞳已经失去了聚焦,空洞的散发着金光。

那人面无表情,眼神古井无波,一言不发一身的古风打扮,身上散发着雨水也不能浣洗的杀气,好似迷途于杀戮的修罗,又好似不属于此世的亡魂,唯有斗笠上滴落的雨滴证明他存在于这个时代,而非曾经的投影。

看着,对方那被黑色面罩遮住的脸,苏晓蔷鬼使神差颤抖的问道:“路,明非?”

时间回到二十分钟之前…………

潜伏于暗处保护苏晓蔷路明非并没有在附近感受到除了他和苏晓蔷之外属于人的气息,正当他要把苏晓蔷的“死”字来源归于意外时突然一滴水珠滴在了他的脸上,他抬头看天空,不知何时天空已经乌云密布,下一刻便星星点点的下起了雨。

突然,他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杀气,而这股微如萤火的杀气在愈发猛烈的风雨中瞬间消失不见。

路明非心中的警惕瞬间拉到最大,他最信任的感官从来不是自己身为人的五感,而是无数次于十死无生之境磨炼出来的对杀意的极其敏锐的感知。

可是从暖雪世界开始,就从来没有人或者给怪物可以躲过自己的感知,哪怕可以在一个感官上欺骗自己。可是,视觉,听觉,嗅觉,总有一个会有反应,即使是这边世界的混血种也最多只可以施展一个隐蔽型言灵。

他的脸色被缓缓掩上阴霾,身上的衣服缓缓无风自动,一点点变成了他那便于暗杀的斗笠与衣袍。

苏恩曦之前并未向路明非科普过死侍的存在。但路明非知道,自己遇到怪物了…………

苏晓蔷感觉自己今天糟糕透了,才刚刚感觉跟命运的对抗中扳回了一程,结果老天就给她真·泼了一盆冷水。

苏晓蔷小声嘟囔道:“什么破天气。”便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突然,她好似听见了野兽的低吼。苏晓蔷猛的回头,四下环顾,颇像炸毛的猫。可只见四周因为天空和候云愈发昏暗,令人毛骨悚然,可他却什么也没发现。

她惊疑僵硬的转过头,开始疾走,然后小跑,最后夺路狂奔,她是真的怕了。

苏晓蔷大脑一片空白,只是由心中的恐惧驱动,向着家的方向狂奔,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只要回家,只要到达那个地方,只要能……只要能回到那里。

突然苏晓蔷视野一阵天旋地转,随即四肢百骸便传来也剧烈的疼痛。她摔倒了……在平地。

暗处的路明非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一幕,死去的吐槽之魂突然开始攻击他了……

苏晓蔷抱起刚刚擦伤的膝盖,殷红的鲜血从校服破损而露出白皙的肌肤一点点渗出。

此刻苏晓蔷的模样十分狼狈,浑身已经被雨水浸透,乌黑的秀发被粘在一起还滴落着雨水。整个人因为疼痛缩成一团,豆大的泪水不断掉落。

突然她感觉有两道光照亮了自己,她抬起头,瞬间整个人因为恐惧而僵住了,不知什么时候一个怪物正站在自己的旁边,那怪物肌肉干枯,浑身被青色的鳞片覆盖。一双发着金光的眼睛满是戏谑与嗜血,那怪物就这么俯视着她。

“救……”苏晓蔷正欲呼喊救命。突然视线被一阵黑暗所掩盖,接着便是“铛!”的一声金铁交鸣,然后便是铁器没入血肉的声音。

下一秒,黑暗退去,映入少女眼帘的是……怪物倒下的无头尸体,和一旁提着怪物头颅的——修罗。……

时间回到现在。

路明非听见苏晓蔷喊出了自己的名字,眉头一皱。

缓缓蹲下身,跟他保持同一水平高度,与她对视。

路明非问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此刻苏晓蔷已经吓破了胆,哪还有心思回答路明非,只是不断的呜咽,一句话也说不出。

看着面前的苏晓蔷,路明非明白,现在为什么都是徒劳。

轻轻摘下斗笠为对方带上,并把身上的衣服变成了校服,轻轻说道:“指路,我送你回家。”

“我,我站不起来,腿刚刚擦伤了。”苏晓蔷弱弱道。

路明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把对方背在身上。

苏晓蔷被其突然的举动,吓的惊呼出声:“你,你干嘛?”

“送你回家。”路明非道。

说着,就朝苏晓蔷家的方向走去。

苏晓蔷,有许多话问路明非:那个怪物是什么?你又是什么人?刚刚发生了什么?你是怎么把他斩杀的?可最后什么也没问出来。

他第一次感觉路明非的后背是那么的宽广,他的身体那么结实,就连他那张生人勿近的脸也变得和蔼可亲。

一路无话,临近苏晓蔷家门。她突然说道:“放我下来,我应该能自己走了。”

路明非扫了眼苏晓蔷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点了点头,随机轻轻把她放到地上。

两人并肩走着,“刚才那是什么啊?”苏晓蔷突然问道。

路明非沉默不语。

“不好说就算了,总之,谢谢你救了我,对不起啊,今天还跟你发了脾气。”苏晓蔷有些不好意思道。

“没事。”路明非毫不在意道。

“话说,没想到啊。路神人深藏不露啊。这算什么?高中生拯救世界的故事吗?”或许是找回来安全感,少女又缓缓恢复了活泼的模样。

路明非继续选择沉默。

可苏晓蔷却一副“我懂,我懂”你肯定有着自己不能说的秘密的表情。…………

接下来的路程中,少女嘻嘻闹闹。把原本紧张的气氛,驱散的差不多。

转眼间就到了苏家的房子,一看见自己的家苏晓蔷眼睛都亮了。正想着去摁门铃。

突然被路明非拦住了,她疑惑的看着路明非。而对方却随手摘下了她头上的斗笠并道:“你这一身,怎么交代?”

苏晓蔷:“哎呀,随便忽悠一下就行了。真相那么离谱,哪有人会信啊?”

路明非不禁,眼角猛抽。

不等路明非说话,苏晓蔷便道:“就说……下雨,地滑我被石头绊了一跤。”

路明非挑了挑眉,没有拆穿少女,其实她是平地摔。

接着路明非说道:“今天你应该吓坏了。晚上好好休息,不用想多余的,明天我再问你一些事情。”

苏晓蔷听着路明非的嘘寒问暖,不禁脸上一红。轻轻的回应道:“嗯……”

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快速说道:“对了,对了,今天天下这么大雨,你还没有住处,来我们家住吧。还得好好感谢你救了我呢。”

说着便去开门。

门马上被心急如焚的管家打开,管家道:“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担心死你了,已经准备出去找你了。”

看着苏晓蔷狼狈的摸样管家惊慌的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苏晓蔷毫不在意道:“没事,刚刚摔了一跤,多亏这位同学送我回来。”

说着便侧过身去,让管家能看见路明非。

管家疑惑的看着门口:“小姐,你的同学在哪?”

苏晓蔷一怔,猛的回头看去,只见那里已经空无一物。

在不远处的阴影中,路明非看着已经被管家接进屋,一脸疑惑懵逼的苏晓蔷,轻轻松了口气。

随机即带上斗笠,随即浑身身衣物便再次变成暗杀服,感受着自己之前斩杀怪物的地方多出的人的气息。

路明非暗道:“鱼儿,咬钩了。”随即向远处遁去。……

楚天骄今天很郁闷。本来自己更刚刚从监视路明非的任务中脱离出来,准备好好陪陪自己的女儿,就立刻被指派了一个特别的任务。

目标是抓捕一个失控的混血种。

说实话,他心里十分不情愿,但人命关天,所以他不得不和女儿失约了,又一次。

他开着迈巴赫,抽着烟,脸被黑影笼罩,他发誓:如果找到那个失控的混血种肯定把他大卸八块。竟然敢使他跟女儿爽约,真是罪不可赦。

然而听到报告中说,那个混血种已经至少可以使用,『冥照』,『冬』’『剑御』三个言灵时。

他的面色也有些阴沉,同时拥有三个专精暗杀的言灵。即使是他也有可能翻车。

靠着身为专员的强大追踪能力。

他找到了那个混血种。

可是眼前呈现的一幕却让他无比惊愕。

那个混血种已经‘分头行动’。

看样子是一刀枭首,那究竟是什么人能一刀把龙鳞连同硬化骨骼一起劈开。

他内心一悸。强大的直觉正发出刺耳的悲鸣。恐怖的杀意笼罩了他。

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在远方锁定了他。

即使是身经百战的他,内心也瞬间被恐惧的阴霾所笼罩。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第十一章 雨夜刀剑 感受着快速逼近的威胁,楚天骄匆忙的想要从自己的拎包中拿出武器,想要御敌。

可还不等他彻底准备好,路明非便已经近乎飞的到了他身边的一棵树上。

只见路明飞左手持剑,背到身后呈预备劈砍势。右手抓住一根粗壮的树枝,整个人倒蹲在树枝上。

下一刻眼中凶光暴闪,松开右手,同时双脚爆发出巨大的动能,就这么宛如漆黑的流星一般自上而下向楚天骄袭来,巨大的反作用力使之前承载他的树枝都向上挑起,一时不能回弹。

双脚给予的推力,下落时产生的动能,路明非自身的重量,用剑劈砍时的力量此刻全部叠加在万匣上,令这把剑的速度与力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

此刻这把剑当着楚天骄的头劈下,仿佛要将其一分为二。其迅猛程度甚至令楚天骄没有时间开启『时间零』。只能拿手中的刀匆匆抵挡。

随着“铛!”的一声金铁交鸣,楚天骄感觉像是有巨锤锤在自己的手臂上,顿时整条手臂发麻,虎口好似要开裂。他立刻想要退去,想要跟路明非拉开距离释放时间零,可路明非怎么会让他如愿?

只见路明非忍住手臂传来的反震,在空中将万匣径直甩向楚天骄的头颅。因为使用的力道过大,甚至将他在空中的身体都推动了一点距离。

楚天骄刚后撤两步,就看见路明非将万匣向自己甩来直指自己的脑袋,心中大骇。眼看躲闪不及,连忙再度抬刀抵挡。然而本身就因为路明非迅猛刚烈的袭击,正处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虽用刀身仓皇的挡住了剑尖,但已经十分狼狈。

可路明非丝毫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在他抵挡那一记飞剑时,路明非已经调整好身形,再次欺身向前。

被楚天骄挡飞的万匣鬼使神差的来到了路明非那之前并非跟楚天骄对拼的右手上。

握紧万匣,路明非对着楚天骄的脖子就是一记横劈。此刻楚天骄的节奏已经被彻底打乱,手中的刀根本来不及抵挡这一击横劈。只能整个身体向后仰去,这才堪堪,让这一剑从鼻尖擦过。然而这也令他面向天空,视野从路明飞身上离开。

嘭!!的一声。路明飞用右脚猛的踢在了楚天骄的左脚上。此刻楚天骄的平衡被彻底破坏,整个人向后倒去。

然而楚天骄不愧是s级专员,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依然在全力寻找着反击的方法。

只见他没有拿刀的左手,正向身后伸去,他想要借助倒下的势头,用一记后空翻远离路明非。

然而,嘭!又是一记闷响。路明非的左手狠狠的拍在了他的胸口上。刚猛的力道令楚天骄不禁发出一声闷哼。想要借势的动作也被打断,整个人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楚天骄正欲起身。唰!!一柄带着森然寒意的宝剑便插在了他脖子的不远处。楚天骄甚至能感觉到被刺的开裂的石板崩出的石渣子打在自己脖子上。

路明非双脚踩住楚天骄的双手,整个人坐在其胸口上限制了他的行动,左手捏住了楚天骄的头,手心顺便盖住了对方的眼睛。然后把楚天骄的头对着地面狠磕了一下。

楚天骄感觉一阵剧痛从脑后袭来,顿时感觉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接着,路明飞右手握住万匣的剑柄。将其压下,锐利的剑锋直抵在了楚天骄的脖子上才停下。只要对方敢稍有小动作,那么公园的石板和路明非手中的剑就会成为对方的断头铡。

路明非就这么保持着镇压楚天骄的姿势。用低沉的嗓音说道:“现在,我问,你答。”

…………

在苏家的豪宅里,苏晓蔷已经在管家和女仆的服侍小洗完了澡,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此刻她已经坐在了餐桌前,准备享用她家可以担任五星级饭店主厨的厨师,为她做的可口的饭菜。

可是看着满桌可口的佳肴,她却怎么也提不起胃口。

脑子里总是不禁闪过路明非那雨中提剑的身影。

他为什么会性情大变?他都遭遇了什么?他正面对着什么?此刻路明非的一切对苏晓蔷而言,都充满了神秘,散发着诱惑,好似一瓶迷人的毒酒吸引着她,不计后果的饮下。

而眼下,看着空荡荡的饭桌,苏晓蔷不禁一阵失落,自己本来想请他吃饭的,可谁知道他跑的那么快。

一边愤愤的想:让你跑的那么快,吃不上好吃的了吧?活该!一边心不在焉的草草吃完饭。

饭后,苏晓蔷看了一会儿书。便倒在床上准备睡觉了。但有关路明非的事又涌上她的心头。

他是苏家的千金,是仕兰高中的高材生,但也是一个正处于富于幻想年纪的少女。

恐怖的怪物,实力强劲但神秘的同学,苏晓蔷似乎已经看见神秘的世界在向她招手了。

她不由自主的幻想着,未来自己和路明非对抗一个又一个难关,打败一个又一个强敌,最终拯救了世界,然后携手回到他家的公司安度余生。

“唔……孩子就叫……”在苏晓蔷已经快要编完一本青春奇幻恋爱小说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不是,我干嘛要跟路飞在一起呀!就他那阴沉样,打三棒子都说不出来一句话。

苏晓蔷越想越气,但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路明非那一刀枭首怪物的身影。

不由得想到:不过说实话,他确实挺帅。

随机又回过神来:哎呀,苏晓蔷你什么时候这么花痴了?烦死了,睡觉。

之后一整晚少女便在与失眠的对抗之中度过……

回到路明非这边,此刻楚天娇内心一阵无力感油然而生,他自己肯定是s级混血种无疑,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战斗技巧,亦或者身心经历,甚至是言灵本身,都是同类中的佼佼者。然而在路明非面前被打的跟个儿子似的,连言灵都没有机会放出来。娘的,这边儿什么时候出来这么一号厉害人物了?

然而此刻他的眼睛被路明飞的手遮住。否则以他的洞察力和长期对路明非的监视,肯定会认出路飞。到时一定会惊掉下巴。

楚天骄心绪极快,转瞬间便已经打定主意先假装配合对方。到时再想办法挣脱,只要自己开启时间零,一切都还有机会。

正当他打定主意。路明非低沉的声音便传来。为了更好的隐藏自己,他不仅故意用手遮住对方的眼睛,还特意降低了声调。

“现在,我问,你答。”

“你是什么人?”路明非首先问道。

“卡塞尔的专员。”楚天骄淡定的答到,希望用卡塞尔的名号,震慑住路明非这位不知名的混血种。

然而路明非昨天才知道龙族的世界,还没有时间了解各个势力,所以根本就知道解卡塞尔。

然而路明非知道言多必失,所以并没有发出疑问,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准备回去后问苏恩曦。

“你的目的是什么?”路明非接着问道。

“处理那边死侍,但看样子你已经先一步处理掉它了。”楚天骄老实的答道。

“你们的据点在哪儿?”路明非接着问道。

“喂,老兄这么问就过分了,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楚天骄摆烂道。

路明非沉默了一会儿。

楚天骄看着对方没有动静,心里不禁打鼓:不会真的杀我灭口吧?别呀,老子还有老婆孩子要照顾呢。

正当楚天骄准备全力挣脱放手一搏的时候,路明飞先一步松开了他。

已经确认了对方至少现在不是敌人,那路明非也没有理由继续钳制他了。况且对于卡塞尔和死侍这两个名字,他还太过陌生,在不是知己知彼的前提下就贸然接触对方,很有可能被找到破绽。

路明非轻轻拉了一下斗笠的边缘。把自己的眼睛也彻底挡住,然后道:“抱歉,老哥,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以为你跟那怪物是一伙儿的,误伤你了。”

楚天骄眼皮直跳,你是怎么能把我跟那怪物看成一伙儿的?但明显对方的拳头比较大,所以对于路明非的瞎掰,楚天骄只是打了个哈哈道:“没事,咱哥俩也算不打不相识了。老弟一看就是侠肝义胆。赶明儿请你喝酒。”

说完便不理路明非,转身就想开溜。

可路明非却不想就这么放他走道:“老哥,不妨告诉一下小弟以后怎样联系你?改日登门道歉也方便。”现在虽然不了解卡塞尔,可可并不想放走眼前这一个接触的线路。

楚天骄心里一凛,知道对方是要揪住他。心里一阵发苦。……

最终路明非还是得到了楚天娇的联系方式。可却不是从他那满嘴跑火车的嘴里得到,看着楚天骄远去的背影。

路明非张开了手心看着刚刚打打在对方胸口的一掌时摸出的明信片,喃喃道:“楚天骄,卡塞尔,……”他日后还会联系楚天桥的,现在他必须先了解卡塞尔和死侍。

“回去之后问苏恩曦吧……或者……”路明非看着楚天骄渐渐走远的身影,微微眯起眼睛“我可以心急些……”

随即抬头看了看已经黑下来天,接着像鬼魅一样渐渐消失在原地……

第十二章 示威 楚天骄一边确保自己不被跟踪,一边飞快的赶回了自己的安全屋。

这个城市竟然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出现了一个这么强的混血种,看对方毫不费力的制服自己的老练的战斗技巧,即使不是天生的S级,现在的这是评级也已经在s级中非常靠上,最恐怖的是现在自己还不知道他的言灵是什么。

这种级别的混血种的出现,甚至是一方势力的介入必须马上通知本部,并采取措施。

楚天骄几乎跑似的登上了他的迈巴赫。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个高耸的高楼上。路明非的身影被黑暗所笼罩,为了躲避楚天骄的反侦查,他特意在一个高楼上落脚。

其实在路明非看见楚天骄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是监视过自己的黑影。之所以没有当面询问,是因为他知道想要欺骗一个人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尤其是在假话之中掺入部分真话,更令人感觉真假莫辨。所以他选择了了解真相最稳妥的方式——跟踪。

站在高楼上看着远去的迈巴赫。路明非的身影随着一片纸张的飘过而消失不见。

…………

楚天骄开着迈巴赫飞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员工宿舍。

“哎,老楚。你不是接人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一个中年男人对楚天骄问道。楚天骄现在的身份是一位公司老板的司机,而这个公司的名字叫做——黑太子。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老板的迈巴赫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自由支配。

“哎,别提了,刚刚走了一半儿,任务就突然取消了,不过幸好老子薪水是按月发的,要不然这一次高低亏死。完了,老子现在要去睡个回笼觉了。”楚天骄随手把这个自己的同僚忽悠过去。

说完也不管那人自顾自的走进自己的员工宿舍。

进到了他的私人宿舍,他却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反手把门锁上,再把窗帘拉上,然后一手把那分量不轻的床单手抬起来。只见那床下竟是一道暗门。

暗门后面的暗室就是他的专属安全屋。他对那暗门一通操作,就将其打开。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切行为和语言都被一名因为司马玥的少女灵魂感知着,然后转传给楼顶的路明非。

进入安全屋,他随手打开小冰箱,拿出一瓶名贵的酒。猛灌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液,然后打开通讯装置。

在屏幕的一阵闪动和一阵杂音传出之后,一个老人出现在屏幕上。

那老人虽然已经白发苍苍,可浑身上下仍然散发着老当益壮的活力。只见他带着一个黑框眼镜片。嗯,头发梳的一尘不染,脸上虽然满是皱纹,可岁月对他的影响好似也就止步于此了。

他的肩膀宽大,身上的肌肉把得体的西装微微撑的隆起,好,是他的肉体并没有因为年龄增长而变得年老体衰,肌肉里仍然充满着爆炸式的力量。

他就是卡塞尔学院的现任校长——昂热

此刻他正慈祥的面带微笑的看着楚天骄,可楚天骄却并没有对这老人的笑容加以回应。也不废话,立马把今天与强大陌生混血种的相遇一五一十的告诉昂热。

在听闻楚天骄的阐述之后,昂热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仍然是那副慈祥的老人的模样。但楚天骄能感觉到,即使凭着隔着屏幕,但他周围的空气也已经冷了一些。

这位校长对龙族有着无与伦比的仇恨,这份仇恨支撑着他跨过百年的岁月,不停的对龙族进行复仇。

听着楚天降的阐述,他怀疑是某个强大的混血中组织对路明非的事情加以介入。

毕竟野生的混血种很难做到一个照面就将s级拿下。为了验证心中所想,他对楚天骄进行了提问。

“那个混血种知道你的言灵吗?”昂热问道。

“不清楚,但我怀疑很可能知道。因为他使用了十分迅速的手法将我制服,避免了我使用言灵,突袭速胜对付我们这种速度型言灵是有很大优势的,这种打法可以有效避免我们通过吟唱开启言灵。从而使我们失去我们在速度上的巨大优势。”

听着楚天骄的分析,昂热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你知道对方的言灵吗?”

“不知道,对方实力很强,并没有使用言灵就将我制服了。很有可能是为了避免被发现身份而故意不用言灵。”楚天骄思索并回答。

昂热回应道:“确实,S级混血种就那些,如果贸然使用言灵,暴露的可能就会大大提高。”

接着昂热又说到:“我怀疑对方可能是冲着路明非来的。”

楚天骄的脑袋有些跟不上。

昂热接着解释道:“我们在本市的计划中,足够这种级别混血种出动的计划,就只有路明非的计划。毕竟,一个未来的超强战力,对于许多的混血种组织来说都非常的抢手。而且路明非最近搬出了寄宿家庭,并且和一些陌生的人员产生了接触。但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泄露了机密。”

昂热说到泄露机密时,明显变得有些阴沉,他的屠龙事业绝不容许背叛,如果真的出现吃里扒外的家伙,他不介意用手中的折刀亲自送他上路。

“我们不是停止监视路明非了吗?”楚天骄问道。

“只是怕监视人员被发现,而停止人员监视而已。摄像头的监控仍然没有停下。他周边那些暗子也并没有撤下。”昂热回到

“过段时间你继续就继续监视路明飞,可以进行一定的接触。尽力让他回到他的叔叔婶婶家,必要时可以采取一些强硬手段,或者用路天麟和乔薇尼打一些感情牌。”昂热淡淡道。

“这样对一个孩子真的好吗?”楚天骄有些不忍道。

因为有时候会接送在仕兰高中上学的女儿,所以这两天他也会留意一下路明非,这个他从小监视到大的孩子。对方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唯唯诺诺,而是挺直了脊梁。他已经开始发生了转变,正在一点点的走出自己的路。

说实话,他挺为路明非高兴的,这个孩子从小被刻意养成了软弱的性格,可却凭着自己坚强了起来。

可是面前这个面向慈祥的老人却想再次把他推回深渊。他知道再次把路明非弄回寄宿家庭对路明非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再次打断他的脊梁,让他永没有挺直腰杆的机会。

“可我们别无选择,不是吗?”昂热面无表情的回答,语气中透露出冷漠。他早已被复仇所浸染,再也没有一丝一毫对他人的怜悯。

昂热所需要的不是一个心智健全的屠龙者,只是一把任凭他差遣的屠龙宝刀。如果打碎脊梁就能让对方听话,那么他不介意把对方的脊梁磨成粉末。

感受到了对方语气中的冷漠。楚天骄咒骂道:“因为TM所谓的没有选择,就这么毁掉一个孩子。”说完他又灌了一口酒,继续骂道:“真TM恶心。”

昂热没有反应,不置可否。

看着看着对方的冷漠。楚天骄更加坚定了不能把女儿送进卡塞尔那个火坑。

…………

另一边,在楼顶。路明天盘坐着,面色被刘海的阴影挡住。他尽力压制住自己,不让令人心悸的杀意溢出被人感知到。

一旁司马玥的身影出现,担心的说道:“公子……”

良久,他发出一声嗤笑。强硬手段?他们真的有这个本事吗?感情牌?不知道,那个所谓的校长,知道了他在另一个世界眼睛都不眨的宰了自己的舅舅和亲爹后,会作何感想?

接着路明非缓缓的站起身的,淡淡道:“不忍了。”他曾面对千百万的敌人的围攻,何曾瞻前顾后过,挡我者皆斩,算我者皆杀。才是他路明非的作风。对于这种潜伏于暗处阴狠的毒蛇,隐忍只会使对方的手越伸越长,恐惧才是对方唯一配使用的镇定剂。

想到这路明非缓缓抽出万匣,冷笑道:“该剁剁爪子了。”

…………

安全屋内。楚天骄和昂热正在商量任务事宜。突然,安全屋的门被暴力击碎。

楚天骄瞬间拿起刀摆起应敌的架势,并轻吟龙语放出言灵。他可不想再一次被稀里糊涂的制服。

瞬间,一切都慢了下来,飘起的烟尘,飞扬的木屑,一切都近乎静止,除了……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黑芒。

只见一道黑芒瞬间从破碎的门射入安全屋,哪怕身处时间零的领域,他也依然有着恐怖的速度。就这么与楚天骄的刀刃撞在一起。

随着一声脆响,楚天骄被撞至墙壁上,时间零的领域也被强行破除。

下一秒,楚天骄再次被摁到地板上。

这时那人才显露出身影。和楚天骄所描述的一样的斗笠,一样的古风衣着,只是颜色略有不同。

“你是怎么跟上我的!”楚天骄几乎喊到。他有绝对的自信,摆脱近乎所有s级的追踪。

那人没有理他。用脚踩在他的身上,一只手扯住他的手臂。令他不能挣扎,就这么与电脑屏幕上的昂热对视。

昂热正欲先说些什么。那人却轻轻摘了斗笠,揭下了面罩。

随着昂热的表情逐渐变得惊讶,冰冷的少年嗓音缓缓响起:“你好,我的,圈养者。”

瞬间,昂热与楚天桥都沉默了。他们实在无法想象自己猜测的对路明非有所企图的敌人,竟就是路明非自己。更无法想象对方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能成长到轻松制服S级混血种。

长久的沉默之后昂昂热首先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附近的?”

“把我身边的监视者,暗子都撤走。”路明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冷冷的说道。

“那不可能,你是我们学院未来重点的培养对象,我们必须确保你的安全。”昂热僵硬的挤出一个微笑,尽量让自己和蔼一些。

但路明非并不想跟他扯皮:“把他们撤走,否则不论隐藏多深,我会揪出他们。不论男女老少,他们会死在我的手里。”

昂热笑道:“别这样,明非我们都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

打断他的,是刀剑没入血肉的声音和楚天骄因为剧痛而牙齿相互挤压发出的咯咯声。

空气在此刻仿佛凝固了一般。

不等昂热有所动作,路明非手中的剑便从楚天骄的大腿上拔了出来,在空中带出一朵血花,殷红的鲜血从剑尖滴落,那么的刺眼。

下一秒,路明非手中的剑再次刺入楚天骄的肩膀。

缓缓的,狠戾的,扭动着剑柄,无视着楚天骄的挣扎与因痛苦而咬牙切齿的声音。路明面色狰狞的说道:“我不想废话。如果你不答应,那么他就会是今天流下的第一滴血。”

下一秒,在尸山血海中磨炼出的滔天的杀意无所保留的倾泻而出,与此同时,路明非的黄金瞳也瞬间点亮。

威压与杀意,交融混合。『恐惧』瞬间攀附上两人,仿佛被魔鬼捏住心脏。两人再不敢轻举妄动,后背被冷汗所浸湿。

看着完全陌生,无比狠辣的路明非昂热的面色十分难看。

他在这把屠龙宝刀上感受到了从来没有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的:疯狂与失控。

可路明非并不打算再给他思考的时间,瞬间万匣再次被拔出,又带出一片血花。

仿佛路明非无比渴望与昂热为敌一般再次刺下,但这次瞄准的却是楚天骄的脖子。

“等等!”昂热终于还是坐不住了。路明非刺下的动作一顿。抬头俯视着与昂热视频的电脑。

昂热深呼一口气道:“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放了他吧。”昂热最终还是做出了让步。

路明非没有说什么。收起杀气缓缓的把脚从楚天骄身上拿下来。

接着路明非转身向外一边走,一边说道:“希望从此之后我身边没有监视的视线,如果再被我发现……”

路明非半转着头,用侧脸看着正捂着肩膀与大腿想要止血的楚天骄“我会再次回来,宰了你。”

说着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等等!”昂热突然道。

路明非身形一顿,转过头来看着昂热。

“我对监视你的事情非常抱歉,明非,但我希望你不要因此心怀芥蒂。你对我们太过重要,我们不能让你有所闪失。你想要一些其他补偿也可以告诉我,我们会尽力的满足你。”昂热真诚的说道。

路明天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昂热说的抱歉的之类的鬼话,他是一个字儿也不信。至于补偿,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他并不想和那昂热有太多的瓜葛,不然以后可不好下死手。毕竟,他不打算让那老逼登的再蹦跶多少年。

看着路飞消失的门口,昂热的脸无比阴沉,久久一言发…………

第十三章 潜龙在渊 当路明非从楚天骄的安全屋中出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找了一处车辆密集的道路,打了辆出租车。自从路明非从婶婶家搬出来之后,因为苏恩熙的富有与大方,手里已经有了一些零花钱了。

回到丽晶酒店路明非马不停蹄的找到苏恩曦。在暗中跟随并保护苏晓蔷之前,路明非就已经跟苏恩曦打过招呼:今天会晚点回来。所以苏恩曦和酒德麻衣一都在等着他,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小女孩,那小女孩有着淡金色的长发,淡蓝色的瞳孔,身形单薄,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此刻那小女孩儿正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看着路明非。

路明非有一些疑惑,向苏恩曦投去疑惑的目光,苏恩曦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说到:“哦,这是雷娜塔·叶夫根尼·契切林。叫她零或者雷娜塔都行,如果你愿意也可以跟我们一样叫她三无。”

零上来向路明飞伸出了手,路明非也回应的握了一下。零说到:“你好,零。”

路明非点了点头说道:“你好,路明非。”

之后二人便再无言语交集。

看着交流的少的可怜的二人,苏恩曦和酒德麻衣不禁有些无奈,都是不爱说话的主啊,俩个搁一块儿夏天都能当空调了。

苏恩曦正了正表情道:“路明非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这么晚回来?能详细说说吗?”

路明非点了点头道:“我先问一个问题,你们知道卡塞尔学院吗?”

话题一抛出,苏恩曦,酒德麻衣还有零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表情有些不自然。

酒德麻衣率先:“知道,卡塞尔是秘党成立的学校。专门让混血种读书的大学。”

路明非接着说道:“那你们知道他们以前在暗中盯着我吗?”

三人一愣。

路明飞看着他们的表现,挑了挑眉:“那就是知道喽。”

苏恩曦皱眉,轻轻点点头道:“知道,但是以前不能打草惊蛇。所以我们只能在暗处提防,让他们不能真正的让他们收回手脚,抱歉。没有跟你提起这件事。”

路明非淡淡的说道:“还算真诚,如果你们今天仍然跟我闭口不谈这件事,那我们就要重新考虑一下合作的关系了。”

接着路明飞也不带他们回话,说到:“今天我发现我一个同学将会有危险。怎么发现的,之后再说。总之我在放学之后暗中跟随保护她并发现了一个怪物。那个怪物也有着黄金瞳,身体漆黑干枯,并且长有鳞片,而且似乎能使用多种你们所说的言灵,好像叫什么死侍。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苏恩曦表情有些阴晴不定,酒德麻衣站出来说道:“死侍是指那些天生一出生时龙血比例就超过人能承受范围的混血种,或者后天血脉激化导致龙血比例超过正常的混血种能承受范围的混血种。

他们的身体被过量龙血侵蚀,从而堕落成近似龙族的怪物。

在堕落的过程中,他们的大脑会被龙血杀死,与此同时,重新生成一个大脑。就这样变成了一个只知道嗜血杀戮的怪物。

你可以这么理解,如果龙血一旦超过能承受的极限,那么混血种就会堕落成死侍,至于这个极限呃,大部分都是40~50%左右。但也因人而异有些混血种体内的龙血就超过这个阀值,但他们仍然没有堕落成死侍。

但是天生的死侍一般都会被囚禁起来研究或者直接被处死。这些在外界活动的死侍一般都是混血种堕落成的。”

听到酒德麻衣的讲解之后,路明非了然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接着苏恩曦问道:“那么你那个同学呢?怎么样了?最后安全了吗?要知道混血种如果被人类所了解那可是大忌。”

路明天摇了摇头说道,那个同学已经安全了。并且明天我会主动去找那个同学封口的。

酒德麻衣一惊重新打量了一下路明非,就她所知路明飞此前并没有学习过什么格斗技巧。虽然一把来历不明的兵刃,但是也没见过他特意学习过什么冷兵器的搏杀技巧。而据她所知,死侍全都是铜头铁皮一身龙鳞可以说是刀枪不入。虽然因为失去理智不能使用复杂的言灵,但是有些高级死侍言灵会如同本能一样刻在它们的身体里,这样他们就会凭借本能使用一些简单的言灵像镰鼬,冬或者鬼胜这样提升身体素质或者感知的言灵。

面对这样的怪物,一些经验不够丰富的混血种都容易翻车,而路明非不仅能够全身而退,甚至能救下他的同学,这小子真藏了一手啊,不过今后可得看严一点儿,毕竟是老板亲自吩咐要保护的人。如果出了什么岔子,自己可吃不了兜着。

这样想着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压了压惊。

正在她喝水时,路明非突然说道:“哦,对了,那个死侍被我杀了。不过你们应该不用处理尸体了,卡塞尔的学院的人应该已经接手了。”

正在喝水的酒德麻衣突然‘噗’的一口喷了出去。路明非灵巧且面无表情的躲过了飞溅而来的水渍。酒德麻衣剧烈的咳嗽着,然后说:“你TM跟那玩意儿硬碰硬了,还把它杀了,你怎么做到的?”

他之前就以为路明非是发现了死,并且带着同学绕了路或者逃跑了。然后正好撞见卡塞尔学院的人,但现在看来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路明非接着说道:“送完同学回家之后,我撞见了一个卡塞尔的人,应该是冲着那个死侍来的,但是死侍当时已经被我杀了,为了掩盖行踪,我只能先把他制服。

之后在对他的提问中,对方提到了他是卡塞尔学院的专员,我才知道了卡塞尔学院那个名字。为了进一步弄清真相,我便放他离开,并且在暗中跟踪他。到达了他的一个秘密据点。

之后我通过自己的方式窃听到了他与一个老逼登的对话。才发现至于我这些年的人生一直都是被人安排在轨道上的。并且他们还打算重启对我的监视。”

路明非掩盖了自己曾经在归来的当天晚上就已经发现被监视的事情。毕竟与自己穿越的事情有一定的干涉,这个秘密永远也不能被别人发现。

三女听着路明非一人单杀死侍已经十分惊讶了,现在就听他制服一个卡塞尔专员,要知道卡塞尔专员都是经过常年培训的高级的混血种,都是对付突发事件的专业人士。而路明非一个高中没毕业的小屁孩尽然能制服,真是骇人听闻了。

说到现在,酒德麻衣说实话,已经有些不信了的她宁愿相信这是路明非修饰过的故事,目的是装个逼什么的。

可她曾经修习过的观察人的表情而分辨谎言的技术在告诉她眼前这个男孩儿所愿非虚。

路明非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拿出一张已经染了血的名片说道:“哦,对了,这是我在那个人身上拿下的,那个老逼登好像叫……昂热。”

三女看着那个染了血的名片上面写着楚天骄三个大字,还有那烫金的特级两字,顿时有一些窒息。

苏恩曦脸色有些难看,道:“昂热,是卡塞尔学院的校长,s级混血种,言灵是时间零,武力超群的同时掌握着大量的各种资源。

楚天骄是昂热的得意门生,也是s级混血种,要说又因为两人言灵相同,都是时间零,所以楚天骄在卡塞尔就读期间昂热对楚天骄倾囊相授,说楚天骄是昂热的亲传弟子都不为过。

后来,楚天骄从卡塞尔毕业便来到卡塞尔中国分部作为昂热的暗子在中国进行活动,在许多的绝密档案上都有他的名字。

不过提到楚天骄,就不得不提另一个你知道的人了。”

路明非疑惑道:“谁?”

苏恩羲幽幽的说道:“楚子寒。”

路明非皱了皱眉,一个清冷的学姐形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提到楚子寒,在仕兰高中,那可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不仅成绩无比优异,常年稳居高三第一,是清华北大都争着招的好苗子,而且颜值也高,周围的女同学跟她一比,就像没长开的小女孩儿似的。

那脸蛋儿,那身段,再加上那股清冷的气质。直接是男女老少通杀。

在所有人眼中,楚子寒那就是超级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就连学校门口的拾荒大爷看到了都得夸两声:“这孩子,真好。”食堂大姨都能给她多加饭,你敢信?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不不不,楚殿下的成就远不止如此,前文书不是说过仕兰高中有一个此獠当诛榜吗?

上榜的几乎所有人都是要家世有家世,要才能有才能,要颜值有颜值的男生。除了一个人,那就是此獠当诛榜第一人——楚子寒。

明明是男生用来评价另一个男生“可恨”程度的榜单。可榜首却偏偏是位远近驰名的大美女。

这是为什么呢?原来我们的楚殿下原本也只是把所有男生迷得鬼迷心窍。

可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她与一名挑衅她的空手道高段的男生约战,甚至与其约定只要输了就做他女朋友,所有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就是那个高年级男生为她设的套,就是馋她身子。

正当所有男生为此心急如焚,所有女生为此自得其乐时,楚殿下却凭着一手秋风扫落叶的剑术把那个高年级男生狠狠的教育了一顿。

至于有多狠呢?这么说吧,那个男生膝盖都被敲碎了,楚殿下也没停手,即使手里的木剑已经被砍断了,她却面不改色的穿起了之前备好的高跟鞋……

事后那名男生哭着喊着说自己见到了魔鬼,好像还说看见了自己的太奶,从此之后,只要身边有人提起楚子寒的名字,他就立刻抱头大喊:“我错了,别打我,我再也不敢了……”医生说是得了应激综合症……

至于楚殿下,人家该吃吃,该睡睡跟个没事儿人一样。那个高年级男生的家长也去找过她,可谁叫人老爹硬,直接把那个男生的家长扔出来了。

后来楚殿下还参加了本市的剑术大赛,得了冠军受封少年宫剑圣……

从此往后,楚殿下就几乎掰弯了整个学校的女生。然后为其登顶此獠当诛榜第一名打下了基础。

而楚殿下登顶此獠当诛榜第一,其实也离不开一个叫做‘虾米’的未知网友的帮助。

那天此獠当诛榜的管理小组。正在为编写新一届的此獠当诛榜而发愁,于是他们的小组组长想到了广开言路这一方法,跟全校同学争取意见。

可是仕兰高中人杰地灵,其他学校的才华横溢的校草在这里犹如过江之鲤,谁也不服谁。而且又都颇有势力,手下的小弟自然是跟着老大混。于是此獠当诛榜的QQ群中开始了一场旷古持久的大战。

就在这各方势力混战的时候,突然一个叫做‘虾米’的ID突然发起了一个终于所有人的信息:“榜首轮流做,明年到我家,依我看,这此獠当诛榜榜首应当凭本事坐,为何要拘泥于性别?我看我们女生也不乏有巾帼豪杰。”

此獠当诛榜的管理组长眼睛一亮:“这位“虾米”朋友不知有何高见?”

在电脑的那头,一个机灵古怪的少女嘴角微微一邪笑。随即双手飞快的敲打键盘:“兄台,你且看齿疗当主榜的立榜之本是什么?是对男生们对榜上人的嫉妒。那么上榜的人一定要有才华,要有颜值,还要让女生喜欢。最重要的是要让所有人服气,可眼下仕兰高中可没有这样可以让所有的男生退避三舍的男生,可是却有一个女生能做到这一切。”

那管理员眼睛大放异彩:“兄台说的可是……”

‘虾米’这个发了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表情包。

管理员连连称是。

后来在此獠当诛榜发榜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傻眼了。因为榜首正是楚子寒。

一切都超出所有的意外,但一切都那么的符合情理。

因为没有男生跟楚子寒争,或者说没有男生敢跟楚子寒争。而所有女生又都被楚子寒迷倒了,逼着他们男朋友跟给楚子寒投票。

最后楚子寒当选此獠当诛榜第一名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之后楚子寒被写进仕兰高中名人卷,受封楚殿下,校史留名。

回忆完了楚殿下的丰功伟绩。路明非的思绪回转。问道:“她跟楚天骄是什么关系?”

“楚天骄是她生父,而且楚天娇十分在意她,那是真正的关心,是装不出来的。”

路明非听出了苏恩曦话中的意思。

转身走向总统套房巨大的落地窗,久久不语。

然后路明非突然说道:“酒德麻衣其实一直不相信我有跟我所描述的相应的实力,对吧?”

酒德麻衣沉默着。

路明非接着说道:“来,跟我过过招。”

酒德麻衣点了点头道:“冒犯了。”

下一秒冥照展开,路明非的视野瞬间被剥夺。然而“嘭!”

下一秒酒德麻衣已经整个人被压在了地上。

路明非半蹲着单手捏住她两只被拧到后面擒住的双手。

淡淡的说道:“现在信了吗?”

三女面面相觑,十分惊讶。

关于路明非的身手,他们并没有太多的了解,但是酒德麻衣绝对是混血种中的好手,现在叫路明非顶着言灵,一个照面就给制服。

路明非这毫无预兆的成长实在有点骇人听闻。

路明非松开了酒德麻衣,看着其抬起的脸,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这就是我的秘密了。”

接着缓缓走到再次走到落地窗面前,道:“关于楚天骄,我不会拿他的女儿威胁他,我会给他机会。像个英雄一样杀死我,或者像个父亲一样被我杀死。”

他顿了一顿,接着道:“至于昂热,他把我的人生囚禁于牢笼之中,把我的感知困在于虚假之中。只想抽掉我的脊梁,打碎我的骨头,让我成为一条任他调遣的狗。无论他在与谁共谋,无论他们想要谋划什么,我都会用恐惧与死亡熄灭他们的欲与恨。”

刹那间,路明非的眼睛瞬间点亮。其中好似流淌的熔岩,燃烧着无边的狂怒与暴戾。一股无形的杀气凛然迸发,令旁边的三女都有些不寒而栗…………

第十四章 楚子寒 第二天清晨,路明非走在上学的路上,禁不住打了个哈欠,感觉有些精神萎靡。

暗自叹了口气自言道:“这具身体还是太脆弱了,训练必须赶紧提上日程了。”

昨天突然遇到了太多事情,又是死侍,又是楚天骄,又是昂热的。

虽然昨天经历的三次战斗都是转瞬之间解决,可路明非却用这具身体爆发出了远超其能承受限度的速度与力量。

这也导致了虽然当时并没有什么感觉,但休息一下之后,浑身就会立刻发出抗议的剧痛。

不过令路明非惊讶的是,按理说按自己昨天让这具身体所承受的负荷,早已能使正常的人类身体断掉一条肌腱或者直接断了几根骨头。

可这具身体只发出了很“轻微”的抗拒。路明非不禁想起了路鸣泽与风华的谈话的内容:自己应该真的不是人类。

说实话,路明非对自己是不是人类这件事看的并没有那么看重。可能是因为那血腥的经历使他的内心比人类更加偏向于“野兽”吧。

在他看来,对自己重要的人不会因为自己的种族变化而变得不重要,自己该杀的人也不应该因为自己不再是人类而不被自己找上门。

不过如果自己真的不是人类,那自己的父母真的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吗?想想也是,哪有亲生父母扔下子女10多年不管不问的。

可如果自己真的不是他们的亲生子女,那么他们抚养自己的目的就很可疑了,而且既然自己被卡塞尔学院监视了这么多年,他们又有可能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是人类,但还是成为了自己名义上的父母。

那么难免卡塞尔和自己父母两者之间不会有一些瓜葛,甚至说合作,至于目的,不排除圈养利用自己……

想到这儿,路明非的眸子里泛起了一丝危险的目光。不过不是亲生父母,且多年不管不养也是有一定好处的,那就是——自己动起手来应该不会心软。

在路明非不停冒着危险的想法的时候,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到学校了。

路明非轻车熟路的来到自己的班级,自己的座位,看了一眼旁边欲言又止的苏晓蔷示意道:有什么事,下课再说……

随着下课铃声的敲响,路明非自顾自的站起身,拉起蒙圈的苏晓蔷的胳膊,也不管他人的目光,径直走出了教室。

拉着苏晓蔷来到了学校的天台,这一路有许多人古怪的看着这两人。但是看着路明非面若寒霜的表情,也没人敢上去说什么。

到了天台路明非放开了苏晓蔷,随意的靠在了栏杆上。然后看一下苏晓蔷正欲说些什么,却见后者正涨红着脸。另一只手不断的抚摸着自己刚才手握住的地方。

路明非看着奇怪的苏晓蔷有些不解:她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吗?哦,对了,昨天她淋了雨,真的可能发烧了。

“你没事吧?如果难受就休息一下。”路明非难得关心到。

而苏晓蔷直接方寸大乱,胡言乱语的回答道:“啊,哦,我没事,我很好,我真的一点儿事儿没有,我没有胡思乱想。”

只见苏晓蔷双手不断在面前交叉比划,像在辩解什么一样,脸色涨红,眼睛好像蚊香一样,变成了螺旋图案,显示着它主人混乱的思维。

路明非看着她,感到十分奇怪。不过看她的样子。还挺生龙活虎的,一点也没有虚弱的表现。

念及此,路明非也不再磨蹭,直接跟苏晓蔷开门见山道:“我们来聊一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听到路明非说这句话,苏晓蔷当即压下了自己胡思乱想的心思,然后稍稍微喘息之后面色严肃起来,正欲说话。

路明非却比出了一个“打住”的手势,接着说道:“抱歉,苏晓蔷,我真的很想尊重你的个人意见,但是有些事真的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听着路明非的道歉和劝告苏晓蔷哪里还不知道,这话之下希望自己远离的含义。

苏晓蔷有些焦急的说:“我不会拖你的后腿的,我肯定能帮上你的忙,我……”

路明非有些无奈道:“我知道,你肯定能帮到我。可是啊,我不希望因为帮助我,而令你陷入这个泥潭。”

苏晓蔷的喉咙有些哽咽,明明昨晚还幻想着未来可能的奇幻生活,可是突然就被浇了一盆冷水难免会有些伤心,于是低落道:“所以,你就打算继续把我扔在虚假的世界里当个麻瓜?”

路明非叹了一口气,说道:“什么是虚假的世界?什么是真实的世界?在我看来,两者与其说是真假,不如说是树的树干与树根,一个在阳光之下生机勃勃,一个在阴暗之中盘根错杂。

苏晓蔷,你要冷静的想好,人生不是游戏不可以重启,一旦接触到那个世界,就永远也走不出来了。你真的要舍弃你在阳光下的大好前途,投身于地下吗?”

苏晓蔷看着路明非严肃的表情有些动摇,但还是说道:“没事的,我爸爸……”

“谁都不好使,”路明非摇摇头道:“相信我,只要你父亲不是那个世界的人,你父亲不管是什么达官显贵都护不住你,也护不住他自己。因为你的决定而拖累你全家,是真的有可能的。”

说完,路明非走到低着头的苏晓蔷的旁边低声道:“就是现在,我都可能在监视之下。你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如果你坚持要知道真相我会告诉你,但是作为朋友我希望你冷静考虑一下。因为那宛若泥潭一样的世界舍弃自己本应拥有的美好,真的不值。回头吧,你还有机会。”

随即路明非便与苏晓蔷擦身而过,而后者刘海的阴影遮住了自已眼睛,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肩膀却不住的颤抖。

苏晓蔷感觉自己好像被不安淹没了,无法呼吸。之前因为自己对路明非萌生的崇拜和自己空乏的想象,令其无法看清局时,而今在路明非的告诫下,她的头脑也渐渐冷静下来了,终于意识到自己想要进入一个怎样的世界。

心中的憧憬开始消退,对未知恐惧与不安开始缓缓占领内心。最终,对男孩的关心令她鼓起了最后一丝勇气。

苏晓蔷咬了咬牙回头叫住了路明非:“路明非!”

那男孩停住身,回头不言的看着她。

苏晓蔷好似刚才的一声名字耗尽了她所有力气般,用有些低沉的声音无力道:“那你呢?”

路明非满不在乎的一边转身,一边摆了摆手说道:“我?我可能一出生就在局中了。”

…………

路明非独自走在回教室的走廊里,突然一道倩影迎面走来。

那人一头青丝如瀑布般披下,却又随风轻摆不失灵动,肌肤如雪白皙,又如瓷光滑,蛾眉曼睩尽显轻冷却不空洞,小巧的琼鼻与其它五官相得益彰,薄薄的嘴唇自然的着一言不发,面上如戴冰壳(qiao)却并未有什么死气沉沉,清纯的校服包裹着傲人的身材,青涩与成熟两种气质在她身上互不冲突的体现的淋漓尽致。

那人好似秋水凝成的冰莲,不高傲不咄人,只是自顾自的清冷着。

路明非认出了她,她就是楚子寒。

此刻,两人正相对而行,然后,擦肩而过……

楚子寒突然感到一阵恶寒,好似被什么恐怖的怪物盯上,又好似被野兽的利齿抵住脖颈,令她不住的胆寒。

她猛然回头,身后却一片风和日丽,在有些空旷的走廊,一个有些高瘦的男生昂首挺胸的向前走着,一切都十分和谐,好似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楚子寒盯着路明非的背影疑惑的皱了皱好看的柳眉,但她毕竟不是里世界的人,没有多想。

另一边,路明非感受到在他背后的目光移开,一边面无表情的向前走,一边想到:她感觉到了我的杀意,应该也是潜在的混血种。

自己真的应该放过她吗?路明非十分清楚自古以来斩草不除根是大忌,他不喜欢给自己留下祸患……

他的杀心在不断酝酿,突然昨晚奶妈三人组给他看的资料闪入脑海。

资料中有几张照片,背景各不相同,但照片上是同一对父女,几张照片不是在同一个时间,但看样子都应该是父亲在带着女儿玩。

照片上女儿越来越亭亭玉立,父亲越来越沧桑,虽然女儿看起来对父亲越来越嫌弃,但眼神深处的喜悦还是没逃过路明非的眼睛,父亲也不在意女儿的嫌弃,尽情的笑着。

路明非知道那是一个父亲在尽全力,甚至不惜让自己堕入泥潭的去保护女儿。

路明非没有感觉过父爱或母爱,他也不准备原谅自己的父母了,他们有过无数次的机会去保护路明非但仅仅是用那些机会去让路明非去怀疑他们是否真的是自己父母。

但愈求而不得,愈显事物的弥足珍贵,路明非从来都很珍惜美好之物,他知道自己深陷杀戮的黑暗,所以更珍视生活中遇见的每一点光明。

说实话,他十分不想对这对父女下手,甚至如果他们遇见困难路明非还会主动在暗中帮扶。

虽然楚天骄确实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比路天麟强百套,但是楚天骄已经进了路明非的必杀名单,他听从昂热的命令,几乎可以说囚禁了自己迄今为止的所有认识,这个仇不能翻页。

作为对一个父亲的尊重,路明非觉得自己不应该继续对他的子女下手,可今天楚子寒的表现又激其了他的重视。

在内心的不断斗争中路明非顿时干的一阵烦躁,最后叹了口气,他还是决定先发给楚子寒。

“算了,先把自己强大起来,才能有更多选择。”路明非想着。

随即路明非看了看自己现在仍然因为肌肉拉伤而传来剧痛的手臂自语道:“这个身体太弱了,今天就按计划开始练剑,练功吧。”

…………

一天的校园生活,在紧张的学习中不知不觉就结束了。

离开学校,路明非没有回酒店,而是打了一辆出租,驶向了本市的一片老城区,他准备今天就搬出去住。

上了车,路明非说道:“师傅,去老区。”

“好嘞。”出租车司机老练的发动汽车,挂挡。

一路无话,临下车,路明非暗自瞟了一眼司机衣领边缘不小心漏出的疤痕,眯了眯眼,心想:老逼登,你是真给脸不要脸啊。

但四周来往的人太多了,路明非没有下手,只是默默记下了车牌号,打算秋后算账……

路明非来到一栋旧楼前,这是他拜托苏恩曦调查出来的少有的没有混血种介入的住所。

找到房东的住所,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妇女,一边的写字桌上还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正在专心致志的写作业,全然没有注意到他这位客人。

妇女虽然已经徐娘半老,但还是风韵犹存,没有丝毫的人老珠黄之感,面容温和透露着一股知性的魅力,皮肤紧致光滑,身材丰满,一身睡衣穿着十分居家。

而小女孩则十分可爱,眼睛乌黑明亮穿着小学生校服,坐在比她人还高的书桌前小脚丫正不安分的抖着上挂还着比她脚还大的拖鞋,应该遇到了不会的题,是婴儿肥的脸蛋正困恼的嘟起来。

女主人有些疑惑的看着路明非,后者则尽力的使自己尽量友善些,尽力把自己伪装成害羞青年,而不是冷血杀胚。

路明非尽力的表现的不好意思一点,使眼神飘忽,顺便挠了挠脖子,青涩的说道:“阿姨你好,我来,租房子。”

那女人一愣随即笑道:“啊,噢,租房子啊,快进,快进。”

说话间就把路明非迎进了屋子,一边招呼路明非在沙发坐下,一边热情的问道:“喜欢吃什么水果?”

“不用了,阿姨,我……”

不等路明非说完那妇人就已经端上来了一个果盘,然后在旁边坐下:“随便吃,别客气,就当自己家,房子的事,我们边吃边聊。”

路明非感到妇人的盛情难却,于是干脆拿起了一个苹果啃起来。

接着问道:“阿姨,你好,我叫路明非,叫我明非就行。请问你的房子怎么租啊。”

似乎听出了路明非的着急,听着路明非的自我介绍,那妇人笑道:“明非啊,阿姨叫陈芸,叫我芸姨就行。朵朵看来跟哥哥介绍一下自己。”

那小女孩,一激灵的抬起头,惊讶的看着路明非,好像才注意到路明非惊讶的对着女人说道:“妈妈,你怎么顺便放陌生人进屋啊!”

“哎呀,小哥哥这么面善怎么会是坏人呢~”芸芸大大咧咧道。

“面善也不行,妈妈你……”

听母女二人两级反转的对话,路明非感觉有点语塞。

终于,小女孩在自己妈妈的天然呆下败下阵来,老老实实的跟路明非自我介绍道:“哥哥你好,我叫陈朵朵,叫我朵朵就行。”

路明非点了点头也道:“你好,朵朵。”

然后转头跟芸姨说道“芸姨,关于房子……”

“噢,对对对,差点把正事忘了。”…………

路明非终于租到了房子,看着母女二人嬉嬉闹闹的关上了门。路明非顿感心累,他可以跟亡命之徒拼命,却对这样温吞的普通人无能为力。

来到自己的房间,房间说不上大,但有被定期打扫,比较干净。

路明非走进卧室,盘坐在床上,摆出了一个冥想的姿势,深吐了了一口气,令自己的精神平静下来,喃喃道:“开始吧……”

第十五章 明悟 随着路明非轻吐了一口气。

他的精神一点点的集中起来,随即他的灵魂便进入了自己的精神空间。

待路明非睁开眼睛,他已经又来到了供奉鬼佛像的那个青铜祠堂。

环视了一下围绕他的那些鬼佛像,他找到了七剑修罗的佛像,走到其面前,在蒲团上盘腿坐下。

路明非缓缓的闭上眼睛,意识也缓缓的浸向了鬼佛像之中,顿时一股杀伐之气便将他包裹。

路明飞的训练分为两种,一种是身体精神的捶打,另一种就是精神灵魂的磨砺。

锤炼肉体就是一次次的不断战斗,一次次的不断训练,使身体的筋骨变得更为坚韧,令战斗意识刻进反应神经,或者直接寻得盖世秘籍进行休习。

而锻炼精神则要更加难以琢磨,大致分为自行思考,自成一派的明悟,或者走已行之路,靠前人所成就的感悟。

就适配度而言,明悟绝对是感悟无法比拟的:自己走出来的路绝对最适合自己,自己也能将招式威力发挥至最大。

但明悟却有着极其苛刻的条件。首先需要相对安稳的环境,其次需要明悟者内心足够平静,因为如果内心不够坚定平静,就可能被自己的内景困住,变成一个痴呆。

路明非在暖雪世界时不断进行杀戮,内心不可能平静。而且赶路时间紧迫,根本没有时间进行明悟,所以也走不出自己的路。

而感悟则对以上两个条件的要求不那么严苛。只要你精神足够集中,并且有参照之物,即使进度缓慢也可以一点一点的提升自己。

而这十个鬼佛像就是路明非现成的参照之物。

路明非前世也是看过小说,在他看来暖雪世界世界等级应该是高武到低武之间。

那十个鬼佛像本尊虽然在他所在的现世并没有看见。但是他曾翻阅离宫,龙族,等等各个图书馆。了解了许多不为世人所知的秘辛,其中就有:那十个鬼佛在历史上都是真正存在过的。

当时读到读到这的时候,路明非感觉汗毛炸立:自己对其能力运用并不精专,但是这也能做到极其恐怖的杀伤效果,那如果本尊的话又会把他们自己的力量发挥到什么程度呢?

可能真就是“陆地神仙”了。

后来路明非在那个世界上不断的战斗,并且收集到了各种各样的秘籍,也通过询问翻阅资料明白了这个世界武力的境界划分,由低到高分别为:练体,练气,练魄,聚煞,凝罡,融恶,灵清,显圣,道尊,天成,人仙,真仙,每个境界分三等,分别为:低,中,高。

前三境界分别就是锤炼肉体,调理气息,稳固精神。

而聚煞,凝罡便开始凶险起来,聚煞就是肉体吸收地脉煞气进行修炼突破,凝罡则是灵魂汲取天之罡威强大自己,这两境界会让肉体内残留巨量的天地恶气,融恶更是能让地煞天罡交融浑然一体,成为一种名为元灵的全新能量。在使习武者灵肉融合无坚不摧的同时,使天地恶气更加难以控制,这三个境界越往后越容易影响心智,容易令习武者疯魔。

而灵清则是专门清理天地恶气而出现的等级,融恶武者可靠天火,天雷,地心岩浆,千尺瀑布等天地纯净之威能净化自身的恶气,从而使自己的灵魂与肉体再度清明,不被恶气所侵扰。在这一境界不仅可以去除本身的恶气,更可以使进一步压缩精炼元灵,使招式的威力得到巨量的增加。

而显圣这是在武者进入灵清之后的又一重大突破,在这一阶段,不论武者是明悟还是领悟,所施展的技能都会带有一定的天地之威,以此彰显其圣者之资,而且也不再过于依赖从天地中汲取天罡地煞,产生元灵。显圣者本身便可以自行产生元灵,所以体内也几乎是拥有无穷无尽的元灵,而且仰仗着灵魂与肉体的强度,在朝圣者阶段甚至可以直接使用,灵魂进行攻击。

显圣的武者已经可以说是凤毛麟角,百年难得一遇。而道尊则可以说是绝对的天骄。到达道尊,天地齐鸣,万物膜拜,举世皆尊。到达道尊这一境界,不仅肉体与灵魂的融合会进一步加强,而且其强度也会进入一个全新的层次,产生元灵的速度也会急剧增加。如果说贤圣者制造元灵的速度是一条河流,那么道尊创造元灵的速度就是一条一条奔涌的大江。

道尊不仅自身的能力会加强,还可以拥有一个自行创造的领域。以道尊这样强大的中心而创造的领域,其大小甚至可以覆盖一个国家,而想成为道尊这样的强者就必须有自己的道。

至于道尊之后的境界,对于太长的时间之内都无人到达,也缺少史料记载,所以路明非也不是十分了解。

在前世即使是龙国第一将军自己的舅舅秦武也只是半步融恶,自己则只是堪堪到达融恶,即使如此自己也可以凭借着极高的经验与技巧杀死河罗神,那如果到达之后的境界又会如何呢?河罗神焉是一合之敌?

而能被作为鬼佛供奉的生前无一不是传说中的人仙。而那传说中的真仙甚至可以从此界飞升!

而境界之所以存在,就是有人曾经到达过。

这更加印证了路明非对这个世界等级划分的认知,也印证了人仙本尊真正存在过的痕迹。

各种各样不知作者的民间秘籍,来自于人仙的各种专精的秘籍以及修习之后展示出的神惧鬼惊的杀伤力。

这些往昔的碎片,无一不在向路明非宣告着这个世界曾经有过的在武学上的登峰造极。

所谓河罗神也只是在这个没有巅峰战力的现世才敢冒头。

路明非早在一次次的轮回之中查明了自己的身份——被陷害的皇子岚,按照小说中的设定,就凭自己这个身份不是主角也是个重要角色。

路明非也曾经幻想过如果没有河罗神,自己的异世界之旅或许可以成为一段快意恩仇,荡气回肠的江湖往事,或许还可以和玲珑还有玥儿来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

可幻想终究只是幻想,河罗降世,白雪覆山河。自己疲于奔命,即使在前一世积攒下来的境界在第二世也会重置。自己连变强的时间都没有,就要拿起刀剑与和邪神一觉生死。

可如今,河罗神虽然没有彻底死亡,可自己终于也有了喘息的机会,他也想……看看那山上的景色,他也想走出自己的道!

哪怕,这个世界的武者只有他一人……

路明非缓缓睁开了眼睛,一抹红色的凶光于他眼底闪过。虽然境界会随着重生一次次刷新,但感悟的技巧,经历仍然在灵魂之中储存,这也是为什么路明非每次重生之后境界提升的较前一世更加迅猛。

现在路明非正在凭借对鬼佛的感悟快速入道,虽然后期的修炼必须有自己的道,可那对练体入门实在没有什么影响,自己完全可以先通过感悟入门,再慢慢明悟出自己的道。

现在路明非必须快点让自己现在的身体进行修炼入门,毕竟自己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了,但也正因如此,凭借自己的经验一个晚上进入练体并不困难。

以前因为身体会刷新所以路明非不用考虑什么境界不稳而产生的后遗症,一味的不要命的突破就行。

而现在,可不会再重生刷新身体了,所以必须用足够的时间让着稳固,积累,这样在修行一途上才能走的更远。

所以路明非打算先入门再多花的时间稳固自己。

可是,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无法入门!

准确的说是无法凭借感悟入门,对于练体入门这件事他早就无比熟练了,以至于在马上就要突破时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熟悉感。

可这次虽然也有那股熟悉感,可是七剑修罗的感悟却用于这具身体时充满了异样感,就像用错误的钥匙去打开一道锁一样。

明明只有一门之隔却不可逾越,路明非连忙用其他的鬼佛挨个试用,却无一可行,路明非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

问题出在哪里了?自己的身体从来没有遇到这种问题啊?

路明非突然一顿:身体!是了,身体已经不是原来那具了。而且自己这具身体虽然未展现出什么极其特殊的地方,可是这具身体甚至都不是人类!

路明非无奈一笑,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感悟入道是行不通了,那么只有一条路了——明悟!

在暖雪世界的史料上记载过一种天才,他们从修行的一开始就明悟了自己的道,虽然修炼不如感悟的快速,但这样不断通过明悟成长起来的人最终都会远远强于同境界的强者。

这种人被称为——道明者,路明非从来不曾把自己看成这种天才,他的道一定会自己找到的,但不急于一时,所以他打算选择更安全的感悟入道。

可是,眼下已经由不得他选择了,是一辈子碌碌无为,还是用一生做赌注换取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对路明非而言几乎不用犹豫。

路明非毫不犹豫的开始了明悟,他以前从来没有尝试过明悟,仅有的情报也是来源于书籍这是他第一次切身开启明悟。

随着意识不断的深入灵魂,像落入水中一样渐渐的下沉,路明非的视野也不断变化,先是鬼佛祠堂,然后是河罗神风华所处的灵魂之柩,没有管风华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的表情,路明非继续下潜。

最终来到了一个完全漆黑的空间,这里除了满眼的漆黑什么也没有,路明非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虚与孤独,不由自主的缓缓缩成一团,这时两道金色的光线缓缓出现,不断的扩大,散发的金光照亮了黑暗。

那是一双龙瞳!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漆黑狰狞的巨大龙首,由于龙的身体过于巨大其身体仍然藏于黑暗之中,路明非认出了这条龙祂是——尼德霍格。

此刻那对仿佛流淌着岩浆的威严龙瞳正注视着路明非,据点的威压迎面而来,路明非急忙释放『恐惧』抵挡,可自己无往不利的『恐惧』在巨龙面前却显得那么无力,突然那巨龙张开嘴,一口将路明非吐下……

午夜,路明非猛然的睁开眼睛,大口的喘息着,虽然过程险恶,不过自己总算是进入练体了,还是明悟入道!

自己终于也成为了与传说中天才同一起跑线的存在了!路明非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欣喜了。

突然,他感觉视野好像不太对劲,空气中那些飞舞着的五颜六色的是什么?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身体也有些异样,他抬起右手,只见他的右手之上,边缘闪着寒芒的尖利的黑鳞鳞次栉比的层层相扣,金属质感的利爪于指尖弹出闪着烁烁寒光……那不是人类的手,那已经是一只……龙爪!

第十六章节 山雨欲来 路明非看着自己鳞次栉比的右手,应该说是右爪,皱了皱眉,虚握了几下,鳞甲相撞的清脆声传来。

路明非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同样是布满黑鳞的龙爪,接着路明非活动了一下身体,顿时噼里啪啦的筋骨爆鸣便从四肢百骸传来。

路明非跳下床来到卧室的镜子面前,只见镜子中的自己所有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都覆上了一层“黑甲”就连面部都带上了一副黑色的面具。

面部的龙鳞在不张嘴时可以完美的咬合遮住嘴,而又不影响自己开口进食和说话,甚至互相咬合的龙鳞还可以充当外置的口器,十分的贴心。

感受到衣服下皮肤的异样感路明非干脆脱掉了上衣,只见镜子中略显消瘦的身体已经完全被漆黑的龙鳞包裹。

而且在黑鳞之中颜色较浅灰白色龙鳞还勾勒出了出了狰狞的图案,使其看起来更具威慑力。

而在路明非胸口一只竖眼正紧紧闭着。

看着自己身体的变化,路明非虽然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但也知道与自己的种族有关。

闭上眼感受这这具肉体蕴藏的强大潜力:敏锐的感知,爆炸式的肌肉力量,锋利的尖爪,堪比甲胄的防御力,人类不可能有的耐力,对各种极端环境的适应能力。

毫无疑问,如果同在低境界,几乎没有人的肉体强度能在平级能超过这具身体。

但是这个样子肯定是不能出门的,路明非试着操控这些鳞片,随着一阵鳞片没入皮肉的声音,只见路明非全身的鳞片缓缓消失不见。

路明非轻按了按自己的皮肤,一阵异物感自皮下传来,很明显鳞片全部到了皮肤之下,成为了“皮下铠甲”。

路明非看了看再度与常人无异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果鳞甲不能收回,那他可就得找个深山老林度日了。

接着,路明非心念一动龙鳞瞬间再度弹出,闭合,然后路明非脱掉了全部的衣物,赤裸着站在镜子前,当龙鳞刚出现时他就感受到了那种状态不是自己现在的极限,龙血还可以更加活跃。

心念及此,路明非开始全力摧动龙血,只见他的身体再次发出爆鸣:龙鳞再次疯长,一个个如同倒立的锋利铁刺;指尖脚尖长出了如同匕首般锋利的利爪;身高几个呼吸间就从185长到200多;原本瘦弱的肌肉争相膨胀,隐隐有着把皮肤伸裂的势头;膝盖直接反向弯折,变成了更加适合奔跑的结构;就连面骨都在一点点伸长,并长出利齿,变得近似于龙的头骨;最后,路明非身体的异变在一阵骨骼撕裂皮肤的声音中结束,那是他的龙翼破体而出的声音。

看着镜子中这条站立着的“龙”,路明非有些不知所措,他自认为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面对自己的新种族,可当他切实看见龙形的自己时还是有些迷茫,一股举目无亲的孤独感缠绕在他的心头。

“明非?”突然一声轻柔的呼唤从路明非身后传来,路明非转过身,只见玥儿有些虚幻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她担心的看着面前的路明非,没有在意路明非的变化,就好像在她眼中路明非从来都是那个路明非一样。

“你,不怕我吗?玥儿。”路明非用嘶哑含糊的龙的声音说道。

玥儿用袖袍掩嘴轻轻的笑道:“为什么要怕明非女?”

“我明明是这副恐怖的模样……”

不待路明非说完话,玥儿便轻轻招了招手,招呼路明非俯下身。

女孩的身形本就有些瘦弱,在路明非现在魁梧的身躯之下被衬托的更加的单薄,就像挡在猛兽前的柔花一般,甚至那猛兽无心的动作都会使她折断。

但这朵柔花面对着路明非这个“猛兽”却丝毫没有惧意,反而招呼对方俯下身体,好让自己能够触碰到他的脸。

此刻,司马玥有白皙修长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路明非那粗糙恐怖的面庞,轻轻道:“明非怎么突然感到孤独了?”

“玥儿,我不是人类啊,我不是你们的同类……”

“可,你是明非啊,也许明非的身体有些变化。但明非永远是我的狴犴哥,哪怕与玲珑她们的相遇遥遥无期,但我会永远作为明非的剑,陪伴着明非。”

司马玥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把路明非硕大的头揽在了怀里,接着说道:“郎君莫叹独悲苦,妾愿为锋伴君生。”

路明非就这么任由司马玥抱着自己,让窗外的月光把两人浸成了银色。

许久路明非从司马玥怀抱中离开,不由得暗自对自己笑道:路明非呀,路明非,你真是宝刀生锈了,以前何曾如此软弱过?

不过路明非还是转头说道:“谢谢了,玥儿,有你能一直支持我,真好。”

司马玥恬静的笑着,没有说什么。

接着路明非再次开始关注自己这具身体。

他发现进入了现在这个已经十分接近龙的状态后,自己不仅已有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而且好像多了从来没感受过的感官。

路明非轻轻闭上眼。

视野本该是漆黑一片的可是却在脑海中自动的呈现出了一个热成像图。

路明非知道那是只有蛇,蜥蜴这类冷血动物才有的热感官系统。

与此同时由于关闭了视觉,路明非对气味与声音的识别变得极其的精准。

现在的他甚至能够搁着窗户闻到在十几层楼以下路边摊儿的香气。

方圆100m之内,所有的声音都在他耳中无所遁形。

而且路明非还发现好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存在,正源源不断的把附近一切事物的信息毫不保留的输入进自己的大脑。

路明非就这么闭着眼睛轻轻的拉上窗帘,然后睁开了眼睛,本该是一片漆黑的卧室内时刻却在他的眼镜中无比清晰这是夜视的能力。

路明非打量着自己的身体;恐怖的身体强度,各种人类所没有的精准感官。

这具身体仿佛就专门为了狩猎而生。

这就是龙族的躯体吗?不对,应该说只是为完全成熟的龙族的躯体。

路明非曾经在路鸣泽的帮助下见过黑王死亡时的情景。正常的龙族虽然不可能有黑王那么巨大,但也绝对不是自己2m这么渺小的身材。

但自己看见的,或者感受到的五彩斑斓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带着疑惑路明非解除了龙化,接着拿出了一款最新的诺基亚,这是苏恩曦在他的要求下特意为他准备的有一定屏蔽卡塞尔学院监督功能的手机。

轻车熟路的给苏恩曦打通了电话。

“你好,苏恩曦,这么晚还打电话,真不好意思,但是我有些问题。”路明非说道。

“啊~没事,你的事就是老板的事,老板的事就是我的事。”电话那头哈气连天的女音传来。

路明非也不墨迹,问到请问龙族可以感受到一些我们不能感受到的东西吗?

“我们不能感受到的东西?确实存在这种东西,龙族可以感受到大气中的元素,分别是风,火,水,地精神,五种属性,并且并且龙族可以调动这些元素来发动言灵,正常混血种虽然也能释放言灵,但那只是刻在基因中的本能驱使,混血种本身并不能过多的感受到元素。算了,我这就把一份龙族元素能力的资料和现在已存的言灵周期表发送给你。”说着也不待路明非回话便匆匆挂断了电话,她还要赶紧去补觉呢。

而路明非是打开了苏恩曦为他准备的笔记本电脑。点开了对方发来的关于龙族与元素的关系,和一份儿。龙族言灵周期表看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路明非走在上学的路上。

自从进入那种几乎完全变成龙族的状态之后,路明非发现即使自己再次变回正常的状态,有些感官也依然存在着,比如说热感官。自己现在虽然外表是正常的人类,但仍然能看到周围人身体的温度,而且自己的嗅觉与听觉仍然十分的敏锐。

这也算一种阴差阳错得来的优点吧。毕竟你可能可可以剥夺人的一种感官,甚至多种感官,但你总不能把人不具备的感官也考虑在内吧?

多种敏锐感官的共同作用,不仅可以使对敌人的感知更加敏感,而且还可以弥补在特定条件下感知被蒙蔽时手足无措的情况。用来对付拥有冥照这种可以蒙蔽一种感官的言灵的对手来说实在太过方便了。

在上学的路上,路明非脑袋中不断的回想着昨天搜集的资料。

通过苏恩曦给的材料,他知道了许多言灵的相关知识。

言灵大约分为四种:普通言灵,危险言灵,高危言灵,绝密言灵。

已知的年龄有110多种。1~88为普通言灵,这种级别的言灵,路明非发现自己可以随意的使用,甚至有些言灵如同被动一般,比如说昨天晚上他无意间使用的镰鼬。

89~100为危险言灵,这类言灵大部分都是由普通言灵进阶而来的,就像自己昨晚读到的吸血镰,就是由镰鼬进阶来的,还有酒德麻衣的冥照也可以进阶为金刚界。这类言灵,自己可以当做杀招。每个言灵有自己适合的用途,并且威力不俗。

101~112号言灵,这是高危言灵,这类言灵一旦控制不好就可能造成大面积的灾难,而且以现在自己的能力,如果使用完这种言灵之后,多半就再无一战之力了。所以自己必须谨慎使用。

至于112号之后的言灵,路明非的本能在警告他——不要用!

思绪飘转之间,路明非已经到达了学校。

再次来到自己的座位。路明非看了一眼旁边偷摸之一的苏晓蔷,后者则快速的躲藏起自己的目光。

路明非哑然一笑,他是非常乐意看见苏晓蔷乔这样害怕自己的。因为他是真心的不想让苏晓蔷掺和金龙族那些破事儿。

往后大约半个月的时间,路明非就在这上学学习和放学炼体修炼之中度过。

直到……

今天是个雨天,放学的时候外面下着漂浮大雨,路明非就这么背着“棒球”和书包站在教学楼下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同学们一个又一个被家里的豪车接走。

这时,一道柔弱的声音传来。

“路明非,你不回家吗?”只见班里的钢琴小公主柳淼淼扭扭捏捏的问道。

路明非发现自从自己穿越回来之后,不知道怎么的总有女生跟自己搭话。

现在就连上街道去买东西,偶尔也会被一两个陌生的女孩子叫住要一下联系方式。

自己班内,隔壁班的女生几乎都骚扰过自己了,真是麻烦死了。

对于这种事情,路明非大部分都是尽量和善的回绝。这次也不例外,虽然不知道柳淼淼想干什么,但他也不打算跟她有过多纠缠。

“我走不了。”路明非看着雨幕,淡淡的说道。

“是没有人来接你吗?”

“……嗯”

“那如果方便的话,我……”还不待柳淼淼说完。一个清冷的女声便传了过来。

“没关系,我来送明非学弟回家吧。正好我们的家也是顺道的,我记得柳淼淼你的家应该是在城的那边吧?就不麻烦你了。”来人正是楚子寒。

柳淼淼看见楚子航过来,立刻就像见了女王的公主一样。立刻低眉顺眼的应承着,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

边走还小声的叹息道:“唉~出手晚了,谁知道他是个潜力股……”

没有管离去的柳淼淼路明非看着走过来的楚子寒,道:“学姐好,不过学姐是怎么认识我的?”

“由于学生会主席职位的缘故,仕兰高中的每一个学生的名字我应该都知道。”楚子寒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多谢学姐解围了,那我这就走了。”路明非说着就往雨里走去。

“等一下,我说过要送你回家的。”楚子寒叫住了他。

“多谢,不用。”路明非看也不看她回答。

“不行,我答应了柳淼淼就必须做到。”楚子寒说着便拦住了路明非。

路明非感觉一阵心烦意乱。

终于在开口,一辆熟悉迈巴赫便撕破雨幕驶了过来。

路明非有些无语,他就是害怕这种情况。

路明非正欲强行摆脱楚子寒离开。

但当他看见车窗摇下时,楚天骄额头上的“死”字时便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