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平行线,是闭环》 第一章 擦肩而过 慕暮,本人,今年29岁,朝八晚六的工程师一名,十分稳定的岗位和收入,但行业内看来确实很乏味的内业工种,出差的机会微乎其微,没有、没有或者......一年一次。多年之前尚未如此,全世界满天飞,一年十多次,一次小十天,可总也没有遇到过一个什么特别的人。

出差的计划早早就定好了,原是三人同行,只是各种机缘巧合,一位不想去了,另一位临阵脱逃了,只剩一人按原计划出发。虽然工作行程很满,也丝毫没有减弱一场逃跑计划的实施,作为一位母胎资深旅行爱好者,我总是能在繁忙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快乐。

京城站,古董级的装潢,与那些一个个新站相比,这里分分钟给人千禧之年的春运即视感,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大包小包甚为壮观。坐在二层候车大厅离检票站台最近的一排椅子上,拿出手机,秦城的美食、景点一一盘点,作为骨灰级元老用户,某程某点评某地图攻略助力榜,在她那永远名列前茅。接下来就剩一场等待……“当然更多的是期待。”

“您所乘坐的507次列车现在开始检票”车站广播一遍遍的播着,诶,还有半小时,刚坐下就开始检票啦,始发站的原因吧。咦,5号检票口人好多,4号人好少,冲过去,哎呀,原来是楼梯,怪不得都不来这边,哎,原谅我的经验bug,投机主义不可取啊,就当减肥吧!yeah!

上车了,上车了,候补的票能有位置就好,不要挑是个B座喽。心里默念100遍:两边千万不要有人,让他们都从秦城站再上。这样我就能独享大连排了。事实上,谁不知道这是自欺欺人,现在的大数据模型+人工智能算法,能让国家的高铁事业出现这种耗力耗材,跑空车的情况,那必须是物尽其用,空不过两站。就让我再做两分钟美梦吧。滴儿~滴儿~滴儿~“哇,我震惊了,两个半小时的车程,至少保障两个小时我独享连排了,左右都没人”也就是高铁空间受限,不然我原地跳高绝对能摸到篮框。

意外之喜还在反射弧的路上,C座的小桌板开了,啪,一个麦辣鸡腿堡盒子扔在桌上,(那个喜还在路上呢!)啪啪,一盒薯条,一大杯可乐一一接踵而来,他是怎么做到的车都开出去3km了他挪过来了呢?是放行李慢了,还是坐错位置了,还是看我边上空的从某个夹心饼干位置挪过来了,后来事实证明第三种情况完全不成立,原因有三,但第一反应就是他绝对不可能故意来搭讪一个在外面已经被小可爱们叫了无数次阿姨的我。好吧,第四种他嫌弃旁边坐得是我,这个老阿姨。

小伙子一点儿不见外,风卷残云十分钟结束战斗,一点也不考虑自己旁边那位姐饿不饿。(好吧,是我作了,我吃了午饭,两点多钟我确实一点也不饿。)为什么叫他小伙子,因为我没看他长什么样,只知道so young so naive。

哦,有个情况要说明,本宝宝也是扑克资深爱好者,今天出差,多么幸福不用坐在电脑前敲键盘,拿出手机掼蛋走起,只是手气太臭,这个随机对友也太臭了,害得我大几千万的豆都没了,还连降好几级,气得我直拍手机屏幕,好像能泄愤。哦,对,说正事,此时那位小伙子在……呼呼大睡,我是这么认为的,然后我不玩手机也无聊,开启移动办公+远程电话办公模式。三等座的座位确实略挤,但比经济舱已经不知道好出多少,C座的哥平翘着二郎腿,继续睡着。还好A座没人,腿可以挪挪,不然就这位哥的大长腿就要跟我亲密接触了。看了半个小时电脑真的坐不住了,想要靠一靠,回头看了后排,是位男士带着孩子,应该不会被批评,然后低头看着我和C座哥之间的扶手,座椅靠背扶手按钮在哪,不是个侧面圆的吗?难道是跟飞机的混了,也不是前扣的么,我还在看说明书,他一手按按钮同时说了句:“靠吧!”我竟然呆住了“可以靠了”他又说。我是真的呆住了,说了句“谢谢”。好奇怪,他不是睡觉呢么?怎么发现我要调座椅靠背呢?然后他又打盹儿去了,我拿出手机开始刷新闻,刷公众号,然后又继续工作,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的后遗症,我总觉得他一直看着我干这干那。

已经快三点了,睡虫上头,我困了,睡眼惺忪间,我抬头看了看了看邻座这位哥,长长的睫毛,略深的眼窝,清晰的双眼皮,高高的鼻子,白嫩的皮肤,利落的短发,我去,小鲜肉大帅哥一枚啊!上衣粉色还是白色,我忘记了,休闲短裤,米色字母和图标暗纹的,米色NIKE板鞋,印象最深竟是那双袜子,乳白色黄色字母绿色袜口细边,长款。我眼皮一睁一合,困意正浓时,第一站滦水站到了,上来了一对小情侣或者小伙伴?不知道。大概成年左右,放着歌,大声的聊起了天,我这点困意烟消云散,只听这两位,女孩仿佛从来没有做过高铁,男孩貌似没有他不懂的事,侃侃而谈,甚是夸张,最奇葩的就是他说绿皮火车硬座没有靠背,144小时免签的老外和那些台媒的记者们都知道有靠背了,他们是不刷小视频么?不用手机么?什么年代了?离了大谱了。还好快到了,再听他们多聊一会儿,被他们扰了睡意的我就要崩溃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早早的我站起来拿下了行李架上的包,收起了电脑包,站起身来,小哥哥似乎迟疑了一下,然后自然地挪开了他的那双大长腿,让我出去。我竟然有一丝落寞,小哥哥不知去哪,看来不是秦城。这也许就是前生千次万次回眸,换得的那一次擦肩而过吧!我下车了!

第二章 肆意妄为的约定 他竟然走在我前面,诶?原来长这么高,像个动漫里的男主角,他拍短剧当个男主没问题。啪,我一把拍在他的肩膀上,竟然没有吓到他。“你也下车,干嘛还让我?你来秦城干嘛?”“来玩”“自己么?”“找朋友”“哦,一会儿去哪玩?”“先回酒店”“晚上有约了吗?如果没有,我们一起搭个伴吧。”走着走着已经走出了出站口,他的车来了,他招了招手,顺势坐进车里,关上门,车缓慢开动了,我低头冷笑了一下。自作多情。

他的车窗降了下来,说道:“你开玩笑么?”我心里竟有些慌乱地喊出来,“晚上八点半到九点,我在海港旅游区门口等你,过时不候。”他扬长而去,不带走一片云彩,留在原地的我尴尬了,周围鄙夷的表情、唏嘘、评头论足,我没看,但感觉会被嫌弃。因为边上的一位大姐戏谑地说,都有手机,随时都能约,不是那个交通基本靠走,通信基本靠吼,治安基本靠狗,取暖基本靠抖的年代了!我呵呵一笑,心想:大姐,就是没有联系方式啊,不但没有,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啊,对他而言,我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呵...路人甲,我真的是可笑得要死。

没什么可想的,就当开了个无聊的玩笑,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好了。

会议第一天往往是报道,领个出入证,拿本会议手册,没什么其他重要事情,无所事事的我走到出租车等候区,明知道酒店很近却还是选择出租车,心想着每次飞机站火车站的网约车总是很麻烦,不如出租车来得安全实在,只是对不起排了半天的出租车师傅了。

思维逐渐发散,交通枢纽站的多途径陆运智能一体化协调系统还是可以进一步迭代升级的,把出租车、网约车、地铁、中转全都协同成一个系统,智能化适用性程度更高,在人口基数和吞吐量如此之大的基本国情下,绝对是利民便民的好政绩。智慧铁路也可以再升级优化一下,换乘、中转、售票还是有很多缺少人性化设计的bug是可以再补充改造的,像地铁站口、医院、银行多摆一些自助多功能一体机,再配一些志愿者,慢慢地常来常往的乘客们就可以自主解决问题,减少了人工操作的时间,减少了沟通时间,也减少了排队的时间。人工窗口给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更快速便捷的服务。把能用电脑取代的东西,电脑取代。把人工可以干的这种重复性、低技术含量的工作都让机器人去干,人留下来干什么呢?就去搞一些新的研发或者更优质的服务。

看出我无聊了吧,再先不找点事做,我要给火车站智能系统做可行性方案和系统总体设计了。

进了酒店,报到、领材料,登记入住。参加这种会议的协议酒店一般都是老牌的星级酒店,大堂的装潢是气派的,只是配套的住宿和餐饮就要逊色一些了。不过我向来都是喜欢参加这种赋能的会议,特别是能到这这种海滨小镇出差,那就更求之不得了。

我拿着房卡终于到了房间,啊,真想一头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虽然路途不长,还是要先洗个澡,换一身舒适的衣服,出去觅食吧。

在车站排队等出租车,约莫耗费了半个小时,从酒店出来时已经五点多了。秦城,记得小时候跟父母一起来见过朋友,只是过了这十几年,确实也是大变样。打车到了一个仿古的小街区,叫海港小巷。这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灯火辉煌,柔和的暖黄色灯光给这里笼罩了一层大宋夜市万家灯火的幻像。

小巷是个长长的回字形,从一头走到另外一头,然后绕个圈,再回到原点。每家每户前面都围满了人,这只是一个工作日的晚上,就这么多人。如果赶上周末或者节假日,岂不是连大门都挤不进来?

小吃街里还有很多大的海鲜饭店,但是既然是小吃街,那么最有特色的,最好吃的应该还是小吃吧。美味的鱿鱼炒年糕、烤油边、酱海螃蟹,还有朝鲜族的米酒,小酒微醺,海风清新,好凉爽的仲夏之夜呀!想是只短短开出了一二百公里,就有这么凉爽的夏天,感谢海洋性气候,更感谢祖国的幅员辽阔!

或许是太沉浸于这美食美酒和美景当中,走出小巷的时候已经8:45了!突然想起那疯狂的约定,单方面的约…… 第三章 “赴”约 去还是不去?海港旅游区是小镇上一个非常著名的网红打卡点。去是一定会去的,只是今天去那里是什么目的?我努力说服自己只是忙里偷闲去那儿消消食,散散步。坐在网约车上,我还是没有停止去想,去想他会不会来,这时下起了雨,开始淅淅沥沥,慢慢的,拍打在车上,噼噼啪啪。没有带伞。好惨。我问司机师傅,下午天还是晴晴的,现在怎么下雨啦?师傅说,没事,秦城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到了打车定位的地方,我愣住了,原来这里不是一个入口,有这么多入口。这可怎么办?雨还在下,我四周望了望,没有他。看看时间9:15,小跑几步进了最近的一个餐厅,是个居酒屋,点了一壶清酒,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刚好能看到导航定位下车那个位置。看着雨帘挂在玻璃,出神了。闪烁的车灯在雨水雾气中划过,照的雨滴那么清晰,酒喝了两壶,好困,酒不醉人人自醉了。啪…啪啪……醉眼朦胧,声音熟不熟悉。

“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

一个手机,一把伞放在桌上,椅子边,他换了一身黑色球衣、短裤、篮球鞋,长长的中筒袜子,看起来一副清新的模样,一眼就知道是蜜罐钱堆里长大的娃。

“喂,和你说话呢。”

“你迟到了。”我慢吞吞地说。

他说:“是你迟到了。”

“我都已经在这里面坐了半个小时了”。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说话。

我自知理亏地说道,“我累了,我要回酒店。”

我站起身来,拿起手机,径直朝门走去。他一把拉住我的小臂,“还在下雨,我送你。”推开门,仰起头,刚想淋个雨,一把大伞挡住了我的视线。我向前疾走两步,他又拉起我的小臂,把伞交到我手里,向停车场跑去。又过了几分钟两束晃眼的灯光慢慢近了,停稳了。他下了车,把伞从我手中接过,拉我到车前,打开门,手抵着车门框,轻声说:“上车,导航。”一系列操作如此流畅。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内饰是松露棕色的,很新,不像是他的车,气质不搭。我安静地坐在车上没有说话,他却吐字清晰地解释到:

“我在外面站了半个小时,就开始下雨了,我看下雨了你没来,我就走了。”我轻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你是不是想问都已经走了,干嘛还回来?”他微微笑了笑,继续说:“我看雨下大了,怕你是个傻瓜,就回来了,果然。”

哼,没想到姐姐我这么一个高学历且久经职场的大龄女青年,竟被这么一个小屁孩给嫌弃了?我气哼哼地说:“你更笨,走都走了,为什么还要折回来。”

“是啊,是你传染给我的吧!”

“你说清楚?”我凶巴巴地盯着他。

“某些人一路上坐在我身边,不是敲键盘就是玩手机掼蛋,都不看我一眼,不跟我说一句话,都快分开了,才想起约我,出站口那么多人,你也是真社牛。”

明明是社死现场好不好,“我说了谢谢啊!”

“哼,笨真的是会传染。”这句我隐约听见,因为我睡着了。好像还记得嘟嘟囔囔回了句,“不要碰瓷,我怕你赖上我。”

很快导航中张艺兴的声音响起,“目的地就在前方,期待您的下次出行。”

雨越下越大,一束闪电,照亮天际,一阵霹雷,隆隆巨响,我惊醒了。

“是谁说晚上要约个伴的?”他用那双精神透亮的眼睛坚定不移地盯着我说。

我的脸顿时红了,结结巴巴的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雨这么大,你现在是要赶我走了。”他沉了沉脸说。

“我怎么感觉这句话是在内涵我。”我反问他。

“看来也不是很傻嘛!”

“少贫嘴,雨太大,要不要等一等。”

“我去停车!”

回到房间,我烧了一壶热水。想着他等我淋了雨,泡一杯热茶,给他喝,驱驱寒,夜晚的秦城还是微凉的。

热水开了两次,他还没来,我看了看窗外,始终没有看到那把黑色的大伞…… 第四章 三个“不必” 我忽然一想,我是不是没有告诉他房间号,酒醉着,除了脑雾+短路,还有间歇性失忆,完了彻底失联了。我换了鞋,想要冲去大堂给他赔礼道歉,打开房门一瞬间,他拎了一瓶红酒两个玻璃杯,站在了门口。

我问:“怎么不敲门?”他看起来犹豫了很久,在看到我的瞬间,他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问:“我可以进去吗?”

我侧过身,他把酒放在门口茶吧台子上,朝里面走了两步,走进洗手间去洗了手,拨弄了两下自己的头发。我顺手拿出吹风机,准备帮他吹头发,“我自己来”,我没有递给他,拉他坐在浴缸的边缘,继续帮他吹

他双臂撑在浴缸边缘微低着头,可能是抬起头的位置会让他尴尬。“好了,喝两杯?”虽然短暂几分钟,可面对一个近乎陌生人的近距离接触,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拿起两个玻璃杯,走到阳台的的茶几旁倒了两杯红酒,雨依旧没有停,时不时的溅到阳台的地板上。

“谢谢。”我碰了他还没端起的酒杯,然后一饮而尽。他说:“不客气。”

我哼笑一声,“你知道我在谢什么?”我看向他才发现,自己一直没有看仔细他的模样,一直只看了他的大概轮廓,难怪在居酒屋看到他时会有一丝迟疑。

会发光的眼睛,几缕利落的头帘落在他饱满的额头间,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浓郁的眉毛,微翘的红唇,清晰的下颌线。肤白貌美大长腿,是姐姐喜欢的模样。哎,犯花痴了,这样不错眼珠地看着他被他发现了。

“好看么?”他站起身来走到栏杆旁。

“好看。”我回过神,我第一次感觉到他好像有心事。我走到他身后,他突然转过身来,单手挽住我的腰,低下唇,我应激反应般用手指抵住了他,转手轻捏住他的下巴,“你确定?”

然后就是狂风暴雨般热烈,他不断探索深入,呼吸交错,整个空气中氤氲着狂野和躁动的雾气,我鼻吸变得急促,从未有过这般空气不够用的感觉,我轻推他的胸口,他环得更紧。

完了,混了酒昏昏欲沉,全身松软,再加他狂吻缺氧,我快要窒息了。

他瞬间松开双唇,向下吻去。“别在这!”我大口喘息,汲取氧气。他竖直抱我离地,却丝毫没有停止双唇的游移。

我害怕他把我摔在床上,想要伸手去支撑一下,可他却放得很轻,一手撑床,一手拖住我的脖子,像是放一个娇弱的小宝宝。他轻咬了一下我的耳廓,低声说:“可以么?”

我用双手勾住他的脖颈,“现在问,是不是晚了。”

屋内,翻云覆雨,缱绻旖旎;阳台门外,电闪雷鸣,狂风骤雨。声音慢慢消去,也不知能否掩盖这一切或许不该存在的痕迹。

半梦半醒之间,我似乎听到他在我耳边低语,那声音轻柔而模糊,听不清说了些什么,后来只是感觉他去冲了澡。很快,回来时,只嗅到沐浴后的清新,感受到凉爽的胸膛和手臂。

无论发生什么,第二天的太阳都会照常升起。因为工作的原因,七点的手机闹铃照常响起,我赶忙去静音,转头看,并没有影响到他。想来他再年轻的体魄和精壮的身子经过昨晚也是会累的吧。

昨晚前后喝了三种酒,有些宿醉,又折腾到半夜,有些犯懒,看看时间已经7:20。想到八点二十的会议,还要洗漱化妆吃早饭,我不得不爬起,踉踉跄跄走进浴室,快速收拾完毕,换上职业装,准备出门。换鞋时,他温吞地说了一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笑了笑,“我留了便条给你。”

便条贴在浴室镜子上,「昨晚你情我愿,不必计较得失!还有,不必知道我的名字,走时记得关门,后会无期,再见不必相识。 第五章 突然怕你真的消失 一天的会议,从早上8:20到晚上7:00才结束,结束时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了。

中午的午餐是自助,排队的人很多,就先返回房间午休,小睡了一会儿,回来时就闭餐了。

说道回房间这一段,回去的时候已经快12:30了,客房服务已经将房间恢复如初,一切还原,没有一点儿昨晚的蛛丝马迹,说实话我还有过一丝期盼和紧张,他或许没有走,又或是会留下些让我可以联系上他的方式。实际上,这只是ONS而已。

把电脑和会议材料放回房间,我“轻车简从”的出门了,实际上就是除了手机和房卡什么也没带。

小镇没有什么太多有特色的地方,毕竟百年传承下来的功能就是工业货运港口城市。昨天的海港旅游区因为下雨没有逛成,今天也没有直接去那的兴致,解决温饱问题是首要目标,打了网约车来到沙滩浴场,到达是已是日落西山,人却一点也不少。两个帅气的摄影爱好者,在随性抓拍美好的瞬间。两个闺蜜藏起了另一个闺蜜的拖鞋,看她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一边录像一边哈哈大笑,绝世损友。海边的小市集有卖怀旧的零食,什么猴王丹,香菇肥牛,无花果丝,满满的回忆,两元选了两小包塞进口袋,继续沿着海岸线走。

沿着海边一直走,鬼使神差地又进了香格里拉大酒店的露天烧烤排档,人不多,两三桌,一桌三五好友,一桌一对情侣,还有一桌父子档。在餐车点了一扎啤酒几种烧烤和小菜,就选了僻静的一处坐下,背对其他所有的食客。打开手机看着美剧,饮酒正酣,好不惬意。

突然,从后面来了一位靓丽的姑娘,乳脂般的肌肤,尖翘的小鼻子,巴掌大的小脸,走到我面前,说:“姐姐,我在跟朋友们玩真心话大冒险,您可以帮我打个电话表个白么?”看着这个姑娘喝的不少,应该是有些醉了。不过,想想自己上大学时候也如此疯狂过,当然也不想扫了他们的兴致,于是就答应了。

“您就帮我表白,跟他说让他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小姑娘迅速输完手机号,电话拨通了。几声嘟嘟后,一个声音接起了电话,“喂,您是哪位?”

为什么这个声音这么熟悉,“我是谁不重要,有个女孩让我帮他表白,她说很喜欢你,让你做她男朋友好不好?”

“在哪?”

不应该是谁么,怎么问在哪,我回答道:“在香格里拉大酒店的烧烤排档。”

小姑娘问我:“他同意了么?”

我又转问:“你同意么?”突然感觉电话里的声音变到了身后,小姑娘也看向了我身后,看向了她迎面走来的人。我没有挂电话,“你觉得呢?你想我答应么?”我转过身定睛一看。你们猜是谁?俗套了,现实中会这么俗套的么?我自己都觉得惊讶。

他拉住我的手臂就往外走,路过他朋友那桌还不忘让他哥们把我的单买了。果然人以类聚,帅哥的朋友不是帅哥就是美女,而且帅得各具风格,美得各有特色。

我被他拉到海滩上,“你为什么要帮她打电话表白,怎么这么八婆,爱多管闲事,自己的事情不知道管一管吗?你管别人的事情,你负得了责任吗?”

“你是谁呀,放开我,我不认识你,问你朋友多少钱,我转给他。”我假装不认识他。

“你现在是装不认识我,还是想再去勾搭我朋友。”

“那个帮我买单的,叫什么,帮我介绍一下呗!”我故意气他。

“他的名字你就想知道,我的你连问都不想问么?”他似乎真的生气了。明明感觉他是把我当做别人的呀,我心里胡乱想着。

明天我就要踏上回程,也不想与他有再多牵扯,于是我转移了话题,“那个姑娘在追你啊,很漂亮,很配你。你如果问我意见,我当然是同意啊!俊男配美女,才子配佳人。天偶佳成,天作之合。”

“我们呢?”他阴翳的地问道。

“我两不配。”我说。

“那昨晚呢?”他大声吼道。

“昨晚我们是豺狼配虎豹。”我一本正经地说。

他气笑了,然后跟我说:“你等我回来。”

“不等”我说。

然后他就走了,我也转头去找洗手间。

早上手机调了静音,所以电话铃声一直没有听到。在看手机已经有了十几个未接,一个京城的号码这时又一次打了进来,一个冷得可怕的声音说:“你在哪?”我以为他回来后,会像我帮她朋友玩真心话大冒险一样凶我。

我深呼吸,冷静地说:“我在刚才分开的地方等你啊。”

他朝我跑过来,为了防止他原地爆炸,我质问他刚刚去了那里。他的眼睑和眼球都是红的,“笨蛋,你不是找不到我哭了吧!”

他一把把我揽在怀里,紧紧抱住,激动地说:“刚刚以为你真的不等我了,我突然怕你真的消失。” 第六章 陪伴,如此简单 这个拥抱持续了好久,那种感觉很满足、很奇妙,是从未曾体验过的内心的充盈和安全感,这个拥抱好像告诉我,有了他就有了全世界,我的一切都有了支撑的下限,而这个下限高于我所有触之可及的天空。

这个想法很堕落,也很麻烦,世界上哪里有不需要你自己去独立面对的事情,如果有可以做一辈子的花瓶或是温室里的花朵,那这个人活着又什么真实的意义。

后来事实证明,他虽然很用心去替我遮风挡雨,但自己挖的坑怕是还要自己填。

那个晚上的海风凉爽,空气清新,灯光绚烂,他就这样时不时的牵起我的手走走停停,说说笑笑,讲他的圈子里发生的奇闻趣事,讲他喜欢的篮球,讲他在国外的学习生活。

有几个瞬间,我觉得他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看看时间,还不算太晚,“我想去海港旅游区逛一下。”

“好!”打了车十几分钟就到了那里。

这个景区是曾经海上货运煤的港口,现在已经废弃改造了,老的厂房有的改建了餐厅,有的改造成了超市、艺术展览馆和酒店,当然还有挂了牌的纪念性建筑。不得不说这是个现代化旅游区改造的成功案例。回去之后还有数次,和朋友同事推荐了这里。我喜欢这里,一个景区改观了我对一座城市的评价。这里的美,令人陶醉,令人心胸开阔,令人心旷神怡,这里是让五官都很享受的地方。

我们沿着海港废弃铁轨走,一路繁花盛开,曾经的集装箱起吊机披上了霓虹外衣,响起一曲曲摇曳生姿的舞曲,我拉起他的手,跳起了华尔兹,跳得久了便依偎在他怀里。走到儿童游乐区,有跷跷板,地面蹦蹦床和秋千,他好像不怎么感兴趣。继续走,每个小景观旁都有两个秋千,我拉他坐,他偏不愿,我便轻悠地荡了起来,目之所及,一眼是花,一眼是海,花海相依。

到了帆船游艇码头,蓝色的灯光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尤其灵动,映在月色里,如此静谧,仿佛远离了一切的喧嚣和不羁。

又向远处走了走,一路他没再说什么,只是陪我坐在步栈道的长椅上听着海浪,吹着海风,看着远方。

我们同时打了车,第二天会议8:40开始,原本是要回我自己的酒店的,我的App上一个接了单的因为距离远被取消了,再叫时,他的车先到了,刚要说再见,他却开口说:“我送你!”我没有拒绝,上了车,于是便到了他的目的地。

“明早还有会,我要回去了。”我无奈地说。

他却说:“今晚陪我好不好?”

“喂,朋友,你是在套路我么?说好的送我回去啊!”

“又没说什么时候送你回去。我保证明早准时送你回去。”他脸上按捺不住的笑容,兴奋地说着。

我随他到了酒店,豪华套间,以前出去旅行,住这种豪华酒店的套间时,都觉得空间很浪费。但想到这位矜贵公子,昨晚住在我开会那家酒店,怕是他觉得屈身于此,委屈了自己,今晚坚持回来,我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回来后去见了朋友,我洗了澡就睡着了,昏昏沉沉中,听到开门声,又过了不知多久,一阵淡雅的白茶香氛味道萦绕在我的身旁,贴近我的唇边。一天的会议让我足够困倦,我没有回应,他也便踏实地睡下了。

第二天清晨,看看时间不到6:00,我爬起来洗漱,走到阳台,海天之间的那抹红,在晨雾的笼罩下,边缘逐渐清晰,煮了咖啡,整间屋子都是浓郁的咖啡豆香。

“吵到你了?”我说。

“没事,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他从身后环住我,带着刚睡醒的口吻说。

“要喝咖啡么?”

他拿过杯子,喝了一大口,“什么时候走?”

“买了下午五点半的票。”

“多住一晚好不好?”

大哥我是要回去上班的,您感情不用挣口粮,我心里这样想着。反问道:“你要再玩多久呢?”

“玩够再回去。”

“玩得尽兴!”我去换衣服,准备去吃早餐。

“我明天生日,就多一晚。”他恳切的语气。

“你多大了,还要人陪你过生日。”这句话好像惹到了他。吃过早饭,他送我回了会场,后面到我上了火车也没有再理我。

我以为就这样了,我以为这段关系就随着这段短途的结束而消亡。 第七章 秘密 每到这槐花落的季节,京城的街道上铺满白与绿,空气虽然闷热黏腻,但映着朱红墙青石砖,错落斑驳,满城清甜花香,又怎能说不浪漫惬意呢。

回到家已经十点多,匆匆洗去浮尘,又是一个人的晚上。打开手机,没有一条消息,躺在床上,轻松入梦。早上醒来,发现一条语音通话未接和一条撤回的消息。可能睡的太香,手机音量也不大,几声凌晨的铃响,并未能吵醒我。

出门上班的路上,回电过去,只听到他说:“我喝多了,没事。”

“没事我就挂了,我在开车。”

“你连一句简单的祝福都没有吗?”因为自己十八岁以后就不再过生日,所以比起那些每年生日当仪式过的人,确实缺少了这方面的敏感度。

“我连你叫什么,你几岁都不知道,我要祝福谁,祝福什么?”这一句,那头直接挂了电话。

可能相比他身边各种变着花样倒追他的姑娘们相比,我的话就像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上泼了一盆冷水,了无生趣,无情趣至极。和事事以他为先,对他照顾无微不至的前女友相比,也是没有任何可比性,完败。

过了半个小时一条短信发了过来,『凌辰,25岁』。

我回来就开了一天的会,再看手机已经是下午快下班的时候。

打开朋友圈,他晒了纸醉金迷的三组照片。有蛋糕美酒,有别的女人兄弟勾肩搭背、左拥右抱,有灯红酒绿,还有美女献吻。我没怎么看,随手点了一个赞。为什么不吃醋,因为这一看就是逢场作戏,喝多了而已,更何况我又有什么资格吃醋。就这几位帅哥的脸,谁见了要不就望而却步了,能凑上前的,哪个不想蹂躏一番。

他发了姓名年龄,我又不查户口也不必知道的更详细,正不知道回复些什么好。刚刚看了照片,就戏谑地回复了一句:『昨夜趁兴而来,尽兴而归啊。』

到了傍晚,他回复『来见我』,然后就甩了一个酒吧街的定位过来。

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我心想。回复到『太远了,我明天还要上班,不过去了!』

“我去见你”一通电话打了过来,“发我位置。”

他出现在我面前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一辆银色玛莎拉蒂,他从后座出来,看起来喝了酒。

我疑惑的问他:“你怎么来的?”

“代驾”

“人呢?”我问。

“走了。”

“那你等会儿怎么回去?”我又问。

“我开了三百多公里,刚到就要赶我走吗?”

“首先你开了300多公里是回家,不是为了来见我,其次就算是为了来见我,从郊区赶到这里,我还要给你整个仪仗队列队欢迎不成。”

“就一次,难不成还要对你的一辈子负责。”我小声嘟囔了一句。

“说够了吗?”他有些不耐烦的说。

你个小屁孩,什么态度,我心里想着。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昨晚尽兴了?”杀人诛心,玩得那么花,还不许别人内涵一下了。

“我算什么?”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问道。

他算什么,这个问题要我如何回答。从第二次相遇就注定不是陌生人,我又做不到一刀两断,永不相见;暧昧或是藕断丝连关系,又有什么实际意义,只是消耗青春、浪费生命;再进一步,我没有信心也没有资格,没有任何能够承担这份责任的勇气。

“秘密。”我脱口而出。我想说我们之间是秘密,我想他是理解成我要保密了。

哼哼~他冷笑了两声,把车钥匙和双肩包甩给我,转身走了。

“你去哪?”我问。

他说“酒店。”

电梯要到顶层31楼。电梯里…… 第八章 浅浅的约定 电梯一层层的上升,他安稳的站着,快到顶楼时,他低声说了一句,“我假期结束要回学校去了,之后可能短时间内见不到面了。”

“哦!好!”我回答道。

“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他深情地望着我。

我自然而然地踮起脚轻轻一吻,这是源自内心的想法。

电梯到达顶层,他拉住我的手大跨步走向房间,在门口我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他有一丝担心伴着一丝疑问。

“只能送你到这里了!”我淡淡地说。

“进来。”他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我没有挪动脚步,而是选择抱了抱他。“生日快乐!”然后从包中拿出早已准备的礼物。一个奢牌钱夹——价格于我而言已是高昂,但在他眼中这种礼物已经窸窣平常了吧。

和他道别后,我散步回了家,一路想想这四天发生的事情,像是过电影般,在脑海间反复放映着,有几个片段不断涌上心头。我至今仍感叹命运的安排和缘分的神奇。一直想问他为什么选了二等座,却从始至终没有开过口。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撒在我阳台的小花圃上,我坐在阳台上,喝一杯咖啡,让阳光透过花间斑驳,尽情撒在我的身上。一个人时,我很享受当下的生活。物质富足,工作顺利,心情舒畅。手机叮咚一响,是凌辰发来的。

『去机场送我好吗?』

『我看情况好不好?』

『不好!』

『那你订好票,发短信告诉我。』

他的航班是在下午一点半左右,京城到费城,还要中转波士顿,整整20小时。

我如约而至。远远地看着,一个深灰色大行李箱,一个浅灰色小行李箱,配一个银灰色双肩背,短袖胸口处挂了一副墨镜。心想:如果我也如他这般青春洋溢,我必不会轻易放开手。

他看到我,脸上流露出喜悦的微笑。放下行李,快步向我走来,一下抱住我。

好温暖的怀抱。他递给我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是一根金色的素项链,没有任何坠饰。我以为只是个纪念,便收下了。

“我可以要点什么留做纪念么?”他难掩兴奋地问道。

“你想要什么?”或许今后再也不复相见,我不想泼了他的冷水,顺势问道。

他指了指那条珍珠手链。我一直认为我是和他某位意难平有何处相似,过了很多年之后,他却告诉我,他注意到我是因为这条手链。

我摘下手链,递给了他,他却要我帮他带上,我自然不肯,然后还嘲笑道:“你带这个,别人会不会以为你是弯的。”

他突然凑到我的耳旁,暧昧地说道:“我是不是你不知道么?体验感难道不好?”

我的耳朵瞬间火热,撒娇似的轻推他的胸膛,“少废话!快走吧!”

他伸出双臂,抱着我,轻吻我的额头,说:“就一年,等我回来!”

“你学费回本儿了再回来吧!”我说。

凌辰高中毕业就去了漂亮国,学校在费城,常青藤,学费也高的离谱。他开学研二,全球第一的金融学专业,研究生学制两年,一旦毕业,就是全球金融行业抢手的稀缺人才。薪资什么的,是任何行业都无法比拟的。

给漂亮国人民交了那么多年税,不回个本不觉得亏么!

“我一年后一定回来找你!”

“不要对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做承诺,我会过好当下,我相信你也会。”我说。“如果碰到令你心动的人,一定要好好珍惜哦!”

“那我走了。”

“一路平安!” 第九章 圣诞集市的误解 送他走后,继续往日的时光,一切恢复如初,我依旧朝八晚六的上班。唯一不同的是每日一次来自13个小时时差的问候。

他大部分会发微信给我,偶尔想说的多了会发一封邮件。邮件我通常是不回复的,因为始终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太多可能性,回复的内容多了,就会表达出一些内心深处的真实感触和想法,包括情感。大约过了快半年,他发来的短信少了,邮件一封也没有了。我想过原因,大多数归咎于我的冷淡,很小一部分考虑过是他有了更感兴趣的人。

转眼到了圣诞假期,现如今国外学子,包括一些华人华侨,过圣诞节的热度也远不及国内春节等重要的传统节日了,不过在国外工作学习主要假期还是集中在圣诞节和新年等节假日。

现如今,在京城圣诞氛围亦是在逐年消减,想要找到一棵漂亮的圣诞树都要去教堂、英德使馆的圣诞集市、奢侈品购物中心或者一些高档的国际连锁酒店。记得中学时候,圣诞氛围萦绕在各类商超,餐饮场所,同学之间也会交换圣诞节礼物,教室里要贴圣诞窗花,画圣诞板报,大街小巷充斥着西方文化的浸染。

德使馆圣诞集市是我又一次见到他的地方,与他是从未报过什么幻想。但是再见他内心波动确是有的。他白色粗织高领毛衣,外面套着米色的短款翻毛皮拼接外套,一条黑灰色裤,一双黑色马丁靴,配一顶米白色毛线冷帽,可能是为了配圣诞氛围脖子上还挂了一副红色耳机,高挑的身材,出众的长相,在人群中格外扎眼。他身旁,跟着一个气质过人美丽girl,红色的圣诞毛线裙,黑色羊绒大衣,过膝长靴,栗色的大波浪,好洋气的姑娘,旁人一看便是登对的情侣。

京城的冬季总是寒风刺骨的,我一身黑色及踝长羽绒服,棕色切尔西靴。冬季头发上的静电真的很麻烦,加上羽绒服的料子摩擦,更是凌乱重灾区,于是便扎了高高的马尾,卡上了刚在圣诞集市买来圣诞小鹿角发夹,双手捧着不断挥发着白气的肉桂热红酒。热气遇到冰凉的镜片,凝结成一层水膜,附着在镜片上,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一路逛逛停停,边走边看,一不下心,撞上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杯子一晃,飞溅出的猩红色酒滴都撒我自己身上了,我是不是该觉得自己很幸运,幸好没有殃及路人,毕竟密度这么大,还都是外国友人,真要是杀伤面再大一点,那闹得可就是国际笑话了。

刚觉得自己悲催,只听一个女孩用柔和的嗓音说道,“凌辰,你没事吧?”

谁?是重名吧!我心想着,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一下,调整体态,平和地说了一句:“抱歉,抱歉,没有弄到你衣服上吧!”

女孩回答说:“没事的,姐姐,你脸上也有酒,给你纸擦一下吧!”凌辰拿过纸,进前伸手要帮我擦脸。

我连退两步,一个趔趄差点崴了脚。凌辰向我一个闪步,想要扶我一下,我侧身躲开了。点头示意又说了一句“抱歉!”,向女孩说了一句“谢谢!”

然后朝着他们相反了方向走去,我没有看他的眼睛,只是从他身边侧身而过,衣服微微触碰到他的手指。

“于他,我只不过是个新鲜玩具。可是我明明感受到了他的真诚。哎,30岁的人了,我竟然还会相信现实中会有童话故事。”我毅然决然地坚定向前走,没有回头。

第十章 何必执着(上篇) 随着年龄的增长,人也是会愈发稳重的,像今天这么冒冒失失、磕头撞脑的事早已不会在我身上发生。是他,扰乱了我的心绪,导致我东张西望,生怕遇见。是我,害怕撞破他的谎言,才匆匆忙忙、落荒而逃,才畏首畏尾、东躲西藏。

我无法停止去想,明明说过一年后才回来,现在又带着女朋友意外出现。可是我也说过,如果碰到令他心动的人,一定要好好珍惜哦!

思绪渐乱,我没有心情再继续闲逛。买了几个精致的摆件,几罐美味的姜饼,走向了停车场。冤家路窄,又让我吃了一把狗粮。他手指轻触了女孩的额头,女孩儿撒娇似的挽着他的手臂,笑靥如花。

这一幕,就仿佛有人雇了这对俊男靓女在我面前演绎一样,不想看,却偏要我看。而我越看越觉得刺眼。彷徨间,感觉他扫了我一眼。我坐上车,深呼吸,启动,准备回家。

回家的路上,齐孟媛打来了一通电话,她跟男朋友又打架了,她们公母俩是真的会动手的打架。

齐孟媛,我的闺蜜,高中同学不同班,大学同班同寝,就是这么有缘分。大眼睛,白皮,从小追求者就没断过。高中那个时候,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有个想跟她套近乎的女孩说过,她长得好漂亮像安以轩,我们那个年纪。

我的个性比较独立,连重装电脑这种事都是自己干,能自己做的绝对不麻烦别人,这也导致了自己与闺蜜朋友们的关系从到不了那种无话不说,完全交底的地步。

齐孟媛算是一个我关系最近的闺蜜了。她是老京城人,小时候住在四合院,2005年以后,京城大规模开发,很多四合院和平房区都拆除搬迁了,她家也是其中之一。那时拆一间房给100多万,她父亲那辈叔伯姑姑多,于是老人就选择了现金,没有要房子,现在看来真是糊涂啊。其实100万在当时能买两套非常好的房子,可是他的父母又觉得100万能花一辈子,租房子只要几百元一个月,没有什么必要再去大价钱买房子。后来京城的房价直线飙升,到现在已经是10多万一平。

父母的目光短浅,却反向激发出她的独立自主,敢拼敢闯的性格。她的学习、就业、买房无一例外,都是她自己努力来的,真刀真枪拼杀出来了。唯二的缺点就是干什么都会出点岔子,再就是只要谈恋爱,脑袋就秀逗了,纯纯恋爱脑一枚,工作以后的爱情故事无一不是满地鸡毛,有被小三,被上床,被出轨,一段时间下来负能量场就会爆棚。

这次不知道又怎么了?她一通电话把我原本禁锢在凌辰那个思绪,一下拉了回来。

“喂,怎么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调侃地说。

“慕暮,你在京城么?出来陪我喝酒。”那边听着已经是酒过三巡的声音。

“你在哪呢?把定位发我。”

“月色!”酒吧街仅是上大学时候去过一两次,但是这家我是去过的,想来开了也有快二十年了吧,经过一年多的整治,又重磅开幕了。

还好电话打的早,酒吧街和使馆区在一个方位,再晚点我回了西区,就不一定愿意出来了。

到了以后,她还有几位朋友在,男女都有,只是没有我认识的。

“给我姐妹儿倒杯酒,这么没有眼力见儿嘛!”她朝一个男的吓到。

“我开车来的,走吧!送你回家。”我双手去挽她,奈何她身材瘦瘦的,力气却很大,我根本拉不动她。

“咱们换地方喝行么?”我又说到。

“哪个地方还有这么多漂亮的小哥哥吗?”说来我也是心情郁闷,喝两瓶杯应该没事吧,车还有代驾,完全不用担心。

我坐了下来,喝了两杯加冰威士忌,神智清醒但是精神昏沉。不过下午的不开心被抛诸脑后。

第十一章 何必执着(下篇) 齐孟媛挪到我身边,八卦地问:“诶,不是来陪我喝酒的么?你怎么好像是那个心情不好的人呀。”

“你这是又挂了彩了吗?”我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她身上,并没有看到受伤的痕迹。

“我结婚了!”

“啥?你结婚都不请我去喝喜酒啊!”

“我们只领证,不办酒宴。”她说。

“这么草率的决定么?什么时候的事?是肖成吗?”我喝了酒,问的话就密了起来。

“不是,他叫徐南,你知道那个孙子干了一件什么事情吗?”

“什么?”

“他竟然每次回老家都要去跟他前女友开一回房,更恶心的你知道是什么么?他前女友还是已婚已育。”她崩溃地说,拿起一大瓶酒咕咚咕咚往下灌。已婚已育然后还出轨,在正常人眼里都是很难接受,要受道德谴责的吧。

“什么时候的事,那你这是准备要离婚么?”我继续问,“他人呢?”

“你还要替我报仇不成?”她戏谑地嘲笑自己。

“他怎么解释的?”我又问。

“他说过他就是要报复他前女友,让她老公戴绿帽子,他对他前女友没有爱,只有恨。”她哼笑一声,继续说:“我才不会离婚,我也要报复他!”

“你疯了吧!刚结婚一个月,他就这个德行,他说什么话你都信么?你能不能想想以前的教训,不能在他这个渣男身上耗费一生啊。趁着现在没有孩子,结婚时间也不长,长痛不短痛,割了吧!”我焦躁地说。

哈哈哈哈,她笑得前仰后合,“我是没有你决绝,我狠不下来心,我就是要跟他耗上一辈子。来喝酒!”

听她吐苦水间,酒越喝越多,她跑到舞池中央去跳热舞,包厢里的一个男人跟了出去,与她贴身同步,对她上下其手,她还欲拒还迎,情难自禁处,那个男的拉着她向酒吧外面走。

我摇摇晃晃地追上去,抱住齐孟媛的手臂不让她走,我也是怕她趁着酒醉做了错事。那个男的觉得我妨碍了他的好事,一把拉住我胳膊往相反方向推去。恰巧,有个台阶我没踩实,向后仰去。“今天是怎么了,又要摔倒了?真是水逆的一天。”我心想。后面有人给了我一个支撑力量,我没有摔倒,站住了。

回头一看,一个帅哥,一个我认识的帅哥,“诶,帅哥,你怎么在这里?”他没有回应我。

不知他跟那个男的说了,那个男的就把孟媛放开了。我们开车一起把孟媛送到酒店后,他准备送我回家,结果我在他车上睡着了,于是他开车带我回了他郊区的家。

最终还是去了他的家。他抱我进了一间浴室,把我扔在浴缸里,打开花洒怼着我的脸冲,好凉,“好冷呀,抱抱我!”我是真的醉到不可救药了!水温渐渐温了起来,不再那么刺骨。

“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你三番五次在外面勾三搭四,你老公知道吗?”他怒火中烧地言道。

他是怎么知道我有老公的,他在背后查我,我不想解释。我从浴缸里爬出来,推开他向门口走。满身湿漉漉的,头发也还在滴水。

“你去哪儿?只会逃跑,不解释一下么?”他冷气逼人。

我晕晕乎乎,脚底轻轻飘飘的,“我没有什么要解释的,你自己有女朋友不也还是带我回家么!”

“站住!”他怒喝道。

“既然你都知道了,又何必执着,麻烦你以后装作不认识我,好么?”我走出院门,没有一刻停留。

第十二章 痴缠 落汤鸡的模样,走在尽是豪宅的街区,无比讽刺。不知道的估计以为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职业呢!冬日寒风凛冽刺骨,我大步流星,很快到了公路上,虽然穿了极厚的外套,一阵风吹过,还是透心的凉,仿佛快被冻住了。

远光灯越来越近,他开车追了出来。在我身边停下。

“上车。”车窗放下,他只穿了一件单衣。我也没必要为了赌气拿自己的身体健康开玩笑。上了车,他一句话没说,掉头回了别墅,直接进了车库。他拉我下车,瞬间脸上感受到温暖,但身体冻透了,还是很冷,经过这么一闹,酒醉彻底醒了。

他没有带我再回刚才的房间,而是到了另一间干净整洁的浴室。与刚才的不同,这间更大,更豪华,而且有了生活的痕迹,应该是他自己的卧室。

他抵我在浴室墙上,一记重拳打在我耳旁,我没有闪躲,只是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疾风骤雨般的吻落在我唇齿之间,他打开花洒,热气蒸腾,撕扯掉了的衣服,好像解开了他和我之间的一切禁锢和束缚......心灵与肉体毫无喘息余地地痴缠。(话说至此,剩下的过于露骨,各位看官们自己去浮想联翩吧。)

这一夜几乎没睡,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我是没有看到的,醒来已是正午,是被一通电话吵醒。

“慕大小姐,你真可以啊,我喝得昏天黑地的,把我一个人扔在酒店,也不管我,你也不怕再也见不着我。”齐孟媛质问我。“还有你怎么把我的帅哥给挤兑走啦!”

“为了救你,我差点被昨天那个男的推一个头破血流,你少跟那种捡尸的流氓来往。你要是也这样不就和你那个人渣老公是一类人了。”我埋怨着她。

“好,谢谢,谢谢成了吧!”

“那能这么轻易就完事了嘛,你不得请我吃顿饭啊!”我借机划水道。

“诶,话说回来,昨天英雄救美的那个小帅哥是谁呀!我是没有被捡,你是不是被捡走啦!”她坏笑着说。

我懊恼地想着,她说的对,我是被捡走了。这时,凌辰走进了房间,看我在打电话,他没有出声音。不过嘴也没有闲着,他凑到我身边,想要掀开被子,我一只手拗不过他,任他大量着我的全身,不知随机哪处,轻啄着,一次又一次。我慌忙挂掉电话,生怕发出什么声响,让她听了去。

我推开他的头,抱紧被子,“我的衣服呢?”

“你说呢?只有我的衣服了,你穿不穿?”他挑衅我。

“你这样的多金大帅哥,万花丛中过的,不留一丝痕吗?不会连件女装也找不出来吧!”我心想着力气比不过,我还不能动动嘴了,收拾你还不是手到擒来,然后说道。

“你是第一个在我家过夜的...朋友。”他顿了顿,然后似是而非地说着。我囫囵听着,坚决不信。我伸了伸腰,发出慵懒的声音。

“你确定要现在调戏我吗?”他凑了上来,不安分的手向下游移。

我没有接他的话,将他推开。反问了一句“其他的都是去酒店开房?渣男。”我翻白眼瞥了他一眼。

“裙子被我扯坏了,晚点我赔你一件。先穿我的衣服去吃午餐吧。”他直起身体来,向外走去。

裙子确实没法穿了,打底裤确是洗净烘干的。没办法,只能先将就穿上他的衣服了。

昨晚的一切太过激烈,走到穿衣镜前,我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几处成片的红,一处淤青。那处淤青还有几颗残留的红色牙印。

我听见有靠近的脚步声,慌忙的开始穿衣服。他敲门走了进来,看到我在扣扣子,伸手扯开肩膀衣领看了看,“sorry啊,我昨天有点过分了,疼不疼。”

“要不要我咬你一口试试,某些人是不是属狗的。”我咬牙切齿地说。

他从身后环住我的腰,一边帮我系扣子,一边暧昧地说:“晚上,你想咬哪里就咬哪里?”

白衬衫,配一件学院风羊绒衫,虽然我是170身高,外加80E的胸围,两件衣服还是有些长,没有腰身,不过刚好就当衬衫裙穿了。他牵起我的手,下楼去了。

第十三章 来自保姆阿姨的警告 到了餐厅,我才知道他家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保姆——小俞阿姨。

“慕小姐,来,吃饭吧,看看合不合胃口,不喜欢我再去做”小玲阿姨提高了调门儿,这话说的明显是主人口吻。

“这是小俞阿姨,这是慕暮。”他介绍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你不是说没有女装么?怎么不找阿姨借一件。”我小声质疑到。

“我回国的时候她才会来我这里。一般都是在父母那里住的。”

原来,怪不得底气这么足,这是监督员啊!

过了一会儿,凌辰去接一通来自导师的越洋电话。只剩下我和阿姨。

“你是凌辰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阿姨郑重其事地开口。

“啊,他以前都没有女朋友吗?”我问她。

“他说没有,我确实也没见过,不过我不信。”我继续吃着,她继续说着,“你既然能出现在这里,能住在这里,还能进他的卧室,就足以说明你在他心里不一样。凌夫人来了,凌辰都不让她进卧室。”

小俞阿姨就这样滔滔不绝,讲了20多分钟,信息量也着实有些大,从她的话里我听出了她对凌辰真的是,过于欣赏。在凌辰回来之前,她还是表明了态度。警告我说:“凌辰,很简单,很善良,你不适合他。你不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他家人不会同意的,你还是早放手,免得伤他太深吧!”

还好,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他。还好,小俞阿姨不是她的妈妈,不然我真的要怀疑这个男人的可靠性了,小俞阿姨,这个话简直舐犊情深呐,他儿子必是妈宝男无疑了。

凌辰回到餐桌上,低声问了一句,“聊什么呢?”

“小俞阿姨有孩子么?”我悄悄地伏到他耳边。

“有个女儿,已经上大学了。”他认真的回答。

“还好你不是她儿子。”

“什么?”他估计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她女儿漂亮吗?”我又问到。

“还行。”

我恍然大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呀!

中午一点多我们出了门,去逛SKP买了衣服,晚上吃了巴西菜。吃完晚餐已经20:30,他送我去昨晚的酒吧取车,估计停了一整天,停车费会是天价吧。

还有一段路程,坐在车里,他开车,我也自顾自地玩手机。

“你玩的是双升吗?”他不解我为什么喜欢玩牌。

“不是,掼蛋!”我随口回答道。

“很好玩吗?”

“我喜欢玩儿,只是平常凑不齐人,只能在手机上完。现在国内已经形成了掼蛋社交新生态,全国酒桌文化都快要被掼蛋文化给取代了。你在国外已经脱离国内社交主流轨道啦,知道嘛!”

“难么?”他问道。

“很简单,会升级和斗地主就会玩。我学一次就会了。”我兴奋地回答他。

“谁教你的?”他这是给我挖了一个坑,等着我往下跳。

“我老公!”我没过脑子就回答了他。

第十四章 “被三” 他猛加速停在的路边,冷漠地说:“下车”。

我愣了一下,抓起包包和羽绒大衣直接下了车。然后站在他车窗外,拍了两下,委屈地问他,“你是要把我扔在这了?”

“嘟唔~~”这个人竟然看都不看我,一脚油直接开走了。哼~哼哼~真tm傲娇!不理我,哼,爱理不理。我气得,气得我转身就走。

我一边走一边生气,一边在心里骂着。你自己问的是谁教我的,我说了你发脾气。明明背后都给我查了个底掉,你装什么装,装什么受伤。明明都知道我结婚了,有老公了,你明明自己也有女朋友,为什么追到酒吧,还带我回家。走了就不要回来找我。我拿出手机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拉了黑名单。

过了十多分钟,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电话,气压极低:“你不继续骗我了?”

“你谁呀!”我听出是他,但我就是很生气,很气,直接挂了电话。

后来冷静下来,想了想,我这么生气,可能是没底气的触底反弹,无理硬抗,也可能是自己明明理亏,也知道自己错了,但是被人当面揭短还是很尴尬,很丢面儿,所以反应这么大。

刚刚那个电话又打来了,我接起来,“你在哪儿?”这次他没有了刚才的怒音,用一种恳求的声音说道,“对不起,告诉我你在哪儿,好不好,求你说话好不好!”

我在电话这头哭了。

“你别哭,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焦急、激动、担忧交织在一起。

我吸足一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然后,冷静地说了一句,“我们……!”

也没有管允不允许停车,凌辰把车扔在路边奔向我,一个健步抱住我,我原本已经关上的眼泪阀门,又溃决了。没有抽泣,没有喘息,只有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他吻住我,阻止我说完那句话,我还是没有说出什么决绝的话。

“不要,什么都不要说,我错了,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那样丢下。”他有些呜咽的声音,“我只是怕,怕揭开这层纱你就会离开,我只是战胜不了我自己,是我怯懦,是我不愿意面对现实。”他精致英朗的面容此刻竟充满了疑虑,眼睛透着懵懂少年不知所措的目光。

此时此刻,我们俩都不冷静,我后撤两步说道,“让我冷静两天,再给你答复,行么?”

“不行!我不同意。”凌辰坚决地说。

“那既然这样,我就现在给你答案。你要回美国继续完成学业,我要回去工作。还有…还有家庭!所以……”我眼泪没有再流,那句话还是鼓起勇气,不计后果地说了。“我们分开吧!就当没有遇见过。”

“家庭,你和他名存实亡的家庭?哼…”他冷笑一声,“我算什么?你把我放在哪里?你就这么让我被三,你满足么?你很开心吗?”

“我………我没想过。对不起!”我畏惧地后退,再后退,“或许你就把我当做欺骗你感情的渣女、骗子,会不会容易接受点。”

“上车,我们回家吧!”他寒到极点,低喃着。

第十五章 分手后遗症 他让我跟他回家,他可以自欺欺人,我不能失心疯。我这个‘出轨者’和他这个被三的‘小三’没有谈论未来的资格。社会的公序良俗,道德法制都无法接受的这样事实。

“会有办法的!给我一点儿时间,好么?”他直勾勾地盯着我。

“你相信我么?”他示意性点头,“时间会抹平一切的。”我边说边想,他如此年轻矜贵,前程似锦,何必执着于此。想到这里,我愈发坚定。

他沉默了,我深吸了一口气,上前摸了摸他的头发,张开双臂,“再抱一下?”

“天太冷,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他平静地说。

我平静地答:“不必了,我一个人习惯了。”

“也好,给我点时间,等等我,”他嘟囔着。

往常都是自己开车,限号打车,除了工作两点一线的公交车和地铁,已经很久没有再乘坐过公共交通了。

今天,回家的路上,我没有选择打车,而是选择了一班陌生的双层巴士,二层人很少,我选择坐在中后排,看着车水马龙,形形色色的人群,陷入了放空的沉思。

我以为自己会失魂落魄,实际上异常平静。回到家,规整收拾了一切,把家里经年累月不穿的衣服通通扔到小区旧衣回收箱里,把沙发茶几窗帘所有家具软装通通换成了想要的模样。一如既往的准时上下班,出差回家,窸窣平常。与那位有名无实、一月25天都在出差那位“老公”,不是我睡了就是他没起,几个月下来似乎没有醒着见过几次面。慢慢地,曾经的感情在时间的洪流中,还是冲刷成清澈的溪水,没有一丝波澜。我们红本变绿本,最终还是各奔了东西。走出民政局时,我竟想起凌辰。

在这平静的三年里,唯一与凌辰有一丝牵连的便是一次外出开会时偶然遇到了一个他的朋友,韩硕,在秦城见过一面。再就是我的那位闺蜜偶尔地调侃。

韩硕看见我,叫住我,说:“你和凌辰分开了?”

“是!”我平淡地说。

“我以为你会纠缠他一辈子。”他嘲讽地口气。

我哼笑一声,没有再回复他什么,错身而过。他追上我,拦住我说:“我从没见过凌辰那样失魂落魄,魂不守舍过,也从没想过他与家里决裂,更没想过他为了一份工作那么拼死拼活。”

“有何指教,你直接说?”我有点生气了,我已经习惯了与他无关的世界,凭空说这些,有何意义。

“明明很渣,就不要胡乱招惹。所以既然离开了,就离他远一点。”他怒视着我。

“我可以走了吗?”我瞪着他。他没有回话。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只当是韩硕说的这些话是在为自己好哥们儿出的一口气。

那天整个人都如来了大姨妈一般烦躁,会议也是半听半不听,还因此挨了上司批评。

一个月后,去做项目调研时,挨骂的后劲还没过去,一直也没给上司好脸。不过调研公司的办公大楼,确实是工作这么多年也没有过的高级感。

电梯间接待我们的美女一身西装套装,精致靓丽,眉清目秀。妈呀!我们也太普了,我上司也太土了。她一路引我们到达会议室。窗明几净。

我这番打量还是太降级了,于是一直盯着上司说话,没有再侧头。上司介绍了我们一行拜访者的工作和姓名。

轮到了对方介绍,只听一位副总,介绍到,这是我们大区总裁……

第十六章 爱之所向 烦恼之所往(上篇) “这是我们大区总裁凌辰,凌总。我们凌总是毕业于常青藤宾大,是X集团最年轻而且是免实习期的DIRECTOR。”

是在开玩笑么?他不是学的金融学么?不该去投行、证券、银行么?重名重姓么?

“凌总这么年轻有为,现在名校留学生一般都会在国外定居,还能回来报效祖国,真是太难得了!”我上司非常老成地说道。我听了都觉得马屁拍的太低级了,人家年轻人不觉得油腻吗?

我没有勇气抬头,因为我知道结果,我也瞬间知道韩硕话里有话,莫名其妙的缘由——今天的重逢,就是明目张胆的阴谋,就是故意为之的诡计。

我咬着牙听完全程,没有说话,没有发问,没有抬头。上司点我,我也直接摇头拒绝。当然会后又是一连串的婆婆妈妈,车轱辘话,我上司——一个中年男人怎么会如此磨叨和优柔寡断。

一个副总带着几个部门总监送我们到了大厦门口,晚上七点半,已经天黑了,同事一行人打车前后脚都走了,没有拒绝同行,我与一位同事一起去了公交站,那位总好巧不巧也来了公交站。惊得我同事点头示意后,悄声对我说,“这么大老板也坐公交车啊。”

“低碳减排啊!”他兴致盎然地答复道,弄得我们小姑娘还挺兴奋的与他攀谈起来。

一直到车来我都一言不发。“梁工,不太爱说话啊!”他假模假式地说道。我撇了凌辰一眼,没有再细细地打量不过西装革履的他与从前不一样了。

我同事巧巧说:“暮暮姐平常也很安静,但没有今天如此安静过。暮暮姐,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诶,是不是每个女孩,到了他面前,路也走不动,话也不会好好说,都变得这么乖巧可人。

“没有,上车吧。”我平淡地说道。

我选了双层巴士上层,靠窗的位置,看着车水马龙,想着过去我和他在一起,以及与他分开的后悠悠时光,过了三十岁以后,早已没有往日的畏首畏尾和张扬。思虑抉择也日渐坚定,一件事能做与否,第一瞬间就已决定。

虽已褪去怯懦,我的决定依然是不可以再与他有哪怕一丝牵连。

同事巧巧提前两站下了车,凌辰就坐在那里一动也没有动。我终于还是望向了他,看着他的背影,想是已无昔日那般眼神清澈、自由不羁的模样。

他没有来打扰我,到了下车的站,我也只如从路人甲身边经过一般从他身边经过,没有迟疑没有犹豫。

下车后,我顿了顿,停了片刻,笑了笑,继续走向夜的深处。

到家已经快九点,没有胃口,吃了两口面包,倒了一杯冰酒,躺在沙发上开始看综艺。大约过了十点钟,我也慢慢进入梦乡。睡意正酣,一通电话铃吵醒了美梦。

谁呀!几点了还打电话,烦不烦!“喂,您好,哪位?”我忍住没有爆粗口。

对面声音有些嘈杂,“喂,您好,我是SMOONTHIE酒吧调酒师,您朋友凌先生喝醉了,麻烦您来接一下。”

“给他助理打电话,我跟他不熟。”我回复到。

“您是他电话里存的紧急联系人!”

第十七章 爱之所向 烦恼之所往(下篇) “您是他电话里存的紧急联系人!麻烦您尽快来接他。”那边焦急地说道。

喝了酒我打车到了酒吧,这里更像是个会所,红男绿女,灯影摩挲,美女如云,人均男模。

我随着工作人员的引导往深处走去,远远看着长长的黑色吧台边站着两三个人,走近了,除了今天见过的齐特助有过一面之缘,其他人都不认识。

我看向调酒小哥,“是你打的电话吗?”

“是的,是那位先生让我打给你的!”他指了指齐特助。

我疑惑地看向齐特助,“他趴下之前,只告诉我想和你当面说一句话,所以我就打给你了。”我很无奈,他想跟我说句话,我就要从床上爬起来,大半夜跨了半个京城去听他说一句话。

我拍了拍他的脸,是真的醉得不省人事了?我想叫醒他,齐特助拦住了我。

“走,送他回家。”我一个人径直往外走,齐特助架着他上了车安顿在了后座,我上了副驾,一路上除了呼吸声,一切安静的可怕。

还是那幢房子,精致奢华,多少人梦寐以求的dreamhouse。这是我第二次来这里,一切还是原来的模样。把他放在放上我就看他那面镜子,回想到上一次,周身青紫,难以启齿的画面,匆忙躲开了。齐特助把他安顿在床上以后,轻轻地对我说了句,“今晚就麻烦您照顾了,我已经安排好司机明早五点五十来接您去上班了。”

“好的,谢谢”我皱了皱眉,感觉自己又跳进了自己挖的坑里。

我走到凌辰床前,仔细盯着他的脸,眉眼间仍透漏着那般岁月静好的面容。突然,我理性的思维突然涌上心头,我怎么觉得他在装睡。有谁喝多了睡觉还这般老实,一声不吭。

“起来吧,别装了!”我抬高音量。

他没有动静。

“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如果没有事情我就回家了。”

凌辰果然睁开眼睛。“还是那么笨,才发现,装的我快要真睡着了!”

“给我一个让我不后悔跨越了半座城来见你一面的理由。”我愤愤地说。

他站起身来,面对着我说,“你认识我了?跟我说话了?”

“就这些话,那我走了!”

他从床上站起来,三步并做两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站住。”

“为什么回来?”我质问他。

“你觉得呢?”他昂起声调。

我转身要走,他把我抵到墙上,低头贴近我,似是要吻上来,我紧紧闭上眼睛,他哼笑一声。

“你该不会以为我回来是为了你吧!”凌辰似是有些嘲讽地说。

“晚安,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你们公司开会!”他凑到我耳旁说。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皱着眉头问他。

他用手指抚着我的眉头,轻捋我的头发,说道:“几年不见皱纹也多了,头发也有白的了。”

我推开他的手臂,生气地说:“你这么讨厌我,何必唬我来见你。!”

我顺手伸向他的脸,他竟躲开了,说:“我不讨厌你。”

“哼,是,你嫌弃我。”我心里想着,竟又说了出来。

第十八章 晚宴(上) 他转身离去,独留我一个人在房间,是默认了吧。

我很累了,昏睡了一晚,第二天清晨,早早被小俞阿姨叫了起来——去开会。

凌辰已早早坐在了后座,一辆黑色迈巴赫。我打开后座车门,准备坐进去,他开口说:“坐前面。”

我皱了皱眉,如果这般嫌弃我,又何必演昨晚那出。要不是他家住的偏僻,我真想摔门自己走。可是我还是无可奈何的坐上了前座。

他开出去很远,大概到了内环上,开始有些行驶缓慢。我睡得太晚,起得有这么早,在车上昏昏欲睡,后来车突然停了,“下车。”

“到了吗?”我看了看外面,地铁站!“什么意思?”

“下车!”他厉声说道。

我困意还在,只得下车,地铁站口有卖早点,我便买了一个鸡蛋灌饼吃。

他今天又安排回访会议,他这种工作狂不知道午饭吃不吃的上。

本该因为他把我扔在半路而生气,不过我要是真做他的车到了单位门口,怕是麻烦更多。~~

一路倒了一次地铁,到了单位时,凌辰还没到,我想他是在等他同事吧。

虽然目前看他们只是有投资意向,不过如果成行一定是特大项目。

到了工位,我匆忙吃起早饭,我那滑而不实的上司来巡查,“来了,吃早饭呢!一会儿三号会议室开会啊!”

“领导,那个项目我不想参加!”我平静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什么理由?”他问。

“我觉得...”我还没说完,上司的电话来了,他们到了。

一眼望去,它挺拔修长的身材,利落的头发,雕刻般精致的五官,坚毅的目光,确实迷人。他思路清晰,谈吐大方,有条不紊。

周身散发的魅力,成为了办公室今日见过他的女同事们的新谈资。巧巧炫耀着他昨日与凌辰一同坐公交的经历,传来的无不是羡慕的声音。

有一位同事说:“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大美女,能当这位凌总的另一半。”我脑海里浮现出那年圣诞集市凌辰身边那个青春洋溢女孩的模样。

这时巧巧竟然走到了我身边:“昨天暮慕也和我们一起坐的公交车,是不是?”

怎么突然提我,不过她说的也都是事实,我便应声附和着。办公室继续议论纷纷,还有同事来问我他人怎么样,跟我说没说话,羡慕我能与他共处的机会。

我一一回答:“项目要是能下来,机会很大。”

“那暮暮姐可要加油写方案啊!”这一下压力就给带我,我心想,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连加班一周,第一版方案已成雏形,经过几位上司的修改审核,给极至集团做了初步汇报,后续几次修改,虽也多有摩擦,但最终顺利签订了合作意向书。

前后两个月,凌辰一次也没有出现过,他同事们偶然几句闲聊,不是出国就是出差公务,听说又拉来了几亿美元的融资。

不过,听起来这些都与我毫无关系。不过这天雨夜,他发来一个地址,让我去找他。洗漱、收拾完时,看到微信已经是十点半,想了想第二天还要上班,就视若无睹了。

谁知第二日,上司就发来甲方周五要开合作协议签署庆功晚宴的消息。

同事们都兴奋不已,都在商量要去买件什么晚礼服来穿,男同事们也在纠结穿些什么,邻座的男同事问我,我只说:“你们男士穿个衬衫西裤什么就很帅气了!哎,我们就麻烦了!”

晚宴选在了离单位很近的jw万豪酒店,到了酒店的更衣室花团锦簇,宴会厅更是典雅华丽。

我来的早,前面来的多是一些甲方公司和其他乙方公司的人,大多不认识。我选了偏僻一角的沙发,拿了几块甜点喝一杯酒开吃开喝。

慢慢的人头涌动,我的同事们也渐渐到齐,一场别开生面的宴会正式开始了......

第十九章 晚宴(下) 晚宴上的餐食、茶点、酒饮琳琅满目,一套套华丽的礼服配上一幅幅精致的面容,目不暇接。

大约七点,只见步伐稳健从容、西装革履的男士挽着一位步态灵动飘逸,优雅轻盈的女士出现在宴会厅的门口。

宴会厅的大门靠近舞台,此时厅内所有的目光,好似看明星一般全都被吸引了过去。

我坐的离后门近,离主入场门却很远,目光之所及未能看出是谁,只是停声音都在议论:“是凌总和他的女伴,哇,比大明星还漂亮啊。”

“下午我们还议论什么样的女人能站在凌总的身边呢!”“别花痴了!”艳羡的声音此起彼伏。

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合同签订仪式正式开始,这也只是象征性质的,其实前面大大小小的协议已经签了好几份,最终这个就是一个仪式感。竟然还请了宣传,闪光灯啪啪啪星光闪耀。

合影环节,乙方代表轮流与甲方代表们合影,到我们单位时,我故意站到边角,摄影师却说女士站前边一点,上司又叫我往前站,最烦他每次总是人最齐的时候点我名,而好巧不巧,我就站到了凌辰前面,他和他女伴中间,半屈着膝盖。

凌辰凌大总裁拉起我的手臂站到了他和他女伴中间。

摄影师指着我说:“这位女士偏高,麻烦您靠边站站吧!”我刚想挪出来,凌辰开口说:“就站这吧!”我只得又屈了屈膝,没再换位置。拍完照大家都纷纷下台,凌辰又拉住我,在我耳旁说:“下次合影站正了就好,该找位置的是别人。”

说这种话干什么好奇怪,我心里想着。

台上陆陆续续又照了几波,那位耀眼的女伴挽着凌辰的手臂几乎没有放下来过,两位佳人旗鼓相当,吸引了100%的聚光灯。

我端着酒杯到了户外的花园吧里坐了下来,透过这灯火通明的楼群,仰望着繁星点点,想象着云与月的翩翩舞姿。时间久了,觉得无聊,便发短信给上司,告诉他我先走了,等回信的时间里,遇到了一两个找我攀谈的男士,无非客气几句,加个好友。

也有一个问我是不是单身的,只是这句话让出来抽烟的凌辰听了去!

没等我回话,他开口了:“胡总,有所不知,慕女士,不但结婚了而且还与他老公鹣鲽情深呢!”

凌总说:“那恕我眼拙,打扰慕暮女士啦!我还以为您单身呢!”

我浅浅点头,示意的微笑,看了一眼凌辰,提裙扬长而去。

原本打了车,在酒店的路边,遇到了通过这个项目认识的另一家乙方的一位年轻男同事小周,问我去哪,才知道刚好顺路,我便搭了他的车。

到了小区门口,男同事竟然下车追下来,他话里提及认识我很多同事,还认识齐孟媛,说是见过我的照片。

看来这个齐梦媛,在背后偷着给我相亲来着,我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她。

不过这个当面的尴尬,我也只能嗯嗯啊啊的应对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我就被凌辰,拉上了车。他挖苦地说:“慕小姐,魅力很大,到处都能招惹留情啊!”

“你说什么呢?”我顺口反击他,“你在这儿干什么,你不应该是莺环燕绕,绿肥红瘦吗?”

“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酸味儿。”凌辰反讽我。“你带身份证了吗?”

我翻了翻包,找到了,“干什么?”。

他没说什么,却拍拍前座,让司机开车走,直奔机场。

到了机场,“你要去哪儿?”我问他。

凌辰说:“不是我,是我们,去出差,跟你上司打过招呼了。”

“出什么差,开多久,我都没带行李啊!”我惊讶。

他不回答我,只说:“哪那么多问题。”我想转身就走。

他问:“去哪儿?”

“去…洗…手…间。”我很生气他的做法,可他说公干我又不好拒绝。

漫长的航程开始了……

第二十章 漫长的差旅(上) 三个多小时航行,他都在睡,没有与我说一句话。

到了酒店已经是快两点钟的事情。晚宴的酒意尽散,睡意阑珊。

进房间前,我问他:“明天几点工作,什么日程。”

“周一。”他回答。

周一开始工作为什么马不停蹄,连夜飞来。

他继续说:“我们要在这办公三个月,不跟你老公报备一下么?”

他竟然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转身就进了房间,没有说话,他抵住门,看起来咬了咬牙,亦没有开口。

“怎么今晚想住我这里,你女朋友知道么?”我故意挑衅,他轻哼不屑,转身离去。

FANCY HOTEL有一个优点就是配了很多酒,我可以快速入眠,毕竟明天是一个周末,我只需去买一些生活用品,就可以睡大觉。

自然醒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凌辰的短信大概是9:30发来的,『等我回来!』

我洗漱完,正在发愁穿什么衣服,门铃响了。

是酒店客房服务员拎了大包小包几袋衣服,说是808客房客人送来的,还留了一张卡片,写着:运动装,十分钟的大堂见。

是一套高尔夫运动服,这是要去打球,我火速换完,他已经站在门口等,看了看手表,贱兮兮地说了一句:“你晚了两分钟,下次再晚就自己去。”

给了他一个白眼,让他自己领悟。

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在车上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他充耳不闻。

“我饿了。”虽然怪不好意思的,也只得自己说出口。

“谁让你自己不早起。”他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昨天折腾那么晚,今天又是周末,我累了。”我假装委屈地说。司机竟然笑了,我丝毫没意识到那里说的有问题。

他又损我,说道:“那只能证明你精力不够用,就该多运动。”

“就跟你自己有多厉害似的!”我顺嘴回了一句,司机彻底没绷住,笑了声。

给凌辰倒是整了个大脸红。

车停在一家河粉店门口,“下车,去吃饭。”

海南河粉,后来在点评上搜了一下,是当地老店,很出名,当然味道也很好,酒足饭饱,陪他去打了高尔夫球,之前一次也没玩过,所以跟着他来也就只是跑跑腿。

晚上回到酒店,酒店工作人员就提醒夜里十点以后会台风黄色预警。夜里真的就狂风暴雨,整个天幕都像是压了下来,在北方长大的我,也就见过夏季的暴雨、雷阵雨,这阵仗是真没见过的。

雨下了一夜,我在床边趴着睡着了,周日一整天,天一直黑着,我拉开窗帘,天边一个接一个闪电,酒店的窗户隔音效果很好,但还是听得见风声雷声。

出房间去吃晚餐时,刚好遇见一个女人随凌辰一同走出房间。看起来比他略长几岁,这么大雨也来见面,真拼。凌辰理都没理我,转身就走了。我自言自语:“还说我,也不知道是谁到处留情?”

晚餐没什么胃口,草草了事。饭后,想着一天都我在房间里,出去逛逛,房间每天都有免费的行政酒廊招待,我便做了下来点了2瓶啤酒,慢慢,越喝越多,摇摇晃晃走向房间。

半路醉酒恍惚,差点没被台阶绊倒,一位好心男士轻扶我的腰,免于让我摔倒,被凌辰看个正着。

第二十一章 漫长的差旅(中) 他远远的站着,看着,此时他身边那位姐姐已经不见踪影。

那位男士扶我站直,问我住哪个房间,凌辰不知何时站到我的旁边,一把将我拉入臂弯,将我抱了起来。那位男士很错愕,“你是哪位?”

凌辰只说了三个字:“他老公。”我此时已经听觉恍惚,昏昏沉沉,这三个字在我心里激灵一下。

“房卡在哪儿?”他放我站在地上问道,听起来凶巴巴的。

我伸手乱摸,故意摸到他的身上,从上到下。然后打开手机壳,“这里。”他把我拉进房间,把我扔在床上,转身就走。我拉住他,“不管我了吗?”

“早点休息!”冷冷地,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跌跌撞撞追进了他的房间,质问他:“你说的那些什么鹣鲽情深,到处留情。那些在别人面前贬损我的话。是什么意思?好,我知道你嫌弃我,那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带我去你家,拉我来开会。这些事情,可以告诉我,你在纠结什么?你到底要怎样?”

“你喝多了,回自己房间。”他边说边推我出门。

“我不走!你不是专门回来整我的吧!”我眼睛有些迷离的看着他。

“我没那么闲!”他说。

“那该不会是吃醋吧!”我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他推开我的手。

我从后面抱住他,他的味道,好熟悉,是橘子白茶的清香。

“你确定不要我了嘛?”暧昧挑逗的语气,挑战着他最后的耐心。

他转过身,用手掐住我的下巴,怒声说道:“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要你!”

也许真的很醉,被他如此羞辱,我竟然笑了,“长大了,骗不到你了。”

然后我强壮镇定,转身离去,外面仍是风雨交加,我还是走出去淋了雨,吹了风。冲走了骄傲,吹散了幻想。

回到房间我想要倒头大睡一场,可是刚闭上的眼睛,就会不自觉的睁开,不过酒精带给人困倦是难以躲避的,梦里是我第一次见凌辰的模样,直到看着他走向婚姻殿堂,只是他牵起的那个人已不再是我,再无可能,醒来了,脸颊是湿的。

走到洗手间,照了照镜子,眼睛是肿的,眼角纹更深,脸也浮肿了。涂了厚厚一层粉,出门。

打开门,凌辰站在门边,靠在墙上,像是等了很久。想起昨晚种种,我不敢再去胡乱猜测,他只是要给我安排工作而已。我礼貌地打了一个招呼,然后朝餐厅走去。雨一直没有停,高高的落地窗,雨帘串珠般堕落,不同往昔的极尽烂漫,今日竟有些悲伤。他坐在我对面,啃着面包,一切看起来岁月静好,我却一秒钟也不想与他同桌而食。

我拿的不多,囫囵几口,匆忙吃完,说:“凌总,我在门口等。”

车来了,司机打开了后门,凌辰坐了上去,司机却没关门,我顺手把门重重关上,坐在了副驾。

“出发吧!”凌辰说。

第二十二章 漫长的差旅(下) 扎在他们分部,起草各类项目文档,设计方案,修改一稿又一稿,两个月时间,高度饱和。

各家乙方都派出一个人到甲方驻地办公三个月,他们提供了给每人一间小公寓,早晚餐自理,一个人我也没怎么开过火。

与凌辰,中间项目组聚过餐,办公室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只是他也不总是在分部办公,时不时的也会去出差。我本着能躲就绝不碰面的原则,跟做贼一样,除了工作没有说过一句多余的话。

早上到了公司,甲方员工们都在聊凌辰订婚的消息,正听着项目组甲方一个负责人拿着文件夹甩到了我的面前。

在甲方爸爸公司,人家自己的员工多少都有点说话底气十足。一个点改了七八次,两个方向改来改去,我急了与甲方爸爸的人斗起了嘴。刚巧他来了办公室,听到了。他缓缓走过来,拿过文档,“你们两个来我办公室。”

甲方爸爸的员工当然觉得自己的老板肯定向着自己,丝毫不怵阵,滔滔不绝,口若悬河,一顿输出。

凌辰看了看文件,对着他的员工说:“这版基本可以了,贾晓晨,剩下的按照你的思路调一下就可以了,出去吧!”

就这样,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帮我解决掉了后续所有麻烦。

“凌总,没别的事,我也先出去了!”我低头说。如果是之前,我一定会以为他对我还有点什么。

“你没有别的要说的吗?”他追问到。

“什么?”我反问。

“出去吧!”他生硬的声音。

“恭喜你,订婚快乐!”嘴上说着,心里却想着:不要对我好,容易产生误会。“哦,还有谢谢你刚刚的公平。”

“出去!”

下午,办公室多了很多茶点和软饮,说是凌辰未婚妻送来的,今天是凌辰的生日。

我惊觉,完全没想起来今天是他的生日,刚才不会说的是这个吧!不过,这种跟亲朋好友分享的日子,应该与我无关吧。

那些当初分开的时候,所谓的“等等他”“有办法”,也不过是青春荷尔蒙作祟的冲动,不作数的。突然想远了。

想想,今天最后的一点啰嗦解决掉了,我在项目初期的工作也已经告一段落,收拾行囊,终于可以回家了。

下班时,我们几个乙方一起工作的同事,去吃阶段性散伙饭,准备各奔东西。选了一间不错的海边餐厅,餐厅不大,几张木桌,落日余晖下,氛围感极强。

好巧不巧,遇到了凌辰跟他未婚妻在约会。乙方里有特别社牛的同事,端起酒杯,就要一起去敬凌总酒,也有别的同事拦着说不好打扰人家约会,不过以生日祝贺为由,还是有两三位代表过去了。

我坐在原处看着,想起那年他在秦城那个灯红酒绿生日的朋友圈被我讽刺,想起他说驱车三百公里回来见我,让我祝他生日快乐,想起酒店房间我没有进去,凡此种种。在时间的长河中逐渐淡去了印记。

他们寒暄几句,转头端着酒杯,来到我们桌旁,所有人都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我敬各位三杯酒,感谢各位离家千里来分部集中办公,感谢对各位对项目付出,也感谢各位对集团的支持,这顿算我的,各位尽兴。

又有好事者说道:“凌总,不给介绍一下您身边这位大美女吗!”

另一个同事搭腔,“都知道是未婚妻了,还问!”

“这是我女朋友,卢甄。”凌辰道。

他女朋友举起酒杯,敬了大家一杯酒。后来就各吃各的,没再掺合。

望向他两的方向,烛光下,愈发般配。酒过三巡,到了曲终人散的时间,月亮也早已高高挂起。我们离开餐厅,几个人去打扑克开启下一场,我喝的多,想醒醒酒,便走向了沙滩,与他们告别。

七月的仲夏,空气黏腻,身体燥热,想趟趟海水,便拎着鞋子,走向了大海。不胜酒力,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一只大手抓住我的上臂,我不知是谁,下意识向后一躲,硬生生坐到海水里,岸边浪花不断拍溅,我的头发也被打湿。

“谁呀!”我不耐烦的抬起头,眼睛看直了,凌辰。

第二十三章 归途(上) “你怎么在这儿?”我问他。

“自己酒量不行,就少喝点,你自己跑到海边很危险!”他关心的语气。

“要你管!管好你自己未婚妻就行了,我不需要你管。”我站起身来,一身狼狈,生气的不得了。

“不是。”他双手扶住我,尽力扶我站稳。

“我说错了,是女朋友,有什么区别吗?她很漂亮,好好交往,不用管我,你走吧!”我说着,用力抵开他的双手,朝岸边走去。

边走边绊,一个趔趄又一个趔趄,丢人的要死,一不小心又摔倒了。

他蹲下来,轻声问道:“喝这么多,吃醋啦!”

“你才吃醋,你全家都吃醋!”我没好气地说,“你对我就这么苦大仇深吗?在我眼前撒狗粮,秀恩爱。”

他伸手要抱我,我说:“我不走,我不认识你。”

他坐了下来,说:“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双手捧着他的脸,说道:“也好帅行,不过,你不是我的小凌辰。”

“你的小凌辰?”他说。

他又扶起我,拍了拍我身上的沙子,打横抱起我。

“我的小凌辰,温柔,阳光,可爱,不像你凶巴巴的。”后来就断片儿了,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早上醒来,已经十点钟,头痛欲裂,昏昏沉沉。身边没有人,冷白色的床单,阳光洒进来,柔和明媚。打开手机,没有任何留言。

这么多年,第二次断片失忆,一个镜头都没留下。

今天是周末,明天就要返程,回公寓收拾完行李,去买了点特产,回公司拿电脑时已经是傍晚。

大办公区都黑着灯,只有凌辰办公室和秘书室闪烁微光。他在拉着助理们加班,不知道又是什么大项目,让他如此苦干。

敲了敲门,他抬头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我先开了口,“在这边的工作告一段落了,明天我就回京啦!”

他还是没有开口,我继续说:“谢谢你的照顾,不打扰你加班,我先走了。”

“我明天跟你一起回去,今天要加班,会晚一点。”声音好温柔,像个小奶狗。“你是要先回去,还是等我一起?”

“啊?好!”我迟钝了,发生了什么。

“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我问他。

“帮我揉揉肩。”他目光如炬,温柔似水,望向我。

我轻轻地帮他揉了一会儿,他拿出一个文件夹。

“你看看这个,没问题签了吧。”他说。

“什么呀?”我边打开边问。

离婚协议书。

“什么意思!”我盯着他。

“有问题,我们飞机上改。”凌辰说。

“不需要!”我回答。

“那你签了,我去跟他谈。”他又说。

“我不用签。”我有些不开心的回答到。

凌辰站起来,“你反悔了?”

“反悔什么?”我疑惑地问。

“明天再说吧!”他有些低落。

“昨天你生日,我给你补一份礼物,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同意吗?”我说。

“我看看是什么礼物!”他兴致不高。

“你看手机。”他拿起手机,表情递进式变化,似是而非的说着,“真的吗?”

“你怎么这么可爱。昨天晚上的事说说吧!”我抿着嘴,笑着说。

他站起来,紧紧抱住我……

第二十四章 归途(下) 离婚协议书,赫然五个大字,附了双方签字。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不肯松手,仿佛松开手就会遗失一切的美好。

“昨晚的事可以告诉我了吗?”我说道。

“我明天想陪你一起回京城!所以明天再说,好吗?”他说。我知他工作多,也没再追问。

他们加班到凌晨一点,我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时,身上盖了衣服,他蹲坐在沙发前,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揉了揉眼睛,说:“忙完了吗?”

“嗯,我们回去吧。”他看起来疲惫的样子。

他走在前面,我跟着,看着他健硕的背影,似乎并不熟悉。司机送我回公寓的途中,他跟司机安排明天行程,我坐在他身边,依偎在他怀里,睡着了。

他轻声地唤我:“醒醒,到了”我没醒,“宝贝,下车了!”我还是没醒,“亲爱的!”我哼了两声,“老婆,我们回家了!”我从混沌中醒了!

并非故意,纯属巧合,可能因为这个,他后来偶尔不经意间会喊我“老婆”。

回程经济舱,凌辰与我邻座的一对母子换了座位,那对母子对我再三感谢,兴奋地去了公务舱。我吐槽凌辰笨蛋,他说一换二也蛮值的,窄是窄了点,能坐在一起也是好的。

我又追问断片儿的记忆,他依旧不肯说。我假装生气,他却装睡起来。到京城是当日下午两点,飞机的简餐并不和他胃口,到达后也没再吃什么。

司机来接,他直接送我回了家,我问他要不要上去坐坐,他便送我到了门口。

到了家里,前夫哥竟然刚巧来取自己的一部分行李,凌辰原本疲惫的精神,一下子抖擞支楞了起来。

“你出差回来了?吃饭了吗?老婆。”前夫哥说。

他的关心我听着不经意,在凌辰耳中却如此刺耳。

“不用了,谢谢!”我回答道。“麻烦你换个称呼!”

“在他面前这么客气啊,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啊,这位是?不介绍一下。”前夫哥阴阳怪气地说。

他从未如此,从来都是谦谦君子,以礼待人。今天竟也雄竞起来,不好好说话了,真是没有竞争就没有胜负欲,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你好,凌辰,麻烦你不要再来打扰她的生活,有什么事,以后直接找我。”他递出了名片。

前夫哥看了看名片,说:“哪天坐下来聊聊,也许有合作的机会啊!”

前夫哥是不会放过每一个够的上的关系,一定会物尽其用的。我想把名片要回来,凌辰阻止了我,前夫哥满意地走了。

我凶凌辰:“他一定会不遗余力地纠缠你,跟你要项目,谈合作,你干什么自己没事找事!很闲么!”

“所以你是在关心我,怕我吃亏咯?”他开玩笑似的说。

“你少自作多情!”我愤愤地说。

“我在你心里这么容易上当受骗,被欺负么?老婆,除了你,别人欺负不了我,放心吧!”他说。

“谁是你老婆,我哪里有欺负你,都是你欺负我!哼!”我假装生气。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他温情地说。

华府玺园——京城十大豪华住宅区之一,均价23万/平的地界,离我工作单位的距离比我自己家更近,有挑高客厅的复式格局,四居室,家具都盖着防尘布。我参观着,他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装潢,原本想换一换软装家具再带你来,现在你回来了,都你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