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五代的千年之恋》 第一章 大漠茫茫,驼铃飘扬 鸣沙山,月牙泉。

大漠茫茫,驼铃飘扬。

没有荒凉的沙漠,只有荒凉的人生。

我叫蔚乘风,一个职场失意、情场也失意的“有志”青年,一个出身理科却整日研究文史的工程男。

三个月前,干了六年的地产公司宣告破产关门大吉。

一个月前,谈了四年的女朋友弃我而去不知所踪。

曾约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起去看大漠孤烟、长河落日。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去看看世界的繁华……

说走就走,一路向西,敦煌,我来了。

一人一马向西行,香烟一包水一瓶。

江湖虽有万般险,双杯对饮也豪情。

甘肃敦煌城南五公里便是鸣沙山,鸣沙山东西长40公里,南北长20公里,月牙泉静卧其中,山泉共处、沙水共生。

山下骆驼成千,五、六只一队,小个的在前,大个的在后,领队的都是附近的村民,也叫驼户。

“小伙子,你到后边来”

驼户想让我骑上最后一只,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哥们,肤色发红、身高九尺,比前面的几只至少高出50公分,果然是“人中吕布、驼中赤兔”。

可惜我不是吕布,这么高大,摔下来怎么办?但我又不好言语,因为前边四位都是女同志,硬着头皮上吧。

刚一坐上去,这哥们刷地就起来了,前面队友还没走,它就一直往前蹭,哎,脾气还不太好,性子也有点急。

驼行沙漠如沙海行舟,放眼望去,沙峰起伏,沙脊如刃。

走到沙漠深处,风沙渐起,游人只顾拍照嬉戏,全然不知沙尘暴已滚滚而来。

“大家坐好,我们要稍快点”,驼户在前方使劲拉着骆驼。

“等一等,我的手机掉了”,一游客喊道。

“啊—,我的帽子刮走了”,又一游客喊道。

“帽子就不要管了,我来帮你捡手机”,驼户安抚道。

鸣沙山的沙子很细,手机落下就会被掩埋,驼户赶来四处寻找,游客在驼背上心焦如焚。

“赶快走吧,风沙太大了”

有游客不满停滞不前,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风沙越来越大,能见度不足十米,驼户指挥驼队纷纷蹲下避险。

“咣——”天空一声巨响。

众人一惊,我的跨骑更是一跃而起,拼命挣脱绳索,朝着沙尘暴袭来的方向疾奔而去。

我一时惊魂失魄,不知所措,只能一边紧紧抓住驼背上的扶手,一边“呜——啊——”乱叫。

我略微睁开眼,想看看这只疯骆驼要带我去哪。

“这是什么,龙卷风吗?我要死了吗?啊——”,进入沙尘暴风眼之后我便没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醒了,终于醒了,我坐起身,推开周围的沙土,长吸一口气,我还活着。

环顾四周,沙尘暴已退,天气格外晴朗。

我从背包里拿出水狂饮几口,还好,手机还在,只是口袋里的身份证没找到。

“其他人呢?驼队呢?难道都埋进沙子里面了?”

我站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往高处爬,耗尽剩余之力,终到沙山之顶,气喘不停、瘫坐于地,可映入眼帘的竟还是一望无际、连绵起伏的沙漠。

我拿出手机,给那个景区导游打电话,无法接通,再给110打电话,无法接通,因为这里根本没信号。

绝望、恐惧,就剩我一个人了吗?我该往哪里去,天黑了怎么办?

就在我垂头丧气之时,“叮叮铃铃——”。

“驼铃声,有骆驼”。

怎么又是它,身高九尺、肤色发红,“人中吕布、驼中赤兔”,我真是又喜又恨。

这个红大个走到我面前便蹲了下来,什么意思?它要坐下来休息,还是想让我坐上去?我还敢坐吗?

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它看看我,我看看它。

坐吧,反正我也走不动了,看它能带我到哪里去,骆驼在沙漠中自带导航系统,肯定比我自己走要强。

就这样我骑上骆驼又往前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果然天无绝人之路,沙山脚下出现一片绿洲。

“树、水,还有房子——”

我尖叫起来,这是月牙泉吗?跟之前看到的好像不一样,也不是月牙状,而是个椭圆形。先不管这些了,有房子肯定就有人,我往右晃了晃扶手,示意红大个朝山下走。

结果红大个比我还心急,它一转身,以七十迈的速度向绿洲奔去。

速度七十迈,心情是自由自在,它倒是自由自在,快到山脚时,一个低头把我甩了下去。

我气急败坏地坐起来想骂它几句,结果它根本不等我,自个往前跑了,不好,我的包挂到它背上了,起来赶紧追,充电宝、数据线都还在里面呢,“等等,红大个”。

正努力追赶着,突然从路两边的树后面突然冒出三个小男孩来,大概十三、四岁,穿着甚是古怪,其中一个牵着骆驼往前走了,另外两个则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赶紧喊道:“等会走,我的包帮我取下来”,没人理睬我。

“从哪里来?”个高一点的男孩喝道。

我指了指后面的沙山,不知怎么回答。

“到哪里去?”

我又指了指前面房子,感觉莫名其妙,眼看红大个走远了,我赶紧说道:“你们赶紧让开,骆驼背上有我的包”。

两个小男孩还是不依不饶,“为何偷我们的骆驼?”

这话可把我问急了,“谁偷你们骆驼,我是给景区交了100块钱,这还没骑多久沙尘暴就来了,我还要找你们退钱呢”。

两个小男孩面面相觑,大个男孩说道:“形迹可疑,走,交给大师兄”。

两人说着就要拽我的胳膊,我赶紧挣脱开,“小朋友,你们再这样我可对你们不客气了”。

没想到两个小家伙朝我腿上各一踢脚,我重心顿时前倾,趴倒于地,弄了个“狗吃屎”。

就这他们仍不罢休,摁住我的胳膊,使我动弹不得,这一看就是练过,不会是登封塔沟武校的吧。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还是服软吧,“你们一定是误会了,我是买过票才骑的这个骆驼,手机上有付款记录,我拿出来给你们看看”,一摸口袋,才发现手机在包里。 第二章 墨家弟子,奇门遁甲 “什么票,什么付款记录,我们听不懂,你去跟我们大师兄说吧”,两个男孩把我扶起来,拽着我的胳膊就往前走,生怕我跑了似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了黑景区了?也不像黑景区,总感觉与他们无法交流,他们穿成这样,是景区的演员?演员也不能随便动手打人啊,奇怪……

经过一个大院门口时,我抬头看了一眼,“沙泉客棧”,繁体字?

一切都那么复古,一切都那么陌生,我赶紧问道:“这里是不是鸣沙山月牙泉?”

个小的男孩说道:“这里是鸣沙山,但不是什么月牙泉,而是药泉”。

药泉?我好像在攻略上看到过,月牙泉在古代曾经被称作药泉。

“哪来的贼人,如实招来,其他人散开”

突然不知从哪里飞出一人,在我面前连翻几个跟头,然后起身直接冲我左一拳、右一拳,然后转身又飞起一脚,嘴里还念道:“平沙落雁”。

这一脚直接把我踢出几丈之外,我躺在地上,口吐鲜血,头昏目眩,感觉要完了。

我轻轻抬起头,临死之前,我想看看是谁送走我的。

还好,一个年轻女子,眉清目秀、身材高挑,黑衣布鞋、盘头束发。

我知道了,他们不是景区的什么演员,他们就是古代的人,我想我应该是穿越了,可悲催的是,还不知道穿越到了哪个朝代,就被打死了,呜呼,哀哉!

醒了,终于又醒了,我睁开眼,打我的那个女子正端着碗,旁边还站着几个男孩。

女子笑着说道:“看你体格不错,没想到这么不吃打,要不是我们这里有神医在,你恐怕就要归西了”。

“差点误伤人命,还在这里出言不逊,都出去吧”

进来一个中年男子,成熟稳重、彬彬有礼,女子和几个男孩都低着头出去了。

“不才木森,特向兄弟赔罪,不知现在伤势如何?”中年男子拱手施礼道。

我连忙坐起身,仔细打量了四周,土胚墙、木格窗,桌上还有油灯,确实是穿越了,没想到只有在电视上和小说里发生的事情竟在我身上也应验了,早知如此就应该多带些装备过来了,比如枪支弹药,哎,枪支弹药肯定是痴心妄想,牙刷牙膏总该带上吧,悲哀……

木森见我没有回话就又问了一句:“兄弟伤势如何?”

我这才回过神来,摸了一下脸,还是有点肿,“应该死不了,他们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一上来就打我?”

“兄弟责怪的是,昨日客栈丢了一只骆驼,他们找了一天一夜也没找到,今日正好遇见你追赶我们丢失的骆驼,这才把你当作偷骆驼的贼了,稍后我定会重重责罚他们,不知道这位兄弟如何称呼?”

“我叫蔚乘风,看见我追骆驼就认定我是偷骆驼的,那你们又是怎么确定这骆驼不是我偷的?”其实挨打之事我并不想追究,只是想早点搞清楚事情真相。

“我们有个伙计说昨日看见骆驼并非被人牵走,而是自己跑出去的,这就说明你不能算做偷,最多算是路上捡到的”

“何止是捡,我这是来给你们来送骆驼的”

“你知道这是我们的骆驼?”

“这里到处是沙漠,就你们这里有人,如果不是你们的,那就是野骆驼了”

“兄弟一番好意,竟被误会,实在是抱歉之至”

“算了,这到底是哪里?是敦煌鸣沙山吗?”

“鸣沙山没错,说敦煌也没有错,不过敦煌那是它以前的名字,现在都称沙洲,乘风兄弟为何如此打扮,不像沙洲人,也不像中原人,更不似西域人”

我思索一番,坚定地说道:“我就是中原人,只是最近发生诸多变故才致如此”。

“现在中原连年兵祸,沙洲离中原千里之遥,你是怎么来的这里?”

“我是——,跟着商队一路向西,后来遇到沙尘暴,走散了”,我想我也只能这么说,我总不能告诉他我是先坐火车,然后骑骆驼穿越来的?现在也不知道对方是何底细,处在哪个朝代,明问又不合适,只能在与他的交谈中捕捉信息了。

“哦,那你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想必一定是奇门遁甲了”

木森指着床头,我一看原来是我的背包,香烟、打火机还被翻了出来。

“奇门遁甲”,我心中暗喜,正愁不知如何解释这些东西,他倒主动送来了答案。

“对,正是奇门遁甲之术,我幼时有一位师傅,是墨家的传人,他曾教我一二,不过只是一些皮毛而已”

“原来是墨家一脉,墨家一向主张兼爱非攻,其弟子又都是侠义爱国之士,木某一向敬重,不知兄弟的师傅尊姓大名,可否引见?”

“哦——,我师傅一向云游四海,独来独往,我也好多年没见过他了,咳——咳——”不行了,我已经编不下去了,这姓木的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吗?

“那乘风兄弟先好生休息,待伤痊愈后我再来看你”

我点点头,轻轻躺下,情况不明我也不想多言,这才几天差点死两次了。

“里面这位叫蔚乘风的兄弟是墨家弟子,你们要好生照料,尤其是你木果,下手这么重,要不是乘风兄弟手下留情,他的奇门遁甲定会要了你小命”。

木果也就是先前暴打我的女子,“爹,墨家弟子也有不会武功的?”

“还敢顶嘴,墨家涉猎甚广,武学、兵学、阴阳八卦、奇门遁甲,上至安邦定国,下至农商工艺均有造就,只可惜秦汉之后便淡出江湖、难闻踪迹了”

听到这里,我感觉暂时安全了,赶紧拿起手机,试着拨了几个电话,依然无法接通,还是没信号,我叹了口气,哎,点上一支烟、玩会游戏吧。

饭后一支烟,生活赛神仙。死前一支烟,快乐上西天。

“饭来了,羊肉汤,给你补一补”

“还有两个馕,管饱,不够还有”

一先一后进来两个男孩,把吃的东西放到了我床头的桌子上。

“好的,谢谢,早就饥肠辘辘了,来,我教你们玩游戏吧” 第三章 穿越使者,天选之子 我也正想跟他们拉近关系,然后套取点信息,我把手机递给他们俩,他们俩一脸茫然,我便讲给他们:“这叫贪吃蛇,摁这里可以变换方向、摁这里可以发出攻击,遇到大蛇要躲着,遇到小蛇可以吃掉……”

他们俩学会后,玩的不亦乐乎,我也拿起筷子,看了下桌上的美食,这可不是一碗稀里哗啦的羊肉汤,而是一碗实实在在的羊肉,夹起一块嚼一嚼,这完全不喂饲料、四处奔跑的羊的肉质就是过瘾啊。

“木火、木土,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去药王洞帮忙”,木果进来吆喝道。

“二师姐你玩吧,贪吃蛇,很好玩”,他们俩把手机递给木果,不一会木果也学会了。

肉饱汤足,我从包里拿出餐巾纸,擦擦嘴,凑到木果跟前,我真的很想看看古人是如何打游戏的。

“怎么不动了?”木果惊讶道。

“你碰到蛇尾了,蛇头不能碰到蛇身和蛇尾,我来帮你弄一下,好了,继续”

木果接着操作,我在旁边指导。

“有大蛇来了快躲开,那个可以吃,发绝招,快进去……”

几个回合下来,手机开始提醒“电量不足”。

“怎么回事?”木果问道。

“快没电了,下次再给你玩”,我接过手机,又打量了下四周,土胚墙、木格窗,桌上还放着油灯,不用想了,不会有插座的,刚才用手机打游戏,真是太奢侈了。

我只好从包里取出充电宝,给手机充上电并提醒自己,以后一定要节约、节约、再节约,万一有人打来电话怎么办,即使希望很渺茫。

“没电了?是雷电吗?”木果难以理解。

“嗯,差不多,我来给你拍张照吧”,再用一点电吧,如果有一天我又穿越回去了,拿出来给朋友炫耀一番,岂不是很有面子。

“拍张照?”

“就是画像的意思,来,笑一下”

木果勉强地咧了咧嘴。

“好,站起来,再来一张”

木果又站起来,双手出拳比划了一个打架的动作。

“啪,啪”一连好几张,“来看看,你的画像”。

“画的真像,你真是厉害,这么快就画好了,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个叫手机,我原来有个师父,他送给我的”

“哦,你是墨家弟子,也叫墨者,这个属于奇门遁甲?”木果一脸的崇拜之情。

我笑了笑,赶紧把手机关机放进了背包里,“这只是雕虫小计,我算不上墨者,墨者大多武功高强,仗义行侠,像我这样的连你们这里一个小孩都打不过,如果硬说我是墨家弟子,实在有辱墨家之名”。

“看来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木果倒是毫不客气。

“我想出去走走”

“可以啊,用不用扶”

“不用”,在木果这样的女子面前,你越是文弱,她越是看不起你,虽然我只是刚认识她,但还是能判断出来的。

还好,腿和腰没那么痛了,“我昏迷了多长时间?”

“一个时辰吧,如果你真死了,说明我的武功最近又大有进步了”

“可惜我没死,让你失望了”

她笑了笑,没有吱声。

走出屋,我观察了一下客栈的布局,院子挺大,主楼是两层木式结构,旁边一排只有一层,像是厨房和宿舍,对面是马厩,也有骆驼棚,咦,这不是我的红大个吗?

我走上前,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个红大个,它抬起头,好像也在端详我,我自言自语道:“人中吕布,驼中赤兔,咱俩可真是有缘千年来相会啊”。

木果也跟了过来,“瓜田李下,你再这么看下去我真怀疑这骆驼就是你偷的”。

“我只是对这只骆驼感兴趣,就是它把我引到你们这里来的,这是你们家养的骆驼?”

“不是,是我们这里客人的”

“客人的?那这只骆驼在这里多久了?”

“也没多长时间,三四天吧,我们这里的客人并不多,来的大都是来找我义父看病的”

“你义父?”

“我义父就是戚神医,对了,义父说等你醒了去他那里再看一下,走吧,义父就在后面的药王洞”

他们的事情其实我并不关心,我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这个红大个有问题,它三四天前就在客栈,也就是说它本来就属于这里。它昨天跑出去实际上就是去了我生活的时代,然后故意要把我带进沙尘暴,让我穿越过来,难道它就是穿越使者,而我就是那个天选的穿越之子?

“你们这里沙尘暴多吗?”我跟着木果边走边问。

“有,不多,昨天和今天早上你不就碰到了吗?”

她说的昨天是这里的昨天,这里的昨天刮了沙尘暴,红大个趁机穿越到了现代,在现代的今天早上我俩相遇,正好又赶上沙尘暴,它又穿越了回来,顺便还带上了我。两个时空,相差千年,难道沙尘暴中的风眼就是时空之门?

“想什么呢,快点”,木果看我心神不宁、磨磨唧唧,便催促道。

我加快了脚步,客栈主楼旁边有个小门,穿过小门之后,是一片空旷之地,空地左侧是一座小山丘,右侧就是他们所说的药泉,山丘、药泉、客栈三者正好形成一个封闭的三角形,客栈门口的路也就成了通向外界的唯一之路。

“这就是药泉,我义父说它是神仙之水,不仅可治百病,还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你看我们这里的人是不是个个生龙活虎”

“对,是够虎的,我看这里有好几个男孩,都是你师弟?”

“不错,大一点叫木瓜,十四岁,其他依次是木金,十三岁;木水,十二岁;木火、木土都是十岁,把你捉过来的就是木瓜和木金”

“这名字都是你爹后起的吧,他们的父母呢?”

“他们都是孤儿,是我爹从中原带过来的”

“你们也是从中原来的,中原哪里?说不定咱们是老乡”

“谁跟你老乡,我们的事少打听”,显然木果是不想让我知道她们的底细。

到了药王洞的门口,我看了一眼门头的牌匾:“藥王洞”,历史上被称为药王的只有孙思邈一人。

“这戚神医是不是和药王孙思邈有关?”

“药王孙思邈是我义父的师祖,快进来吧”

我跟着木果进入大殿,里面还挺宽敞,长宽六七米、高四五米,大殿中央是一尊塑像,塑像两边还有一副对联,繁体字,大概是:行欲方而智欲圆,心欲小而胆欲大,横批:善为医者。 第四章 七星草,铁背鱼 “这就是药王孙思邈的神像,凡要看病取药者须先磕三个头,从而求得药王爷的保佑,以便早日康复,你给药王爷磕头吧,我先去看看义父”

木果进入左侧的偏殿,我恭恭敬敬给药王爷磕了三个头,让他保佑我早日回到我原来的世界。

“蔚乘风你进来吧”,木果喊道。

我进到偏殿,眼前的场景让我心中一跳,木火和木土在给戚神医捏脚,而木果在给戚神医捏肩,戚神医则躺在长椅上闭目养神,好不自在,原来足疗按摩的历史这么悠久,难道他也是穿越过来的?

再看看这偏殿布局,比正殿稍小一些,四周木架上有大量书籍、竹简,还有一些像是针灸拔罐的东西。

过了几分钟,戚神医睁开眼坐了起来,“好了,你们歇会儿吧,年轻人过来,我给你号一下脉”。

戚神医的长椅旁边有一个小凳子和一张小方桌,我过去坐下,伸出手臂让戚神医给我号脉。

稍许,戚神医说道:“心肺受损,但无大碍,给你再加一剂灵药”。

戚神医起身来到一桌子旁,桌子上有一盆水草,他用手轻轻掐下一只递给木果,“跟晌午的药一起煎熬”。

我仔细看了一眼,这盆水草每棵长着七根细枝,每枝又长着状如柳叶形的七朵叶瓣。

“七星草?”我脱口而出,因为来敦煌之前在网上看过介绍,月牙泉有三宝,五色沙、七星草和铁背鱼。

“你知道此草?”戚神医也感到奇怪。

“我在书上看到过”

“哪本书?”

“一本古书,名字记不得了”

“你可知它有何功效?”

“能治风寒发热、伤筋断骨、心焦肺热、眼花耳聋,还有催产的功能”

“催产?这个我都不知道,也是你在古书上看到的?”

“对,可惜这本书毁于战火,真是医学界的遗憾”,其实这些都是我在电脑上查阅的,我真怕他给我要这本书,故以此搪塞。

“你是学医的?还知道些什么?”

“我并非学医的,只是翻过几本医书,比如药王孙思邈写的《唐新本草》,药王提倡保健灸,按摩、导引、散步、轻微劳动及食治等相结合,刚才木火和木土就是在给您的足三里按摩保健”

戚神医可能不知道足疗在现代社会已经普及,穴位按摩比如足三里几乎是司空见惯。

“不错不错,年轻人有学问有见识”

“义父,他是个墨者”木果插话道。

“墨家人?”戚神医惊讶道。

“也算不上,只是有个师父指点过一二”

“秦汉之后,墨家就很少出现,如今天下纷乱,也应该有英雄人物出来平息战火,不知道这位兄弟对时局有何见解?”

时局?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朝代,是哪个皇帝,怎么谈时局?哦,刚才木森说了,中原战火不断,大胆发挥吧。

“我也只是空有感慨,凡夫俗子,活着尚且艰难,又怎敢奢谈建功立业、拯救天下?能待在像鸣沙山这样的世外桃源,也是不枉此生”

“世外桃源?年纪轻轻就想着归隐山林”,戚神医叹了口气,又轻轻地在椅子上躺下了。

木果示意我出去,我跟木果来到大殿,又进到右侧的偏殿。

“大师兄,你的丹药炼得怎么样了?”

“大有进步,戚师父说,这一次很可能就会大功告成”

“那太好了”

“所以这两日我寸步不敢离开,他是谁?你们抓的偷骆驼的贼吗?”

木果笑了笑,“抓错了,他是还骆驼的”,然后又把手中的七星草递给我,“你去找木金、木水帮你煎药吧”。

我接过七星草识趣地走了,在这里也只能当电灯泡。

后来听木果说,因为木根勤奋好学,除了练武,对医药也感兴趣,所以戚神医就收他为徒,让他帮忙炼制丹药。其他人像木果、木瓜他们只喜欢舞刀弄枪,对看病救人不感兴趣,在医药方面,也就只学了点皮毛而已。

傍晚,我沿着药泉转了转,这泉水清澈见底,偶尔还能看到几条小鱼游来游去,但是不是铁背鱼就不得而知了,据说这泉水与地下河相连,所以能够千年不干。

顺着一条小路我爬到一个小沙丘上,落日的余晖照耀着五彩缤纷的沙子,这景色倒让我没有那么着急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如果佟淋雪还在我身边,那该多好,本来我们早就约定,一起来敦煌,看大漠孤烟,看长河落日。

可惜,她只留下一封书信,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暖阳下我迎芬芳是谁家的姑娘

我走在了那座小桥上

你抚琴奏忧伤

桥边歌唱的小姑娘你眼角在流淌

你说一个人在逞强一个人念家乡

风华模样你落落大方

坐在桥上我听你歌唱

我说桥边姑娘你的芬芳

我把你放心上刻在了我心膛

桥边姑娘你的忧伤

我把你放心房不想让你流浪

……”

“唱的真好,是不是想你老婆了”,木果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站在了我身后。

“别瞎说啊,我还没老婆,我只是看到这美景有感而唱,木金、木水他们在干嘛?”

“他们在抓鱼,走,我们去看看”

我和木果顺着沙坡往下走,人乘沙流,果有鼓角之声,轻若丝竹,重若雷鸣。

来到药泉边一看,原来他们平时就在水里放有鱼笼子,木金、木火从笼子里挑出三条大的,其他的又放了回去。

“这就是铁背鱼?”我问道。

木果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刷——”,一把剑就落在了我肩膀上,“你对我们这里为何这么了解,知道七星草,还知道铁背鱼?来我们这里有什么目的?”

“墨家弟子,墨者,知道的多不很正常嘛,我还知道这药泉将来有一天会变成月牙状,名字也会改成月牙泉”,幸亏反应的快,要不然真不知如何解释。

木果看我弱不禁风的样子,渐渐打消了怀疑,收剑归鞘,“晚上想不想品尝一下这铁背鱼的美味?”

我点点头。

“吃可以,不过要收你银子,我们只管给你看病,可不管吃饭的,尤其是这天下珍品铁背鱼”

这小姑娘真刁钻,我真想好好跟她谈谈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可就怕她听不懂。

“出钱也行,不过我暂时没有”

“没有那就打个借条,从明天开始你就在店里干活还债,怎么样?”

“我还没完全好,还有点腰疼”,铁背鱼我是真想吃,活我也是真不想干。

到了晚上,正准备吃饭,木果拿了个好像账本的东西递给我,“签字画押”。

我看了看,意思大概就是我吃饭欠的钱要用工钱抵债。

“一顿饭三两银子,一天的工钱五十文,那多少文钱可以换一两银子?”我问道。

“一千文,你是被我打傻了吗?这也不知道了”,木果一脸的鄙视。 第五章 天字一号房,神秘面纱女 “我干一天工,还抵不过这一天的饭钱,这岂不是干的时间越多欠的也就越多”。

木果笑了笑,“那是,你看你这身板,能干些啥,以后你干的好了,姐会给你涨工资的”。

店里其他伙计都笑了起来。

“木果,你还不去给你义父和大师兄送饭,净在这胡闹,乘风兄弟不要见怪,只要你在这里一天,我们都不会让你饿着”。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

晚饭后,我帮忙收拾了一下,然后大家各自回屋休息。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玩手机的日子真难过,哎,还是得想办法早点回去。

今天木森和戚神医都提到过一句秦汉之后,戚神医的师祖又是孙思邈,也就是说现在是唐朝的概率比较大。如果真是穿越到了盛唐,那就太好了,唐朝包容万千、思想开放,无论如何我都要去一趟长安,逛一逛平康坊,据说那里是有名的“红灯区”,妓女所居之地,京都侠少,萃集于此,想想都开心。

一大早我就起了床,走出屋,来到骆驼棚,一看见红大个,我就百感交集。

红大个卧在那里,悠闲地吃着草料,根本不理会我。

“你在看什么?没见过骆驼吗?”

我一回头,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前日它还跑丢了一天,是你送过来的对吧?”

“我也是碰巧遇到它,感觉它很有灵气”

“对,他能听懂人话,你可以对着它讲话”,她笑了笑。

我想她一定是在戏弄我,“你们是不是从东边过来?”

“对,东边,太阳升起来的地方”

“我也从东边来,太阳升起的地方,太行之东、黄河之北,河南相州,我们是老乡吗?”

“不是”,她回答的毫不犹豫。

“你们这骆驼是从小养大的吗?”

“也不是,从别人那里买的”

“看姑娘的谈吐气质,一定是从京都长安来的”,我大胆猜测一下,就当投石问路。

她没说话,笑了笑便回房了,她笑的很甜美,很大方很自然,完全没有娇羞之感。

我顺着小门走到客栈后面,木根正带着木果、木瓜他们六人在空地上练拳。

这个木根大概二十来岁,身板笔直、样貌还算清秀,从招式上看,应该也算个高手,掌法纯熟、马步平稳,偶尔还飞身一跃,怎么感觉好像来到了少林寺。

还有木瓜他们五个,别看年龄小,打起拳来虎虎生风。木果就不用说了,性似黑旋风、形似扈三娘,上次差点没把我送走。

我正看得起劲,木根一个箭步朝我奔来,我赶紧后退,一不留神就要摔倒,木根又顺势把我拉起。

木果也赶紧上前,“他不会武功,昨天差点被我打死”

“你从中原哪里来?”木根问道。

“相州,河南相州,太行之东、黄河以北”,相州即河南安阳,这确实是我的故乡。

“来大漠做什么?”

“家乡被战火毁灭,我是跟着商队逃荒到了这里”

“你这衣服好生奇怪”

“我原来的衣服早已烂掉,这是商队给我的,可能是西方小国的”

“你会奇门遁甲?”

“你的问题也太多了,你这是在审问我吗?”我得以攻为守,不能让他一问到底,以防露出破绽。

“那倒没有,我只是好奇,好了你们练吧,我去看看丹炉”,木根转身回药王洞了。

“这会太阳刚出来,风景正好,你再帮我画张像吧”,木果走到我跟前说道。

我是不太情愿,因为电量有限,还要留作他用,但又不好拒绝,于是我便提了个要求。

“画像倒是可以,不过你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不能强人所难啊”

“对于我来说可能难于登天,但对于你来说却易如反掌,你带我去见见那个骆驼的主人,把这只骆驼给我买下来”

“这还叫易如反掌,一只骆驼要好些钱,何况它的主人也未必会卖”

“你们这么大客栈会缺钱吗,你把我打成这样,我还没给你要赔偿呢”

“赔偿啥,我们不是给你治伤了吗?”

“光治伤就行了?万一留下伤疤后遗症什么的,岂不是误了我的终身”

“什么后遗症?那算了,不想画算了”,木果有些生气了。

“画,肯定画,像你这样的花容月貌,不画简直就是我的天大损失”

“那骆驼还买不?”

“先不买也行,那就先帮我见见它的主人”

“哦,我知道了,买骆驼是假,你是惦记着人家小姑娘”,木果又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

“什么小姑娘,骆驼的主人是个小姑娘?我从来都不知道”

“对啊,没准还是个大美人呢,带着面纱,还有两个婢女,一出手就是二十两黄金,绝非等闲之辈,人家未必会见你啊”

“那我就更得见了,我就喜欢有挑战性的,我去拿手机给你画像,你在这等我,我们去沙丘上画”,没想到还是个富姐,试试看,反正我也不想努力了。

“咦——,真是好色怂人胆啊”,木果叹息道。

我从屋里取出手机,三步两步就跑到了沙丘上。

“你拿着剑从这走到那,我给你画一张会动的,一幅江湖女侠行走大漠图”

木果沿着沙峰往前走,眼睛不住地看着我。

“你自然一点,别看我,看着太阳出来的方向,正常往前走”

木果把头转过去,右手持剑,大步向前。

“好,很好,这会儿不要动了,再画张静态的”

我给木果先录了一段视频,然后又拍了两张照片。

“好了吧,来让我看看”,木果跑到我跟前要走了手机。

“哎呀,果然可以动啊,真是太神奇了,你这个手机多少钱,把它卖给我吧”

“这是无价之宝,十只骆驼也不换,再说了,给了你,你也不会用”

“看你那小气样,不卖算了,咦,这是谁,还说没成婚,这么亲密”

我赶紧夺过手机,“小朋友不要乱看,少儿不宜”。

“小朋友?”

“你多大?”

“十六”

“十六未成年,就是小朋友”

“大唐律法,女子十五岁即已成年”

哦,这是唐朝,是我疏忽了。

木果又笑着问道:“请问老蔚先生今年贵庚了?”

“我呀,弱冠已过,而立不到,未曾婚娶,膝下无子”

“哎,像你这样一会儿冒充无所不知的墨者,一会儿又傻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娶不到老婆也很正常。走吧,我带你去找大美人,她应该不是小朋友”

木果有时很刻薄,但也很热心。

她带着我回到客栈,直接上了二楼,天字一号房。

“你站远一点,这是姑娘的闺房”,木果让我后退几步。

“咚咚咚”,木果轻轻敲了几下门。

门开了一个缝,“什么事?”

“我是客栈的伙计,有人相中了你们的骆驼,想买下来”

“我们不卖”,说完就要关门。

“价钱好商量”,木果挡住门,想再争取一下。 第六章 棋逢对手,黑白双煞 “骆驼我们还要用,你既然是伙计,那就给我们打几桶热水来,我们要沐浴更衣”,门彻底关严了,我从门缝里也没看出个一二三来。

“听到了吧,走吧”,木果感觉也很没趣。

我只好跟着木果先下了楼,我轻声问道:“她到底会是什么人?”

“有钱人,三匹马,一只骆驼,还有两个婢女,住的又是天字一号房,你去那边吧”

“去那边?干什么?”我一脸懵逼。

“打热水,要不是因为你,我会赶上这事”

“喂,我还是病号、伤员,怎么能安排我干活?”

“我还有一种办法可以知道她的一些底细”

“什么办法?”

“打完热水来找我”

“我是男的,去给他们送热水不方便吧”

“方便,放到门口就行了”

无奈,我只好硬着头皮提起一桶热水上楼,走到楼梯的一半就感觉腰疼的不行,主要是木果踢我那一脚,还未痊愈,费尽吃奶之力终于放到了天字一号房的门口。

等提第二桶的时候,一只并不大的手伸了过来。

原来是木瓜,别看他瘦小,力气可真大,很轻松就跑到了二楼。

第三桶也是轻松如也,我连忙不停地说谢谢。

“不用谢,你让我玩玩那个贪吃蛇,木火和木土说特别好玩”

我真的想让他玩,可我也真的不想让他玩,玩游戏最费电了,一眨眼就没了,我加速转动大脑,终于有了办法。

“那个手机马上就没电了,不过我还有其他的戏法,你跟我来”

我带着木瓜来到我的房间,拿出一盒口香糖,给了他一个,我也吃了一个。

“慢慢嚼,不能咽,是不是很甜?”

“是很甜,这能变戏法吗?”

“看清楚啊,戏法来了”

我慢慢吹了个泡,他一脸惊愕。

“这叫什么戏法,跟下蛋一样”

“这叫口吐乾坤,我再给你几个,你也练习吹吧”

木瓜拿着口香糖,自己吹了几下也没成功,半信半疑地走了。

我赶紧把手机放进包里,出去找木果,我真害怕她诓骗我。

“这么快任务就完成了?”

“这有何难,快说出你的办法吧”

“走,去找我义父,首先她来这里是看病的,我们这客栈就是为病人提供的,要看病就得陈诉状况,我义父肯定知道她的一些底细”

看来这小姑娘还是有一定逻辑的,我便跟着她又来到戚神医那里。

“你们俩怎么又来了?”戚神医见到我们问道。

“义父,那个带纱巾的女子是不是有些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我不是告诉过你们,我们只管看病救人,病人的恩怨我们一概不问,无论他是官是民,是恶是善”

“看她们气质高贵,好像是长安、洛阳一带过来的”,我赶紧补刀,希望能从戚神医这里套出点信息,至于长安、洛阳,也只是我的猜测。

“对,就连仆人看着也非同寻常”木果说道。

“这个女子内力深厚,有官家的高贵,又有武林的渊源,至于是哪个门派就不好说了”

“那她得的什么病?”木果追问道。

“中毒,你们两个古灵精怪,又套走我很多话,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

“其实我们就是想买她的骆驼”,红大个是我回到原来世界唯一的希望,所以我就直奔主题好了。

“什么?胡闹,你买骆驼干什么?”戚神医有点生气。

“师伯,有十几位病人都是外伤,已在门外等候”,木瓜进来说道。

“让他们一个一个来,你们俩也先回去吧”

我和木果只好先出去,到门口一看,外面站着十几个人,都缠着纱带,不是头就是手,还有拄着拐的,不像是普通百姓,倒像是战场上受伤的兵士,木果便示意我先不要走,看看这帮人有没有图谋。

“你先随我进来,其他人在门口等候”,木瓜带着最前边的一个先进去了。

没过多久,里面就传出了吵闹声。

“戚神医,不要自讨没趣,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夫不稀罕什么荣华富贵,你给我出去,木瓜送他走”

木果一听不对劲,赶紧进去。

“来人,请戚神医移驾”

没想到这些病号撕掉绷带就要往洞里闯,原来都是冒充的,果真是别有企图,我赶紧后退几步,躲远一点,自己帮不上忙就不添乱了。

“这里地方太小,咱们去外面,想带走戚神医,得先打败我们”,是木根的声音。

只见刚才进去的人又都退了出来,最后出来的是木根、木果。

“来,让姐姐陪你们耍几招”,木果率先出手,这位黑旋风此时又变成了霹雳火,只见她三拳两脚就打翻了前面两个,哎,这小姑娘野性十足,见架就想打。

这十几个人也不知什么来路,见木果是个小姑娘,也兴奋起来,就是挨打也一个劲地往前冲。

木果开始还可以,拳脚并用,英姿飒爽,可没过多久,体力不支,渐落下风。

木根见状,纵身一跃,飞起双腿,专踢脑袋,把对方打的可以说是落花流水、“哇哇”乱叫,我在旁边看的真叫过瘾。

不知何时,这帮家伙的后面又冒出两个来,身材健硕,一个脸黑的像钟馗,一个脸白的像张生。

“让开,一群废物”,黑脸的说道。

“没想到这里还藏着高手”,白脸的说道。

“师兄,咱俩一人一个”,木果又冲了上去,当真是女中黑旋风。

“你小心点,师妹”,木根紧随其后,四人一对一,木果对白脸,木根对黑脸。

这黑白二人武力值确实不容小觑,木根尚能周旋,木果就只有招架之力,眼看就要败下阵来。

“师姐,我来帮你”,木瓜随即加入战斗。

我多想上前助力,自己躲在后面实在羞愧难当。

“扑通”,木瓜被踢倒在地,嘴角流出了血,他檫檫嘴,晃了晃脑袋。

我本想去扶他,还没到他跟前,他又冲了上去,没想到小小年纪,就如此有血性。

“咣当”,木果也被踢了一脚,重重地摔在地上,我赶紧跑过去,想把她拉到洞里去。

“住手——”

这是谁的声音,如此浑厚有力,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第七章 沙陀崛起,十三太保 几个人都停了下来,木根跟黑脸也就打了个平手,木果加木瓜两个加起来也打不过白脸。

“诸位所为何事,大打出手”,原来是木森带着其他几个小徒弟过来了。

“奉晋王令,请戚神医去太原王府听用,可他不识抬举,既然请不动他,我们只能绑他走了”,黑脸说道。

这时戚神医走上前,“我已年近七十,恐命不久矣,这里距太原城又有千里之遥,晋王之令我怕是难以领受”。

“你不去,我等无法交差,也是死路一条,我俩死之前肯定得先把你送走”,白脸说道。

“我等身处大漠,远离中原,根本不知你们说的晋王是哪位王爷”,木森说道。

“晋王李克用是我们沙陀族的英雄,多次勤王救驾,没有晋王,大唐早就完了”,黑脸说道。

“我这里有些丹药,皆是上品,可送与晋王与诸位将军疗伤健体,希望晋王网开一面”,戚神医拱手说道。

“丹药自然要拿走,这里的一切我们都要搬走,以后你就可以在太原炼丹了”,白脸说道。

“看来是没得商量了”,木森已准备好开打的架势。

“无需废话,来吧”,刚说完,黑脸与木森已打在一处,黑脸攻势虽猛,却被木森轻松化解,二十招之后,木森翻身后退五六步,忽地向前打出一掌,黑脸顿时后翻于地。

木森并未停下,朝着白脸又是一掌,白脸躲闪不及,也被打翻在地,嘴里还念道:“隔空掌?”

隔山打牛是中国武术中传说的一种功夫,据说此功夫可以隔着一段距离用拳掌攻击,将人击倒。要不是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

黑脸、白脸缓缓起身,在众人的帮扶下慢慢转身离开。

木果、木瓜想去追,被木森拦下了,“不用追了,让他们走吧”。

“看来这个地方我们待不下去了,他们就是江湖上有名的黑白双煞,没想到也投靠了李克用”,木森略显忧虑。

“出名并不见得是件好事,躲进大漠竟还是被远在太原的晋王找到”,戚神医叹气道。

“听说十三太保李存孝也来到了沙洲城”,木森对戚神医说道。

这里的十三太保可不是上海滩的黑社会,十三太保是唐朝末年节度使李克用的十三位儿子(包括义子),大太保李嗣源、二太保李嗣昭、三太保李存勖、四太保李存信、五太保李存进、六太保李嗣本、七太保李嗣恩、八太保李存璋、九太保李存审、十太保李存贤、十一太保史敬思、十二太保康君立、十三太保李存孝,因皆被封为太保而得名,有时也特指第十三义子李存孝。除三太保李存勖外,其他十二人都是养子。因颇负盛名,中国历史后期许多人物组合、团体都以“十三太保”为号。

李存孝因力大无比,英勇善战,天下无敌,与西楚霸王项羽齐名,被誉为”将不过李、王不过项“,在后人评说中更有“唐初有个李元霸,唐末有个李存孝,都是恨天无把,恨地无环”。意思是说天若有个把,他们能把天拉下来,地若有环,他们能把地提起来。

戚神医正欲回答,突然转向木根,“你去看着丹炉”,木根赶紧进入药王洞。

戚神医又转向木森,“等我这批丹药炼成,我们就换个地方”。

这下我明白了,李克用,十三太保,晚唐、残唐、五代十国,我顿时一脸忧虑。哎,别人一穿越不是当皇帝就是当富家公子,而我却到了一个换皇帝比换手机还快的年代,还是个店伙计,一上来就挨打,弄个赘婿也行啊,摸摸还有点隐痛的心口,轻轻地问自己,我能活过三集吗?

“哦,乘风兄弟,你从中原来,可有关于李唐朝廷、李克用、朱温的一些消息”,木森问我道。

我捋了一下思路,“那我就从沙陀族开始讲起,沙陀属西突厥别部,沙陀族从唐末迅速崛起后,在五代建立了后唐王朝,史籍对于他们的事迹数不胜数。然而在此之前,沙陀是一个并不引人注意的部族,唐文献对他们的记载极少,而游牧民族本身也没有记录保存史料的传统,因此沙陀人的早期历史一直很模糊”。

“你说沙陀人建立王朝?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木森没听明白,因为目前李存勖还没有建国称帝,这是后来的事情。

“正是,李克用就是沙陀人,本姓朱邪,后赐姓李氏,他率沙陀军击败黄巢、收复长安,所向无敌,救驾有功,被封为晋王。李克用死后,他的儿子李存勖承袭王位,又领兵击败各路诸侯,众望所归,遂在魏州称帝,国号仍为唐,史称后唐”

“可李克用现在还活着,哦——,乘风兄弟果能未卜先知、预测将来”,木森很是惊异。

“略知皮毛,谈不上未卜先知,只是可以推断一些历史上的大事”,我突然在想,诸葛亮能够神机妙算、未卜先知,他是不是和我一样也是穿越过去的?

“你刚才说李克用的儿子李存勖将来会建国称帝?”戚神医也感到好奇。

“对,不过时间不长,也就十几年,不光是李存勖,在他之前朱温还建立了梁国”

“朱温这个叛徒,竟然还当了皇帝,哎,如今这世道,阿猫阿狗都可以称王称霸”,木森对朱温好像不太喜欢。

“木兄认识朱温吗?”我赶紧问道。

“哦——,不认识,只是听说他背叛了黄巢义军,一转脸就投靠了李唐。对了,乘风兄弟,可否预测一下我沙泉客栈的吉凶祸福?”木森明显在掩饰他与朱温的关系。

这下可难住我了,书上可从没看到过有沙泉客栈的记载,我只好就势分析:“如今李克用兼有十三太保、五百家将,兵强马壮、势力正盛。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回来报复,所以沙泉客栈还会有一场恶战”。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其他人倒不怕,我担心的就是那个李存孝,他是李克用手下第一猛将,骁勇异常,若是他亲自前来,我等恐危矣”,木森说道。 第八章 夜宿小树林,似是故人来 “实在不行,我就随他们去太原,大不了过一段时间再偷偷回来”,戚神医见大家为自己的事为难便如是说道。

“义兄不必为难自己,事情还没到那一步,乘风兄弟可有什么对策?”木森问道。

我想了想,“若论阵前交锋,李存孝难有敌手,死在他手下的名将也有数十位之多,我们不能与他正面冲突,只能是:他来我走,他走我来,或者按照戚神医的办法,随他而去,弃他而归。他是李克用的心腹大将,不可能与我们长时间纠缠,拖久了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来我走、他走我来,随他而去、弃他而归,言之有理,高明之至,能拖一拖或许也就没事了”,木森对我的回答很是满意。

一受到夸奖,我立马有了自信,“不过这几天还是要加紧巡哨,须在五里外设岗,若有大队人马前来,可发信号,我们便可提前转移,不必与他们正面交手”。

“我看行,木瓜、木火、木土”,木森开始发号施令

“在”,三人拱手听令。

“木金、木水”

“在”

“把我也算上吧,我也没什么事”,我上前主动请缨。

“还有我,爹”,木果也走上前说道。

“那好,乘风和木果,你们俩就一组,总共三组,每天一组,日夜不停、轮流巡岗,如遇大批官军立即发信号弹”,木森安排还算妥当。

我突然又想到一点,便补充道:“还有一事,这沙州地界本是归义军在掌控,并非李克用的势力范围,李存孝远道而来可能还有其他的目的,黑白双煞便衣出行也说明他们并不想张扬,我们恰好可以利用这一点,找到退敌的突破口”。

这里说的归义军是唐朝末年、五代十国直到宋朝初年,以河西敦煌为核心的汉人地方政权。归义军由唐朝名将张议潮建立,并推翻了当时吐蕃贵族对沙州持续六十年的统治,在张议潮手中归义军势力基本达到了极盛,一度统治了河西地区十一个州,历经张氏、曹氏两个氏族统治时期。840年,回鹘汗国灭亡,大批回鹘流落河西走廊。大中二年(848年)张议潮收复瓜沙二州,三年收复甘、肃二州,四年收复伊州,咸通二年(861年)收复凉州,“西尽伊吾,东接灵武;得地四千余里,户口百万之家;六郡山河,宛然而归”。

“那就派个人去沙州城打探一下”,木森用眼扫了一圈,没找到合适人选。

“爹,我去”,木果上前请缨。

“不行,你遇事鲁莽,派谁去都不可让你去”,木森否定了木果,“本来木根最为合适,他办事可靠,武功又高,可惜他现在脱不开身”。

“这个无妨,丹药这两天我亲自盯着,七七四十九天,就剩这两天了,我也准备闭关两日,如果有病人到来,小病你们就给熬些汤药,疑难杂症就等我出来,师祖未了的心愿希望这次能够实现”,戚神医好像心事重重。

我心里暗想:这戚神医天天倒腾丹药,不会是在炼长生不老药吧,他的师祖孙思邈就擅此道,认为草木金石、皆可入药。古代帝王将相、凡夫俗子死于乱服丹药的可以说数不胜数。

第一天就是我和木果巡岗。

木果拿了一套有衣服扔给我,“把你的衣服换了,什么奇装异服,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我换好衣服、戴上帽子,来到马棚。

“这才有个人样吗”,木果说道。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原来现代人的服饰在她们眼里属于奇装异服、没有人样。

木果牵好马准备出发,见我不动,便说道:“你愣在那里干嘛,牵马啊”。

我面露尴尬,因为我根本没骑过马,“要不我骑骆驼吧”。

“骆驼是人家的,你是不是不会骑马,要不你走着过去,也不算太远”,木果嘲讽道。

“咱俩骑一匹不是也可以吗?”我试着询问道。

“可以,我带你过去”,木根走了过来,他背了个包袱,是要去沙州城查探军情。

“那谢了,大师兄”

“我看你怎么回来”,木果又嘀咕道。

木根带着我们来到五里外的一片小树林中,他放我下来,然后跟木果告别。

“师妹,你们就在此盯着就行,一切小心,有情况赶紧汇报师父,不要自作主张误了大事”

“好的师兄,你也早点回来”

我看着他俩卿卿我我、不忍分离的样子就心里发酸。

木果找了个隐蔽一点的地方去拴马,我看到路旁有一棵大树便坐了下来,木果回来后踢了我一下,她用手往上指了指,“上去”。

我抬头一看,这树又高又大,可木果“刷刷”几下,就已经坐到了树干上,我只好硬着头皮,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了上来,喘了大半天才缓过神。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鸣沙山?”我问道。

木果想了想,“有十年了吧”。

“为什么要来到这里啊,荒无人烟的?”

“要你管吗,说说你,为什么一个人离家出走?你的家人呢?”

“战火硝烟,家里只剩我一人了”

“你妻子也死了吗?”

“妻子不能算,还没成婚”

“那就是相好的,她现在哪里?”

“生死不明,不知所踪”

“那就是跟人跑了”

我瞪了木果一眼,这小姑娘属于没事找抽型。

木果也感觉说错了话,“好不说这个了,是谁毁了你的家?”

“搞不清楚谁的兵,李克用的?也可能是朱温的,这纷争乱世哪有什么好人,尤其是这些大人物,老百姓在他们眼里如同草芥一样”

“有人来了,闭嘴”,木果踢了我一下。

我赶紧屏住呼吸,确实来了两个老汉,他们各自挑了两个水桶,看他们轻松的样子,应该是空桶。

“他们这是要去挑水吗?”我问木果。

“对,药泉的水能治病,还可以调理身体,所以时不时就有人去那里挑水”。

“药泉离沙洲城有多远?”

“二十多里吧”

“来回四五十里,果然是神水,否则他们也不会费这么大劲去挑水”

“你再唱首歌吧,上次你唱的就挺好”

“好,我再给你换一首,《似是故人来》”

“同是过路同做过梦本应是一对

人在少年梦中不觉醒后要归去

三餐一宿也共一双到底会是谁

但凡未得到但凡是过去

总是最登对

台下你望台上我做你想做的戏

前事故人忘忧的你可曾记得起

欢喜伤悲老病生死说不上传奇

恨台上卿卿或台下我我

不是我跟你

俗尘渺渺天意茫茫

将你共我分开

断肠字点点风雨声连连

似是故人来

何日再在何地再聚说今夜真暖

无份有缘回忆不断生命却苦短

一种相思两段苦恋半生说没完

在年月深渊望明月远远

想象你忧怨

俗尘渺渺天意茫茫

将你共我分开

断肠字点点风雨声连连

似是故人来

留下你或留下我在世间上终老

离别以前未知相对当日那么好

执子之手却又分手爱得有还无

十年后双双万年后对对

只恨看不到

十年后双双万年后对对

只恨看不到

……”

我唱的很投入,木果听得也很入神。 第九章 喷云吐雾,送饭上楼 到了晚上,天也凉了,肚子也饿了。

“这一天也没看见几个人,这天也黑了,没人给我们送饭吗?”我问道。

“放心,饿不死你,快来了,你盯好啊,我睡会儿”,木果侧身而卧,轻鼾已起。

这小姑娘真是心大、唐朝豪放女啊。

“二师姐,饭来了”

我低头一看,是木瓜。

“木瓜,我们在这”

木瓜来到我们树下,我本想下去,但又害怕等会儿不好上。

正在犹豫时,木果说话了,“你不用动,我去拿上来”。

木果像只猴子一样,踩着树干就下去了,从木瓜手中接过竹篮,“什么好吃的?”。

“牛肉、鸡腿,还有酒”,木瓜答道。

“可以,你回去吧”

“走了,二师姐”

木果“噔噔噔”又飞到树上,递给我一只鸡腿,“开吃吧”

不错,这鸡腿确实有嚼头,我看木果一边啃着鸡腿还一边喝着酒,便问道:“怎么没有我的酒?”

“你还要喝酒吗,可惜只有一个酒壶,等会我给你留点”

我看木果喝的津津有味,便笑道:“不愧是女中豪杰,当代花木兰啊”。

“我要是从军,肯定也能当个大将军,到时候你来当我的军师。蔚军师,吃点牛肉,接住啊”

刚一说完,木果就把牛肉扔了过来,我两手往前一伸,肉是抓住了,人呢也掉下去了。就在落地之前,又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紧紧拽住脚脖。

“这军师还没当上,就被你害死了”

“用嘴咬住肉,双手伸直,我把你送下去”

我往下一看,估计离地还有两米多,我扔掉快吃完的鸡腿,“慢点啊,我可是头朝下,你可别把我送走了”,说完便把牛肉塞到了嘴里。

“扑通,哎呦”,我算是着陆了,一半软着陆,一半硬着陆。

我拿起牛肉,吃了几口,又吐了出来,上面全是土。算了,不吃了,去撒个尿。

“你去干嘛?”

“我去撒尿,你去吗?”

“那你走远点,别熏着我”

回来后我就没再上去,在树下迷糊了一晚。

第二天,木瓜、木火、木土来接岗,别看他们小,战斗力远在我之上,骑上马儿如同离弦之箭。

木果骑着马来到我身边,她看我尴尬的样子,很不屑地笑了一下,“上来吧,我还真能让你走回去?”

木果伸出手把我拉了上去,我本想抱住她,刚一伸手又缩了回去,她笑了笑说道:“抱紧了啊,掉下去死活不管”。

好嘞,就等她这句话了,我抱住木果的腰,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贴了上去,这时我多想把手再往上滑动十公分。哎,打住,思想太邪恶。

“老蔚,你知道吗,男人不会骑马,就像公鸡不会打鸣、母鸡不会下蛋一样。所以这几天没事了就赶紧学学,很简单的”,木果讽刺道。

这个时候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还是要保持风范,“受教、受教,我一定尽快学习”。

回到客栈,我就到厨房里给伙计们帮忙,除了木瓜他们,店里还有五个伙计,大厨老张、二厨老宋,烧火、劈柴的花老六、喂马、喂骆驼的大头强,打扫卫生的花六嫂,花六嫂也就是花老六的老婆。

这两天只有天字一号房有三个客人,客人少,自然也不忙。

于是我便拿出香烟递给几个伙计,“来来来,尝尝这个”。

“是糖果吗?给我一个”,木金过来了。

“我也要”,木水也来了。

他们俩以为是糖果,都跑来争着要,毕竟还是小孩儿。

“这可不是什么糖果,而是江湖上有名的天香迷魂散,吸一口扬眉吐气,吸两口心旷神怡,吸三口得道升仙,我给你们演示一下”。

我一摁打火机,没想到他们几个一脸惊愕,赶忙后退。

“这个是打火机,就像你们的火折子”

我如此解释,他们这才放松了警惕。

我吸了几口,又向上吐了几个云圈,他们看得目瞪口呆。

我给几个伙计一人发了一支烟,木金、木水则给了他们几个口香糖,大伙有的喷云,有的吐泡,好不热闹。

玩耍之后,开始劳动,为了多接触一下红大个,我主动承担了喂马喂骆驼的工作,看着红大个吃得津津有味,我不禁自言自语道:

“红大个啊,红大个啊,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害得我整天提心吊胆,一不小心命就没了”

这时,木金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我放下草料赶紧跑过去,“是不是给天字一号房的?”

“是”,木金点点头。

“让我来吧”,我从木金手里夺过托板,直奔二楼而去。

“咚咚咚”,开门的是上次和我说过话的女子,“怎么是你,你也成伙计了?”

“生活所迫,一言难尽”,我故作深沉。

“把饭菜交给我,你走吧”

“我想问问,你们回中原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我怕一个人找不到路,咱们也好有个伴”,我嬉皮笑脸地说道,其实我也并非想跟他们一起,而是想接近她们,搞清楚红大个的来路。

“这个?我们不喜欢有外人跟着,再说我们也未必就回中原,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说着她就要关门。

我顺势往里看了一眼,确实有个美女坐在桌旁,即使她戴着面纱,我依然感受到她的美,尤其是她的眼睛,好清亮,好熟悉。

还没等我看够,门就关上了,不过里面的谈话还能听得清楚。

“谁啊,你认识吗?”

“就是他想买我们的骆驼,上次也是他送回来的”

“他为什么要买我们的骆驼?”

“他只是说我们的骆驼有灵气”

“是不是因为他不会骑马,上次我看到他还让一个姑娘给带了回来”,另外一个女子说道。

“就是,不会骑马、也不会武功、回家的路也找不到,真是个没用的男人”,开门的女子附和道。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阵酸楚,没想到穿越到古代自己也还是个无能之辈。

我转过身准备下楼,一抬头竟是木果的怒目圆睁,“你鬼鬼祟祟干什么?”

“什么鬼鬼祟祟,用词不当,我这是光明正大来给她们送饭”

“你还想买人家的骆驼?”

“想有什么用,即使人家卖,我也没钱给”

“不用买了,我带你学骑马,去沙地上,摔下来不容易死”

我想了想,对,必须学会骑马,在这个时代不会骑马就跟现代不会开车一样,怎么泡妞,怎么逃跑?

“好,我跟你去学,要不然我岂不成了不会打鸣的公鸡、不会下蛋的母鸡”

木果笑了笑,带着我去门口沙地了。

没过多久,我便可以跃马扬鞭、驰骋沙场、纵横天下了。当然,这只是幻想,哪有那么容易,能让马儿跑起来就已经捏了好几把汗了。

“二师姐,客栈来了的好多病人,师父让你们回来”,木水急匆匆地跑来喊道。

“走吧,今天不骑了”,木果对我说道。 第十章 母子平安,药到病除 我们走到客栈,院里果然来了好几辆马车,马车上大多是老人、妇女,还有小孩。

“哎呀,疼死了,不行了,哎呀……”,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在不停地叫唤,旁边有个产婆也是手足无措,“赶紧去叫戚神医吧,已经出血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戚神医正在闭关炼药,现在出来必然前功尽弃,木金、木水赶紧熬制一些调补的汤药、花六嫂你先给她们安排一个房间”,木森只能尽力安抚。

我看着那孕妇痛苦的样子,真想帮她一把,虽然我在网上看到过七星草有催产的作用,到底是否真的管用,需要如何熬制,会不会出现其他的状况还一无所知。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快步走到木森跟前,“七星草就有催产的功效,上次我和戚神医也聊到过,不如熬制一碗试一试”。

“是戚神医说的?”木森问道。

“是我说的”

木森一听是我说的脸色大变,“人命关天,不可轻试啊”。

“我是在一本古医书上看到的,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

“啊,疼死我了——”,产妇又一阵撕心裂肺的的叫声。

木森终于下了决心,“你放手一搏吧”。

“爹,我去帮忙”,木果也来到我身旁。

“好,去吧”,木森又对其他人说道:“多烧点热水”。

我和木果跑到药王洞,我往右边扫了一眼,见偏殿门口挂着一块牌子:“闭关勿扰”。

我没多想,急忙进到左殿,摘下几片七星草交给木果,木果拿起一个砂锅添上水,开始生火煎药。

过了一会儿,木果问我:“好了吗?”

我真不知如何回答,看样子已经煮沸五六分钟了,“时间不等人,先盛一碗端过去”。

木果盛好后,端了出去,我紧随其后。

把药交给产婆后,我内心忐忑不安,也不知效果如何,听天由命吧。

“行不行啊?别不懂装懂,反害了人家”,木果也很担心。

我没有做太多回应,只是说道:“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不一会儿只听得婴儿“哇哇”的哭声,紧接着就听到产婆喊道:“生了,男孩,母子平安”。

开心,实在是开心,众人也都替我捏把汗。

“大夫,再帮我看看孩子吧,头好烫,都不会说话了”,一位妇人走过来向我求救。

我内心慌乱,但还是跟了过去,摸了摸男孩的额头,确实是高热,对了,我包里有退烧神药布洛芬啊,“不用着急,我有药,稍等片刻”。

我取来布洛芬,对身旁的木果小声说道:“取点热水来”。

木果欣然而往。

药到病除,药到病除,小男孩吃了一粒布洛芬后,体温很快就降了下来。霎时间,众人对我刮目相看。

“师父,有好消息”,原来是木根回来了,后面还跟着木瓜、木火、木土他们三个。

木森高兴地说道:“到我屋里说”。

客栈一楼有个没房号的屋子正是木森的私人房间,中间有道屏风,外面会客,里面休息。

木果把我也拉了过来,我走到木森房间门口时停下了脚步,我觉得他们还没有对我完全信任,他们的过去我一无所知,我的过去他们也半信半疑,而且他们也在刻意隐瞒一些情况,进去可能不合适。哎,其实最大的原因是我不想参与他们的事情,自身都难保了,还能管得了别人?

木森看我迟疑,便说道:“乘风兄弟进来吧,一起听听,也帮我们出出主意”。

木森如此一说,我也只好进去了,毕竟他看着还算忠厚。

“木根,你先给大家说说沙洲城里的情况”,木森说道。

“好,师父,我进城之后,发现黑白双煞就住在驿馆,李存孝确实也来了,他们的目的主要是想和归义军结盟,共同对付朱温,顺便带走戚神医”

“那他们结盟了吗?”

“这个不清楚,成与未成,恐怕只有归义军节度使索勋和李存孝知道,不过今天晌午李存孝就带着黑白双煞和一干随从往东走了”

“走了,你亲眼看到李存孝走了?”木森赶紧追问。

“亲眼看到,城中百姓也都看到了”,木根回答的很坚定。

“他这样大张旗鼓地走了,或许就是给我们看的,让我们放松警惕,到时候再杀个回马枪,我看岗哨还不能撤”,我插话道。

“李存孝已被封为邢州、洺州、磁州三州节度使,人称飞虎将军,名震四海,对付我等又岂会用这等计谋,岂不失了身份”,木根反驳道。

“大夫,快来啊,老太太肚子疼”,外面又有人喊了。

“木根、乘风你们出去先治病救人吧,我再好好想想”,木森说道。

“你也会治病救人吗?”木根阴阳怪气地对我说道。

“哎,雕虫小技、旁门左道”

“何必谦虚呢,大师兄,你不知道刚才他还真露了一手,尤其是那个丹药,退热很灵的”,木果对我的态度倒是好了很多。

“丹药,哪里来的丹药?”木根一脸严肃。

这家伙说话怎么带着火药味,是在怀疑我偷了戚神医的丹药,还是妒忌我跟木果走的近了。

“不是什么丹药,我从中原带过来的,专治高热,是祖传秘方”,我还是要和和气气跟他说话,我不能和他一样没有素养。

就这样忙了一下午,第二天,病人依然很多。

“木果,你们这是赶上旺季了,平时也这么多人吗?”

“像这种情况很少,我们离沙洲城有二十多里路,中间还要穿过一段沙漠,小病小伤是不会来我们这里的”,木果说道。

这时,木瓜和大厨老张走到了柜台,木森轻声对他俩说道:“这是二十两银子,你俩赶着马车进城一趟,进点酒、牛肉、猪耳朵,还有一只活羊,顺便再看看城里的情况”。

木瓜和老张接过一袋银子便走了。

木果走上前问道:“爹,买这么多好吃的,今晚有什么安排?”

“今晚你义父出关,我们可以好好喝一杯”

“终于可以大喝四方了,老蔚,咱们去后面给大师兄帮忙”,木果朝我喊道。

“老蔚?我一个未婚男子,你天天这样喊我”

“我爹叫你乘风兄弟,你又大我十来岁,不喊你老蔚喊什么”,木果解释道。

“你喊我老蔚叔岂不更好”

“就是啊,老蔚叔、老六叔,老张叔,确实很顺口哦”,木果笑着说道。 第十一章 木瓜惨死,故人相逢 光顾着说话,走到药王洞门口时,一不小心,我跟迎面出来的木根撞了个满怀。

不过这次是他赶紧捂住了胸口,还咳嗽了几声,我倒无事。

木果赶紧上前扶住木根,“怎么了,大师兄,你是不是受伤了?还有你手臂上,怎么有这么大块淤青”

“哦,没事,在路上不小心摔了一下”

“老蔚,你看你,走路不长眼睛”,木果训斥道。

我没说话,看来还是人家师兄妹关系近。

“算了,你们去煎药吧,我去前边看看病人”,木根说完便往前边走了。

其实木根一来,治病救人就没我什么事了,我会的那三板斧已经用完了,看着木果和木根亲密无间的样子,我更是觉得没意思,便逮个机会出来喂起了马和骆驼。

“兄弟,你老是帮我干活,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原来是伙计大头强。

“想法?你认为是什么想法”

“你想留在这里,勾搭我们家的木果”,大头强笑着说道。

“不要胡说,那个小母老虎,上次差点没打死我”

“像这种母老虎没准啊就喜欢文弱书生”,大头强说道。

“我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如此地八卦”

“什么八卦?阴阳八卦?”

我没理他。

“把你那什么迷魂散再给我一支,我保证闭嘴”

我掏出香烟打开一看,“给,就剩这最后一支了”。

大头强一把接过,高高兴兴地去角落里逍遥了。

喂完草料,我蹲到红大个跟前,“红大个啊红大个,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家,你不说话,回头我把你分成八瓣,把你的肉用来黄焖、清炖、葱爆、鱼香,骨头用来红烧、脚掌用来冰镇……”

正自言自语时,木瓜急匆匆地从门外跑了进来,眼神、表情极其呆滞。还没到院里,“扑通”一声,趴倒于地,他的背上全是箭。

“木瓜”,我赶紧跑过去,他睁大着双眼,嘴角流着血,他是硬撑着最后一口气回来的。

“木瓜——”,我的眼泪顿时流淌,他才十四岁,可比现代二十多岁的人都懂事能干。

木森、木果还有其他人听到声音都跑了出来,众人见木瓜死的如此惨烈,个个都咬紧了牙关,握紧了拳头,本来轻松愉悦的大院一下子凝重起来。

“这是谁干的?我要给木瓜报仇”,木果眼里已经充满了复仇的泪水。

“报仇、报仇”,木金、木水他们也附和道。

“都先别乱,木根、木金、木水,你们先去门口看看,找一找老张”,木森开始发令了,此时他更像一位指挥作战的将军。

“木果、木火、木土快去后院守住你义父,并告诉他,敌人来了,让他做好准备”

“花老六和六嫂你们守在客栈,让病人待在里边不要出来,现在走已经来不及了”

“老宋、大头强把木瓜先抬到我屋里”

众人全都应诺按令行事了,木森临危不乱,确有大将之风。

木森虽然没有给我安排事情,但我还是帮忙把木瓜抬到了他的屋里,木森示意让木瓜趴到桌子上。

木森心情沉重,他一根一根拔掉木瓜身上的箭。

我从木森房里出来后赶紧跑到二楼,天字一号房。

“咚咚咚”

“怎么又是你”,开门的还是先前的那位小姐姐。

“情况紧急,等一会这里可能会有一场恶斗,你们待在屋里不要乱跑”

小姐姐笑了笑,“那等会你过来保护我们”。

“可以,没问题,到时候咱们一起离开这里”

小姐姐又笑了笑,人家根本没当回事,我这是热恋贴了个冷板凳,连屁股也没挨着。

下了楼,我和老宋他们一起站到了大堂里,真的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不一会儿,外面噼里啪啦就响了起来,出去一看,原来是黑白双煞和木根、木金、木水打斗在了一起。

木根对白脸,木金、木水对黑脸。

木根尚能招架,木金、木水就接连吃亏。

院子里的东西鸡飞蛋打,损坏了不少。

紧接着大队官兵围了上来,弓箭手列队成型,站成了两排。

黑白双煞后退几步,双方的打斗暂时停止。

这时,大门口的弓箭手让开了一条通道,只见一人骑着高头大马走上前来,也就三十多岁,一身白衣,并非身高八尺,并非虎背熊腰,但大眼浓眉、神情冷峻、威风凛凛、气宇轩昂。

怎么有点寒枪冷面俏罗成的感觉,难道他就是李存孝?要不然黑白双煞会如此规矩地站在他的两边。

“他就是李存孝”,我轻声问身边的老宋。

他摇了摇头,“没见过,不知道”,然后他就没影了,大难临头各自飞?我还是看看情形吧,说不定我也得开溜。

“柴将军,故人到访,你还不现身吗?”白衣人嗓音很粗犷。

柴将军?怎么又冒出个柴将军,谁啊,难道是木森,他们俩以前就认识?

“你再不出来,我可要大开杀戒了,弓箭手准备”

“飞虎将军,别来无恙”,只见木森身着盔甲,手持长枪,从屋里面大步走了出来。

“柴将军,果然是你,你还是那么英姿飒爽啊”

“什么英姿飒爽,我已经亡故十年,你还记得老夫”,木森说道。

“能用隔空掌轻松打败黑白双煞的,除了你还会有谁,当年你跟随黄巢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洛阳城下,你一人用双掌连杀我沙陀三员猛将,神掌将军的名号不胫而走。后来你被黄巢封为先锋都将,是你第一个攻入的长安,可不久后你就又消失了,都说你是病死了,原来躲在了这里。我就说嘛,堂堂的神掌将军怎么会轻易病死”。

木森笑了笑,“神掌将军,我都已经忘了,你却旧事重提。我当时确实身染重症,没想到来到这千里之外的大漠戈壁,不为世俗所扰,不为名利所困,竟然又死而复生,病症全无了”。

“既然你已康复,不如也投靠大唐,朝廷多事之秋正是用人之际,你的好多同僚现在都在朝为官,比如你们的朱温,现已被封为梁王,虽然我很讨厌他”

木森笑了笑,“投靠大唐?还是投靠他李克用?”

“这有区别吗?晋王一向忠于大唐,效忠晋王就等于效忠大唐。晋王一向爱才若渴,一定会让你得偿所愿,何必在此枉费了一身的本事”

“李唐已经腐朽至极,回天乏术,我对它早就心灰意冷,现在只想找个清净之地安度晚年”,木森说道。

“大争之世岂有清净之地,你不归唐,我只能把你当反贼剿灭,你们这里除了戚神医,其余一概处死”

木森笑了笑,“都说王不过霸,将不过李,十年前我们未能阵前相遇,今日正好一决高下,如果我胜了”

“你胜不了”,李存孝直接打断了木森。

“我说的是如果,如果我侥幸获胜,你放过这里所有人,如果我败了,任由你处置”

“好,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第十二章 高手对决,公主驾到 万万没想到,木森竟然是黄巢的部将,姓柴,难道是柴存?可柴存也并非正史记载,有无此人还未可知。

“拿我的兵器来”,李存孝命令道。

后面的两个兵士抬着马槊徐步上前,一副很吃力的样子,估计有一二百斤重。

马槊,是重型的骑兵武器,槊即矛也,矛长丈八谓之槊,马槊即是马上所用的矛。魏晋隋唐时期,骑兵是争霸天下的决定性力量,重装骑兵对决促进了装甲与武器的发展,这个环境造就了中国骑兵的武器与装甲的发展高峰。

“老宋,牵我的马来”,木森说道。

老宋不知又从哪里又冒了出来,上前几步拱手称诺,一看就是行伍出身。估计他也是黄巢的部下,只是级别没那么高,刚才我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木森、李存孝各骑战马,立于大院中央,木森持长枪,存孝持马槊。

为腾出场地,众人纷纷后退,很多兵士已经站到了院外。

“驾,看枪”,木森率先出击。

李存孝轻松躲过。

木森又连续横扫,李存孝又是轻松躲过。

木森见无法得手,便由高向低,刺向李存孝的坐骑。

李存孝飞身一起,欲用手中长槊挑开木森的长枪,谁知木森只是虚晃一枪,枪头迅即往上直刺李存孝的胸口。李存孝便用左手拨开,右手的长槊转守为攻,二人随即进入激战状态。

高手对决,往往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每个动作都隐藏着深意。

五十个回合下来,二人不分胜负。

“这里地方太小,咱们到外面耍耍”,木森说道。

“好,随你便,兄弟们,擂鼓”

二人骑马到院外又斗至一处,我们紧随其后,木果也跟了过来。

“你怎么跑来了?戚神医那边谁盯着?”我问道。

“大师兄过去了,我来给我爹助阵”,木果说道。

“后边情况怎么样?”

“也被官兵围了”

“那你怎么出来的?”

“有暗道,嘘——,别说话”

此时,天上雄鹰盘旋,地上骏马嘶鸣,风沙滚滚、战鼓隆隆。

李存孝愈战愈勇,木森体力难支、渐落下风。

又斗了三十回合,“啪”,木森的长枪被挑飞,眼看李存孝的长槊就要刺来,他急忙使出隔空掌,李存孝回手一挡,长槊也被震出好远。二人飞身下马,拳脚相搏,四掌相对,木森使尽全力,李存孝面带笑容。

木森拉开距离,连续使出隔空掌,李存孝闪躲腾挪,紧接着,一个箭步来到木森身边。

李存孝明显膂力惊人,握住木森的手臂,一甩就是一丈之外,没等木森站起身,李存孝又飞身一脚,木森被踢倒在地,恐再无反击之力。

木果见状,拔剑上前就要攻击李存孝,结果被黑白双煞逼退。

李存孝捡起长槊指向木森的胸口,“柴将军,服输不?”

木森缓缓地站起身,“谁输了,看看你的掌心”。

李存孝伸开双掌一看,掌心竟是黑的,里面好像还有个小虫子,“琥珀化石掌?崆峒派?”

“不错,刚才我们四掌相对,毒已经我内力输送到你的掌心,一个时辰之内就会到达五脏六腑”,木森缓缓说道。

“看来我是高看你了,竟使些小人伎俩”

黑白双煞迅速走到木森跟前,黑脸说道:“赶紧把解药交出来”。

木果、木金、木水随即也跑了过去,大头强和老宋紧随其后。

“黑豹、白虎,你们先退下”,李存孝说完,黑白双煞便站到了他的身后。

木森在木果的搀扶下往前走了两步,“论武力,我甘拜下风,能死在你飞虎将军的手下,也荣幸之至。只是希望你能放过我这几个徒弟还有属下,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你怎么会琥珀化石掌,据我所知,这可是崆峒派的绝学,你加入了崆峒派?”李存孝问道。

“非也,只是有人传授一二”,木森答道。

“你把解药交出来,我可以放了你们,但戚神医我必须带走,他是晋王亲自点名要的人”,李存孝说道。

“戚神医你也不能带走”

谁在说话,原来是天子一号房的小姐姐。

“你是谁?站住”,白虎上前拦住了她。

“把这个给你们李大人看看”,小姐姐递给他一块好像金牌一样的东西。

李存孝看了看,脸色顿变,随即上前几步,屈身行礼,“卑职参见公主,不知公主在此,请问公主有何吩咐?”

谁是公主?面纱女是公主?不仅是我,木森、木果他们也很吃惊,自家客栈竟然住着当朝公主,真的是卧虎藏龙。

这里面的瓜实在是太多了,十三太保、黑白双煞、神掌将军,还有刚才的什么琥珀化石掌,什么崆峒派。

崆峒派可不是武侠小说虚构的,它成立于唐朝末年,始祖飞虹子早年在少林寺学艺,后隐居崆峒开山创派。崆峒派武术特点是“奇兵”(兵器),但不属于十八般兵器,形式各种各样,小巧玲珑,携带方便,不易被对方发现,交手中往往能出奇制胜。崆峒武术是道教文化的组成部分,与少林、武当、峨眉、昆仑并称为五大传统武术流派。

小姐姐走到李存孝跟前,“公主让我传话,李大人曾多次救大唐于危难之中,今日又追剿黄巢余孽于大漠,忠勇可嘉,你是大唐之臣,并非晋王之臣,切不可盲目效忠晋王,回长安之后,我必奏明父皇,加官进爵,别有重用”,这小姐姐口齿伶俐、吐字清晰,放到现代一定是个优秀的播音主持。

“多谢公主”,李存孝捡个漏,心情自然大好。

“你手掌所中之毒,共需两颗解药,目前只有一颗,三个月之后你到长安面圣,自然会给你另外一颗”

李存孝接过解药看了看,稍作迟疑便放入了口中。

解药怎么会在小姐姐的手里?估计刚才李存孝也有这样的疑问,难道木森的琥珀化石掌是这位公主传授的,怪不得戚神医说她有武林渊源,原来跟崆峒派有牵连,隐藏的够深啊。还有就是这公主心眼可真不少,一边收买人心,一边挑拨离间,这不是在明显分化李存孝和李克用的关系吗。

小姐姐接着说道:“戚神医医术高明,已被我召为宫廷御医,若晋王或李大人身体有恙,可到宫中问诊”。

“谢公主”,李存孝也很无奈,忙活了半天竟被半路杀出的公主截胡了。

小姐姐又说道:“木森,本名柴存,曾追随黄巢,攻我皇城,杀我皇族,罪孽深重,着令李存孝将其一众党羽就地斩首”

我一听,真的是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位公主如此狠辣,真的是杀伐果断。木森、木果也很惊愕,不好,她说的一众党羽是不是也包含我在内。 第十三章 真假公主,鱼目混珠 李存孝给黑白双煞使了个眼色,众兵士将木森、木果他们团团围住,张弓搭箭,只等李存孝一声令下。

“柴将军,虽然你我有约在先,但圣命难违,你们自行了断吧”,李存孝说道。

“爹,我们跟他们拼了”,木果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将军,拼了”

“师父,拼了”

大头强、木金、木水也跟着喊道,一时间是群情激奋。

此时我心情很复杂,虽然我跟他们不是一路的,但相处了几天也有了点感情,尤其是木果这小姑娘,又可恨又可爱,我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死了。

李存孝见他们想反抗,便举起了右手准备下令放箭。

不行,不行,赶紧提高大脑转速,怼到一百八十迈,咦,有了——。

“且慢动手,这个公主是假的,她可能是朱温派来的奸细”,我大声说道。

众人一听都愣住了,李存孝也把手放了下去,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我赶紧走到李存孝面前,“飞虎将军,你听我慢慢说,你见过公主吗?”

“未曾谋面”,李存孝说道。

“首先,这大唐的公主高贵无比,怎么会出现在西北大漠;其次柴将军让你中的毒,那公主怎么会有解药?”

“这?”其实李存孝心里肯定也怀疑,只是迫于公主的权威不敢言语罢了。

“柴将军,你来说说手掌中毒的事情”,因为其中的缘由我也不清楚,但木森和面纱女在这件事上肯定是事先串通好的,一个施毒,一个解毒,至于她为何先帮助木森,然后又要将他置于死地就不得而知了。

还没等柴存开口,小姐姐就大声喝道:“大胆反贼,敢在这里亵渎公主威严,李大人,还不快快动手”。

李存孝犹豫不决,一时拿不定主意。

“事关重大,就请你们的公主出来当面对质,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我大声说道,反正要死了,管你是什么狗屁公主。

“好,我这就禀告公主,我也想看看你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小姐姐回院里去请公主了。

此时天色已晚,黑白双煞便命令兵士点上火把,我也趁机捋捋思路。

“公主到”,小姐姐前面开路,面纱女紧跟其后,旁边是另外一个小姐姐。

“公主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我率先出击,当头一炮。

“大胆,公主的尊荣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小姐姐对我呵斥道,完全没有前两天的高贵优雅。

这时,柴存上前一步,“那好,我来告诉你们事情的原委,我的琥珀化石掌就是这位公主传授于我,掌中之毒也是拜她所赐,因为我本就擅长掌上功夫,学起来自然事半功倍。她说要想控制敌人,就必须先让他中毒,通过解药与他交换条件,矛盾自然也就化解,而解药只有她一人所有”。

我赶紧接着说道:“你们想想,一个堂堂的公主怎么会崆峒派的武功,又怎么会用下毒这种伎俩来谋害飞虎将军,这不是奸细是什么?”

众兵士一听觉得很有道理,都在底下窃窃私语,就连李存孝也动摇了,搞不清楚了。便说道:“事关公主清誉,请公主给卑职解释缘由”

面纱女不慌不忙,拍马上前说道:“那日本宫见这客栈的老板面带忧虑,便问他何事困扰。他说有仇家即将上门,而且仇家武功盖世,但并未说明仇人就是你李存孝李大人,我也不知道他就是黄巢的余党柴存。直到刚才我也是才得知真相,否则,断不会帮他。至于琥珀化石掌以及崆峒派的渊源是我个人私事,与你们无关”

没想到这公主还挺有逻辑,搞不好还真扳不倒她,我便又大声说道:“怎么会无关,大有关系,你不说明白,我们怎么相信你就是公主”。

“李大人及诸位将士,我父皇昭宗,名讳李晔,我就是她的第二女平原公主。文德元年二月,先帝僖宗病重,三月六日,先帝僖宗驾崩,三月八日,我父皇在先帝灵柩前即皇帝位,时年二十二岁。我母乃积善何皇后,我兄祁王李琪、雅王李禛、琼王李祥……,你们认为这个也有假吗,不是公主能对皇家之事了如指掌吗?”

众人无语,李存孝也犯了难。

“了解皇家事,并不能证明你就是皇家人,我也熟知皇家事,昭宗皇帝初名李杰、李敏,唐朝第二十位皇帝,唐懿宗李漼第七子。昭宗攻书好文,尤重儒术,神气雄俊。咸通十三年,受封寿王,赐名为“杰”。乾符四年,领幽州大都督。文德元年,受封皇太弟,改名为“敏”,随后在观军容使杨复恭拥戴下即皇帝位,翌年改名为“晔”。任内爱惜朝臣,励精图治,发动平定四川陈敬瑄、河东晋王李克用的战争,最终消灭田令孜,重挫李克用。然而,禁军折损大半,导致朝廷有效兵力不足,坐视宣武节度使朱温做大,使之逐步成为中原霸主”。

幸亏历史学的好,要不然真不知如何以对,没想到我的一番话,竟让在场所有的人目瞪口呆,就连那个公主也有点懵圈了,因为我所说的她自己都未必全知道。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对我皇家之事如此清楚?”面纱公主问道。

“我只是店里的一个小伙计,按照你刚才的逻辑,我应该就是皇子了,但我不是,我不会因贪图富贵而冒充皇亲贵胄”

“大胆,刁民,敢如此无礼”,前面的小姐姐拔剑出鞘就要置我于死地,幸亏木果眼明手快,替我挡下。

“怎么,阴谋被拆穿,想杀人灭口”,木果更是得理不饶人。

“假公主、假公主……”,大头强带着木金、木水也喊了起来,那是相当给力。

“好了,你们都退下”,李存孝吼道。

小姐姐回到原位,木果也退到了我身后。

“公主还有没有别的证据能证明自己的身份?”李存孝拱手问道。

面纱公主没有作声,我心想是不是江郎才尽、黔驴技穷了?其实我跟她也没有深仇大恨,只是跟木果关系更近一些,二者选一,我也只能站在木果这一边,总感觉对这三位小姐姐有些愧疚。

“报,大人,沙州城外归义军集结了大批兵马,先头部队已向我们这边赶来”,一兵士向李存孝报告。

众人望去,火把星星点点,就像一条长蛇,头部已经离我们很近了。

“公主,一定是索大人到了”,公主身边的小姐姐喜出望外。

这里的索大人便是唐朝末年归义军节度使张议潮的女婿。大顺元年(890年)二月廿二,索勋发动政变,杀张义潮的侄子归义军节度使张淮深夫妻和六子,拥立张议潮的亲子张淮鼎为归义军节度使。两年后,张淮鼎死,索勋没有扶立张淮鼎的儿子张承奉,而是自立为归义军节度使。这引起了张议潮第十四女、李明振之妻张氏(索勋的小姨子)的不满,于乾宁元年(894年),派三个儿子杀死索勋,拥立张承奉为归义军节度使。 第十四章 谎言识破,开刀问斩 “李大人,公主的身份自有索大人来澄清”,前边的小姐姐说道。

“沙州刺史索大人到”,兵士前来通报。

李存孝赶紧下马相迎,“索大人”。

谁知索勋并未理会李存孝,而是直接跑到公主面前下跪行礼,“属下来迟,让公主受惊”。

索勋这一跪坚定无疑地坐实了公主的身份。

李存孝也赶紧上前下跪行礼,“卑职愚昧,险些上了反贼的当,请公主恕罪”。

“两位大人都起来吧”,平原公主终于轻松了许多,差点被我说成假冒伪劣产品了,可我的小心脏现在是扑通扑通就要跳到外面了。

“本宫近日微服沙洲,主要是寻访名医,沿途我已看到沙州百姓安居乐业,说明索刺史治民治军有方,希望你能像你岳父张太保一样建功立业、稳定西北”。

索勋的岳父张议潮是唐朝民族英雄,世为沙州豪右,出生州将之家。大中二年(848年),张议潮散尽家财,率领沙州各族人民起义,驱逐了盘踞河西地区的吐蕃,以归义军之名克复瓜、沙、凉等州郡,开拓疆土四千余里。咸通八年(公元867年),入朝为官,敕封河西节度使、金紫光禄大夫、金吾卫大将军。

索勋闻听此言赶紧跪拜:“谢公主褒奖,我索家愿世世代代誓死效忠李唐,绝无二心”

“你派人去后院药王洞给我守住戚神医,他正在闭关炼丹,等他一出来,就令他随我回长安,还有在他出关之前,你们先不要打扰”

“是,公主”,索勋转过身,“金河二将军、三将军,你们带人牢牢守住药王洞,不进不出,也不可打扰,神医出关后速来禀报。金河大将军、四将军在此保护公主、不得有误”

四位将军应诺而去。

看来局势有些变化,本来是李存孝想带走戚神医,现在平原公主也要带走戚神医。李存孝控制了客栈大院及门口周边,索勋控制了药王洞,但索勋兵马众多,并且又在他的地盘,胳膊拗不过大腿,估计戚神医也只能跟着公主去长安,太原肯定是去不了了。

索勋走到李存孝跟前,“飞虎将军不是已经东归,怎么又折返回来了”,言辞带有讥讽之意,他肯定是对李存孝心存不满,不打招呼就在他的地盘上大开杀戒,根本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还不是因为这些黄巢余孽,没想到竟在索大人的地盘躲藏了这么久”,李存孝回讽道。

索勋扫视了一下我们,“这些就是黄巢余孽?怎么还有小孩儿?”

“他们可不是一般的余党,为首的就是当年的神掌将军柴存,请公主和索大人暂且回避,看我清除叛逆”

李存孝刚一说完,拿起长槊就来到我面前,看来他第一个想杀的就是我,是我刚才“妖言惑众”,让他在公主面前失了颜面。

没想到啊,我竟然要死在十三太保飞虎将军的手里,就在我万念俱灰、闭上眼睛准备领死时,木果把我推向一边,提剑就和李存孝缠斗在一起。

木果哪是对手,不到十个回合肩膀就被刺中,还被猛踢了一脚,随即被周围的兵士摁住,动弹不得。

老宋、木金、木水接着上阵,大头强在一侧也相机而动。

老宋是我第一次见他与人搏斗,他手里拿着一把切肉的短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在身上的。哦,刚才在客栈,他消失了几分钟,一定是在那个时候去藏的刀。

可惜这不是三英战吕布,打得难解难分,也是不到十个回合,三人就被李存孝的长槊拍倒于地。

大头强手持大刀想从背后来个偷袭,不料被李存孝轻轻一闪躲过,李存孝趁机飞起一脚,将大头强踢了个四脚朝天。

“飞虎将军果然勇猛无敌”,索勋感叹道。

柴存见木果他们败下阵来,憋足内力,对着李存孝连续使出隔空掌。

李存孝急忙后闪,躲避的同时掷出长槊,直接将柴存胸口穿透。

“爹——”

“师父——”

“将军——”

柴存当场殒命。

“把他们几个先拉到这里,客栈里的人也全部带出来”,黑白双煞叫嚷着要把客栈里的人全部抓过来斩首。

木果、老宋、大头强、木金、木水还有我被拉到一起,排成一排,木果就在我右边,泪眼朦胧、失魂落魄,我还从没见她如此模样,平日里虽然彪悍,但突然失去至亲,内心脆弱的一面全部涌现了出来。

“跪下,跪下……”,兵士朝我们喊道。

我本想硬气一回,可身后有两个兵士摁着我手臂,没挣扎几下,膝盖就投降了,看来这是要开刀问斩。

哎,真假公主,折腾了半天,还是难逃一死。

花老六、老六嫂,还有客栈的老幼妇孺也被推了出来,哭闹声、喊冤声,场面一时有点凄惨。

“刺史大人,我们都是沙州的百姓,我们是来看病的,不是反贼啊”,有个老汉朝着索勋喊道。

“索大人,我还给你们府上盖过房子,我们不是反贼,我们太冤了”

“等等,这些人是不是搞错了?”索勋走了过来,“飞虎将军,可不能误杀了我沙州的百姓”。

“索大人,反贼就混在这里面,你把沙州的百姓挑出来,剩下的我来处理”,李存孝说道。

索勋走到人群跟前正准备挑人,花老六、花六嫂主动站了出来,“不用挑了,除了我们两个,其他人都是来看病的”。

花老六、花六嫂随即被拉到了我们这边。

“木果,你不用难过,六婶陪着你”,花六婶看木果情绪低落便安慰道。

“举刀”,兵士做好准备。

完了,完了,再也想不出什么奇谋妙计了,想想长安的平康坊,想想大唐的豪放女,想想胡姬的曼妙舞姿,好不容易穿越一回,美好的事情都还没体验,就这样结束了吗?

“住手,你们先停手,公主殿下,草民有话要讲,请让他们先停手”,戚神医终于出关了。

这老头怎么才出来,为了几颗丹药连大伙的命都不要了,还有那个大师兄,这么紧要的关头都不出来,是不是有问题了。对啊,他从沙洲城回来的时候就已经不对劲了。

“公主殿下,我答应你去长安,请留下他们的性命,如果他们死了,我便立即自毙,与他们魂归一处”,戚神医跪在平原公主面前叩首道。 第十五章 坐囚车,去长安 “你不要总跟他们搅合在一起,你是悬壶济世、救死扶伤的神医,而他们是反叛朝廷、屠戮我皇族的恶魔,犯有不赦之罪”,平原公主说道。

“我义弟柴存并非贪财好杀之人,叛军进入长安后,他就极力反对黄巢滥杀无辜,二人多次争吵也因此生隙。后来柴存便带了家眷和几个随从脱离黄巢,一路向西,来到了大漠。这十年间,他随我一同济世救人,从未有过杀戮”

“我听说他是第一个带兵冲进的长安,如此大罪岂能轻赦,你也不用替他辩解,他已经死了”,平原公主说道。

“什么?死了,义弟”,显然戚神医还不知道柴存已死。

“好了,你也不用难过,柴存罪有应得,其他人只是从犯,我可以赦免,不过那个信口雌黄、以下犯上的店伙计必须给我装进囚车押解回京”,平原公主好像是在说我,我刚才让她如此难堪,她肯定不会饶了我。

“戚神医,今晚你收拾一下,明天一早随本宫一路回长安”,平原公主接着说道。

“草民领命”,戚神医心情很复杂。

“索大人,本宫想去沙州城歇息,你前边引路,这里就交给李大人吧”

“诺”,索勋和他的金河四将护送着平原公主去了沙州城。

我轻轻抬起头,发现他们把红大个也牵走了,堂堂的大唐公主,竟忘不了这一只骆驼,不过这样也好,去长安可以一路陪着我。

“义弟,义弟——”,戚神医来到了柴存的尸体旁。

“爹,爹——”

“师父,师父——”

木果、木金、木水、木火、木土也都跑了过来。

这时,李存孝走了过来,对着柴存的尸体深鞠一躬,“柴将军是位英雄,只是跟错了人,做错了事”。

“仇人就在眼前,我们跟他拼了”,木金一说话,木水、木火、木土就站了起来要动手。

“住嘴,休再提报仇之事,你们这些人全加起来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对手。我走之后,你们要好好活着,咱们还有再见的时候”,戚神医赶忙劝阻道。

“如果你们真想报仇就好好地学本事,五年后的中秋之日,我在长安城的西门外等你们”,如此看来,李存孝也算是光明磊落。

“好,到时候我一定将你打败,为师父报仇”,木金倒是慷慨激昂。

我心里在想,不用约定了,李存孝都活不了五年了,而且他还会死的很惨。

黑豹走上前说道:“戚神医,可以收拾东西了,还有这个人,先绑到树上,等囚车到了再装进去”。

黑豹说的这个人就是我,没想到当事人都无罪释放了,而我一个见义勇为的却沦为了阶下囚。

木果他们把柴存抬到了客栈里,戚神医回到药王洞收拾东西,木火、木土也过来帮忙,而我则被绑到了药王洞门口的一棵柳树上。白虎和十几个兵士在旁边看着我们,其他人包括李存孝都就地休息了,也没去客栈,看来军纪还算严整。

“大师兄,大师兄,大师兄怎么不见了”,木火喊道。

“是啊,大师兄去哪了?”木土也问道。

“不好,我的丹药”,戚神医走到了洞口,“是不是你们抓走了木根还拿走了我的丹药?”

“戚老头,谁拿你的丹药了,你的丹药可以长生不老吗?”白虎笑着说道。

“木根,你给我出来”,戚神医火冒三丈,胡子都竖起来了。

第二天,太阳还没露头,白虎就叫醒兵士,把我装进了囚车,也不知道这囚车哪里搞来的,不过也好,比绑到树上强多了。

戚神医也已收拾妥当,东西装了满满一大车,他自己也坐到了车上。

一行人快要到门口时,木果带着大家给我们送行,他们穿着昨晚用白布做成的简易孝衣。

木果拉住戚神医的手,满含泪水,“义父,你要保重”。

戚神医也是泪眼朦胧,“你们都要好好活着,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木金、木水还有老宋他们也纷纷向戚神医告别。

木果走到我的身旁,递给我一个酒壶,“上次没让你喝到酒,这次又让你受到牵连”。

我接过酒壶,趁机摸了一下木果的手,纤细嫩滑,哎,分别之际,还不忘占点便宜。

我笑了笑,“没关系,这或许是上天注定的”

“你不是墨者吗,你不是可以未卜先知吗,算算你这次会不会死”,木果说道。

“我早就算过了,我是百岁之命,只不过这人生经历会有些坎坷”

“还想活一百岁,你想当乌龟吗?”木果不禁笑出了声。

“对了,你把我的东西放好,等我回来给你画像”,我的手机、还有充电宝,也不知何时才能派上真正的用场。

“老蔚,回来再给我们拿几盒天香迷魂散”,大头强说道。

“还有口香糖”,木金、木水也过来了。

“快走吧、快走”,白虎催促道。

木果跑到旁边的沙丘上给我们挥手,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

囚车渐行渐远,木果他们也渐渐消失在茫茫的大漠之中。

队伍一直走到沙州城的东门才停下,可能这是他们和公主事先安排的汇合地点。我往外看了一眼,沙州城池高大,城外还有护城河,这护城河或许就是现在的党河吧。

没过多久,一辆豪华的马车从东门缓缓而出,宫女侍卫前呼后拥,真是气派。我现在担心的就是小娘们儿会用什么手段折磨我,最毒妇人心啊!

“李大人,我让金河二将军、四将军送你们到凉州,路上可能会有回鹘骑兵的骚扰,要多加防范,护卫公主回京就有劳诸位了”,索勋出城相送,拱手说道。

“索大人放心,有我在,绝无差错”,李存孝与索勋拱手告别。

路上无事,我便喝了几口木果送我的酒,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喂,醒醒,你小子出来”

我刚要睁开眼,一盆凉水就泼了过来。

“我都醒了,干嘛还要泼我?”

“谁叫你醒的太晚了”,原来是经常跟我说话的小姐姐。

“怎么,要放我走吗?”

“痴心妄想,下车,公主要问话” 第十六章 免罪封官,加送美女 我抬头一看,太阳正高高挂起,可能是因为天气热,队伍都在路边休息。我来到公主的车驾前,看到公主就在车外坐着,香肩裸露、酥胸半挂、还有那略微有点透明的纱裙,纯属诱惑,我稍稍咽了一下口水。天气确实热,旁边是另一位小姐姐在给她扇扇子,说实话,这位公主除了脸被面纱遮盖,其他部位都还算正点。

“跪下”,旁边的兵士对我吼道。

我真不想跪,正犹豫时,小姐姐摁住了我的肩膀,还不停地对我微笑。

“啊——”,我疼的叫出声来,跪下吧,好汉不吃眼前亏,将来有机会一定好好收拾她。

“说吧,你对我们皇家的事为何知道的如此之详细?”平原公主问道。

原来她是问这个,今天我再给她放个大料。

“草民姓蔚,名乘风,中原相州人,家父曾是汤阴县令,也算官宦之家。我从小就热爱读书、关心国事,曾立志要像郭子仪、李光弼那样,救百姓于水火,挽大唐之将倾。父亲也时常以身做教,给我讲述朝中大事,后黄巢兵至,我父率兵极力抵抗,并组织乡民、扩充团练,终因寡不敌众,壮烈殉国,家中其他亲人也都死于战火之中”

说到这里,我还真留下点伤感的眼泪,我把我自己都骗住了。

“那你又怎么到了这里?”平原公主接着问道。

我调整一下情绪,接着慷慨陈词:“早就听闻昭宗皇帝雄才大略、爱惜人才,精神气质英俊威武,有太宗皇帝之遗风,于是我便一心想去长安,寻找报国之路。没想到在路上遇到黑心商队,被他们一路裹挟至西北大漠,还说要把我卖给吐蕃人当奴隶。幸好遇到沙尘暴,人马失散,辗转流离才到了沙泉客栈,可怜我身无分文,只好又做起了伙计”

“你不必难过,这么说来你也算是忠良之后,只要能为大唐出力,绝不让你埋没市井。昨晚你污蔑我为假公主也是情急所迫,但足见你有胆有识,我先免去你的犯上之罪”

平原公主怒气已消,对我也渐生好感,我得赶紧放大招了。

“谢公主,请问殿下知道《推背图》吗?”

“当然知道,不过我想听你说说”

“当年太宗皇帝为推算大唐国运,下令当时两位著名的天相家李淳风和袁天罡编写了此书。李淳风用周易八卦进行推算,没想到一算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竟推算到我华夏2000多年的命运。直到袁天罡推他的背,说道:“天机不可再泄”,因此这本预言奇书才得名《推背图》。《推背图》共有六十幅图像,每一幅图像下面附有谶语和“颂曰”律诗一首,预言了从唐开始一直到未来大同世界这期间发生的主要事件”

“《推背图》乃朝廷禁书,藏于深宫,你怎么会看到?”

“我有个师父,他是个墨者,曾从一个盗墓者手中获得此书,所以我有幸翻过几页”

“你是说盗墓贼进到了李淳风或者袁天罡的墓里面,拿到了《推背图》?”

“应该如此”

“盗墓贼实在可恶,你看得懂《推背图》所预示的内容?”

“正是,里面预言我大唐这几年会有大的灾祸”

小姐姐一听到这立马拔剑横到了我脖子上,“再敢胡说,割了你的脑袋”。

“不急,先听听他怎么说,他这颗头随时都可以砍掉”,平原公主还是比较有耐心的。

“事关朝廷机密,请公主屏退左右”

公主使了个眼色,让周围的兵士退了去,只留下了两个小姐姐,“说吧,她们不是外人”。

“推背图第十象谶曰:荡荡中原、莫御八牛、水泅不涤、有血无头”

“这个作何解释?”

“八牛为朱,血无头是个皿字,与泅水合为溫,谶语里面说的就是朱温”

“不是还有颂吗,接着往下说”

“颂曰:一后二主尽升遐,四海茫茫总一家;不但我生还杀我,回头还有李儿花。意思是一个太后、两个皇帝都会死于非命,天下藩镇割据、四分五裂,但总归是华夏一家;既是我所生,又将我杀死,将来还有李家人也会讨伐我。这里面说的就是朱温将来会弑君篡位,也会被自己的儿子所杀”

公主一听很是吃惊,觉得也很有道理,“赐座,你起来吧”。

小姐姐给我拿了一个凳子,我坐到上面,心里舒服多了,正所谓知识改变命运,忽悠铸就前程。

“你说你师父是个墨者,那你也是墨家弟子了?”

“我还算不上,师父只是传授我一二,后来他云游四方,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那本《推背图》呢?”

“书他带走了,不过里面的内容我大都记得”

“你再给我说说大唐这几年国运日衰,如何才能扭转局势、提振朝纲?”

我略作思考,“大唐之患在于藩镇割据,节度使掌有地方军政大权,他们世袭罔替而不受皇权控制,各藩镇间也经常为争夺地盘而兵戈相向。加之当年安史之乱,使大唐的国力一蹶不振,每况愈下。吐蕃、回鹘等外族也不断对大唐威胁侵扰,此时的大唐可以说是内忧外患、步履维艰”。

“你说的这些都是事实,那该如何应对呢”

“大唐之兴亡,在乎一朱、二李也”

“你是说朱温和李克用?”

“对,还有陇西郡王李茂贞,眼下对大唐最为忠心当属李克用,虽然他与朝廷也时有矛盾,但关键时候还是会勤王救驾,李茂贞是跳梁小丑,朱温则是心腹大患。目前,只有联合李克用,稳住李茂贞,时时刻刻防朱温,如此才能有扭转时局的机会”

“好,我也正有此意,所以我只给了李存孝一颗解药,有了李存孝,即使没有李克用,也照样对付得了朱温”,其实平原公主是个明白人,心里也早有打算,她先让李存孝中毒,自己则藏着另一半解药不给他,无非是想借此控制李存孝。

平原公主思考片刻,“蔚乘风听封”。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小姐姐用手紧推了我一下,我赶忙跪下,这是要升官发财了。

“自即日起,封蔚乘风为中书舍人,正五品,你先在我身边听用,回宫之后我会即刻禀奏父皇,正式加封”。

“谢公主殿下”,此时此刻我心里的美就如同春天正迎风绽放的花儿,虽然我还不太清楚中书舍人具体的工作内容是什么,但一听是正五品,那就相当于现在的厅级干部,是多么的光彩耀人,是可以多么的“为所欲为”。 第十七章 一个女官,两个婢女 在唐朝的官职中有三种“舍人”,中书舍人一共六员,负责中书省最重要的诏令起草工作,兼负宰相会议的秘书事务。不仅需要较高的文学才能,也要有较好的政治才干,因此唐代十分重视中书舍人一职,其被视为文学之士担任的最高职务。起居舍人共两员,负责记录皇帝言行与诏令内容。通事舍人共十六员,负责朝见礼仪和传达诏令。

平原公主接着说道:“还有,蓝心你以后就待在蔚大人身边,服侍他的生活起居、保护他的安全、但若发现存有异心可先斩后奏”。

服侍我的生活起居,这是要给我送老婆吗?猛一听,是个大好事,再一听,存有异心可先斩后奏,这不是在我身边放了颗定时炸弹吗?

小姐姐看了看我,原来她的名字叫蓝心,她虽有点不情愿,但还是应诺了,毕竟是公主之命,再说我长得也还可以啊。

蓝心五官端正、肤色白皙,就是不知道身材如何。她穿的是女官的衣服,类似男装,包裹的比较严实,胸部虽也隆起,是否真材实料就不得而知,晚上再一见真章吧。

“走吧,蔚大人,我先带你换身干净的衣服”,蓝心一定是看我狼狈不堪的样子有点于心不忍。

我跟着蓝心来到后面的马车上,蓝心对两个婢女说道:“这是公主新封的中书舍人蔚大人,你们俩先帮他换身衣服,以后你们就服侍他的生活起居,他就是你们的新主子了”。

“咦,公主可是让你服侍我的,你这么快就甩手了”

“公主说让我亲自服侍你了吗?她俩本来是服侍我的,现在让给你了,你可不要有什么痴心妄想,否则就是别有异心,我可先斩后奏”

本以为捡个大便宜,没想到又是个母老虎,动不动就要先斩后奏,这不禁又让我想起了木果,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公主封我官职算不算数,会不会被皇上驳回啊?”

“你敢怀疑公主的权威?”

“我就是问问”,其实我就是怀疑,按理说公主是没有权利封官鬻爵的。

两名婢女帮我找了一身衣服,我爬到马车上开始换装,刚一脱裤子,其中一个婢女掀开帘子也要进来,我赶紧说道:“行了,我自己换吧”。

“我们平原公主是皇上最得意的公主,已被加封辅国平原公主,四海之内广纳贤良,五品及以下均可先封后奏”,蓝心自豪地说道。

“公主文武全才,真是大唐之幸啊”

“你怎么知道公主会武功啊?”蓝心问道。

“在沙洲客栈的时候公主不是自己说了吗,琥珀化石掌,崆峒派,还亲自传授柴存,说明公主不仅会武功,还是个武林高手”

“所以你以后要老实点,不要信口雌黄,现在公主还没有完全信任你,否则也不会让我看着你,我总觉得你就是个江湖骗子”

“我可是堂堂的正五品的中书舍人,你怎么能说我是江湖骗子”

“好,蔚大人,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我听戚神医说公主中毒了,是不是在脸上?”

蓝心瞪了瞪我没说话,可能嫌我话太多了。

“我就说吗,公主摘掉面纱一定是个大美女”,我换好衣服从马车上下来。

“那当然,还用你说,你这身衣服还挺合身,这是侍卫统领的衣服,等到了长安,再去给你领官服”

“那中书舍人具体都干些什么?”

“你刚才还滔滔不绝,一副饱读诗书、精通国事的样子,转脸都不知道中书舍人是干什么的了?”

对啊,我不能问这种影响我仕途的问题啊,“当然知道,不就是起草文书、出谋划策之类的”。

“知道你还问,走吧,我们去找戚神医,看看公主的汤药好了没有”

“我再冒昧地问一句,我看你也是个女官,蓝大人现居几品?”

“没你高,不过你少在我面前耍官威,小心我先斩后奏”

哎,先斩后奏,又来了……。

我跟着蓝心走到戚神医的马车旁,戚神医正在熬药,旁边也有婢女在左右帮忙。

“乘风兄弟,你怎么这副打扮,公主把你放了?”戚神医看到我很吃惊。

“这是新上任的中书舍人蔚大人,不过戚神医你不用理他,将来你进了宫,得到皇上的赏识,肯定比他官大”,蓝心解释道。

戚神医笑着拱手说道:“恭喜恭喜啊,一眨眼的功夫,伙计变大人了”。

我也笑了笑,“戚神医马上也要变御医了”。

“我可不喜欢什么御医,山野村夫,自在惯了,受不了那繁文缛节啊。哪一天一不小心,有违圣意,还不脑袋搬家”

“戚神医,公主的汤药好了吗?”蓝心问道。

“好了,你可以端走了”,戚神医答道。

我本想和戚神医多聊一会,谁知又被蓝心叫住了:“走啊,你在这干嘛?”

蓝心见我不太开心,就又说道:“以后白天你就跟着我,晚上让小莲和小影陪着你”。

“她们会武功吗?”

“不会,不过打你还是没问题的”

不会武功就好,我心里只盼着夜幕赶紧降临。

“等等,我们待会再去”,蓝心轻声说道。

我一看,原来是公主和李存孝在那里有说有笑。

公主看了一下李存孝的手掌,“琥珀化石掌的毒目前已不致命,你吃了一颗解药,毒性不再扩散,再吃一颗就可痊愈,等回到长安我即刻给你取来”。

“这个不急,昨日受小人蛊惑,差点犯下大错,还请公主恕罪”

“这个非你之过,你行事谨慎也该如此,我听说飞虎将军还未曾婚娶”

“哦,军务政务繁多,无暇顾及”

“十三太保,英雄盖世,乃大唐第一勇士,就怕这世上没有哪个女子能配得上将军”

“公主过奖了,存孝一介莽夫,得遇晋王才有幸报效朝廷,天下未定,何以成家”

“此言差矣,成家并不妨碍你建功立业,你看看我身边的女官,相中哪个了,都可以送你,这个紫钰怎么样?”

“多谢公主美意,存孝实无此心”

“咳咳”,蓝心轻咳两声,“公主该用药了”

“公主用药,末将就先告退了”

“好,飞虎将军请先回吧”

我暗想,这公主小娘们儿又在使用美人计,她想把所有有用的男人都绑到她身边。 第十八章 命中犯信,遇王则远 天不太热时,队伍开始东行,蓝心给我找了一匹马,幸亏在沙泉客栈练了练,否则又该出丑了。此时我突然想起了红大个,便问道:“你们的骆驼呢?”。

“那不是吗,你换衣服的马车后面,怎么你想骑骆驼?它背上有两个大箱子,马可驮不动”,蓝心说道。

我来到红大个的身边,颇有感慨,原来想着骑上红大个,如果再遇到沙尘暴,说不定就穿越回去了。可又一想自己刚升了官,又有了两个婢女服侍,怎么说也得体验一下大唐的快乐生活,还是再等等吧。

这一路,我就一个想法,早点天黑,早点沐浴更衣,早点和小莲还有小影……

落日余晖,晚霞铺满了半边天。

“天黑了怎么还走啊,什么时候休息啊”,我问道。

“这你得问飞虎将军啊,他是行军总管”,蓝心说道。

“好,我去问”,正好我也想和这晚唐第一猛将打打交道。

我跑到前边追上李存孝,“飞虎将军,这要走到几时啊?”

“原来是蔚大人,怎么,你走不动了?”李存孝说道。

“我倒无妨,主要是怕公主车马劳顿”

“白天天太热,晚上我们必须多赶点路,这里距离长安两千里路程,若不这样猴年马月才能到长安,再走一个时辰就休息”

一个时辰,两个小时,看来还需耐心等待,好事多磨,我的两个小乖乖。

李存孝走的快,我渐渐与他拉开了距离。

不一会儿他又折返了回来,“听说你会奇门遁甲,也能预测将来”。

“一些旁门左道,飞虎将军也相信?”

“公主都能信,我又有何不能信,最近我也是烦扰诸多,你帮我看看有无破解良方”

我一想这个时间段的李存孝确实不太得志,他与李克用之间也是矛盾重重,我猜测他来大漠一方面是为了与归义军结盟,另一方面就是用戚神医来化解他们之间的矛盾。

“飞虎将军,本名安敬思,后遇晋王李克用,被收为义子,并赐名李存孝。你骁勇绝伦、每战必胜,可谓少年得志、前程似锦。可近年来,你父子二人屡生嫌隙,你所烦扰之事正是对你恩重似海的义父李克用”

“你果然有点道行,并非浪得虚名,可我该如何化解”

“命中犯信,遇王则远”,我故作深沉。

“这作何解释?”

“树大招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优秀有时候并不见得是件好事,很可能会给你带来灾祸,你的功劳远超其他太保,这就难免招来妒忌,其中对你威胁最大的就是这个信,四太保李存信”

“你说的很对,他确实经常在义父面前诋毁于我,遇王要远又是怎么回事?”

“你义父与成德节度使常年交战,已成死敌,你切不可与他往来,否则会激怒你的义父,并给李存信留下可乘之机”

李存孝如释重负,点了点头,没有作声,他心里一定对我另眼相看了。

天空星星点点,侍卫们都举起了火把,队伍总共一千多人。李存孝的五百飞虎兵,加上索勋的五百兵士和二十个婢女。

“原地休息,原地休息”,传令兵骑马喊道。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我跟着蓝心先一起给公主搭好了帐篷,然后又搭我们自己的,我们的帐篷比较简单,很快就完工,小莲和小影又把里面铺整了一下。

“现在是不是可以沐浴更衣,准备就寝了?”我问蓝心道。

“你还想沐浴?这里到处是沙漠、戈壁,水本来就少,除了公主,其他人一律不准用水洗澡”

本来欲望满满,可这一身脏兮兮的,立马又没了兴致。

“行了,睡觉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蓝心说着便背对着我躺下了。

我看着小莲和小影娇小稚嫩的样子便问道:“你俩多大了”

她俩对视了一下,好像没明白。

“就是年龄,芳龄几何?”

“哦,我十六”,小莲说道。

“我十七”,小影说道。

“不错,都是妙龄少女”,我心想怎么又是未成年,如果有那样的想法真的是有点于心不忍。

“我们大唐女子十五岁就成年了,蔚大人不知道吗?”蓝心扭过头来说道。

“当然知道,我是说小莲和小影年轻貌美,如少女一般”

“蔚大人今年贵庚,家中可有妻妾?”蓝心坐起来问道。

“年方二十八,未曾婚娶”,我都不好意思说二十八了还没老婆,这年龄在古代更是大龄青年。

“这是为何啊,你不也是官宦人家出身?”蓝心又追问道。

“哎,一言难尽啊”

“不想说算了,睡觉”,蓝心又躺下了。

“蔚大人,晚上会冷”,小莲给我身边放了一个毯子,小影给蓝心身边放了一个。

她俩也相继躺下,我在他们中间,大家都是和衣而睡。西北戈壁白天晚上温差大,白天烈日滚滚,晚上冷风嗖嗖。

可能是白天走的太久,大家很快就入睡了,我还做了一个美妙的梦。

梦里我和蓝心在河里游泳,她在前,我在后,然后我一头扎进水里,游到她的身边,把她拉到岸上。看到蓝心丰满白皙的身体,我春心是无比荡漾。她不敢与我对视,娇羞地捂住了胸口,我一把抱住她,轻轻地放倒在草地上,疯狂地亲吻、抚摸……。

“快起来,蔚大人,要启程了”

正是春宵一刻,谁又搅了我的好梦,我极不情愿地睁开双眼,坐了起来。

“蔚大人,再换身衣服吧”,小影又给我拿了一套新衣服,脸上还有点控制不住的笑容。

我接过衣服,“好了,我自己换吧,蓝心呢?”

“她去找公主了”

我赶忙换好衣服,骑马来到公主车旁,谁料李存孝也在,正和公主谈笑。

蓝心示意我后退,“有飞虎将军在,我们去了也是多余,他们真的是佳偶绝配”

“看来你也喜欢李存孝”

“胡说,这样的男人天下的女子谁不爱,只是爱而不得空自叹”

原来是犯花痴了,就这样一连走了几天,终于,让人开心的事情等来了。

途经一条小河,河两岸是成片的草地,大家无不欢呼雀跃,李存孝下令停止行军,就地休息,并让黑白双煞轮流巡岗。

虽然不赶路了,大家依然很忙,上游补充淡水,下游洗澡洗衣服。洗澡的地方也做了巧妙布置,女官和侍女在上边,用白布围了一圈。再往下一百米是兵士的天然浴场,兵士们脱光衣服,纵情说笑、放飞自我。

“兄弟们,咱们用的洗澡水可都是那些婢女洗过的”,一兵士大声说道。

几个士兵赶紧用手舀起一些闻了闻,“我说怎么有股女人的香味呢”。

“什么香味,我闻着是一股骚味”

“对啊,我听说女人洗澡的时候就爱在水里嘘嘘,而且是站嘘嘘”

“哈哈哈——” 第十九章 回鹘骑兵,四面合围 我洗好之后,走到戚神医跟前,“戚神医,这两天怎么样,还习惯不?”

“不要叫我神医了,都是虚名害得我”

“你去宫中任职,荣华富贵、高官厚禄,也不是什么坏事啊”

“荣华富贵、高官厚禄我从不稀罕,我还是喜欢自由自在地躺在沙山之上,看日出日落,看云卷云舒,想看病就看,不想看病就不看”

“你还是想回沙泉客栈?”

“是啊,也不知道木果她们怎么样了?”

木果虽然刁钻鲁莽,但心地善良,也救过我几次,这几天不见,还真有点想她。

“还有他们的那个大师兄木根,把你的丹药拿走自己跑了?平时看着一本正经的样子,没想到——”

“休提这个畜生,我多年的煞费苦心就因为他付之一炬,知人知面不知心”

“当时归义军的人已将药王洞团团围住,他是怎么逃脱的?”

“炼丹房有条密道可以直接通向鸣沙山的背面,丹药炼成后,我赶紧出来看发生了什么情况。得知公主要砍你们的头,我顾不上取丹药直接跑过去向公主求情,木根应该就是这个时候拿走丹药从密道走了”

“他全拿走了,也没给你留两颗?你炼的真是长生不老药?”

“什么长生不老药,世上若真能长生,我师祖药王又何用仙逝,丹药之事,有人信,也有人不信,倘若我送你两颗,说是长生不老药,你敢吃吗?”

我想了想,说道:“或许在我快要死的时候,我会选择试一试”。

这里脑补一下,唐朝是炼丹术发展的黄金时期,这一时期,炼丹著作大量出现,如药学家孙思邈的《丹房诀要》和《丹经内伏硫黄法》。唐朝炼丹术在技术、社会和文化层面上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虽然其最终目的是追求长生不老,但这一过程中的科学探索和实践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戚神医是孙思邈的徒孙,怪不得对炼丹如此痴迷。

我看了看周边没人,压低声音问道:“公主到底中的什么毒,是不是在脸上?”

“你小子就爱乱打听,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此言差矣,我就是靠知道的多,才幸免于难,还当上了正五品的中书舍人”。

戚神医笑了笑,“说说你小子,怎么当上的这个官”。

“我呀,给公主讲了讲推背图,预测了一下大唐国运,她觉得我言之有理,就给了个官做做”

“谁在牧牛,快快撵走”

“保护公主,恐防有诈”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伴随着鞭炮声,牛群向发了疯一样冲了过来,有些兵士一不留神就被撞倒在地。哦,不光有牛群,还有羊群,我和戚神医赶紧躲在马车后面,李存孝在公主不远处指挥士兵奋力驱赶。

“啊——”,也不知是哪位好色的公羊,撞翻了侍女洗澡的白色围墙,侍女们纷纷大叫,赶紧上岸穿衣服。

牛羊大部被驱散,一小部分被士兵用箭射死或用刀砍死,我暗想,晚上可以大饱一顿了,牛排羊排烤起来。

“呜——”,不知哪来的号角声。

我站到马车上一看,黑压压的骑兵从四周围了上来,从穿着看像是游牧民族。

李存孝指挥他的飞虎兵在北面和东面列队摆阵,盾牌兵在前,弓箭手居中,骑兵在后。

金河四将军葛布礼则指挥他的归义军在南面和西面摆开阵型。

这时有人拍了我一下肩膀,我一扭头,原来是蓝心。

“蔚大人,快跟我到公主这边来”。

我跟着蓝心来到公主銮驾前,金河二将军穆连秋也过来了。

公主问道:“蔚大人,你也看到了,回鹘人的骑兵已经正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说是有五六千人,你是中书舍人,目前局势,如何破解”。

我想了一下,“如果他们真是回鹘人,破解不难”

“确是回鹘人,以前一直是归义军在管制他们,但回鹘狼性,绥抚甚难,尤其是这几年时常袭扰我们归义军,还抢夺底盘、杀害百姓。公主勿忧,他们虽然人多,但都是乌合之众,待我去擒杀了他们的首领,余众也就散了”,穆连秋自信满满。

脑补一下,回鹘,是中国少数民族部落,是维吾尔族祖先,由回纥改名而来。主要分布于新疆,在内蒙古、甘肃、蒙古以及中亚的一些地区也有散居。在甘州(甘肃)的回鹘,又称是河西回鹘,是九世纪晚期至1028年间由河西地区的回鹘人以甘州为中心建立的民族政权。1028年被西夏所灭,政权存在180年。唐文宗开成年间,回鹘上层发生内讧,国力垂危。黠戛斯人趁机发动进攻,于唐文宗开成五年(840年)杀回鹘可汗,焚毁其都城。回鹘可汗国从此灭亡,回鹘人纷纷逃离故地,有一部分进入河西,分散在河西各地,统称河西回鹘。其中进入甘州的一支最强,故名甘州回鹘,他们以删丹(张掖市内)为都城,第一任可汗名庞特勒。甘州回鹘人于9世纪40年代迁入河西走廊时,先归吐蕃所属,转而又受到归义军政权的统治。9世纪晚期,甘州回鹘的势力得到迅速发展,终于摆脱了归义军政权的统治,以独立的姿态登上了历史舞台。

公主对穆连秋的说法,显然不满意。

我接着说道:“回鹘其本质上还是忠于大唐的,他们曾帮助朝廷平定安史之乱,收复长安和洛阳。在唐肃宗到唐宪宗的五十年间,大唐就有7位公主嫁给回鹘可汗,而回鹘可汗也给大唐进贡了宝马、貂裘等珍品。最近几年,回鹘部落四分五裂,又不甘于归义军的控制,所以屡屡犯界。他们此次包围我们,可能是把我们当成了归义军,想抢些财物,他们应该并不知道公主就在此处。所以对于回鹘应该安抚为主、杀伐为辅,今日正好以公主的名义对其首领加以封赏,朝廷今后就又多了一支可用之兵” 第二十章 以一敌六,阵前招抚 经我一说,公主豁然开朗,“那我就命你去招抚,你们快去找到李存孝,给回鹘人亮明我的身份,招抚不成,再打不迟,蓝心你也去”

此时,回鹘军已经四面合围,他们背着弓箭,一边挥舞着刀枪,一边呐喊:“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我是十三太保、飞虎将军李存孝,请你们的首领出来说话”

对面听到十三太保的名字都停止了喊叫。

我和蓝心赶紧来到李存孝身边,告诉他公主的意思,他好像不太相信,又看了一眼蓝心。

“公主确是这个意思”,蓝心说道。

“即便是招抚封赏,那也得先让我教训他们一下,否则天下效仿,人人都去当贼寇了”,李存孝说的也有道理。

“对面哪个是十三太保飞虎将军”,回鹘军中出来一个彪形大汉,膀阔腰圆,肥头大耳。

“在下正是十三太保李存孝”

“我还以为十三太保生的跟我一样,没想到竟是一个白面后生,你们沙陀军不在河东,跑到这大西北来作甚”

“来此自然有公务办理,阁下将我们围起来意欲何为?”

“我与你们沙陀军无冤无仇,我可以放你们走,但归义军和车上的财物、女人必须留下”

“庞奇,你知道銮驾上坐的是谁吗,竟敢在这里口出狂言,有胆量出来跟我一决雌雄”,穆连秋也骑马赶来了,看来他和这个回鹘大汉打过交道。

“哈哈哈——”,回鹘大汉大笑起来,“你这个手下败将,也配跟我一决雌雄,今天可以饶你不死,快去告诉索勋,不把我们的人放了,待我杀进沙州城,把你们斩尽杀绝”。

穆连秋顿时火冒三丈,拎起大刀冲上前去,回鹘大汉也不示弱,挥舞着两个大铁锤也冲了上去。

二人你来我往,五十回合不分上下。

回鹘大汉突然大叫一声,抡起双锤就砸向穆连秋,穆连秋虽用刀挡住,但力道不足,连人带马被压翻在地。

回鹘大汉用左锤制服住穆连秋,右锤则高高举起,眼看就要砸向穆连秋的脑袋,穆连秋危在旦夕。

李存孝见状拍马向前,用长槊分开二人,穆连秋趁机上马返回阵中。

回鹘大汉哈哈大笑道:“穆连秋,今天算你走运,下次一定送你上西天”。

李存孝冷笑道:“让我来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回鹘大汉冷静下来:“我本不想你们沙陀军结怨,但都说十三太保是当今第一勇士,什么王不过项,将不过李,今天我还真想跟你比划比划”。

“比划可以,你输了怎么办?”

“输了,你可以杀了我”

“我不想杀你,只需你把路让开,让我们东去”

“这个不行,好不容易等来了猎物,岂能以我一人的成败而让大家空手而归。我们这些勇士都是都是各个部落抽选出来的,除非你能打败所有部落的头领,才能让大家心服口服”

回鹘大汉抡起手中大锤,直奔李存孝而来。

李存孝立马未动,轻松应对,这回鹘大汉看似力大勇猛,却丝毫占不得便宜。

我走向穆连秋,“这大汉叫庞奇?跟之前的怀建可汗庞特勤可有关系?”

穆连秋吐了口唾沫,仍旧有点惊魂未定,“他自己说是庞特勤的儿子,却无从考证,回鹘各部落之间也是你争我夺,这两年庞奇凭借力大勇猛,又说自己是庞特勤的儿子,拉拢了不少人”,穆连秋说道。

脑补一下,唐开成五年(840),漠北回鹘汗国崩溃,部分回鹘人向西南迁徙,一支奔安西,据北庭、吐鲁番、焉耆等地;另一支进入河西走廊。唐宣宗大中十年(856),庞特勤被唐廷册封为怀建可汗,为甘州回鹘汗国第一代可汗。9世纪中叶,曾于安西任叶护,创建安西回鹘,成为各地回鹘共主,咸通十一年(870)卒。

为速战速决,李存孝不再恋战,他猛挑一枪,将庞奇的铁锤打落在地,又一回刺,直戳中庞奇的肩膀,庞奇大叫一声,摔落马下。

飞虎军中齐声喝彩。

回鹘军后面随即上来两个头领,对李存孝左右夹攻,气势凶猛。

庞奇趁机捡起他的大锤,灰溜溜地退了回去。

李存孝面对两人的进攻,依然是应对自如,丝毫不落下风。

三十回合不到,两位回鹘头领也被打落马下。

飞虎军中又是一片喝彩。

“还有没有人出来与我一战”,李存孝是越战越勇,气势如虹。

回鹘人也是心有不甘,这回又出来三个,这是要玩“三英战吕布”吗?

李存孝毫不畏惧,“一起来吧”。

三十回合不到,三人纷纷落马。

飞虎军中更是喝彩不断、士气异常高涨。

庞奇一看李存孝太过神勇,便叫停比武,下令准备放箭,这家伙原来这么不讲武德。

飞虎军也支起盾牌、拉满弓箭,大战一触即发。

这下该我上场了,风头不能让李存孝全占了。

“不能放箭,不能放箭,銮驾里面是大唐公主,銮驾里面是大唐公主”,我赶紧驱马来到回鹘军的阵前,庞奇听到大唐公主,赶忙叫手下放下了弓箭。

“庞将军,大唐平原公主,有招抚封赏之令”

庞奇拍马上前几步,半信半疑地问道:“平原公主怎么会在这里?”

“平原公主已被封为辅国平原公主,近日巡视西北,特为化解分歧、平息祸乱、招抚良臣、共保大唐。回鹘一直都是大唐最忠诚的臣民,怀建可汗更是功绩甚伟,被视为天下回鹘的共主,你做为的他的后人岂能对大唐皇室无礼”

庞奇一听,赶紧下马跪下,“臣不知公主在此,无意惊扰,请公主殿下饶恕”。

“怀建可汗仙逝后,回鹘又四分五裂,庞将军应继承先父遗志,团结回鹘各部落,共推新的首领,公主回宫后,定会秉明圣上,重新对尔等封赏,功劳卓著者将被册封为新可汗”

庞奇一听,喜出望外,“我庞奇一定传告各部落,等待大唐陛下的册封”。

“庞将军以后不得再袭扰官军,杀害百姓,否则将自毁前程,还会给部族带来灭顶之灾”

“请转告公主,我本无心与归义军为敌,只是他们抓了我们部族的几个头领,只要索勋放了他们,我保证与归义军重归于好,不再刀兵相向”

“好,此事不难,不知庞将军可有胆量与我一同去面见公主”

“能面见公主是我的荣幸,死也无惧”

“那庞将军就随我来”

庞奇骑上马跟我刚走几步,后面的好多头领便跟了上来。

庞奇喝退他们,“你们不用跟着,我去去就来”。

蓝心见我冒险说服了庞奇,对我会心一笑,心中一定对我大有改观。 第二十一章 武有李存孝,文有蔚乘风 我们来到公主銮驾前,纷纷下马,公主一出来,众人又叩首参拜。

“公主殿下,庞将军乃怀建可汗之子,他非常愿意为大唐效力,回去之后将传示各部族,大唐并没有忘掉他们曾经的救驾之功,他们也期盼大唐能给予回鹘部落新的册封”,我第一个向公主禀告道。

“如此最好,庞将军若能将回鹘各部落都团结起来,那你将是新的可汗,我会向父皇如实禀告这里的情况,以后你们要安分守己,不可再兴兵作乱”,公主说道。

“公主恕罪,今日之事完全是一场误会,我愿做一名小卒护送公主东行,一直到长安”,庞奇赶紧磕头认罪。

“送到长安就不必了,你就送到凉州好了,以免路上再有回鹘人骚扰”,有了回鹘骑兵的加入,公主心中又宽慰许多。

“谢公主给予我为大唐效力的机会”,庞奇攀上大唐公主,有望被册封为新的可汗,心中窃喜万分。

“公主还有一事,回鹘和归义军可能也存有误会,正好穆将军、葛将军都在,不如当面化解,以免再生事端”,我接着说道。

“你们之间有何误会?”公主问道。

庞奇、穆连秋、葛布礼都没说话,估计是心怀鬼胎,所谓误会其根本还是争权夺利。

“可能是归义军为了维持管控,抓了回鹘部落几个头领,引起回鹘部落的不满,以致双方经常刀兵相见”,我大概陈述了一下,尽量双方都不得罪。

穆连秋赶紧接话道:“回鹘骑兵经常袭扰沙洲和瓜州,还抢掠财物、杀害百姓,抓捕他们也是迫不得已”。

庞奇也赶紧回击:“并非如此,是归义军先占了我们的牧场,还逼我们缴纳高额的税赋,我们的几位头领找他们理论,竟被他们抓进了沙洲的大牢……”

“好了,你们的恩怨我已大概明了,具体的化解方案就由蔚大人宣读吧”,公主把这麻烦烫手的膏药扔给了我,

“我先提三条方案,如有异议再请公主定夺,一、请归义军索大人即刻释放回鹘部落头领;二、回鹘骑兵不得踏入沙州、瓜州境内,归义军亦不可侵占回鹘部落的牧场;三、回鹘各部应召开联盟大会,共推一位首领,等待圣上册封为新可汗”

“你们可有异议?”公主问道。

众人不语,公主接着说道:“那就按蔚大人的方案执行,金河二将军你先回沙州,把这里的情况告诉索大人,让他尽快放人。庞将军的人留下一千,其余返回各部落,让他们各安其分”

“诺”,穆连秋、葛布礼、庞奇各自退下。

公主突然笑道:“武有李成孝、文有蔚乘风,真乃我大唐之幸”。

到了晚上,兵士们果然烤起了全羊,炖起了牛肉。我坐在篝火旁,蓝心拿了一壶酒,还有两个碗,她由衷地赞叹道:

“你今天的表现可真如同当年关云长的单刀赴会,万一那个庞奇不买公主的帐,下令放箭,你可就成马蜂窝了,毕竟现在各路节度使对朝廷都是阳奉阴违的”

“其实我对庞奇也没有十足把握,只是情况紧急,就顾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想想也有点后怕”

“来,喝杯酒压压惊”

“喝出健康喝出美,喝出人生不后悔”

我和蓝心一饮而尽。

“蔚大人,此次招抚,不避刀剑,使双方免于血战,你一张口舌可比我手中的长槊管用的多,来来来,我敬你一碗”,原来是李成孝端着酒过来了,后面还有白虎拎着酒壶,看来是要大喝一场啊。

“将军过奖了,你一个人连败回鹘六员大将,即使是三国的吕布,也未必有你的神勇”

我和李存孝一饮而尽,能和晚唐第一猛将饮酒谈笑,真是痛快。

“蔚大人之为人,就像这酒一样,初饮,辣口;再饮,香甜;三饮,回味无穷”,李存孝笑着说道。

“将军文武全才,当世英雄谁人能比,万丈红尘一杯酒,千秋大业一壶茶,来来来,我们再连饮两碗”

我和李存孝只顾干喝,蓝心和白虎不停地倒酒,羊排还没吃上一口,头已经有点蒙了。

“乘风兄弟也是性情中人,不如你我插草为香、结为兄弟可好?”李存孝已稍有醉意。

“我也正有此意,你我兄弟联手,一定可以打出一片天地来”,我的眼睛那时已经有点迷糊了。

说结拜就结拜,我们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蓝心和白虎找来三炷香。

“我,李存孝,年方三十五”

“我,蔚乘风,年方二十八”

“我为兄”

“我为弟”

“黄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兄弟二人在此结拜,从今往后志同道合,患难与共,不求同生,但愿同死”

“山高水长,誓言永恒,情重如山,义长如水”

“等一等”,原来是庞奇拎了一大坛酒跑了过来,“我到处找你们俩,原来你们在这里结拜”。

“庞奇,白天的较量你是不是不服,走,咱们再打一次”,李存孝说着就要站起身。

庞奇赶忙拦下他,“服,心服口服,你李存孝打服了我,你蔚乘风说服了我,我对你们两个是心服口服、五体投地的服啊”。

“既然服了,那还来干嘛?”我问道。

“我来跟你们结拜,我要认你们做大哥,以后在这河西地界有我的一半江山就有你们的一半,牛羊和女人我们共同享用”,庞奇说着便跪下给我们磕头。

我和李存孝都被他这憨厚的样子逗乐了。

“庞将军你年龄应该比我们大,认我们做大哥不吃亏吗?”我笑着说道。

“大哥不在年高,在乎本领和德行,我服谁就认谁做大哥”。

“那好,今天我们就三人结拜,磕完头,我们接着喝酒,二弟意下如何?”李存孝说道。

我点点头:“甚好”。

于是三人开始结拜。

“黄天在上,厚土在下,今日我李存孝”

“我蔚乘风”

“我庞奇”

“兄弟三人在此结拜,从今往后志同道合,患难与共,不求同生,但愿同死”

……

结拜完我们又喝了好多酒,李存孝和庞奇的酒量堪比打虎英雄武二郎,我不行,很快就睡着了。

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已在帐篷之中,蓝心、小影、小莲已然入睡。我借着月光发现旁边放着一杯水,赶紧痛饮几口,还是古代的酒好,醉的很透彻但头不疼。

躺下睡觉吧,一男三女,同睡一屋,这难免不让人想入非非。我一翻身便抱住了正在熟睡的蓝心,见她没有反应,便抱得更紧了些。白天正好洗过澡,再加上又喝点酒,欲望满满,天作良机。

她的体香、她的柔软,还有她的光滑,都使我欲罢不能,我的手渐渐伸入了她的衣服里…… 第二十二章 肃州内外,皆有伏兵 第二天,我们继续前行,对于昨晚之事,蓝心只字未提,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有了庞奇的护驾,回鹘人也不敢来骚扰了,没几日我们就到了肃州城下,肃州也就是现在的酒泉。

脑补一下:唐朝时的甘肃省行政区域从西北到东南依次是沙州(敦煌市)、瓜州(瓜州县)、肃州(酒泉)、甘州(张掖市)、凉州(武威市)。

甘肃省的名字由“甘州”和“肃州”的首字组合而成。这一名称的由来可以追溯到古代,其中“甘”指的是张掖,古称甘州,而“肃”则是指酒泉,古称肃州。这两个地方都是古代河西走廊的重要城市,位于丝绸之路的要冲,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甘肃省的命名反映了其历史上的重要性和地理位置的特点。

甘州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西汉时期,当时称为张掖郡,后因境内泉水甘甜清冽而改为甘州。张掖位于河西走廊中段,被誉为“塞上江南”,以其美丽的自然风光和丰富的文化历史著称。

肃州则是因为酒泉郡被改为肃州,取意于“肃靖宁边”,表达了边境安宁的意愿。酒泉因其地理位置和战略意义,自古以来就是重要的军事和交通要塞。

甘肃省的命名不仅体现了其地理位置的重要性,也反映了中国古代历史上的行政管理和文化积累。从西夏时期开始,“甘肃”作为一个完整的地理名称出现在史册上,到元朝时期,正式设立甘肃省,这一名称一直沿用至今。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行军总管李存孝安排大队人马驻扎于城外,只有负责后勤采购或者特批人员才能进城。

我和蓝心奉公主之命也获得了进城的许可。这肃州城还算繁华,往来行人、络绎不绝。

我和蓝心走在前面,后面还跟着两名侍卫。

“知道这里为什么叫肃州吗?”我问道。

蓝心忙拱手弯腰笑着说道:“属下浅陋,请蔚大人不吝赐教”。

我一本正经地说道:“肃乃肃靖宁边之意,这里地处河西走廊,位于丝绸之路的要冲,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起名肃州主要是表达边境安宁的意愿”。

“原来如此,大人高见使属下顿感拨云见日、大彻大悟”

我和蓝心相视一笑,这小姑娘也学会调皮了。

蓝心进城主要是给公主买东西,不一会儿,胭脂水粉、零食小吃就买了一大堆,我和两名侍卫拎着大包小包,两只手根本不够用。

走着走着,发现前边胡同有个茅房,我把东西交给两名侍卫,想进去方便一下。

正在放水之时,发现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朝我嬉笑。

“木金”,我忍不住叫出声来,并赶紧往身后看了一眼,害怕被侍卫也看到。

木金指了指茅房的内墙,示意我翻过去,“二师姐在那边等着”。

我摇摇头,木金以为我自己爬不过去,便伸手过来帮忙。

我半推半就还是翻过了墙头,木果一看到我很是激动,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老蔚,终于又见到你了”。

“你们怎么来了,他们呢?”看到他们我也是很惊奇,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花老六和大头强在盯着我义父,老宋、木火、木土在沙泉客栈”,木果回答道。

“二师姐,快走,侍卫朝这边来了”,木水提醒道。

“蔚大人,蔚大人——”,侍卫见我久不出来,便开始到处找我。

木果赶紧拉着我的手,穿过一条街道,又拐进另一条街道,最后在一个破庙停了下来。

木果打量了我一下,笑着说道:“你小子现在混好了,穿的人模狗样,那个丑公主不折磨你了”。

“怎么样,是不是比以前更英俊潇洒了?”我问道。

“老蔚你是不是当官了?刚才那两个人人怎么喊你蔚大人?”

“对,中书舍人,正五品”

“他们为什么封你官做,是不是你当了叛徒?”木果质问道。

“什么叛徒?你忘了我懂奇门遁甲、能预测将来,他们想利用我对付那个朱温,所以就封了我一个官做”

“你胡说,你一定是跟那个丑公主搞在了一起,她害死了我爹,我现在就先杀了你,再去杀了她”,木果说着就把剑拔了出来。

我赶紧往后躲,木金、木水也上前阻拦。

“你先不要冲动,我这样做完全是为了给你爹早日报仇”

木果一听这话便冷静了下来,“你说,怎么给我爹报仇”

“我们最大的仇人实际上是李存孝,是他杀死了老张、木瓜,还有你爹;其次才是那个公主,我做他们的官,其实是为了接近他们,然后趁他们不备,将其除掉。如果用正常手段,谁能杀得了李存孝,谁又能杀得了公主?”

其实李存孝还有公主也不算坏人,柴存跟过黄巢当过义军,他们之间的敌对立场,注定了有难以化解的仇恨。哎,存孝兄、公主殿下,形势所迫,原谅我嘴下无德了。

“老蔚说的很有道理”,木金赞道。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木果又问道。

“我保证,两年内李存孝必死于非命,十年内公主死于非命”,按照历史记载,李存孝确实只有一年多的寿命了,平原公主就不知道了,暂且这样说,先稳住木果这黑旋风吧。

“其实这件事跟你也没有关系,是我们连累了你,报仇的事情还是要我们自己动手才有意义”,木果此时感觉心有愧疚。

“何谈连累,都怪我计谋不深,没能救下你爹”

“其实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把你和我义父救出来,然后我们再换个地方,勤学苦练、济世救人,五年之后,去长安与李存孝一决生死。所以你也不用留在这里为我爹他们报仇,先跟我们一起回沙泉客栈吧”

“回沙泉客栈?我还是留在他们身边吧,这样帮你报仇会更方便一些”,一听又要回大漠,我有点不太情愿,说实话我现在过得还很滋润,晚上又能过过手瘾,真不想回沙泉客栈了。

“都说了不用你替我报仇,你根本就是想跟着那个丑公主,大师兄不声不响地走了,你也不想跟我在一起”,说着说着木果失声痛哭起来。

这时,花老六和大头强过来了,花老六急匆匆地说道:“戚神医被人救走了”。

木果也顾不上哭了,赶忙问道:“被谁救走了?”

花老六接着说道:“一群黑衣蒙面人,其中有个人的功夫套路有点像木根”。 第二十三章 剪不断,理还乱 “大师兄?真的是大师兄,我就说他不会不管我们的”,木果一听是大师兄立马激动起来,比刚才见到我还激动,这个女黑旋风还是个花痴,一边想着大师兄,一边还惦记着我。

“飞虎军守卫森严,加上李存孝神勇无敌,如今又多了回鹘骑兵的协助,怎么可能大白天把人救走”,我觉得此事定有蹊跷。

“当时守卫都在吃饭,黑衣人又采用调虎离山之计,他们拿着炸药直冲公主的銮驾,李存孝、黑白双煞都只顾着保护公主,却忽略了戚神医”,花老六说道。

“不过蒙面人也死了不少”,大头强说道。

“那大师兄没事吧?”木果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大师兄。

“这个就不清楚了,你刚才哭什么,泪眼兮兮的”,大头强说道。

“没事,被那个老蔚气的”,木果还专门指了我一下。

“老蔚,你现在精神多了,是不是当上公主的驸马了”,大头强笑着说道。

“为了保命当了个小官,顺便深入敌人内部,获取一些有用的情报”,我对大头强说道。

“这些蒙面人救了戚神医,他们会去哪呢?”花老六问道。

“如果是你们的大师兄救走了戚神医,他们一定会回沙泉客栈找你们”,我给他们分析道。

“那如果不是木根呢?”大头强又问道。

“如果不是大师兄,戚神医也会想办法把消息传递到沙泉客栈,所以你们也不用到处乱找,只管回客栈等着就行”

“现在戚神医和老蔚都被救走了,李存孝他们会不会再回客栈去抓我们”,木金的担心也有道理。

“没事,我们还有一条暗道没有用,这次他们再来抓我们,我们就藏在暗道里,不跟他们打了,等他们走了再出来”,木果说道。

“对,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那我们就回去等戚神医和木根”,花老六说道。

“老蔚,你也跟我们回沙泉客栈吧,这次让木果给你涨工资,让你当个大伙计”,大头强拍了拍我肩膀说道。

“人家才不稀罕什么客栈的伙计,蔚大人现在马上要当驸马了”,木果讽刺道。

“老蔚,你还要回到平原公主和李存孝那里?”花老六问道。

“那倒不会,只是我的家本就在中原,我也想趁此机会返回故乡,诸位的行踪我会严守秘密,绝不泄露半点”,其实我就是想和平原公主一起去长安,因为那里是大唐的灵魂和气运所在,还有平康坊、胡姬歌舞,更重要的是红大个,我得找机会把它搞到手,想办法回到原来的世界。

“老蔚,你就跟我们回沙泉客栈吧”,木金、木水也过来挽留道。

“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也很舍不得大家,山高水长,或许我们还有再见的机会”,说完我拱手就想与他们告别。

“我们只是给你开开玩笑,你真要走啊,我还要你给我画像呢”,木果拉住我,又依依不舍起来。

可我一想起刚才她对木根的表情和态度,立马没了兴致,我拿开她的手,“江湖路远,大家后会有期!”

我转身走出庙里,可还没几步,就被谁飞来一掌打晕了。

等我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在一辆敞篷的马车上,旁边的花老六和大头强正朝我咧着嘴笑。

我费了好大劲才坐起来,颤巍巍地说道:“这是哪?”

“这是瓜州地界”,花老六回答。

我往四周一看,戈壁、荒漠、星星点点的几棵树木,“不是在肃州吗?怎么又跑到了瓜州?”

“我们要回沙泉客栈,当然要经过瓜州”,花老六解释道。

“来,先吃点东西,这是水”,大头强给我一壶水还有一块牛肉。

我拿起水壶狂饮几口,又吞了几口牛肉。

“慢点啊,别再噎着”,花老六说道。

“戚神医的安神丹真管用,你都昏迷五天了”,大头强笑着说道。

“老蔚,你醒了”,木果笑嘻嘻地骑着马走了过来,“真对不住啊,害你当不成驸马了”,后边的木金、木水也笑了起来。

看木果一脸得意的样子,我更是来气,跳下马车就要往回走,好不容易打开了局面,大好的前程就这样被他们毁了。

刚走六七步,不知又是谁飞来一掌,我又被打晕了。

第二次醒来之后,敞篷马车也没了,我就趴在一只骆驼上,颠来颠去。这骆驼很明显也不是红大个,我试图坐起来,结果又是浑身酸痛根本使不上力,我只好猛一晃动,整个人便从骆驼上摔了下来。

“老蔚——”,旁边的木果赶紧翻身下马,把我抱起,掐了一下我的人中,我慢慢睁开了眼睛。

木果从腰间取下水壶,我当时应该是昏迷时间过长,严重脱水饥饿,嘴已经张不开了,木果用水壶喂我的水又都流了出来。

“怎么办?老蔚喝不了水了,他的脸色好苍白,他不会死吧”,木果这时候很是慌张。

“他昏迷了这么长时间,天这么热,一定是脱水了,必须得用嘴把水给他送进去”,花老六说道。

“那你给他送吧,你们都是男人”,木果说道。

花老六赶紧摆手拒绝,“我不行,又不是我非让人家来沙泉客栈的”。

木果又看看大头强,“大头强,第一次是你打晕的,你来”。

大头强摇摇头,“我打晕他也是为了你,谁让你天天惦记着他,再说第二次是你用隔空掌打的,你这没轻没重的”。

快点吧,我要渴死了,虽然我不能说话,不能动弹,但意识还有,你们再婆婆妈妈,我非死不可了。这个沙泉客栈真是我的克星,每次都让我在死亡的边缘徘徊。

“好,我来”,木果喝了一大口水,开始用嘴喂我,喂到第三口时,我感觉浑身有了能量,舌头也不自主地伸了出去,正好与木果的舌头搅在了一起。

木果赶紧挣脱开,见我有了反应,很是开心,一把抱住我,“老蔚,我以为你死了”。

“我死不了,这到哪里了”,我用微弱的声音问道。

“已到沙洲地界,再有两三天就到沙泉客栈了”,花老六说道。 第二十四章 情比金坚,义比天高 经过一路颠簸劳碌,终于到了沙泉客栈,老宋、花六嫂、木火、木土见到我们很是高兴。

老宋带着我们在柴存、老张、木瓜的坟前祭奠了一番,他们的尸体就埋在药王洞旁边的山丘上。

之后,花老六给我讲起了十年前的事,柴存本来是王仙之的部下,王仙之死后,追随黄巢。因作战勇猛屡立战功,被黄巢封为先锋大将,也是柴存率本部人马,第一个杀进了长安。

后来在处理俘虏和李唐旧臣的问题上,柴存与黄巢发生分歧,多次争吵,柴存不满黄巢的过重杀戮,黄巢对他也渐起了杀念。于是,柴存便带了一家老小及贴身部众离开了长安。刚开始他们共有四五十个人,在凉州遭遇了乱兵,死伤走散一大半,后来一路辗转到了瓜州,又遭到回鹘骑兵的袭击。柴存身负重伤,到鸣沙山药王洞时已经奄奄一息,当时还没有沙泉客栈。戚神医见柴存是个英雄人物,分文不取也要为他疗伤治病。

柴存伤好后,二人惺惺相惜,随即磕头结拜为兄弟,柴存也就留在了鸣沙山,为避免仇家追杀,他又改名换姓,其实他本来是想跑到天山脚下牧马放羊的。

这个沙泉客栈也是在戚神医资助下搭建起来了的,所以戚神医对柴存有再造之恩。

一晃十年过去了,可终究还是没有逃脱人世间的恩怨情仇。

“那木瓜他们都是从战火中捡来的孩子吗?”我问道。

“木根、木瓜、木金、木水都是柴将军部下将领的孩子,他们的父亲战死后,柴存便将他们收为徒弟传授他们武功,木火、木土是在逃亡途中捡来的,也同样成了师徒关系”,花老六说道。

到了晚上,老宋更是准备了丰盛的晚宴以庆祝我们的平安归来。

吃饭前大家并不是很开心,心中还是有很多顾虑。

“此次我们救回了乘风兄弟,戚神医也不知被何人带走了,官兵找不到人,可能会随时找到这里来,不如我们再换个地方,从头再来”,老宋担心的不无道理。

“老宋叔,这个我们已经商量过了,等有了义父的消息马上就走,我们主要是担心义父回来找不到我们,如果官兵在义父之前来到,我们就藏进暗道,不必与他们正面交锋”,木果这次说的还算比较妥当。

“就怕官兵突至,我们连藏身的机会都没有”,老宋叹息道。

“那还按以前的规矩,每天安排两个人巡哨,若是几个散兵游勇我们也不必理会,若是大批军马,我们就发射信号,众人即刻藏进暗道”,我说道。

“如此最好,那这几日,乘风兄弟最好还是少露面,以防有人向官府告发”,老宋把目光投向了我,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不过戚神医走后,我们这里也没什么人住店了,即使来了病人,我们又不会看病,人家也是失望而归,这客栈基本上也就报废了”,花老六叹息道。

“是啊,这么多人还要吃饭,我们还得想办法挣点银子,以后换了地方就更得用钱了”,老宋现在掌管后厨,自然要对柴米油盐日常花销负责。

“这个我有办法,虽然戚神医不在了,但他的名声还在,而且比以前更大了,已经被大唐的公主请到长安做了御医。还有就是药泉的水也还在,我们可将药泉的水煮沸,装进坛子里,贴上标签,写上:强身健体、安神补脑口服液,并署名戚神医独家配方。一坛一两银子,谁来看病卖给他们一坛,有病治病,没病养生。我保证沙泉客栈必定财源滚滚,日进斗金”

大头强看着我,“这是不是有点骗人啊”。

“这怎么能叫骗人,药泉的水本来就能治病强身”,我解释道。

“那为什么要煮沸了呢?”木金问道。

“煮沸是为了杀菌,再一密封就可以存放很长时间”

“我就说吗,只要老蔚哥哥一回来,就一定会有办法”,木水也赞叹道。

“什么老蔚哥哥,这是你老蔚叔,别给自己乱长辈啊”,大头强拍了一下木水的脑袋。

“行,那明天就开工,老蔚叔,你就带着大家一起卖那个强身健体安神补脑口服液吧”,木果也兴奋了起来。

“那还等什么,开吃、喝酒”,我一吆喝,大家都端起了碗,心中没了顾虑,酒自然喝得舒畅。

喝到半场时,大头强红着脸说道:“反正现在我们也没了客人,不如我们就住到楼上的天字号房,也不用挤到那边的小房子里了。老蔚住天字一号房,因为他要带着我们去赚钱;老宋呢,就住天子二号房,因为他给我们做饭,不让他住好,饭菜肯定烧不香;我和花老六天字三号房,木金、木水天字四号房,木火、木土天字五号房……”

“怎么没我的了?”木果问道。

“你的自然是你爹的房间,要不你和老蔚搭伙睡到天字一号房”,大头强说道。

“滚吧,一边去”,木果推了大头强一下。

第二天一早,老宋带着大头强就去买装药水的坛子了,我还特意交代老宋再多买些炸药,有备无患。

闲来无事,木果便带我去药王洞转了转。

进到右殿里面我才发现,原来戚神医炼丹的炉子有两个。

“为什么会有两个丹炉?”

“一个阴炉,一个阳炉,两个炉子要一起炼,同样的火候、同样的时间,除配方有稍许区别外,其他的不能差之分毫。所以炼丹这种事情只能交给我大师兄这种比较稳重的人,我们毛毛躁躁,根本做不来”

木果指了一下桌子说道:“这下面有暗道,可以通到我爹的房间,也可以通到鸣沙山的另一侧,我带你下去看看”。

我和木果把桌子移开,掀开一个盖子,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这里面还真大,这都是你们挖的,还是原来就有的?”

“这条短的,通向我爹的房间,是我们自己挖的;这条长的,通向鸣沙山的另一侧,义父说是他的师祖药王孙思邈找人挖的”

“可惜,这么好的逃生通道没有派上用场”,我叹息道。

“其实上次我们完全可以逃走,只是当时义父的丹药已到了关键时刻,如果半途而废,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我爹不想让他有遗憾。丹药炼好后,义父为了救我们也没有独自从暗道逃走”

“这就是情比金坚,义比天高,唯独你大师兄别出另类,他应该是先拿走了戚神医的丹药,然后从这里逃走了”

“我总觉得大师兄不是那样的人,他一定有苦衷”,木果始终不相信木根会变成背信弃义之人。

“其实你大师兄从沙州城回来的时候就已经不正常了,你还记不记得我和他在洞口撞了一下”

“记得,他好像受伤了”

“他应该是遇到了什么状况”

“在肃州城外的黑衣蒙面人会不会有大师兄呢?”

“如果是他,他已经拿走了丹药,为什么还要去抢戚神医,戚神医到底炼得什么丹药?是长生不老药吗?”其实我自己也有很多疑问。

“义父只说是长生丹,可以祛除百病、延年益寿,没说能够长生不老”

“或许是丹药有了问题,那些蒙面人的头目一定是你大师兄背后的人,他会是谁呢?”我冥思苦想不得而解。 第二十五章 财源滚滚,日进斗金 “大师兄进城是为了打探李存孝的情况,难道他投靠了李存孝?”木果说道。

“有可能,如果你大师兄投靠的是李存孝,那肃州城外就是一场演戏,演给公主看的,毕竟李存孝也想把戚神医带走。可有一点说不通,就是你大师兄当时就应该把戚神医也从暗道带走,这样公主也不能怀疑到他的身上,因为看守药王洞的都是索勋的人”

“这太伤脑筋了,还是不想了吧”,木果有点理不清了。

“索勋,索大人,他应该才是幕后主使”

“怎么会是他?他抢戚神医干什么?”

“或许是为了丹药,想长生不老”

“二师姐,老蔚,老宋他们把坛子买回来了,开始制药吧”,木水跑来喊道。

“好,听到了,马上就走”,木果回答道。

我们爬出暗道,盖好盖子、桌子也恢复了原位。

来到客栈,我开始安排工作。

“木火、木土负责砍柴烧火、木金、木水负责清洗坛子并晾干,大头强负责装水,花老六负责写标签,我来负责粘贴”,我给大家安排工作,世间神药即将诞生。

“我写字不好看啊,会不会影响药效啊”,花老六笑着说道。

“当然会,本来是治病的,一贴上你的标签,马上就变成毒药了”大头强说道。

大家都笑了起来。

“没事,你先写一个看看,等会儿我来写”,主要是有些繁体字我不会写,我得让花老六先写给我打个样。

“还有我呢?你怎么没给我安排事情?”木果走到我跟前问道。

“你呀,你的工作最重要,就是负责营销,把这些神水卖出去”

“那我需要怎么说,别人会信吗?”

“你就说你是戚神医的徒弟,戚神医在去长安之前给你留下了这些药水,这些药水有调理肠胃、清热解毒、消炎止痛、安神补脑的功效。如果他们要找你看病,你就说自己学艺未成,还看不了病,只能卖药水”

“这药泉的水确实有药效,但肯定没你说的那么好,而且这么一小坛就收一两银子,你这会不会败坏了戚神医的名声”,老宋对我的做法有点不太满意。

“现在命都快保不住了,还要什么名声,戚神医就是因为名声在外,才失去了人生自由,名声坏了,戚神医也就解脱了”

“老蔚,你说的好有道理啊,我真的是要对你刮目相看了”,木果高兴地说道。

就这样,连续卖了三天,总共卖了五十多两银子。有些人冲着戚神医的名号,一买都是好几坛。

钱是赚到了,可是戚神医的消息却一点没有,也不知道公主会不会派人来这里找我。

这天,店里来了三位奇怪的客人,为首的是个年轻人,白白净净,看样子是个富家公子,身后两人一胖一瘦,四十来岁,穿着打扮像是江湖中人,他们既不住店也不看病,其中胖一点的一进来就问:

“你们掌柜的在哪里?”

木果看他们态度傲慢,便走上前,“我就是掌柜,客官是住店还是看病?”

瘦者上前说道:“既不住店也不看病,我们想买下你的客栈还有药王洞”。

木果更不示弱:“这是我们养家糊口的祖业,岂能说卖就卖”。

“今日你恐怕不得不卖”,胖者好像胸有成竹,手里攥着我们的把柄。

“要是好言好语我倒会考虑考虑,越是这样威胁强迫,我偏偏不卖”,木果此时还真有点掌柜的派头。

富家公子让胖瘦二人退下,自己走上前,“没想到姑娘年纪轻轻就做了掌柜,现在沙州的百姓基本上都知道戚神医去了长安,你们还在这里借他的名号挂羊头卖狗肉,什么强身健体、安神补脑口服液,我看这里面分明就是水”

“是不是水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又没卖给你,你想要我们也不卖”,木果吃软不吃硬,遇强则更强。

富家公子笑了笑,“等旁人识破你们的伎俩,告知官府,给你们定个贩卖假药、图财害命的罪名,先查封客栈,再将你们一个个送进大牢,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

“蹲不蹲大牢是我们自己的事,用不着你操心”,木果此时已经被激怒,言语已不再理性。

因为我不便现身,只能躲在柴存的房间观察事态的发展,我怕木果坏事,便给花老六交代了一下,叫他如何如何。

花老六走上前给木果使了个眼色,笑着说道:“想买也不是不能商量,这要看你出什么价钱”。

“价钱好说,这是一百两黄金”

富家公子让瘦者递上一个钱袋,花老六打开看看又递给了木果。

“我们这可是风水宝地,区区一百两黄金就想买走,再说后面的药王洞是戚神医的栖身之处,里面还有药王的神像,我们可做不了主”,花老六说道。

“既然做不了主,就是与你们无关,我再给你们加一百两,今晚你们就得搬走,走的干干净净,越远越好”,富家公子让瘦者又递过来一个钱袋。

花老六、木果也不知如何是好,我赶紧让木金给木果传话过去。

木果听了木金的传话便说道:“行吧,既然你有诚意买,我们就有诚意卖,不过我想问一下你们买它做什么,戚神医走了,这客栈可就没什么生意了”

“山有山路,水有水路,你无需多问,我也不会说”,富家公子倒也是江湖老手。

“那好,今晚我们就走,明天这里就属于你们了”,木果说道。

富家公子带着胖瘦二人离开了客栈,大伙都围在了木果旁边。

“两百两黄金,出手如此阔绰”,大头强感叹道。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花老六问道。

“听口音,那个公子应该就是沙州人,那两个一胖一瘦的随从倒像是吐蕃人”,老宋说道。

“他们是冲着药王洞来的,戚神医可能有消息了”

我的一句话立马引起了大家的兴趣,“他们来的目的,主要就是想让我们离开这里,只要我们盯住他们的动向,就一定能找到戚神医”。

大家还是似懂非懂。

我接着解释:“你们想想,我们这客栈能有什么价值让他出如此高价,而药王洞就不一样了,它可能牵涉到戚神医的丹药,况且他们一开始就提到了药王洞,我推测戚神医可能就在他们手里”。 第二十六章 分头行动,客栈起火 傍晚,我们收拾好行囊,准备先离开这里,木果他们在这里待了将近十年,自然难以割舍。

老宋喊来大家,说是临走之前再去柴存、老张、木瓜的墓碑前告个别。

完事之后,老宋对花老六说道:“老六啊,昨天我跟木果、乘风也商量了,你有六嫂,也是有家室的人了,跟我们不一样,光棍一条到哪都一样”。

“老宋,你到底想说啥,绕来绕去的”,花老六也没明白老宋的意思。

老宋拿过来一个钱袋,“这里有五十两黄金,足够你们再安个家的,你和六嫂没必要跟着我们冒险,我们的对手有多强大真的是难以想象”。

“不行,我们不会走的,咱们跟着柴将军从长安出来历经多少磨难,从来没有人当过逃兵。我不能像木根那样,生就同生,死就同死,没什么大不了的”,花老六慷慨激昂地说道。

“对,我们是不会走的,我在这里还能照顾一下木果她们,这里只有她一个女孩子,我怎么能放心离她而去”,花六嫂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

“六婶,不光是你们,还有木火、木土,他们俩才十岁,你们在一起正好像一家人”木果说道。

“二师姐,我们要跟你在一起”,木火说道。

“二师姐,我们不怕死”,木土跟着说道。

我看老宋和木果也劝不动花老六他们,便上前说道:“我知道大家情深义重,宁可死在一起也不愿分开,但如果不分开,就必须考虑周全、万万不可意气用事,希望大家能听听我的建议”。

“只要不让我走,老蔚我唯你马首是瞻”,苏老六说道。

“老蔚你不早就是我们的军师了,为了听你的话,客栈我们都卖了,还有什么可扭扭捏捏的”,木果催促道。

“你就说吧,我们该怎么做?”老宋也附和道。

“好,我们现在的敌人或者叫对手,他们的目标就是戚神医和药王洞,要找到戚神医,我们就得盯住药王洞,通过药王洞顺藤摸瓜。花老六、花六嫂、木火、木土既然你们不想走,你们就待在药王洞下面的密道里,往里面多放些食物、水,还有铁锹、锄头之类的器具,记着等天完全黑了再开始搬,千万注意隐蔽,不要点灯”

“你放心吧,我们一定把这件事情做好”,花老六说道。

“那你们现在就去准备吧”

“好”,花老六带着他们去了前边的客栈。

“其他人都跟着我大张旗鼓地离开沙泉客栈”

就这样,木果、木金、木水骑马,老宋、大头强和我驾着马车,大张旗鼓地离开了沙泉客栈。

“二师姐,离开客栈,我们去哪啊”,木水问道。

“我们还不能走,等先找到义父再做决定”,木果说道。

“也可以先憧憬一下吗”,木水说道。

木果想了想,也没什么主意,便又问我:“老蔚,如果找到戚神医我们去哪?”

“你们不都是从中原来的吗,咱们啊,还回中原,本来长安和洛阳是最好的去处,但考虑到战事频繁还是不去为妙”,其实长安、洛阳是我心向往之的地方,但关系到大家的安全也只能先行避开了。

“中原诸侯争霸,当年就是想躲开这种兵荒马乱的日子,才来到这西北荒地,现在回去,也算是落叶归根了”,老宋说道。

“老宋你老家哪的?”我问道。

“汉中”,老宋答道。

“你们呢,大伙都说说”

“我是蔡州的,花老六是邯郸的”,大头强说道。

“我和木金、木水都是濮州的,木火、木土是甘州的”,木果说道。

“濮州离我们相州不算太远,木果,我们小时候可能还见过”

“咱俩相差十来岁,你小的时候我还没出生,我小的时候你已经成大人了,哪来的咱俩小时候”

大伙一听都笑了起来,木果一向直来直去,有啥说啥。

“那我给大家推荐一个地方,就是神农山,那里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离我们各自家乡都不算太远,也就几百里地”

“神农山?”大家好像都不太熟悉。

“神农山属太行一脉,曾是炎帝神农辨百谷,尝百草,登坛祭天的圣地,也是道教创始人老子筑炉炼丹、成道仙升之所。如果戚神医在的话,他一定也会很喜欢这个地方”

“好,我们就去神农山”,大家纷纷赞同。

走到鸣沙山东南面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我让大伙先停了下来。

“老蔚军师,就到这里吧,这里还算偏僻,一般不会有什么人来”,木果说道。

“这个地方不错,我和木果、木金这就折返回去,其他人先在此休息”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老蔚”,木水说道。

“只有三匹马,你和木金只能去一个”,我说道。

“没关系,我俩个小,可以骑一匹马”,木金也不想和木水分开。

“就让他去吧,你们路上小心,遇到危险,保命要紧,千万不要硬撑”,老宋叮嘱道。

大家拱手告别,不大一会儿,我们便偷偷溜到了药泉附近,趴在一个小山丘上观察客栈的动静。

“老蔚,你这推断准不准啊,这都等了一个多时辰,也没见人来。要不我先不睡会,有情况了你再喊我”,木果已经打起了哈欠。

我往另一边一看,木金、木水也已经睡着了。

我推了一下木金,“喂,你们到底还想不想救戚神医”。

“想啊”,木金回答道。

“你俩已经睡好长时间了,咱们轮流盯着,该我睡觉了”,我往木果那边一翻身,顺手抱住了她。

木果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轻轻把我的手推开了。

大概又过了一个时辰(两个小时),木金推醒了我,“老蔚有人来了”。

我赶紧睁开眼朝下边望去,大概有十几个人骑着马,还有两辆马车朝客栈方向奔去,为了看清楚些,我们顺着沙丘的背坡又往前移动了几十米。

这十几个人穿着老百姓的衣服,领头的好像是个胖子。

“你们看看里面有没有白天来的那三个人”

“那个胖子好像是,其他的看不出来”,木果回答道。

他们穿过客栈直接到了药王洞的门口。

“果然是冲着药王洞来的,老蔚你真是神机妙算、狄公再世啊”,木果说道。

“先别说话,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把戚神医的炼丹炉搬到马车上了”,木水惊讶道。

“还是为了丹药,为了长生不老”

“丹药不是炼好了吗?为什么还要丹炉?”木果也很疑惑。

“人的欲望大如天,再说上次炼的未必就成功了”

“那下一步怎么办?”木果问道。

“跟着他们,一切都会有答案”

“不好,他们要放火烧客栈了”,木金轻声喊道。

“不行,我得阻止他们,这是我爹和义父多年的心血”,木果说着就想下去。

我赶紧拦住她,“客栈已经不属于我们了,我们已经卖了,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将来我给你建一个更好的更大的”。 第二十七章 夜探沙州,木根现身 木果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我举起右手:“我保证,一定给你建个更好的”。

“二师姐,木水去下面了”,木金说道。

“他去下面干嘛?”木果赶紧问道。

“他说他要钻到马车下面,这样就不会跟丢了”

“这样太危险了,容易把屁股磨烂的”,木果担心地说道。

“不用担心,这种事情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木金安慰道。

我们远远地望着一个移动的黑影越来越小,不知不觉就没了踪迹。

我们跟着那十几个人来到了沙州城的南门,城门缓缓打开,他们进去之后,城门又轻轻地关上,这时宵禁还没有结束,他们能进去肯定是有特批的手续。

“幸亏木水钻到了马车下面,要不然就又跟丢了”,木果说道。

“就凭他们能够在宵禁的时候进出城,就足以说明此事一定与这个索勋有关”

“那我们去哪?”木金问道。

“我们就在这等着吧,等天亮了,木水自然会出来”

“找个地方先睡会吧,折腾了半夜”,木果又打起了哈欠。

哎,这小姑娘,性似黑旋风、形似扈三娘,威风凛凛、花容月貌。

我们把马拴好,找到一棵大树,木果、木金睡上面,我睡下面,就如同上下铺一样。

天一亮我们就坐到城门口的茶摊上。

一边喝茶,一边盯着出来的行人,大半天过去了,也不见木水的影子。

“不会出了什么意外,被发现了吗?”,木金担心道。

“你们在这等我,我进城里看看”,木果也很不放心。

“那个好像是木水”,我在人群中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就是他,我给他发个信号”,木金朝着木水的方向吹了个口哨。

木水听到哨声,三步变两步地朝我们这边跑来了。

“木水,没出什么事吧,这么久才出来”,木果关心地问道。

看着木水的衣服被磨得破烂不堪,皮肤上也是一道一道的血丝,我心里一阵酸楚,他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师姐,你猜我见到谁了?”木水还卖起了关子。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喝口水,咱们去林子那边”,我递给木水一碗茶。

木水咕咚两下就干完了。

我们来到拴马的林子里,木果急忙问道:“看到我义父了?”

“不只是师伯,还有大师兄,是他暗中帮我逃了出来”

一听到有大师兄的消息,木果就喜笑颜开,“你慢点说,到底怎么回事?”

“夜里我们进了城,在城内又走了大约一刻钟,来到一个院里才停了下来。在他们往屋里搬丹炉的时候,我悄悄从马车下面爬了出来,想看看师伯在不在。但是在外面看不清楚,我就又爬到了屋顶,掀开一片房瓦,师伯果然在那里,还有大师兄,他被师伯狠狠地责骂了一番,跪在那里不敢起来”

“我义父在骂他什么?”木果又问道。

“好像是说他偷拿了丹药,背叛了师父和大家”

木果听到这话愣在了那里,她此时的心情比较复杂,曾经心目中的完美形象轰然崩塌,一时难以接受。

“那后来呢?”我接着问道。

“后来我脚一滑,弄出了动静,被他们发现了,我赶紧往外跑,连续打倒了好几个侍卫。后来来了一个胖子还有个瘦子,就是来我们客栈的那两个人,这两人武功很好,我根本打不过。眼看就要被捉住了,不知谁朝着胖瘦二人扔了几颗石子,他俩慌忙躲避,我趁机翻墙逃跑了”

“然后你就出城了?”我又问道。

“还没讲完,再给我点水喝”,木水从木金那里夺过水壶,又狂饮了一阵,然后接着说道:

“快到城门口时,我又被一个黑衣人拦住了,我正准备与他开打,仔细一看是大师兄”

“大师兄他都给你说什么了?”木果淡淡地问道。

“大师兄说,上次在沙泉客栈是迫不得已,他感觉很对不起大家,尤其是二师姐”

“他还说什么?”木果追问道。

“他还说大家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今天他会想办法救出戚神医,让我们在鸣沙山等他,若是天黑之前他来了,大家一起远走高飞,若是天后之后还没来,就让大家先走不要等他了”

木果一听到这话,眼泪立马流了出来,“我就知道她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

哎,这个年龄段的小女生最好骗了。

“木水,你是不是把我们在鸣沙山的藏身之处也告诉他了?”

“说了,我看着大师兄不像坏人”,木水说道。

“我给你们好好分析一下,你们今日的大师兄可能已经不是昨日情同兄妹的木根,他之所以把木水放回来,很有可能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我不许你说他的坏话,我们应该给他一次机会,走吧,我们去鸣沙山等他”,木果朝我发起了火,她内心还是放不下她的大师兄,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基础好。

这个时候也不好多言,我们便先回到鸣沙山,找到老宋他们。木果和木水把情况跟他们说了一下,我让木金去路口看着点外面的动静。

花老六走到我跟前:“老蔚,你怎么看?”

我沉思了一下,“木根是他们的大师兄,你们又是看着他长大的,我是个外人,说多了怕影响你们之间的关系”。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虽然相处时间短,但一起经历过生死考验,你这人还是很厚道的,而且还很有真知灼见”,老宋说道。

“对啊,老蔚,我们可从来没把你当外人,木根上次能拿着丹药跑了,这次也保不准也会把我们给卖了,反正我信不过他”,大头强也过来说道。

“所以我们不能在这等,之前我们并不知道是他们抢走了戚神医,所以他们只是赶我们走。现在我们知道了,他们很可能会杀人灭口,以防我们泄露机密而遭到公主的问罪”

“你们都走吧,我在这等他,我不信他会把我杀了”,木果这时候很执拗。

“二师姐,我和木金在这陪着你,要死我们就一起死”,木水走过来说道。

“好了,大家都不要意气用事,我们是一个整体,不可能把木果一个人留在这里,再说木根也可能是一时糊涂犯了错,这次或许是真的要救出戚神医,毕竟那是他的师父”,老宋也过来劝慰大家。

“老蔚,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大头强问道。 第二十八章 沙丘闲谈,神医有假 我抬头望了望四周,“我们可以安排两个人到那个沙丘上,那里视线好,其他人则找个地方先藏起来,如果木根只带了戚神医并且后面没有尾巴,我们再出来与他相见”。

“行,这个办法不错,稳妥”,老宋赞道。

“好主意”,大头强说道。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只有木果没有说话。

“那好,大头强,你就跟我上沙丘,其他人去那边的树林先藏一下,那里树高林密,如果有状况,也容易脱身”

我背起我久违的背包,这次又要做好跑路的准备了。

“如果走散了,我们去哪汇合?”木果回过神来问道。

“去药王洞,花老六他们还在那里”,我说道。

“来,等一会,我把咱们的黄金先给大家分一部分,万一遇到突发情况大家走散了,路上也好有个盘缠。每人先发二十两黄金,剩余的还在我这里放着”,老宋给大家发了一下黄金。

我把黄金放到背包的最里面,如果能把它带回现代,岂不是小赚一笔。

我和大头强登上沙丘顶部,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你也别怪木果任性,要是柴将军还活着,肯定让她和木根成亲了”,大头强说道。

“他们订过亲吗?”

“那倒没有,不过提起过好几次,木根这孩子比较勤奋,很有上进心,不仅武功练得好,还拜戚神医为师学医治病。要不是丹药那件事情,也算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大头强对木根有点惋惜。

“如果木根真心悔过,我决定离开这里,我在这里肯定会影响他们,木根对我也有诸多不喜”

“你可不能走,其实,我倒觉得木果跟你在一起比较合适,你厚道、讲义气,上次要不是你挺身而出用假公主拖延了时间,我们早死了,哪还有今日”

“你怎么不像花老六一样讨个老婆?”

“我还真想,可我们住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见个母狗都难,何况是女人”

“花老六和花六嫂是怎么在一起的?”

“三年前,花六嫂带着她原来的丈夫来看病,刚走到门口丈夫就死了,花老六帮忙送回了家,处理了后事。花六嫂家无老无小,二人你来我往,后来就在一起了”

“再问你个问题,这沙洲城里有没有胡姬?”

“你是说跳艳舞的胡姬?”

“当然有了,我和花老六去看过一次,看的我是热血澎湃,就是太贵了,要不然……”大头强一说起胡姬两眼放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有机会了,咱们去长安看看,咱们不是有二十两黄金吗,肯定够了”

“对啊”,大头强赶紧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

“有人来了,快趴下”,我推了一下大头强。

一辆带篷的马车由北向南疾驰而来,所过之处,荡起一路灰尘。

“驾车的好像就是木根,那马车里会是戚神医吗?”大头强问道。

“不着急,先看看”

马车在约定的地点停了下来,木根四处张望不见人影,他便吹起了口哨,这是他们惯用的传送信息手段。

“后面应该没人跟上来,要不要给木果发信号”,大头强问道。

“先不发信号,我们先下去”,我和大头强沿着沙坡连走带滑地来到马车跟前。

“大头强”,木根一脸笑容地迎了过来,“木果他们呢?”

“他们一会儿就到”,大头强勉强笑了笑。

“戚神医在里面吗?”我问道。

木根脸色顿时拉了下来,他从一开始就不待见我,很正常,但他还是把门帘拉开让我看了一下。

我一看戚神医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便问道:“戚神医这是怎么了?”

“师父对我有误会不肯跟我走,我给他吃了安神丹,一会儿就会好的”,木根说道。

“木根你后边没人跟着吧?”大头强说道。

“没有,此地不能久留,赶紧把木果他们叫出来,我们得赶紧走”,木根说道。

“好,我这就发信号”,此时大头强内心已经没有了防备。

木果他们听到信号都迫不及待地从树林中跑出来了。

木果直接来到木根面前,端详了好大一会,突然哭了起来:“大师兄,爹没了”。

木根两手紧紧抓住木果的手臂,“我知道了,师妹,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木果挣开木根的双手,表情一下子愤怒起来:“那天晚上,你去了哪里,你为什么要拿走义父的丹药?”

木根无言以对,只好扒开了上衣,大家都忍不住看了一眼,确实惨不忍睹,伤痕累累,还有烙铁印。

“我去沙州城打探消息,白天并无收获,晚上我便潜入了刺史府,偷听李存孝和索勋的谈话,不料被他们发现。索昆、丹布和格桑对我穷追不舍,最终将我擒住,关进了他们索府的私牢,还对我用尽各种酷刑,如果我不说出实情,就将我们客栈里的人还有戚神医全部杀掉,所以我就答应索勋给他们盗取丹药”。

木果看着木根胸前的伤口,一下子又心软了,感情又战胜了理智,“是我们错怪你了,大师兄”。

“大家快走吧,万一官兵追来,我们就走不脱了”,老宋说道。

木果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跑到马车旁,“我义父怎么样?”

“脉搏正常,只是昏迷”,老宋说道。

“他只是服了安神丹,估计再有半个时辰就会醒,怎么没见花老六和木火、木土他们”,木根这时发现人数不够。

“他们去花六嫂老家了”,我赶紧上前说道,生怕木果他们把花老六也暴露了,这个木根我始终持怀疑态度,或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那我们先走吧”,木果也没多说。

木果、木金、木水骑马,我和老宋坐上了木根的马车以便照看戚神医,大头强驾着我们原来的马车,一行七人向南而去。

“大师兄我们去哪?”木水大声问道。

“前边的路口往右,咱们一路向西去天山,师父在的时候就曾经想去那里。天山脚下是大草原,今后我带你们牧马放羊”,木根大声回答道。

“好,就去天山,去草原”,木金也开心地说道。

我暗想,这帮家伙真没主见,这么经不起忽悠。

“不是说好去神农山的吗?”老宋还算清醒,他们这些年纪大的肯定想离故乡近一点。

“去哪没关系,咱们先离开沙州地界再说”,木果说道。

正说笑间,我突然看到戚神医的手动了一下,而且手的皮肤还特别好,完全没有褶皱感,戚神医已年近七十,这不可能啊,再仔细一看,这身材也不对,明显比戚神医要高大粗壮,这个戚神医是假的。

我心中一震,提醒自己要保持冷静,“等一下,等一下木根师兄,等一下木果”,我赶紧叫他们停下。

木根很不情愿,但还是停了下来。

我赶紧下车,暗示老宋也下来。 第二十九章 伪君子,真小人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落在后面,我们必须去取回来”,我一遍喊,一边暗示大家后退。

“什么东西,大惊小怪的”,木果还没明白我的意思。

等跟木根拉开了一定距离,我便大声喊道:“大家赶紧后撤,这个戚神医是假的”。

话刚说完,假神医就从马车里飞了出来,双掌齐出,朝我胸口重重一击,把我打出一丈多远。

顿时我口吐鲜血,胸口剧痛、浑身动弹不得。

紧接着,假神医撕掉了人皮面具,原来是昨天来买客栈的富家公子,木根的面目也变得难看起来,直接向空中发了响箭,可能是给官兵的信号。

大家一看上当了,气得火冒三丈,老宋扶起我,并大声骂道:“木根你这个混蛋,狼心狗肺”。

木果、木金、木水直接就与富家公子干上了,富家公子武功还算可以,三人也拿他不下。

大头强也随即加入,富家公子渐显败势,他猛然使出连环飞腿,踢开木金和木水,自己则站在了车轿之上,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姿态。

木果与木金、木水对视了一下,“出掌”,随着木果一声口令,三人一同使出隔空掌。

富家公子还没领教过隔空掌的威力,毫无防备之下,连人和马车棚顶一起被掀翻于地。

富家公子站起来对着木根就吼道:“索不凡,还愣着干什么,你这样心慈手软、瞻前顾后,怎么能做大事”。

索不凡是谁?原来这个富家公子是索勋的儿子索昆,索勋把木根认作义子,还给他改了名字叫索不凡,意为改天换命、此生不凡。不过这些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提前给大家透露一下。

“大师兄,原来你刚才说的都是在骗我们,是不是?”木果这下失望透顶了,她朝着木根大声吼道。

木根眼神闪烁不定,他大叫一声,“啊——”,拔剑出鞘就朝着我们这边杀来,他先是砍伤了木金,又踢翻了大头强,紧接着又朝我这奔来。

卧槽,这家伙杀人是有选择性的,杀木果他们可能会内疚,杀我可能连眼睛都不用眨。

木果、木水想过来帮忙,被富家公子拦住了去路。木金、大头强则奋力抵挡木根。

老宋把我扶上马车,我用尽全力从车上拿出炸药,这还是上次我让老宋买的,炸药大部分都放进了地道,马车上只留了一小部分。

“大头强、木金,你们让开”,我用打火机点燃炸药,准备先炸死木根这个混蛋。

木金转身欲上马车,木根紧随其后也朝马车这边奔来,倒在地上的大头强赶紧起身,往前一扑抱住了木根的一条腿,“快扔炸药,老蔚”。

木根刚才可能还手下留情、没下死招,这下他也急了,一剑下去,大头强完了。

这下我也不用犹豫了,炸药一扔出去,“咚”,一片硝烟火光。

“咚”,又是一声巨响,原来老宋朝着富家公子也扔了一捆。

“木果、木水快走”,老宋喊完,调转马头,“驾”,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

“我们往哪去呢?也不知道前面有没有官兵?”老宋问道。

“咱们回药王洞,去找花老六”

“可木根那混蛋也清楚地道的进出口啊,也不知道刚才有没有炸死他”,老宋有点担心。

“地道里面不是还有很多炸药吗,如果刚才没有炸死他,那就让他再死一次”

我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很有血性了,在这个年代,杀人放火可能并不是什么稀奇之事,人要想活命,时刻都得准本战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木金你怎么样,车上有金创药”,老宋扭头问了一句。

我这才注意到木金浑身是血,他满头大汗,咬着牙没有说一句疼,我赶紧帮他找药。

找到药后又帮他敷了一下,“还好,伤口不深”。

没多久,我们到了沙泉客栈,眼前的一幕,顿时让人窒息。喧闹温馨的家园只留下一片废墟,有些没有烧透的木头还在冒着黑烟。

木果、木水紧跟着也来了。

“老蔚、木金,你们俩没事吧”,木果关心地问道。

“二师姐,大师兄把大头叔叔给杀了,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木金带着哭腔说道。

“回头我一定亲手杀了他,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木果满眼都透着杀气和仇恨。

“先不要说了,快点进地道”

我们从客栈旁边绕到药王洞,正准备进去,药王洞的门突然开了,从里面一下子涌出来很多官兵,他们张弓搭箭,早在这里等着我们了。

“诸位别来无恙,这客栈和药王洞已经卖给了我们,你们回来还想抢回去吗?”说话的是昨天的胖子,阴阳怪气,一脸的坏笑。

花老六他们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真的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木根来了个苦肉计,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我们后退几步,准备转身逃跑,谁知富家公子、木根也带人围了上来。

富家公子骑马走上前,身后跟着的除了木根还有那个瘦子,“我给你们黄金,让你们远走高飞,可你们偏偏自作聪明,还想坏我的好事,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

“你们把义父戚神医还给我们,我们就远走高飞,不再与你们纠缠”,木果说道。

富家公子哈哈大笑道:“戚神医在我那里有好酒好肉,我还送给他两个侍女做老婆,他开心的不得了,不会跟你们走了”。

木果也笑道:“既然戚神医不走,那你跟我走吧”。

“让我跟你走,干什么,做你家的上门女婿吗?”

“我把你关进笼子里,也给你好酒好肉,再给你放两只母狗陪着你,怎么样?”

富家公子气得火冒金星:“小丫头,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丹布、格桑你们把这里围起来,剩下的就交给金河五将军,尤其是那个中书舍人蔚大人,绝对不能让他多留一口气”。

富家公子说完还往马车上看了我一眼,哎,我一个文弱书生,还负有重伤,值得你们对我如此关注吗?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为什么对我如此忌恨了,一是在肃州处理归义军和回鹘矛盾时,可能损害了归义军的利益,二是他们抢走戚神医的事情被我知道了,而我又是公主的近臣,他们怕我告诉公主,所以一定要优先将我置于死地。 第三十章 改天换命、此生不凡 木根手持长剑朝我这个方向走来,木果和木水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木根双目低垂,避开与木果和木水直视,“你们让开,今天我只杀蔚乘风”。

木果愤怒地说道:“别在这里惺惺作态,要杀他,先杀了我们”。

“你们不要逼我,本来大家都可以活,都是他多管闲事,非要带着你们去找戚神医,如果大家死了,要怪也只能怪他”,木根大声吼道。

“他不是多管闲事,而是仗义出手,而你,贪生怕死,为了活命拿走丹药一走了之,爹死的时候你在哪里?我们要被砍头的时候你在哪里?有种你就把我们都杀了”,木果也大声吼道。

富家公子见木根迟迟不肯动手,便上前斥责道:“索不凡,我爹给你高官厚禄,封你为金河五将军,又收你为义子、赐你名姓,这荣华富贵能不能守得住,就看你今天是否能与过去做个了结”。

哦——,原来刚才说的金河五将军就是木根,这下木果更生气了,“木根,你这个小人,贪图富贵不说,竟然还改名换姓,我爹在九泉之下也不会放不过你”,说完拿剑直接刺向了木根。

木根左躲右闪,连退好几步,木果进攻依然猛烈,最后木根飞身一跃跳到木果背后,木水随即展开第二轮攻势,不到十个回合,木水不敌被刺中右臂跌落马下。

木根继续向前,老宋、木金揭开第三轮战斗,不到十个回合,木金被踢中脸部,老宋也被刺中胸口倒在了地上。

木果、木水从背后一齐使出隔空掌,木根躲闪未及被打中后背。但因距离较远,威力不够,木根往前滑了几步随即转身,双掌齐出,将木果、木水重摔于地。

这下我方队员全都有伤在身,木根这下可以痛痛快快地杀我了,他慢慢朝我走来,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经过这几次在死亡线上徘徊,我的内心已经没了那么大的恐惧,死亡其实并不可怕,怕的是临死之前的惊吓。

“你不是墨者吗?不是可以未卜先知、预测将来吗?你猜我今天会砍你几刀?”木根得意地说道。

我静静地坐在那里,冷笑一下,对于木根我不想多说一句。

“等等,你不能杀他”,木果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把护住我,“如果非得要死,我愿意和他死在一起”。

“你竟然为了他甘愿牺牲你自己”,木根很是生气。

“那又怎样,他虽然不会武功,油嘴滑舌,但比你有骨气,有良心”,木果大声说道。

咦,我什么时候油嘴滑舌了,那叫口齿伶俐、谈吐不凡。

木根恼羞成怒,举剑便要砍下来。

突然,“嗖、嗖、嗖”,三箭齐发,均朝着木根射来,木根赶紧闪躲。

“神箭手花六爷在此,要命的闪开”,原来是花老六带着木火、木土从地道里杀出来了,没想到花老六射艺如此高超,可以三箭齐射,真是深藏不露,高手在民间。

花老六朝着官兵又连射三箭,木火、木土则拿起炸药向着官兵一阵狂扔,花六嫂则在旁边帮忙点火。

“咚——”,“咚——”,官兵四处逃散,场面一时失控。

“老蔚、木果你们快过来”,花老六朝我们喊道。

木果扶着我,木金、木水则搀着老宋朝着药王洞奔去。

眼看煮熟的鸭子飞了,这下可把富家公子气得直骂娘:“索不凡你个没用的东西,快快给我放箭”。

木根夺过旁边士兵手中的弓箭,一箭射中了花老六,紧接着其他士兵也射向了他,完了,老六叔要告辞了。

“老六”,花六嫂看到老六倒下了,自己拿着炸药也冲了出去,没有什么反转,花六嫂也告辞了,不过最后的一捆炸药给我们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我们进入地道后往鸣沙山方向走了一段,木果转身对着身后问道:“都进来了吗?”

“花六叔和六婶还在外面”,木土说道。

老宋喘着粗气说道:“他们进不来了,快按机关,放下石门”。

“前边有没有石门”,我问道。

“有,已经放下了”,木火答道。

木土关上石门、点上火把,给大家找了些疗伤的药。

我和木果靠着墙壁坐了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九死一生,但这也只是暂时脱离了危险,敌人虽然进不来,但叫骂声和敲打石门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木果突然靠到我身上哭了起来,“都怪我,没有听你的话,非要相信木根那个混蛋,害的大家死的死、伤的伤”。

我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这不怨你,是我谋划不周,他们一时半会也进不来,你看这里面有吃的、有喝的,有治伤的药,还有能炸死他们的药。我们酒足饭饱,养足了精神再想办法离开这”。

“幸亏你在地道里提前做了安排,要不然连这点退路也没有了”,木果说道。

木火和木土把水和食物分给大家,现在也只有他们两个还比较完好,老宋伤得最严重,其次是我,木果、木金、木水还算能够自理。

“老蔚,你们都过来,我有话说”,老宋的声音很微弱。

我们几个都围在了老宋身边,木果拉住老宋的手,“老宋叔,我们都在这呢”。

老宋颤颤巍巍地说道:“我不行了,我要去找柴将军了,你们出去了要记着把我埋在柴将军的身边,生前我给他牵马,到了那边我还要给他牵马,还要一起上阵杀敌”。

“木火、木土,赶紧找找我义父的丹药,必须要让老宋叔活下来”,木果哭着说道。

老宋轻轻摇了摇头:“不用找了,乘风兄弟,我走之后,他们就交给你了,他们还都是孩子,我相信你一定会有办法活着出去的”。

我点点头,能不能活着出去,我自己都没有把握,说实话现在我也是江郎才尽、黔驴技穷。

老宋继续说道:“看的出来,木果喜欢你,你心里也有木果,现在木果也只有我这一个长辈在这里。今天我就做个主,你们就在地道里磕个头拜个堂,正式结为夫妻,我到那边也给柴将军报个喜”。

木果看了我一下没有说话,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现在当务之急是活下去,哪还有心思想这些。 第三十一章 拜堂成亲,挖到宝贝 “这里有酒,你们磕完头再喝个交杯酒”,木金倒是很积极。

“对对对,让我们也沾沾喜气,临死之前能喝上二师姐的喜酒,也是一件美事”,木水拿过来好几个酒杯,给木火、木土也各分了一个。

此时也顾不上多想,为了让老宋走的时候不留遗憾,我便点头答应了,“好,我们现在磕头成亲”。

“老宋叔,可这也太寒酸了,他什么聘礼都没给我”,木果故作矫情。

“快点吧,以后给你补上,三书六聘、八抬大轿”

“等等,我来给你们喊,一拜天地,喜结连理”,木金一本正经地喊道。

这要是让外面的木根听到岂不是肝胆俱裂,他虽然已经是罪大恶极,但对木果还是有感情的。

我和木果朝着鸣沙山的方向磕了个头,算是敬了天地。

“二拜高堂,二拜高堂,后面什么?”木金好像忘词了。

“长命百岁”,我随口说了一个词语。

“二拜高堂,长命百岁”

我和木果准备给老宋磕头,老宋赶紧摆摆手,“我可受不起,你们朝着柴将军的墓磕吧”。

我们大概找了一下柴存墓的方向,哎,以前和柴存还称兄道弟,现在竟然娶了他的女儿,真的是有点尴尬。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我们对拜起身,木果的脸上有泪水也有微笑。

“洞房怎么办?要不我们给他们挖个洞吧,木火、木土赶紧用铁锹挖”,木水起哄道。

“老宋叔,老宋叔”,木金推了推老宋,老宋已经闭上了眼睛,脸上还流露着一丝微笑,他也算瞑目了。

没想到这才半天的时间,大头强、花老六、花六嫂、老宋,走了四个,剩下木果、木金、木水、木火、木土,加上我六个人。

也不知怎地,石门外没什么动静了,估计折腾累了,吃饭去了。

为了给大家鼓舞一下士气,我努力站起来说道:“生死有命,大家也不用难过了,今天是我和木果大喜的日子,我请大家喝酒吃肉。敞开喝,敞开吃,木火、木土,赶紧上酒肉”。

“这是你请的吗?这不还是我们家的”,木果的状态比刚才好多了,已经从刚才的阴霾里走了出来。

“这时候怎么还分你家的我家的?咱俩是一家人,这里我最大,以后你们不要叫我老蔚了,更不要叫我老蔚叔,叫我蔚大哥,我给你们也涨涨辈分”

“那二师姐呢,改叫什么?”木金问道。

“叫,叫大嫂吧”,我说道。

“太难听了,把我叫得这么老”,木果不喜欢这个叫法,“你们还叫师姐吧,把二字去掉,以后不再有什么大师兄了,他已经被赶出师门,以后再见到他只能拔剑说话了”。

“你们先在这吃着,木果你陪我去里边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出口”

木果扶着我朝着鸣沙山的方向走了一段距离,突然感觉阴凉了起来,而且温度越来越低。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有点冷了”,我问道。

“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义父一般不会让我们下来,长这么大我就下来过一次,还是挖那一段地道的时候”,木果说道。

“滴答,滴答——”

我停下脚步,“这里怎么会有滴水的声音”。

“是从前边那块石壁上滴下来的”,木果给我指了一下。

我们又往前走了几步,温度已经快接近零度了,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石壁上为什么会滴水?”

“石壁的后面应该就是药泉了”,木果说道。

“你会游泳吗?”

“当然,我小时候在药泉里游过,他们也都会”,木果说道。

“那就好,我想到办法了,咱们有救了”,我转过身大声喊道:“木火、木土拿铁锹过来”。

木火、木土很快拿来了铁锹,不一会儿他俩也哆嗦了起来,木火问道:“老蔚大哥,这里怎么这么冷?”

我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什么老蔚大哥,蔚大哥,干点活就不冷了,你们在这石壁的周边挖一挖,让水流进来”。

“水流进来不就把我们淹死了?”木土一脸的疑惑。

“你不是会游泳吗,挖开个口子咱们从这逃出去”

木火点点头,笑着说道:“对啊,老蔚哥果然是诸葛亮转世——诡计多端”。

木果推了一下木火,“什么诡计多端,这叫足智多谋,快点挖,少废话”。

木火、木土这下也有了动力,咔咔一阵狂挖。

“咣——”

“什么东西?”木土停下来问道。

“可能是石头,别管它,往旁边继续挖”

“咣——”

“怎么还是石头?”木土又往旁边挪了一下。

“咔咔”挖了一会儿,木土停了下来,“你们看这是个什么东西,好像是个铁匣子”

我拿起火把往前一看,果然是个铁匣子,外观图案还很精美,大概有40厘米见方那么大,“小心一点,咱们肯能挖到宝了”。

本来大家都很激动,木火突然来了一句,“不会是骨灰盒吧?”

这一句话让地道里的气氛一下凝重起来。

“应该不是吧,骨灰一般也不用铁匣子装”,我劝慰自己道。

木土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递到我面前,“蔚大哥你打开吧,看看里面都有什么宝贝”。

我接过盒子,犹豫了半天,脑海里闪现了很多画面,暗器、毒蛇、骷髅头……,甚至连《葵花宝典》、《九阴真经》都出现了,就是没出现黄金、翡翠、夜明珠之类的惊喜画面,全都是惊吓。

“来,给我,看你那点出息”,木果看我磨磨唧唧,直接把铁匣子抢了过去,伸手就要打开。

“等等,小心暗器,放到地上打”,我提醒道。

木果放到地上,用力去拉上面的把手,试了两次竟然没打开。

她不服气,运了运功,再一用力这才打开。

卧槽,大家一看,里面还是个匣子,真是匣中匣,我突然想到会不会是哪位高僧的舍利子,如果是舍利子倒也没什么可怕的。

木果又打开了里面的匣子,哦——,这下终于见到了庐山真面目,有一本书还有好多个小盒子,这本书不是《葵花宝典》、也不是《九阴真经》,而是一本医书,名叫《炼丹秘要》。

木果拿起这本《炼丹秘要》,“这应该是我义父的师祖药王孙思邈留下的东西,因为他曾经在此炼丹,这里的地道也是他找人挖的”。

哎,虚惊一场,吓出一身冷汗。

“把这个铁匣子带上,回头给了戚神医,他一定会很高兴” 第三十二章 脱了裤子,逃出生天 “你们挖到什么宝贝了?”木金和木水也跑了过来。

“不是什么宝贝,药王祖师爷的遗物,木金、木水这铁匣子就交给你们保管了,出去之后还要交给我义父”,木果说道。

“木火、木土,你们俩接着挖,我去那边找件衣服,太冷了”,正说着我又打了个喷嚏。

“老蔚你是不是生病了,走,我带你去换衣服”,木果一边搀着我,一边说道。

“这一拜过堂好像跟以前就是不一样了”,木金笑着说道。

我和木果没有理睬他,继续往回走,幸好找到一件厚一点的衣服。我看了木果一眼,准备脱掉原来的衣服,木果刚开始还想回避一下,后来就直接就动手帮忙了。

“你胸口怎么这么黑,那个家伙用的什么武功”,木果吃惊道。

我低头一看,两个大大的黑掌印,“不会也是那个琥珀化石掌吧,难道他和公主都是崆峒派的?”

“别提那个丑公主,练得什么邪门武功,害人也害己,她自己脸上中的就是琥珀化石掌的毒”,木果说道。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记得当时我俩一起去问戚神医,戚神医就是不肯说,还斥责了我们一番。

木果给我讲起了一些之前我不知道的事,“在你们离开沙泉客栈头一天晚上,我义父在药王洞一收拾完东西,就来到我爹的房间,他看到我爹的手掌黑了一片,掌心还有个小虫子,非常诧异,他确定地说这肯定和那个公主有关,公主的脸上也是黑了一片,还带个虫子的印记”

我低下头看着我自己的胸口,“怪不得她一直带个面纱,这要被别人看见还不把她当成妖怪,你看看我这里有没有虫子”

木果仔细看了看,“你这没有,义父说丑公主脸上的虫子很明显,她要带走戚神医就是为了消除脸上的黑印,他给李存孝的解药也只是抑制了毒性的扩散,根本无法消除黑印。丑公主之所以说到长安之后再给另一颗解药,其实就是在等我义父成熟的配方”。

“那戚神医给她配的药有效果吗?”

“义父说有效果,就是比较慢,配方也需要根据病情进行调整”

脑补一下,琥珀化石,它是地球上一部古老的史书,是研究地质年龄、远古生态环境的珍贵标本,琥珀化石中那栩栩如生的昆虫,能向人们诉说史前大森林中的昆虫群落情景,以及亿万年来昆虫的演化过程。

古人竟然从这种自然现象中领悟出了武功绝学,而且这种武功通过掌的内力传毒,先毒己再毒人,怎么有点类似金庸笔下的七伤拳,先伤己再伤人,真是不可思议。

“那公主给你爹传授琥珀化石掌的事情你义父知道不?”

“他知道的也不多,这件事情或许就是个巧合,也有可能是那个丑公主故意想让我爹中毒,好让义父全身心地去研究解毒的配方”

我捋一捋啊,公主自己会琥珀化石掌,脸上中的也是琥珀化石掌的毒,是谁这么大胆让她中了这种毒,难道是她自己?为了彻底解毒她跑到大漠来找戚神医,她把这种功夫又传授给一个她并不熟悉的人,也就是客栈老板柴存。后来得知柴存跟她们家有着莫大的仇恨,执意又处死了他。故事情节真的是跌宕起伏、扑朔迷离,令人费解啊。

“公主的病还没有好,她一定会派人来找戚神医的,如果来了肯定会到沙泉客栈来寻觅线索,按理说也应该到了”

“听你这意思,你是不是还想回去做你的五品中书舍人?”木果有点不高兴了。

“那样你不就是五品夫人了”,我笑着说道。

“我不想见到那个丑公主,如果你非要跟着她去当官,我就先杀了你”,木果这回是真的生气了,也难怪,谁会想让自己的丈夫跟着自己的杀父仇人去做官呢?

“咚——”一声巨响,木果赶紧把我摁倒,她虽然有时候粗鲁野蛮,但内心善良,应急反应也是比较快的。

原来是外面的人开始炸石门了,怪不得半天没动静,是回去拿炸药了,可惜石门坚硬无比、丝毫未损,只是震掉几颗碎石。

“咱们快走,他们还会再炸的”,木果说道。

“我们拿上炸药,去前边找木金、木水他们”

我和木果拎上炸药,往洞里跑去,脚下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师姐、老蔚,快过来,已经挖开了”,木水喊道。

我们走近一看确实挖开了,就是洞口太小,人肯定是出不去的。

“咚——”,石门那里又是一声巨响。

“来不及了,炸开”,我拿出炸药,让大家往后站。

“咚——”,洞口一下扩开了,幸好药泉的水不太深,水流量不算太大。

“木金、木水,你们俩先上去”,木果说道。

木金抱着铁匣子第一个爬了上去,木水在后面推了一把,二人顺利出去。

“木火、木土,你们上”,木果接着安排。

“蔚大哥受伤比较重,你们先来,我们在后面也能照应一下”,木火说着就要推我上去。

可我根本使不上多大力,没爬几步又被水冲了回来。

“把你腰带解下来”,木果说着就要自己动手。

我赶紧捂住裤子,“没了腰带我不得提着裤子走路?”

“那干脆把裤子也脱了,裤子还长一点,我先上去,你一会要攥紧裤子,我把你拉上去”,木果说道。

“他们在那里,快去抓住他们”,看来石门已经炸开,不过他们走不了那么快了,水已经没入膝盖了。

“老蔚哥,快点吧,来不及了”,木火、木土也催促道。

好了,保命要紧,脱,反正里面还有内裤。

木果很轻松就上去了,我抓住她丢下来的裤子,木火、木土又推了我一把,这才逃出地道,进入药泉,木火、木土随即也跟了上来。

露出水面后,我赶紧呼吸几口,夜早已黑透,几颗朦胧的亮点挂在天边。敌人的火把看的是异常清晰,他们依然守在药王洞的周边。

“水里有动静,他们从水里跑了”

等我们快上岸时,敌人还是发现了我们,随即只见星星点点的火把沿着药泉两岸朝我们这边迅速移来。

我们赶紧上岸,朝着沙漠深处跑去。虽然天黑他们看不见我们,但他们找到了我们的脚印,这样下去,追上我们是迟早的事。

“木火、木土你们倒着走,把脚印抹平”

“好的,蔚大哥”,木火、木土赶紧照做。

“木果,我们往这边走,拐个弯”

“木果,这边走,再拐一下,再退回来,这道印不用抹平了”

就这样绕了几下,等我们再回头看时,敌人的火把已经开始原地打转了。 第三十三章 夫人莫急,救兵来也 木果和木金搀扶着我,翻过一个沙丘又一个沙丘,虽然看不清前边的路,但知道是在走向沙漠的深处。

等离敌人的火把距离较远时,我们也躺下来开始休息。

木果偎依在我身旁,看我状态不对,便摸了一下我的头,“老蔚,你好像在发热,这么烫”。

可惜我的背包还在马车上,要不然吃一粒布洛芬,就不会有这么难受了。

“木果,你给我抓抓背,挠痒可以转移我的痛苦”,我侧过身背向木果,等着她的轻柔丝滑。

谁知木果隔着衣服开始给我抓上抓下。

“把手伸进去,都老夫老妻了,害什么臊”

“谁跟你老夫老妻了,这成亲才刚第一天,还没过完”,木果说道。

“现在天还没亮,正属于洞房花烛夜,我们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

木金这时突然站了起来,并喊起木水他们。

“你们要干嘛?”木果问道。

“师姐,我们去那边休息,你们在这好好洞房吧”,木金说完带着木水他们就要去别处。

木果抓起一把沙子就朝他们扔了过去,“一帮臭小子,敢逗你们师姐玩”。

“快跑啊,哈哈……”

就这样迷迷糊糊睡到了天亮,木果喊醒我,我的头依然很热,意识也有点不清晰了,开始语无伦次了。

“老蔚,咱们得走了”

“我不走了,我想睡觉,睡着了我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就可以见到佟淋雪了”

“师姐,佟淋雪是谁?”木金问道。

“不知道”,木果一听是个女人的名字,肯定不高兴了。

“红大个,龙卷风来了,快跑过去,向着龙卷风跑过去”

“师姐,蔚大哥烧得太厉害,会不会变傻”,木火说道。

木金拍了一下木火的脑袋,“再胡说,打你嘴”。

在他们四个人里,木金最大,十三岁,木水十二岁,木火、木土十岁,木瓜死后,木金就成了他们新的老大。

“师姐,他们追来了”,木水轻声喊道。

木果抬头一看,索家公子带着木根、胖子、瘦子骑着骆驼朝着他们走来,身后还跟着一大群官兵。

鸣沙山的沙子很细软,骑马会陷进去,只能骑骆驼。

木果一把背起我,“老蔚,我们走”。

木金、木水在木果旁边扶着我,一行六人在沙漠中艰难的前行,没有我他们应该能跑掉,有了我他们决难跑掉。

“扑通”,木果摔倒在地,嘴里还吃了一口沙子。

“师姐,我来”,木金想把木果换下来继续背我走。

木果拉住木金:“听师姐说,咱们一起走,谁都跑不掉,我和老蔚已经成亲,我不能丢下他,你们四个走吧,将来为我们报仇”。

“师姐,我们不会走的,我们不怕死”,木金很坚定地说道。

“对,不走,要死一起死”,木水他们也附和道。

眼看着敌人越来越近,木果拍打着我的肩膀,“你这个骗子,还说要给我补上八抬大轿、三书六聘,这刚成亲你就成了这个样子,你的足智多谋呢,你的未卜先知呢,还说会有百岁之命……”

“夫人莫急,救兵来也”,我眼睛一亮,惊喜地喊道。

他们都以为我在说胡话,但我就在这一刻突然清醒了,因为我依稀看到了我的结拜三弟庞奇,他那魁梧彪悍的身影特别具有区别度,所期盼的援兵终于到了。

“嗖、嗖、嗖——”,一阵箭雨朝着索家公子阵营射去,霎时间,官兵倒下一大片。

“回鹘大将庞奇来也,要命的闪开”

只见庞奇骑着骆驼,挥舞着大铁锤朝着索家公子杀去,身后还跟着数不清的回鹘骑兵。

“快撤——”,像是木根的声音。

“蔚大人、蔚大人”,原来蓝心和紫钰也来了。

“你们怎么才来”

蓝心从木果手里抢过我,“蔚大人怎么了?”

木果看见是公主的人,脸色大变,又把我夺过去,“不用你们管”。

蓝心一听,也发起飙来,“一定是你们劫持了蔚大人,来呀,把他们给我抓起来”,周围的兵士一下就围了过来。

木果、木金他们也纷纷拔剑出鞘,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我用尽全力说道:“是我情愿跟他们来的,不关他们的事,都是自己人,不要动手”。

蓝心这才让兵士退下。

紫钰摸了一下我的头,“蔚大人在发热”。

“有药吗?”蓝心问道。

木果爱理不理,“没有”。

我颤颤巍巍地说道:“去药王洞,我包里有”。

蓝心和紫钰把我扶到骆驼上,大队人马朝着药王洞走去,木果虽然掉进了醋坛,但为了救我的命,也只能暂时忍掉了。

到了药王洞,蓝心和紫钰把我放到了戚神医的房间。

木果找到我的背包,喂了我一粒布洛芬,又给我熬了点汤药,我服下后便躺下睡着了。

“二哥,二哥,我二哥怎么了?”庞奇嚷嚷着来到药王洞的门口。

蓝心赶紧去拦住他,“你小点声,蔚大人正在休息,放心,你的二哥死不了”。

到了傍晚,我苏醒过来,感觉好了许多,刚要坐起来,木果、蓝心都抢着要过来扶我。

“老蔚”

“蔚大人”

原来木果、蓝心一直都在我身边坐着,她们为我争风吃醋的样子实在可爱。

幸福、满足、开心、快乐,这次穿越没有白来,虽然吃了点苦头但也尝到了甜头。

最终还是木果扶我起来了,“是不是好多了”。

我点点头。

“蔚大人,公主有几件事要我问问你”,蓝心此话的潜台词是让我先把木果支开。

“好”,我拉住木果的手,“你先休息一下,我和蓝大人商量一下军机大事”。

“什么狗屁军机大事”,木果甩开我的手,极不情愿地出去了。

蓝心见木果出去了,赶紧坐到我身旁,“你们现在什么关系,怎么这样亲密,还有你为什么要跟她跑到沙州来?”

,“你一下问了这么多问题,让我如何回答?”

“那你就先说是怎么又回到了这里”

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便叹了口气,“哎,真是一言难尽,那日在肃州城,一群蒙面人在城内挟持了我,这些蒙面人就是沙州刺史索勋的手下。是木果他们不避刀斧把我解救,她们想让我跟她们去救戚神医,本来我是不同意的。可后来一想,公主的病还未痊愈,正是需要戚神医的关键时刻,我命虽贱,但不能让公主有任何闪失。于是我决定先跟着她们一起打探戚神医的下落,等有了情况就立刻向你们汇报”。

“索大人的手下为什么要抓你?”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在处理归义军和回鹘部落之间的矛盾时损害了他的利益”

“那现在为什么搞得这么狼狈?” 第三十四章 索家公子,五花大绑 “我们回到沙泉客栈,很快就打探到了戚神医被关押的地方,不料被索家公子发现,他带着大队人马追杀我们,我们死的死,伤的伤,最后被逼到药王洞下面的地道里”

“这索大人为什么要派人跑到肃州去抢回戚神医?”

“索勋应该是为了戚神医的丹药,他可能以为戚神医炼的丹药可以长生不老,但具体的原因还要等见到戚神医才能知道”

“我刚才听你说这下面有地道?”

“对,不过现在已经被水淹了,最可恨的就是那个索家公子和沙泉客栈的叛徒木根,你看看我的胸口”,我掀开衣服给蓝心看了看。

蓝心用手轻轻摸了一下,“这个黑印有点像琥珀化石掌,但不一样,这里面没有虫子,是那个索家公子打的?”

“对,我一开始就被他打成重伤,其实他们最想杀的、最不能放过的就是我,他们怕我向公主揭发他们抢走了戚神医的事情,所以一定要置我于死地。幸亏沙泉客栈的人一直护着我,大头强、花老六、花六嫂都是为我而死”

说到这里我叹了口气,流露出了无限愧疚之情,我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给下面我和木果成亲的事做铺垫。

蓝心拉着我的手安慰道:“你也不用太难过,这不能怪你,你也是为了帮他们找到戚神医才被受的伤”。

“最后在地道里,老宋临终前要我好好照顾木果,并让我们磕了头成了亲”

“你们成亲了?”蓝心立马松开我的手并站了起来。

我抬起头深情地望着蓝心,“本来我是不想的,可是在那种情况下,作为一个讲义气、负责人、知恩图报的男人,无论如何是没有办法拒绝的”

蓝心也不好再说什么,跟女人讲故事就得这样,要把故事讲得圆润、生动活泼、感人肺腑,五分真,五分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还有一件事,公主说务必要把戚神医带回去,至于你,如果不想回就让你永远留在沙漠”

蓝心这才说到正事,永远留在沙漠不就是让我死在这里嘛,来来回回、兜兜转转还是戚神医。费了这么大劲,死了这么人,总也绕不开这个爱炼丹的老头。也不知道木根偷走的丹药管不管用,估计是不管用,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跑到肃州把他抢回来了。

“又是戚神医?你们这么想找到戚神医,为什么不早点来?”我生气地说道。

“你还来气了,你怎么不留下点信号,我们在肃州找了你两天,白虎黑豹追着那帮黑衣人往东甘州方向走了三天,后来才发现蒙面人真正要去的地方是往西。公主料定此事与沙泉客栈有关,最后就派我和紫钰、庞奇、黑虎快马加鞭再回沙州,务必探明事情真相”

“我那时候被打晕了,没办法给你们传递信号”

“二哥,二哥”,庞奇闯了进来。

“三弟”

庞奇蹲在我的床边,一副久别重逢的样子。

“这次多亏三弟出兵相助,否则我就撒手西去了”

“二哥吉星高照,上天就是要给我搭救你的机会,你看我把你的仇人抓来了,带进来”

两名士兵押着一个浑身是伤、头发凌乱的人来到我面前。

“跪下”

“把头抬起来”,庞奇一阵威吓。

那人颤颤巍巍地抬起了头,我一看,“这不是索家公子吗?”

“问你话呢?”庞奇踢了那人一脚。

“末将索昆,是归义军节度使、沙州刺史索大人的二公子”

“你可知这位是中书舍人蔚大人,朝廷中书省的官员你都敢杀,你们归义军是不是想造反?”庞奇又喝道。

“不敢不敢,末将确实不认识蔚大人”,索昆极力辩解道。

“不认识我?伤我这么重,你这是什么功夫,有没有毒?”我掀开衣服给庞奇、索昆都看了看。

“好啊,快拿出解药,否则打爆你的头”,庞奇左手掐住他的脖子,右手握成拳头高高举起。

“我这是大力昆仑掌,没毒的,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的”,索昆赶紧解释道。

“报庞将军,大批归义军在城外集结,可能要向我们这边过来了”,兵士进来汇报。

“二哥,蓝大人,你们先走,我断后,若是他老子来了,我一样把他捉来”,庞奇现在是自信满满,视归义军为草芥。

“那我们去哪?”蓝心问道。

“要不往东吧,瓜州方向,那附近有我的部落和骑兵”,庞奇说道。

“好,把他带上,路上再细审,还有我的背包给我放好”,我给蓝心和紫钰说道。

蓝心、紫钰扶着我走出药王洞,正好碰到木果、木金他们,木果一脸不悦。

为避免尴尬,蓝心说道:“这样吧,木小姐,白天蔚大人有公事要办,就由我们照顾,晚上你再把他接走”。

我拍了一下木果的手臂,“你们就跟在我的马车后面,我会想办法救你义父的”。

木果只好应允。

我一看木水抱着个铁匣子太过显眼,便走到他跟前轻声说道:“不要这样抱着,找块黑布包起来”

木水点点头。

我和蓝心、紫钰坐到了一辆马车上,索昆被五花大绑斜靠在我们对面,木果、木金他们则骑着马跟在后面。

还没等我们审问,索昆突然大笑了起来,“你们出不了沙洲的?我爹一定会率大军将你们剿灭,庞老七一时侥幸胜了我,回头我一定活剐了他”。

“你是要公然与朝廷作对吗?上次你爹跪在公主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要世世代代效忠李唐,你是要把你们索家推向火坑吗?不行我们就向圣上建言还继续给张家人册封”,蓝心说道。

索昆一听这话,立马认识到自己失言失态了,赶紧直起身子又低下头,“咣咣——”磕了几下,“末将愚昧,胡说八道,请三位大人恕罪”。

其实沙州人和回鹘人大体上都还是忠于李唐的,他们都非常希望能得到李唐朝廷的正式册封与任命,否则他们总感觉自己名不正言不顺。

“好了,你就先给我们说说是木根怎么被你们收买的?”

索昆抬起头,“大概一个月前,李存孝和我爹正在屋内商谈结盟的事,当时我在门外守候。后来听到房顶上有动静,我便叫来侍卫将其围堵,他武功还算可以,普通侍卫都被他打的七零八落,我跟他交手也拿他不住。多亏我的两位家将丹布和格桑合力才将他制服,丹布和格桑就是我身边的胖子和瘦子,蔚大人您见过的”。

“是见过,继续往下说”

“我们把木根关进府内的地牢,刚开始他什么都不肯说,我便对他动用了大刑”。

“你先等等”,我打断了索昆,然后我把头伸出窗外,“木果,你上来一下”。

“你喊她干什么?”蓝心不太乐意。

“这件事跟她有很大的关系,让她也听一听,即使不让她听,回头我也会告诉她”

木果上来后,紫钰主动往边上挪了一下,这样木果就坐到了我右边。

“你用大刑木根屈服了没有?”我接着问索昆。 第三十五章 炼丹治病,长生不老 “没有,后来我爹就过来了,我爹说他武功高,也有点骨气,便想收留他。于是我爹便亲自给他解开了绳索,好言相劝,说只要交代清楚原由就放他走,如果愿意也可以留在府中效力,现在到处都是纷争,正是用人之际,可以让他直接做金河五将军,掌管八千军马。谁料,他只犹豫了一下就给我爹跪下了,说愿效犬马之劳,还说有个天大的礼物要送给我爹,并让我爹屏退了左右,包括我在内”。

“包括你在内,这么说他们谈话的内容你并不知道?”蓝心问道。

索昆迟疑了一下,“知道,我在旁边偷听了,好像是说戚神医在炼长生不老的丹药,而且很快就炼成了,他愿意献上此丹药以作见面礼”。

“果然是为了长生不老,你爹相信了他的话?”

“信了,他本就喜好丹药,沉迷修仙,加上戚神医是药王孙思邈的传人,自然又增加了可信度。第二天他就把木根收为义子,赐姓改名索不凡,意为改天换地、此生不凡”

“木根偷走丹药没有给你们吗,为什么又跑到肃州抢走我义父?”木果忍不住问了一句。

“丹药是拿了过来,白丹五颗、黑丹五颗。木根说戚神医虽然没有具体告诉他如何服用,但他推断应该是各吃一粒,白为阳,黑为阴,阴阳同补才能平衡。但我爹依然不敢轻易服用,木根便主动请缨愿意为我爹试药,他选出一粒白丹和一粒黑丹同时服下,如果十天之后没有问题,我爹再行服用”。

“那十天之后你爹吃了没有?”蓝心问道。

“吃了,他年事已高,本来身体就不好,一心想用此丹治病续命,他看这十天木根并无不良反应,便果断服了丹药。结果第二天我爹就高热不退,府里的大夫配了好多药,也只有略微改善。我爹大怒之下差点杀了木根,后来就让木根戴罪立功,带着丹布和格桑快马加鞭去抢回戚神医,问问是怎么回事”

“后来戚神医怎么说?”

“戚神医说服用方法没有错,只是原因他也说不清楚,他说炼丹的秘方是师祖药王传下来的,对配方、用量以及火候都有严格的要求,这一次是最成功的。如果还不能长生,那就说明世上本就不能长生,生老病死乃是自然法则。虽然丹药出了问题,但戚神医治好了我爹的高热,我爹也就不再那么生气,还让戚神医住在金河别苑继续钻研长生不老的丹药”

“是你爹让你和木根来杀我们的?”我接着问道。

“刚开始没想杀你们,只是想让你们离开这里,我们好去拉丹炉,让戚神医继续炼丹。后来你们知道了戚神医在我们这里,我爹害怕公主问罪,就,就——”

“就想杀人灭口了?”蓝心替他把话说完了。

索昆点了点头。

听到这里,事情的来龙去脉基本也就清楚了。

“我们想把你换回戚神医,你爹会同意吗?”我问道。

索昆一听要放他很是激动,“会的,一定会的,我是他亲儿子”。

“你爹有几个儿子?”

“九个,我排行老二,我爹最疼我了”

“报——”,兵士汇报军情,马车停到了路边。

“报,蓝大人,蔚大人,前边有位姓张的公子拦住了去路,说要见你们”。

“张公子,难道是张承奉?”我看向蓝心。

“有可能,你知道此人?”

“他可不是一般的人”,我说道。

“对,那是我表弟,精明强干、文武全才”,索昆倒夸起了张承奉,殊不知他两家即将展开灭门之争。

“紫钰,你在这里看好他,把嘴给他塞住,我们去前面看看”,蓝心说道。

我和蓝心往前走了几步,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当时在药王客栈,我说你们冒充公主的时候,索勋正好赶到,你们是怎么传信给他的?”

“这有何难,我们还有一帮人马就住在沙州城内,其中就有小影和小莲。李存孝带兵过来的时候,公主意识到可能会有危险,就飞鸽传书给城内的侍卫,让他们去刺史府找索勋,言明身份,让他们速来救驾。你还好意思说这事,当时本来没你什么事,你却要挺身而出,差点把公主害死”

“是啊,也差点把我害死,不过我要是不挺身而出,恐怕也就没了今天你我的缘分”

“快走吧,咱们去见见那个张公子”

我们走到队伍的前边,一位年轻的公子已下马等候,后面有几个随从和一辆马车。

“想必二位就是蔚大人和蓝大人”,年轻公子拱手说道。

“对,你是张承奉?”我问道。

年轻公子轻声说道:“正是在下,蔚大人认识属下?”

“没见过,但你有贵人之相,将来可能会有所作为”

张承奉开心地笑道:“多谢蔚大人美赞”。

“你找我们有事?”

“确有一事,而且不是小事,前方二十里是三危山,我的兵防属地,请二位移驾小歇几日”,张承奉说道。

我和蓝心对视了一下,蓝心也不知如何是好,我便轻声问道:“你找我们是不是为了归义军节度使之位的继承问题?”

“蔚大人果然神机妙算”

“据我所知,你父亲张淮鼎本来是将这节度使的位置传授给了你,索勋是你的姑父,也是托孤之臣,可他欺你年幼,将权位占为己有。此等封疆大吏的任命不仅是你的家事,更关系国家命运”

张承奉看看左右,“这里人多眼杂,还请两位移驾商讨,此事非同小可,非三言两语就能说清”。

我和蓝心本不想参与其中,麻烦已经够多了,我们只想赶紧救出戚神医,回到公主身边,在这边陲大漠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张承奉看我们没有表态,便接着说道:“二位大人不必疑虑,这也不全是我的事,也与你们有关,请二位跟我到马车上一看”

张承奉带着我们来到他的马车前,他掀开车帘,我一看,吃了一惊,“戚神医?”

戚神医看见我也很激动,刚想要说话,旁边有两位兵士把手扶到了他的肩膀上,很明显是不让戚神医多言。

先脑补一下,张承奉,唐朝末年至五代初期的归义军节度使张议潮的孙子、张淮鼎的幼子。景福元年(892年),张淮鼎死,托孤索勋。索勋却自立为归义军节度使。这引起了张议潮第十四女、李明振之妻张氏的不满,於乾宁元年(894年),暗中联系不满索勋的军政各界人物,再次发动兵变,杀死索勋,拥立张承奉为归义军节度使。张承奉在李氏家族的控制下,在光化三年(公元900年)得到了唐朝的承认。

乾宁二年(公元895年)三月,张承奉打倒了李氏,重新夺取政权,并于唐昭宗光化三年(公元900年),被朝廷正式任命为归义军节度使兼敦煌刺史。与此同时,他发展农商,积蓄实力,整训军队,精养兵马,准备向周边的少数民族政权开战。他的目标是“东取河兰广武城,西扫天山瀚海军,北定燕然阴山道,南尽戎羌川藏平”,用强大的武力陆续夺回归义军失去的土地。 第三十六章 莫高窟,三危山 张承奉放下车帘,轻声说道:“戚神医我已经帮你们救了出来,随后你们就可以带他回到公主身边”。

我看了一下蓝心,想征求一下她的意见,蓝心点了一下头说道:“既然张公子一番诚意,不如我们就去小住几日”。

“那我们具体要到什么地方,因为后面还有一队人马,临时改变行程,我怕他们找不到我们”

“你就告诉他三危山南天门,找张公子”,张承奉说道。

蓝心转身走到传令兵身边,“你速去告诉庞将军,让他不要恋战,尽快到三危山南天门与我们汇合”。

我和蓝心没有回去再坐马车,改成骑马与张承奉同行。

“张公子怎么知道我们要找戚神医?”

“这几日因公务要经常出入刺史府,对你们的事情自然也有些了解,本来上次平原公主驾临沙州,我就应该当面见驾以表忠心,公主来去匆匆,索勋又让金河四将严加看护,根本不让旁人接近,错失了一次良机”,张承奉叹了口气。

“张公子无需烦恼,只要是天命所归,机会总会有的”,我安慰道。

“所以这次我利用刺史府的线人找到了戚神医的软禁之地——金河别苑,又花重金买通了守卫,这才把戚神医救了出来,我想通过送还戚神医来得到公主和朝廷的认可”,张承奉说道。

“你的想法很好,不知道索勋会不会追到你这里来?”

“来了也不怕,这三危山的守将都是张姓人,他的位置本来就没有坐稳,不会轻易与我们刀兵相见。晌午的时候,金河大将军蔡锡通在沙州城外集结兵马,说是有回鹘骑兵来袭击,这回鹘骑兵是你们带过来的吗?”

“喔——,不过这些回鹘骑兵已经归顺了朝廷,他们是来救我的,这索刺史是铁了心要将我们赶尽杀绝吗?”

“你们是朝廷命官,又是公主近臣,明着他肯定不敢,但戚神医的事情败露,他害怕公主问罪,可能会借着杀回鹘人的机会除掉你们”,张承奉说的也有道理。

有一点值得奇怪,张承奉始终没提他二表哥索昆的事,或许沙州那边对外做了保密,他也不知道索昆被我们捉住了。那就暂时先不说吧,看看这位张公子到底想让我们干什么。

走着走着,看到一处熟悉的场景,“莫高窟,这是莫高窟吗?”

我惊叹道,因为它比我在穿越前看到的更清晰、更壮观。

“蔚大人如果对佛学、壁画感兴趣,过两天我再带你来看看,再往前不远,就是三危山的南天门了”。

脑补一下,敦煌位于甘肃省的西部,从自然地理的位置上说,正处在河西走廊的西部尽头处。这里南接青海,西连新疆,自汉代以来一直就是中西交通的枢纽。公元前111年,汉武帝为抵御匈奴,设敦煌郡作为边防哨所。自汉武帝开通丝绸之路后,作为西陲重镇的敦煌,成为沟通中原和西域的交通枢纽、丝绸之路沿线的商业中心,以及各种民族与文化交汇的场域。其中,佛教文化和艺术在内的中西文明在这里交汇、碰撞,这是敦煌石窟艺术产生的历史根源。

莫高窟开凿兴建的年代,不同的文献资料记载稍有出入。目前多数学者所同意的观点是前秦建元二年(366)乐僔和尚在莫高窟创凿洞窟,法良禅师接续建造。据武周圣历元年(698)《李君修慈悲佛龛碑》所记载,“莫高窟者,厥前秦建元二年(公元366年),有沙门乐僔,戒行清虚,执心恬静,尝杖锡林野,行至此山,忽见金光,状有千佛,造窟一龛。次有法良禅师,从东届此,又与僔师窟侧,更即营建。伽蓝之起,滥觞于二僧”。到北凉时期,此地已形成了小型僧侣社区。这些洞窟最初只是作为隐士僧侣的冥想修行之所,但后来发展为服务于附近兴起的寺院。

安史之乱后,建中二年(781)吐蕃占沙州(敦煌),在吐蕃赞普保护下,莫高窟得以继续发展。大中二年(848)张议潮率兵起义,收复河西十一州失地,奏表归唐。在张氏归义军政权统治的晚唐时期,张氏家属及其显贵姻亲在此继续修建。

三危山位于敦煌市东南25公里处,绵延60公里,主峰在莫高窟对面,三峰危峙,故名三危。三危山被誉为敦煌第一圣境,莫高窟因三危山之佛光而建,登佛教艺术名山,一窥莫高窟之根源。

我突然有了这样一个想法,如果我把里面的佛经、绢画、丝织品都藏起来,后世是不是就能避免不被英国人斯坦因和法国人伯希和盗走。但很快我就否定了我的想法,因为我不管怎样做都改变不了历史,过程可能发生变化,但结果终究是一样的,或许这就是穿越法则,一旦改变,很多事物就会灰飞烟灭。

来到三危山脚下,看到很多兵士正在进行操练,旌旗林立、喊声震天。

再往前看见一座石牌坊,上书“道通南天”。

张承奉讲解道:“相传这里就是王母下凡和升天之处,有唐以来就在这里就建南天门牌坊,前书‘南天门’,后改为‘道通南天’,意为由此可通南天。值得一提的是,南天门与莫高窟九层楼遥遥相对,在同一轴线,工匠匠心独运,令人叫绝”。

站在南天门前,心中顿生得道升天的感觉,如果在此合影留念,自有一种超脱红尘的感觉,哎,想想就算了,还是留着那点电吧。

“蔚大人、蓝大人,那边是我的军营,其他人可以先到那边歇息,我会安排人接待”,张承奉给我们指了一下。

蓝心走到随行的兵士跟前,“去把紫钰叫来”。

“还有木果小姐”,我补充道。

“你叫她干什么?”蓝心一脸不悦。

“我怕她看不见我会到处找我”

“我可提醒你,朝廷机密最好少跟她说,她可是草军的女儿”

脑补一下:唐僖宗乾符四年三月(857年),唐廷发布《讨草贼诏》。此后唐将宋威、曾元裕分别被诏封为“诸道行营讨草贼使”、“诸道行营讨草贼副使”。朝廷正式为草军定性以及定名,草军也由此载入史册。宋代流行至今的俚语“草头王”、“草上飞”,成语“落草为寇”,皆与草军有关。 第三十七章 老君堂,十四姑 紫钰和木果几乎同时来到,蓝心给紫钰交代了一些事情,让她看好索昆并多加防范。

我小声对木果说道:“你们就安心在这待着,吃的、住的,紫钰会给你们安排好”。

“晚上你还回来不?”木果问道。

“看情况吧,先不用等我,张公子会有安排”

我拍了一下木果的肩膀,让她放心,不要胡思乱想,没想到刚穿越不久,我就成了有家室的人了。

木果、紫钰走后,我和蓝心跟着张承奉继续向前。

张承奉接着说道:“这三危山因‘三峰耸立、如危欲坠’而得名,可谓雄奇壮观,惊心动魄”。

我和蓝心一路只顾看风景,也没多说话,就当是参观旅游了。

张承奉把我们带到老君堂停了下来,我们把马交给站岗的兵士,开始步行上台阶。

“这老君堂,是为供奉太上老君而建,相传此处为太上老君与西天佛祖会谈之处。这里地势险峻、环境幽雅,是修道练功的好地方。汉唐以来一直有人在这里建寺修庙,香火从未断绝,改成兵营也是为了防范回鹘骑兵的暂时之举”

你还别说,张承奉当个导游还真是不错的。我停下脚步四处张望了一下,这老君堂建在两山相峙的半坡上,坐东向西,青砖作基,立木为架,飞檐翘角,雕梁花窟,显得古色古香。大殿门头悬挂“紫气东来”匾额,两边有联云:“混沌初开道在先天之上;乾坤既定人居太极之中”。老君堂内塑一尊太上老君像,金面银发、银眉银须,坐姿自然、慈颜永驻。

“蔚大人、蓝大人,请先到后堂休息,我去请十四姑”,张承奉把我们引到后堂便出去了。

我和蓝心只好先坐下等待,侍女上了两杯茶,我们拿起来又放下了,江湖险恶,还是先看看再说。

没多久一个花白头发的妇人走了进来,看着有六十多岁,但精神矍铄、步态稳重。

“蔚大人、蓝大人,这便是我的十四姑”,张承奉介绍道。

我和蓝心起身拱手说道:“老人家好”。

老太太也拱手道:“两位大人远道而来,老身未能出迎,失礼失礼”。

“老人家不用客气,山路崎岖,我等自来便可”,我也假装客气道。

“大家都请坐下说话”,张承奉说道。

“今日请二位前来,是想请蔚大人、蓝大人向朝廷转达我张家对李唐的耿耿忠心。我父亲张太保在世时散尽家财,率领沙州各族人民起义,驱逐吐蕃,克复瓜、沙、凉、肃等州郡,开拓疆土四千余里。咸通八年,入朝为官,敕封河西节度使、金紫光禄大夫、金吾卫大将军,去世后又追赠太保。唐宣宗曾称赞我父:‘抗忠臣之丹心,折昆夷之长角。窦融河西之故事,见于盛时;李陵教射之奇兵,无非义旅’,后来,我兄张淮深、张淮鼎皆能继承先父遗志,守土爱民、效忠李唐”

“张太保及诸位的耿耿忠心我们回到长安一定向圣上秉明,请老人家放心”,我拱手说道。

“那就多谢二位,这里有些薄礼请笑纳”,老太太说完暗示了一下张承奉。

张承奉走到门口,“拿进来吧”。

三位兵士端来三盘东西放到了我们旁边的桌子上,兵士掀开上面的红布退了出去。

其中两个盘子装的是黄金,另一个盘子装了两个杯子,像是玉质的。

“这是一千两黄金和两个双耳玉杯,这玉杯采用的上好的昆山之玉雕琢而成”,张承奉给我们解释道。

说实话,看到这些东西,我的内心为之一震,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值钱的东西,这算不算腐败?所谓无功不受禄,他给我们这么多恩惠,肯定是要做什么大事。

先脑补一下,昆山之玉就是现在的和田玉,也不是所有的和田玉都产自新疆和田。

秦始皇统一中国的时候,和田玉因产于昆仑山被称为“昆山之玉”,以后又因位于“于阗国”境内而被称为“于阗玉”。直到清光绪九年(1883年)设立和田直隶州时,才被正式命名为“和田玉”。和田玉中的名品,是珍藏于陕西历史博物馆的西汉国宝级文物“皇后之玺”,其质地为新疆和田羊脂玉,是迄今唯一的汉代皇后玉玺,为首批禁止出国(境)展览文物。2008年北京奥运会会徽徽宝“中国印”,也是采用新疆和田玉作为材料。

长期以来,学术界对和田玉是按产地来划分还是按矿物成分来划分存在很大争议,2013年国家发布《和田玉实物标准样品》,正式确定“和田玉实物样品国家标准不论产地,一律按其矿物成分来界定。

蓝心见我没有反应,愣在了那里,便起身说道:“老人家太客气了,我们无功无为,怎能收受如此贵重之礼”。

我也赶紧补充道:“钱财乃身外之物,我们也用不到这些,老人家还是收起为好”。

“一些浅薄之物,二位不必顾虑,公主那边我们也另有准备”,老太太又劝说道。

“二位先请用茶”,张承奉开始过来打圆场。

我和蓝心端起茶喝了几口,张老太太突然叹了口气:

“可惜,可恨,我兄淮鼎托孤索勋,本想让他好生辅佐幼主承奉,谁料他却篡位夺权,自己当上了节度使,还勾结吐蕃,沉迷丹药,妄想长生不老,连公主的御医他都敢抢夺,实在是可恶至极”。

“确实可恶,我们有好几个同伴都死在了他的刀下”,我对这个索勋也有点愤恨之情。

老太太看预热差不多了,便奔入了正题:“如今主要在归义军控制下的沙州和瓜州的文武官员多对索勋不满,我想以朝廷的名义把他们召集到此,然后出奇兵将索勋铲除,为朝廷除患,为百姓谋福”。

“据我所知,索勋上位后,由于他多年的战功和在瓜州的政绩,朝廷给过他正式的任命,归义军的番号也得到了重新恢复。现在若再以朝廷的名义除掉他,恐怕难圆其说,朝廷那边也不好交代” 第三十八章 计除索勋,四步连环 “所以这也是我请二位大人来此的原因,如何才能两全其美,既除了索贼,又不致朝廷怪罪?”

这老太太果然非同常人,张嘴一个朝廷、闭嘴一个百姓,从来不说为自己谋利,其实处处又都是在为自己谋权。

“老人家的意思我们也懂了,铲除奸臣恐非一朝一夕,而公主之病时不我待,还请先把戚神医送还公主,其他事情我们再行商讨”,蓝心说道。

我心里暗想:你们姑侄俩救出戚神医又不肯放还,置公主的生命健康于不顾,还谈什么忠于朝廷、忠于社稷,虚伪!

“什么?戚神医还没给公主送过去吗?”老太太责问道。

“戚神医也是昨晚刚救出来,蓝大人莫急,今天商议妥当后,明天就可送还公主”,张承奉赶紧解释道。

“送还戚神医也不可贸然行动,万一再被索勋抢走可就麻烦了,索勋手下高手也不少,除了金河四将,还有索昆、丹布、格桑,听说最近又多了一个金河五将军索不凡”,张老太太也附和道。

看得出来,如果不帮他们铲除索勋,他们是不会轻易放戚神医走的,不过,索勋也是我们的仇人,除了他也符合我们的利益。

“老人家刚才说以朝廷的名义把人召集至此,虽然可行,但存在很大的风险,有些人路途遥远,耽搁久了容易走漏消息,反而给了索勋消灭你们的借口”

“蔚大人所言甚是”,张老太太点头说道。

“铲除索勋,我倒有一计,不用大费周章,马上就可实施”

“蔚大人快快请讲”,老太太、张承奉一听这话都很期待。

哎,毕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五百两黄金,还有那个精致的双耳玉杯,看着着实让人心动。

“索勋毕竟也是张太保的女婿,曾经也是征伐四方、屡立功勋,在归义军中也有一定的威望。如果双方血拼,势必会让归义军大伤元气,进而给周边的吐蕃、回鹘以可乘之机,所以铲除索勋只可计取、不可强攻”

姑侄二人都点头称是,我接着说道:“这计取吗,需要四步连环,第一步借道伏兵,第二步调虎离山,第三步直取黄龙,第四步木已成舟”。

“请蔚大人细细讲来”,老太太已经按耐不住要听我详细解释。

“张公子,请把地图拿来”

“这里有地图”,张承奉把地图扑到了桌子上。

我大致看了一眼,“沙州城东百里处有一悬泉驿,是归义军重要的交通枢纽要塞,今晚就可派回鹘骑兵去偷袭它,围而不攻,攻而不占。索勋得知消息一定会派张公子率军去支援,因为你们在此驻军本身就是为了防范回鹘骑兵的骚扰,你们在接到军令后,即刻整装出发,经过沙州城时可缓慢行军。与此同时第二步调虎离山开始实施,可派沙陀军去西北方向的玉门关袭扰,也是围而不攻、攻而不占。索勋得知玉门关被沙陀军围困,定会派大军前去解围。此时城内已然空虚,紧接着第三步、第四步”。

脑补一下,悬泉驿最开始叫悬泉置,是西汉武帝元鼎至征和(公元前111年至前92年)约30年间开创。元鼎时,称“悬泉邮”。昭帝时,称“悬泉置”。东汉,又称“悬泉驿”。魏晋时期,被改作他用。唐代,复称“悬泉驿”。

现存悬泉置遗址,位于甘肃省敦煌市瓜敦公路甜水井南侧1.5千米处。1987年,第二次全国文物普查时发现悬泉置遗址,遗址总占地面积22500平方米。

悬泉置遗址因出土的汉简上书“悬泉置”三字而定名。究其原因,该遗址地处火焰山一冲积扇台地上,其东南侧有一山谷,进谷中两公里处,有一水泉,此泉非像常见之泉出于泉眼,而是自山崖石缝中悬空而出,今人谓之“吊吊水”,古称“悬泉”。《西凉录·异物志》有载:“侧出悬崖,故曰悬泉”。

传说在汉武帝时期,被称为“贰师将军”的李广利西征大宛取得大胜班师回京,途经敦煌时,天气炎热,人困马乏,携带的水早已喝完,战士们体力不支纷纷倒在戈壁滩上。而荒山周围一直找不到水源,李广利心急如焚,决定亲自去找水。他来到南面山中,发现山是秃山,寸草不生,谷是干谷,滴水不见,走进山谷时却被迎面的悬崖挡住了去路,崖上还刻有“滴水石”。李广利见此不由怒发冲冠,拍打着山石说:“滴水石,不见水,戏弄行人,徒有其名,毁我三军,留它何用?”于是便拔剑上前奋力一劈,瞬间青石抖动,火花四迸;第二剑劈下去,四周黄沙四起,天昏地暗;第三剑刺进去,顿时岩石开口,一股清泉水从石缝中汩汩涌出。战士们欢腾雀跃,争相痛饮。李广利将军开凿的悬泉水成为百里无人区内的生命之源,延续着沙漠里生命的希望。为纪念李广利将军,当地的人们便将此泉命名为“贰师泉”,也就是后来的“悬泉”,又在旁边修建了一座贰师庙,庙里供奉李广利像,并在此设置了驿站,供过往军队、使者歇息。

“这第一步如何调派回鹘骑兵?”张承奉感觉有很大难度。

我正准备解答,兵士进来汇报道:“南天门外来了几百回鹘骑兵,为首的自称姓庞,说是要找蔚大人、蓝大人还有张公子”。

“说曹操,曹操就到,来者正是我三弟庞奇,这第一步袭扰悬泉驿的人来了”

“好,我们一起出去迎接”,张承奉说道。

我和张承奉来到南天门,庞奇的骑兵列阵以待,这也难怪,他和归义军三天两头干仗,肯定会小心提防。

“三弟”

“二哥,你怎么跟这帮人在一起?”

“三弟,这是张公子,他爹就是已故的张淮鼎张刺史”,我给庞奇介绍道。

“承奉拜见庞将军”,张承奉拱手说道。

“哦,原来是张家的后生,你爹还有你爷爷可没少跟我父汗打交道,打打和和,和和打打,但终归来说还是打得多,和的少。这次你把我二哥骗到你这里来,意欲何为啊”,庞奇对着张承奉说道。 第三十九章 得了便宜,也要卖乖 我和张承奉都笑了笑,“三弟,今天张公子把我叫到这里是商谈一起对付索勋的,你帮他夺回节度使之位,将来他也可以帮你赢得大汗之位”。

庞奇赶紧上前说道:“真有如此好事?”

“千真万确,二哥还能骗你?”

“此处风大,庞将军可否到里边叙话?”张承奉邀请道。

“有何不可”,庞奇此时已放下戒备之心。

我们三人走在去老君堂的路上,我问庞奇:“三弟,你在后面和索勋的人马交上手没有?”

庞奇一听便哈哈大笑道:“二哥你不问我,我也要跟你讲一讲,他们那是什么狗屁金河大将军。我埋伏在鸣沙山后面,等他们经过一半时,我一个冲锋,把他们打的七零八落,四处逃散,那个蔡锡通毛都没看到”。

我和张承奉笑了笑,“这普天之下,除了十三太保李存孝,就属我三弟最为神勇了”。

到了老君堂,张承奉又把庞奇介绍给了老太太。

“原来是世子殿下,快快请坐,你父亲怀建可汗我年轻的时候也见过,雄才大略、英雄得很呐。如今他的儿子驰骋疆场、所向无敌,常常打得我们归义军一退再退,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老太太一阵彩虹屁,把庞奇拍的合不拢嘴。

“老夫人过奖了”

其实我内心始终怀疑庞奇的真实身份,他这五大三粗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大汗的儿子,完全没有贵族之气。但如果真是他为了镀金而编造的假身份,那他这憨厚的外表下面也不知隐藏了多少心机。

这时,进来两个兵士,张老太太又是刚才那一套,五百两黄金、一个双耳玉杯。

“这黄金和玉器是单独送给世子的,世子若能助我承奉重掌节度使之位,我愿再赠送十万石粮草以作军需”,张老太太出手还挺阔绰。

“我性子直,客套话就不说了,你们就说需要我庞奇怎么干吧?”庞奇倒是爽快。

“沙州城正东百里处有一悬泉驿,你带上你的人去袭扰它,围而不攻,攻而不占,注意保存实力、千万不可硬拼”

“围而不攻,攻而不占,这么绕嘴,到底是攻还是不攻?”庞奇问道。

大家都笑了起来,我又解释道:“你只要能让他们提心吊胆、不敢睡觉就行了”。

“那我我明白了,放心吧诸位,我一定不负所托,我现在就去准备,天一黑就出发,二哥、蓝大人,我先走了”,庞奇信心满满。

“庞将军这边请,东西我安排人给你送过去”,张承奉亲送庞奇出了老君堂。

庞奇走后,我对蓝心说道:“蓝心,你去把黑豹叫来,下一步就该他出场了”。

“好,我去去就来”

“第二步蔚大人准备让沙陀军去袭扰玉门关?”老太太问道。

“正是,而且要打出十三太保李存孝的名号”

“沙陀军和归义军不是刚刚与索勋结盟,而且李存孝和公主都已在回长安的路上,这哪里去请沙陀军”,张老太太心存疑虑。

“我这里就有一支沙陀骑兵,而且是飞虎军,个个以一当十。还有件事老人家可能不知,李存孝、庞奇和我前一段时间在肃州插草为香、已经结为了异姓兄弟。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十三太保,即使他和索勋签了盟约,他也不会帮助索勋来与我为敌的,更何况他还在千里之外”

我这样一说,老太太心里轻松了许多。

“为保万一,老人家可再准备两千两黄金,如果劝说不成,可用黄金以动其心”

“这些好办,我即刻安排人去准备”

“桌子上的这些东西也可先安排人收起来”

老太太点点头,心领神会。

蓝心带黑豹进来之后,我把今晚要袭扰玉门关的事情给他说了一下。

脑补一下,玉门关是古汉长城的关隘之一,始置于汉武帝开通西域道路、设置河西四郡之时。据《汉书地理志》,玉门关与另一重要关隘阳关,均位于敦煌郡龙勒县境,皆为都尉治所,为重要的屯兵之地。当时中原与西域交通莫不取道两关。

他确实感到为难,“我来沙州,飞虎将军只是让我来找蔚大人和戚神医,至于你们的矛盾冲突,属下不敢介入”。

“你担心的不无道理,我和你们的飞虎将军已结拜为兄弟,你是他的兄弟自然也就是我的兄弟,我不会害你更不会害他。此次袭扰玉门关,你们只要能把归义军从沙州城引出来,任务就算完成,不必与他们真打”,我劝说道。

“飞虎将军天下闻名,如若这次剿贼成功,我们归义军愿与沙陀军歃血为盟,永不相侵”,老太太进一步劝道。

这时候,张承奉带着四个士兵抬了两大大箱子进来了,箱子打开后,里面都是一水的黄金,黑豹看了一眼,又把目光移向了别处。

“这是两千两黄金,一千两是给将军的,另外一千两是给你属下兄弟的”,张承奉走到黑豹跟前说道。

“可我只带了百余骑兵,恐怕难以对玉门关构成威胁”,说出这话,说明黑豹已经动摇了。

“这个无妨,张公子会派两千骑兵跟在你的后面,你在前面要打出我大哥十三太保的旗号,你要让他们相信十三太保李存孝来了,这样索勋才会派大军出城”,我继续劝说道。

“既然蔚大人都这么说了,属下恭敬不如从命,我这就去准备”

“我也去安排人马”,张承奉陪着黑豹一起走了出去,四个兵士抬着黄金也紧随其后。

哎,得了便宜还卖乖,当黑豹看到黄金的那一刻,眼神漂移不定,就证明他的内心已经在做复杂的思想斗争,他的防线迟早会土崩瓦解。

等张承奉回来后,老太太问道:“那这第三步直取黄龙,如何实施?”

“第三步就要借助张公子的二表哥了”,我把目光投向张承奉。

张承奉疑惑道:“二表哥?这两天我也没见到他”,看来他确实不知道索昆在我们这里。

“你的二表哥不在别处,就在我们的马车上,他假扮戚神医混到我们的人当中,我差点就死在他的手上”

“这个畜牲,事成之后,索昆就不要留了,他不死将来必成祸患”,看来还是老太太心狠手辣,那可是她亲外甥,索勋也是她的亲姐夫。

“索勋派出援兵后,张公子你和索昆先一起带五百精兵从东门进城,你和索昆对于守城兵将都是熟面孔,他们不会阻拦。夺取东门后,大军随之进城,直取刺史府,一定要将索勋就地斩首” 第四十章 伤及内脏,命不久矣 “进城的时候,承奉你们一定要盯紧索昆,他这人奸猾的很,小心别让他坏了大事”,老太太叮嘱道。

张承奉点点头,“姑母,侄儿记住了”。

“索勋一死,自然木已成舟,善后之事依然很重要,可将索贼首级悬挂于城头,并广贴布告,传示三军及沙州百姓,明确曰:祸首已除,其余部将及臣僚全部无罪赦免不予追究,望各安其位、各守其责”,我把最后一步也交代完了。

张承奉不禁感叹道:“蔚大人不仅智谋深远,还细心缜密,实乃我沙州之幸,张家之福啊”。

“承奉,还不快快安排晚宴,一定要好好款待蔚大人和蓝大人”,老太太催促道。

“我看晚宴就免了吧,今日车马劳顿,我也想早点休息,张公子还是先调兵遣将、安排军务,若事情进展顺利,明天晚上,咱们沙州城一醉方休”

“这总归是要吃饭,我们就简单一点”,张承奉说道。

“咳,咳——”,我连续咳嗽了几声,胸口也突然疼了起来。

蓝心赶紧端来一杯热水,我喝了一小口放到了桌上。

“蔚大人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张承奉问道。

“我中了你二表哥的大力昆仑掌,常常会胸口疼,可能是刚才说话太多,又促使它发作了,我想让戚神医帮我看看”

“承奉你快带蔚大人去戚神医那里”,老太太催促道。

“走,我这就带你们去”,张承奉起身要走。

“张公子还有紧急军务要办,就派旁人带我们去吧”,我轻声说道,表现得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那就让我的两个儿子弘谏、弘益带你们去,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老太太说道。

张承奉往门外喊了一下,很快进来两个年轻的公子,我们跟老太太告了别,两位公子就带着我们去见戚神医。

脑补一下,老太太的丈夫叫李明振,李明振(839年—890年),字九臬,唐敦煌人,张议潮第十四婿。李明振曾随张议潮起事,驱逐吐蕃守将,收复河西。在神乌、河兰之战中均建奇功。奉命出使中朝,于大中五年(851年)抵达长安。他们有四个儿子李弘愿、李弘定、李弘谏、李弘益。

“蔚大人、蓝大人,真是造孽,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戚神医见到我们也是一番感叹。

“看来是上天要把我们绑在一起,想分都分不开”,我笑着说道。

“木果她们呢,你有没有见到?”戚神医问道。

“见到了,我们一直在一起,她和木金、木水这会儿也在这里”

“蔚大人、蓝大人,我们在外面候着,你们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李弘谏说道。

“两位公子不用麻烦,你们去休息吧”

“蔚大人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李弘谏、李弘益轻轻走了出去并关上了房门。

“别光顾着说话,让戚神医看看你的伤”,蓝心提醒道。

“怎么你受伤了?”戚神医关心地问道。

我掀开衣服说道:“被沙州刺史的二公子索昆打了一掌,他说是大力昆仑掌,没有毒,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可我时常感觉胸口在隐隐作痛”。

戚神医看了一下我的伤,又给我把了把脉,“已经伤及五脏六腑,很难恢复成原样了,虽然不会立即死去,但会大大折损你的阳寿,你恐怕命不久矣”。

“不会吧,还能活多久?”我一听这话,气得真想立即把索昆大卸八块。

“少则三个月,多则一年”

“这么短,没得救了吗?”蓝心也惊讶道。

“你让外面的人给你准备个木桶,加上热水,我这里有点药,你先泡一泡,至于你的寿命,我可以给你续上半年”,戚神医说道。

“我去吧”,蓝心打开房门,对两位李姓公子说道:“麻烦两位公子在隔壁安排个房间,再准备个木桶,蔚大人要沐浴疗伤”。

“好的,蓝大人,稍等片刻”

蓝心进来后,我给她说道:“你去帮我把木果叫来吧”。

“我怎么感觉成你跑腿的了”,蓝心稍许有了点情绪。

“公主让你照料我的生活起居,这不就是你的工作吗”,我笑着说道。

“可公主还说了,如发现你存有异心,可先斩后奏,你私自逃离队伍来到沙州,已经很可疑了”,蓝心也笑着说道。

“怎么能说我逃离队伍,我是被胁迫的,这样,把木果叫来,你就可以先休息了”

“那行吧,我去叫她”

“对了,让她把黑匣子带过来,里面有我的衣服”

蓝心“嗯”了一声走了,我心里嘀咕道:我一个快死的人,还要跟我这么计较。

接下来我跟戚神医聊起了丹药的事情。

“戚神医,他们为什么大老远跑到肃州把你抓回来?”

“多年心血,又付之一炬”

“是丹药出问题了?”

“木根从药王洞拿走丹药后进献给了索勋,可索勋吃了之后,高热频起,仙丹没炼成,差点成毒药”

“那木根不是先吃了吗,他怎么没反应”

“或许是木根年轻体质好,又练过武功,你怎么知道他吃了丹药?”

“你这徒弟为了向索勋表达忠心,甘愿以身试药,他和那个索昆追的我们没命的跑,大头强、花老六、花六嫂、老宋都被死在了他们手里,沙泉客栈也被烧成了灰烬”

“什么,这个畜牲,他跟我说要给木果他们一笔钱,让木果他们远走高飞,怎么又痛下了杀手”

“可能是因为你在金河别苑的事情被我们发现了,他们怕我们去公主那里告发,也担心我们把你救走,最终决定杀人灭口”

“造孽,哎——”,戚神医叹了口气。

“咚咚咚——”

“进来吧”,戚神医朝门口说道。

门一打开,木果抱着黑匣子快步走了进来,“义父”。

戚神医也是热泪盈眶,木果把黑匣子放到桌子上,然后跪倒在戚神医面前。

“木果,你这是干嘛?”戚神医赶紧去扶她。

“义父,老宋叔、老六叔、六婶、大头,他们都死了”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刚才乘风给我说了”

“都怨我,是我轻信了大师兄的话,中了他们的埋伏”

“木果,这事不能怨你,都是木根那个孽障,他迟早会受到报应”

“老蔚,快,你也跪下,咱们一起给义父磕个头”,木果对我说道。 第四十一章 沐浴熏香,洞房花烛 我知道她一定是想说我俩成亲的事,但我始终感觉有点尴尬,本来我和戚神医平时称兄道弟的,属于平辈,这跟木果一成亲,矮了一大截。

“木果你这是干嘛,现在乘风是朝廷命官,正五品的中书舍人,可不能随便给我磕头”,戚神医也是一头雾水。

“义父,这个头他得磕,昨晚在药王洞的地道里,老宋叔临终之际让我们拜了天地成了亲”

戚神医一听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老宋平日里寡言少语、老成保守,临死了却做了一件大好事,比我那义弟柴存还要英明,还要有眼光,木果说得对,不论你蔚乘风将来能做多大的官,这个头你必须得磕”。

“既然你戚神医也这么说了,义父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好好好,你们俩快起来吧,事情太过突然,礼物也没有给你们准备”

“我们的礼物你可以先欠着,我们先给您送一份大礼,义父您一定喜欢”,木果边说边把包裹打开,露出了一个黑匣子。

我担心黑匣子会给我们带来麻烦,便示意木果小声点,然后又走到门口,“两位公子,麻烦你们再准备一个木桶,顺便放些玫瑰花瓣或薰衣草之类的,我夫人也要沐浴”。

“好的,蔚大人”

“义父,这个黑匣子是在药王洞下面的地道里找到的,里面有一些丹药,还有一本书,应该是你师祖药王留下来的东西”

木果打开黑匣子,戚神医看到里面的东西欣喜若狂,他翻了翻那本《炼丹秘要》,眼神一亮、如获至宝。

“这确实是师祖留下的东西,这次丹药的问题,或许从这里可以找到答案”,戚神医说道。

“那这些丹药这么久了,还有用吗?”我指了指黑匣子里的十几个小盒子。

“是啊,这都得有上百年了”,木果说道。

“虽然有百年之久,但保存的依然很完好,丝毫没有腐朽变质的迹象”,戚神医赞叹道。

“义父,地道里有一段路温度极低,快要结冰一样,黑匣子就藏在了那里”,木果说道。

“低温保存也是它不变质的一个重要原因,看来师祖挖这个地道不仅仅是为了应急逃生,也为了储存丹药。你看这每一盒都有一个小标签,都写着它的功效与作用,这一盒就是调养内脏的,乘风,你要不要来一颗?”戚神医递给我一颗黑不溜秋的药丸。

我赶紧摇摇头,心里想,不吃你这丹药,兴许我还能活个半年,吃了你这黑药丸,可能立马就领盒饭了。

“算了,我还是沐浴疗伤吧,义父你慢慢研究,我们就先回隔壁房间休息了”

戚神医笑了笑,又把丹药放了回去,“对了,晚上运动不可剧烈”。

“怎么,大半夜的你还要去运动?”木果没明白戚神医的意思。

我也没好意思解释,“走吧,回去再说”。

我和木果来到隔壁房间,两个木桶均已备好,屋里还点了很多红蜡烛。

关好房门,我双手抱住木果的肩膀,“你看这房间布置的,是不是跟新房一样,咱们把昨天的没有办的事补一补”。

木果低下头,一脸娇笑,“怎么补?”

我略作思考,“咱俩先沐浴熏香,然后再到床上翻云覆雨,我泡的是药水,否则咱俩就可以泡在一起洗了”。

“那刚才义父说的晚上运动不可剧烈,就是说的翻云覆雨?”

“对,你还蛮有悟性的吗,咱们不剧烈,远岫出山催薄暮,细风吹雨弄轻阴”

“你说的什么听不懂?”

“就像江南春天的雨一样,丝丝绵绵、无声无息”

“好了,快泡吧,水都不热了”,木果催促道。

因为我行动还不太方便,木果便帮我脱了衣服,扶我进入浴桶,然后又给我按了按肩膀。

我想闭目养养神,但神总是乱游四方,我拉住木果的手,“不用管我了,你也去洗吧”。

木果背着我脱掉了衣服,但下水的那一刻,我还是看到了全部,美,一种经常运动才会有的少女的美。

我们俩四目相对,含情脉脉,我多么希望时间在此停驻,永远保留这份美好,可木果突然提到一个人,使我一下兴致全无。

“昨天在沙漠里,你一直喊着佟淋雪的名字,你说你要骑着骆驼冲进沙尘暴,回到原来的世界去找她,佟淋雪是不是那个手机画像里的人?”

我把头扭了过去,这一切怎么如同梦境一般,虽然佟淋雪不辞而别,我俩也没结婚,但毕竟在一起四年了,现在的举动,总感觉有愧于她。

“怎么,你生气了?”

“没有,只是想起一些以前不开心的事”,算了,不用纠结了,戚神医不是说我命不久矣吗,死都死了,还想那些没用的,今晚是大喜之日,也不能亏待了木果。

熄灭蜡烛,皎洁的月光穿过窗户又洒向床边,那一晚,我抱着木果悄然入睡,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咚咚咚”

我睁开朦胧的双眼,天已经大亮了,我起身去开门,木果还睡得正香。

张承奉、蓝心、紫钰都已在门口。

“蔚大人,庞将军昨夜已至悬泉驿,稍作休整后对悬泉驿已展开佯攻,刚才索勋也传来将令,让我率军支援悬泉驿,将士已经列队完毕,我想问蔚大人能否随我一同前去,如遇突发变故,也好及时调整”,张承奉说道。

我迟疑了一下,“也行,不过得给准备一辆马车,我不能骑马了”。

“你是昨天晚上太辛苦,把腰累坏了吧”,蓝欣挖苦道。

张承奉和紫钰都笑了起来,我也是淡然一笑,心里暗想,蓝心你不要吃醋,下次我再宠幸你。

蓝心脸色不好,紫钰便上前说道:“我和蓝大人是来给蔚大人告别的,张公子已经答应今天让我们带戚神医走,我们也怕公主等得着急,黑豹将军回来后请让他尽快追上我们”。

“那庞将军呢?你们也不需要他护送了吗?”我问道。

“张公子已经派了李弘愿、李弘定两位少将军护送我们,就不劳庞将军了”,紫钰说道。 第四十二章 西域天马,石窟壁画 这时戚神医也走了出来,“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准备出发吧,木果呢?”

“她还没起,我去叫醒她”,我赶紧进屋,把木果喊醒,并整理了一下衣物。

南天门石牌坊下,我们与戚神医他们告别,戚神医提出要带上木火、木土,蓝心、紫钰也点头同意了。分别这一幕很像一个月前在沙泉客栈的场景,只不过那时候我坐在囚车里,而现在锦衣玉袍、官至五品,我心里也为自己暗自高兴,天生我材必有用,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木果、乘风,这边的事情了了之后,你们就赶紧去长安找我,尤其是乘风,在你死之前一定要找到我”,戚神医很严肃地说道。

紫钰走了过来,拱手说道:“蔚大人,我们先走了,你多保重”。

“你们路上也多保重”

蓝心也走了过来,“黑豹回来之后,你最好跟他一起去长安面见公主,否则你的一切终将化为乌有”,蓝心是害怕我沉浸在温柔乡里不肯再回到公主身边。

“放心,我会去长安的,我不找公主,也得找戚神医,我也得找他治病不是”

“好,我们在长安等你”,蓝心这才笑了笑。

李弘愿、李弘定护送着戚神医、蓝心走后,木果便朝我问道:“你真的要回长安去找那个丑公主?”

“哎,不要张口闭口的丑公主,小心惹祸上身,义父不是说了吗,我的病短则三个月,长则一年,不去长安,你要给我守寡吗?”

“有那么严重吗?”

“蔚大人,咱们也该出发了,马车已经备好了”,张承奉催促道。

我一看张承奉准备的这个马车,前面是两匹红褐色的高头大马,这相当于有两个发动机,车身坚实厚重,虽然比公主的稍逊一筹,但已经算是马车当中的劳斯莱斯了。

“这是什么马?看着如此健壮”

“西域天马,蔚大人喜欢,可以到我的马场挑几匹”

我随口问问,张承奉以为我想要他的马,这种马应该叫伊犁西极马,又叫天马,我之前了解过。

早在2000多年前的西汉,伊犁河流域是乌孙国的游牧地。据《汉书·西域传》记载:“其国多马,富人至四五千匹。”公元前119年,张骞第二次出使西域后返回长安,乌孙王猎骄靡派使者送张骞还,并携良马数十匹献给汉朝。十多年后,乌孙王派使者献马,向汉朝求婚,复以1000匹马为聘礼,汉武帝接受了乌孙王的请求,将江都王刘建的女儿细君公主出嫁乌孙。在当时,拥有大批的良马对于汉朝加强军事力量,同北方的匈奴作战具有重要意义。汉武帝见到乌孙马后,赐名“天马”,并即兴赋诗曰:“天马来兮从西极,经万里兮归有德。承灵威兮障外国,涉流沙兮四夷服”,这就是著名的《西极天马歌》。

后来,汉武帝得到西域大宛的“汗血马”后,又定大宛汗血马为“天马”,将乌孙马改称为“西极马。”这里所说的“天马”、“西极马”都是今日伊犁马的前身。历代以来,为了得到西域良马,中原地区与西域一直进行着绢马、茶马贸易。

我和张承奉坐在马车上,中间放有一套茶具,旁边还有两名侍女,哎,有钱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样,出兵打仗都不忘享受快乐。

木果、木金、木水、李弘谏、李弘益都在后面跟着,还别说老太太这四个儿子,也就是张承奉姑表兄弟,个个都看着精明干练、仪表不凡。

“蔚大人,咱们以茶代酒,预祝今天的行动旗开得胜”

“玉门关那里有消息没,那可是调虎离山、引蛇出洞的关键”

“目前还没有,索勋会不会识破计谋,按兵不动?”

“即便是怀疑,他也不可能不派兵支援,丢了悬泉驿和玉门关,沙州就成孤城了”

“说心里话,我也并不想与我那姑父刀兵相见,当年索勋在收复凉州时,身先士卒,大败吐蕃。后任瓜州刺史,治民治军也颇有成效,尤其是在拥护我父亲上位时立下大功。我父亲临终时将索勋叫至榻前,对他嘱咐道,张氏一门历经丧乱,如今可堪重任者唯有使君,今幼子承奉托付于你,驱逐戎狄、光复河西旧业,道阻且长,望君勉之!谁知我父亲仙逝没几天,他就自立为节度使,为平息张氏一族的反对浪潮,他又给了我一个有名无实的节度使副使,其实我现在就是个武判官,能调动这些兵马那都是我姑母的功劳”。

武判官是一种官职,唐代节度使等朝廷派出的持节大使,可委任幕僚协助判处公事,称判官,是节度使、观察使一类的僚属。岑参写过一首《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等一等”,李弘谏叫停了马车,“蔚大人,表哥,母亲让你们和其他几位将军去石窟一趟”

“姑母来石窟了?”张承奉也是才刚知道。

“对,她来了有一会了,专程等我们”

我心里想,这老太太也够忙的,这一定是要做战前动员、鼓舞士气。

我们来到一个石窟里,张老太太正在瞻仰墙上的壁画,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张议潮统军出行图》。

脑补一下,《张议潮统军出行图》是唐代佚名(作者不详)创作的壁画,现位于莫高窟第156窟。

此图表现的是敕封张议潮为节度使后其统军出行的写照。张议潮位于画面中部,穿圆领红袍,系革带,骑白马。

这幅画充分表现了张议潮统军出行抗击吐蕃,收复河西的雄壮气势,且从出行队伍可以看到唐代军队的仪卫制度,以及多民族杂居的河西地区军旅特点。

《张议潮统军出行图》全图作散点、鸟瞰布局。图中军威赫赫,仪仗整齐,变化有序,乐队与舞伎增添了场面气氛。图中的张议潮位居中心,英气十足。整个画面相互联系,统一。 第四十三章 兄亡弟丧,社稷倾沦 老太太看人来的差不多了,便指着壁画对众人说道:“这是当年张太保率众抗击吐蕃,收复河西的雄壮场景,我的丈夫李明振也在里面。那时候西尽伊吾,东接灵武;得地四千余里,户口百万之家;六郡山河,宛然而归。张太保入朝,又拜神武大将军,加司徒,归义军是何等的雄壮威武”。

确实张谊潮在河西百姓心目中威望极高,他的英雄业绩有诗为证:河西沦落百余年,路阻萧关雁信稀。赖得将军开归路,一振雄名天下知。

老太太又走到佛像跟前,拜了三炷香,转身说道:“如今兄亡弟丧,社稷倾沦,假手托孤,几辛勤于苟免。所赖太保神灵,剿毙奸宄,重光嗣子。消灭索贼,就在今日,望众将士同心协力,再造乾坤”。

“同心协力,再造乾坤;同心协力,再造乾坤”,众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出发——”,没想到,老太太这么有号召力。

脑补一下,刚才张老太太说到一句兄亡弟丧,指的是张淮深、张淮鼎两个堂兄弟。

归义军第一任节度使张谊潮去世后,第二任节度使为张议潮哥哥张议潭的儿子张淮深。

张淮深接任节度使后,继续抗击回鹘的骚扰。在相当长一段时期内,保持了归义军辖区的安定。但到了乾符三年(876年),归义军内部的继承问题使归义军消耗了大量精力,于是西州回鹘趁机攻陷了张淮深所领的伊州(今新疆哈密),张淮深的势力下降。黄巢占领长安后,张淮鼎回到敦煌,担任沙州刺史,得到归义军内部实力人物张文彻的支持,大顺元年(890年)至乾宁三年(896年),归义军内部接连发生政变。先是(890年)张淮深和妻、子被他的堂弟张淮鼎、索勋合谋所杀,继而张淮鼎病故,索勋又篡权夺位。

我和张承奉走出石窟,正准备回到马车上,突然听到刀剑相交、拳脚碰撞的声音,走近一看,是木果和索昆打在了一起。

“索昆怎么跑出来了,蓝大人不是交给你了吗?”

“我也不知道啊,我让曹议金看着他”,张承奉赶紧上前命令周围的兵士:“把这里围起来,绝不能让索昆跑了”。

李弘谏、李弘益见木果拿索昆不下,也拔剑出鞘加入了战斗,索昆以一敌三,招架不住,赶紧后退。

“别打了,我是曹议金,我真的是曹议金”

三人停手,木金、木水也跑了过来,“后面马车上还有个索昆”。

众人都愣住了,我对张承奉说道:“这个确实不是索昆,声音完全不对,除了索昆你们这里还有谁会易容术?”

张承奉笑道:“曹议金,肯定是你曹议金,我说索昆怎么换了一身一模一样的新衣服,走,到马车上说话”

眼前的这个索昆突然大笑了起来,“看看,我这个易容术怎么样,可不可以以假乱真”。

我走到木果跟前,“没事吧?”

木果笑了笑,“能有什么事,打架是我的专长”。

我也笑了笑,“打架是你的专长,打错人更是你的专长,要不你们去后面的马车看着索昆吧”。

木果扮了个鬼脸走了。

回到马车上,张承奉给我介绍道:“蔚大人,这是曹议金,现任军中司马”。

“属下参见蔚大人”,曹议金拱手说道。

“曹大人不必客气”,我回礼道。

“你把自己易容成索昆有何计划,跟我们说说”,张承奉说道。

“本来我是按照张公子的意思去做索昆的工作,让他弃暗投明、戴罪立功,可他非但不听还一直劝我放他回去。我想索昆这样的人即便是答应了我们的要求,也不值得相信,在关键时刻很可能会坏了我们的事。于是我便骗他让他教我易容,把我变成他,然后以假换真,他这才把我弄成了这个样子。结果我一出来找你们,就碰到刚才那位女侠,差点要了我的命”。

我和张承奉都笑了起来。

“不怕二位笑话,那位女侠是我的新娶的夫人,喜欢舞刀弄枪,粗鲁了些,但心地善良”

“那刚才真是失礼了”,曹议金拱手说道。

我摆摆手,“曹大人太客气了,不知者无罪”。

“大人,请用茶”,旁边的两位侍女服务殷勤、声音甜美、青春靓丽、楚楚动人。

我喝了口茶,问张承奉:“索昆怎么会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又是大力昆仑掌,又是易容术”。

“索家跟吐蕃时有勾结,索昆的两位师傅丹布和格桑就是吐蕃人,应该是拜这两位师父所赐”,张承奉说道。

脑补一下,吐蕃,是由古代藏族在青藏高原建立的政权,自松赞干布至朗达玛传位九代,延续两百多年(公元633年—842年),文成公主嫁给的就是松赞干布。

吐蕃王朝是中国西藏历史上第一个有明确史料记载的政权,松赞干布被认为是实际立国者。青藏高原各部在吐蕃王朝的统一下凝聚成强大势力,逐渐走出封闭的内陆高原,使得古代藏族社会第一次出现勃勃生机。原本各自为政、分散孤立发展的局面被改变,通过制度、法律、驿站等建设,各个小邦政权和部落联盟得到整合。由于内部人口流动,社会交往面扩大,推动了藏地语言及整个文化层面上的相互沟通,实现了青藏高原文化上的整合与壮大。

公元842年吐蕃瓦解后,六谷部,又称六谷吐蕃,定都凉州,历150年,是唐朝灭亡到西夏时期独立的政权。六谷吐蕃主要由吐蕃和凉州人组成的部落群,又称“六谷蕃众”或“六谷蕃部”,在凉州逐渐形成的吐蕃政权,是五代十国和宋朝初年定都凉州的半独立政权,向中原王朝朝贡,宋曾派殿直丁惟清赴凉州买马并领州事,一直到被西夏攻陷凉州。六谷部是凉州附近以阳妃谷为主的六个山谷聚落,因此而得名。 第四十四章 西域美少女,霓裳羽衣歌 “报——”,有军情汇报,马车随即停到了路边。

李弘谏上到马车上,掀开车帘,“蔚大人、张表哥,城内密探传来重要情报,金河大将军蔡锡通、金河二将军穆连秋率军一万从西门往玉门关方向去了”。

“看来黑豹将军那里起到效果了”,我说道。

“那我们这就朝东门出发”,张承奉说道。

我赶紧拦住他,“不急,让蔡锡通和穆连秋再走远一点,咱们的行走路线离东门最近的地方在哪里?”

李弘谏往外看了一眼,“就在前边,大概五里处”。

“可传令三军,让他们缓慢行进,我们和突击队就在前方五里处停下,一个时辰之后再从东门进城,另外还要防范索勋逃跑”

“索勋如果逃跑,可能会去哪个方向?”张承奉问道。

“西或者北,往西与蔡锡通和穆连秋汇合,往北去瓜州,那是他的老地盘,旧将部众比较多,所以,在西门和北门附近也要埋下伏兵”

“弘谏,去传令吧”,张承奉对李弘谏说道。

“我去安排突击队”,曹议金起身也要走。

“突击队准备了多少人”,我问道。

“五百人,个个以一当十”,曹议金回答。

“好,你去吧”

曹议金走后,我问张承奉,“这曹议金是不是索勋的女婿?”

“正是”

“你就不怕他临阵倒戈?”

“这个应该不会,他虽然是索勋的女婿,但一直跟我们张家交好。河西有张氏家族、索氏、曹氏、李氏、慕容族、粟特康氏,还有肃州的龙家。家族之间彼此都有联姻,但为了利益,什么亲情、姨表姑表就都顾不上了。索勋也是我亲姑父,现在我们要去杀他,有时候想想都觉得可笑”

张承奉说得很对,在那个年代里,儿子杀亲爹的事情都时有发生,何况只是一些姻亲。

马车停下来之后,还有时间,我看着两个年轻漂亮的小姐姐,面容轮廓清晰,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她们应该是维族的女子。

“她们会跳舞吗?”

“当然会,而且舞姿特别优美,她们俩都来自西域,马车上地方太小,要不咱们去外面欣赏一下”

“外面就算了,现在正是行军打仗,要注意影响,要不让她们唱首歌吧”,我提议道。

“好,就唱她们最擅长的《霓裳羽衣歌》”

“大人稍等,我们去拿乐器”

两位小姐姐走后,张承奉说道:“若是今天行动顺利,我请蔚大人在刺史府欣赏最为经典的敦煌飞天舞蹈,还有这《霓裳羽衣曲》,这些表演都需要很大的场地和几十位乐师配合才行”。

“希望我们今天马到成功”,我端起茶杯跟张承奉碰了一下。

“其实这两位并非侍女,她们能歌善舞,相貌出众,我是专门给蔚大人准备的,就看蔚大人喜不喜欢了”

我心里窃喜,笑了笑,“君子不夺人所爱,还是先听听她们唱歌吧”。

两位小姐姐回去拿了把如同琵琶一样的乐器,坐了下来。

“这乐器是不是叫汉琵琶,又叫阮咸?”

“对,蔚大人对乐器也感兴趣?”

“略知一二”

脑补一下,阮的产生距今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是中国乐器史上最古老的弹拨乐器之一,曾被称为“汉琵琶”,传说它产生于汉公主和亲时。当时汉武帝为了联络乌孙共同抗击匈奴,决定把江都王刘建的女儿嫁到乌孙。为了排解远嫁公主路途遥远而产生的思乡之情,汉武帝便召来懂得音乐的工匠,参照琴、筝、箜篌等乐器创造了一件形状似满月的乐器,送给公主弹奏解闷。

这种乐器与其他具有相似演奏手法的弹拨乐器被统称为“琵琶”或“汉琵琶”,也就是阮的前身。

历史上,阮曾经是只供贵族和文人雅士演奏的高雅乐器。据史书记载,魏晋时期“竹林七贤”之一的阮咸特别擅长演奏这种乐器。他弹奏的乐曲音色清亮,如清露滴响,让人沉醉。

阮咸去世的时候,还以一把琵琶殉葬。武则天在位期间,曾有人在古墓中得到一件形似琵琶的铜器,人们认为这正是阮咸最喜欢的乐器,加上阮咸本人善弹此琴,从此这种乐器就被称为“阮咸”。

如今我也过上了这贵族般的生活,想想都开心。

“两位大人,可以唱了吗?”其中一位小姐姐问道。

“可以可以”,我赶紧说道,两位小姐姐的一颦一笑都是勾人心魄啊。

“我昔元和侍宪皇,曾陪内宴宴昭阳。

千歌百舞不可数,就中最爱霓裳舞。

舞时寒食春风天,玉钩栏下香案前。

案前舞者颜如玉,不著人家俗衣服。

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

娉婷似不任罗绮,顾听乐悬行复止”

……

《霓裳羽衣曲》是唐代著名宫廷乐曲。出自印度,原名《婆罗门曲》,开元中河西节度使杨敬述献呈宫廷,经唐玄宗李隆基加工润色,于公元754年(天宝十三年)改名为《霓裳羽衣曲》。玄宗宠妃杨玉环就以善舞《霓裳羽衣舞》闻名于世。安史之乱后,谱调逐渐失传。白居易这首《霓裳羽衣舞歌》生动传神地描述了这种舞蹈的服饰、乐器伴奏和具体表演的细节。除了具有很高的文学价值外,包括自注在内的许多材料,其音乐史料价值也是极其重要的。

“张公子、蔚大人,时间差不多,是不是该出发了”,曹议金在马车外说道。

我和张承奉走到车外,五百突击队已经列队完毕。

“蔚大人,你就在马车上等我,我和曹议金先占领东门,弘谏和弘益再率大军入城,入城之后直取刺史府”,张承奉说道。

“我在这里也没事,我就随弘谏和弘益两位少将军一起进城,你们先走吧”

张承奉、曹议金带着突击队先行去东门了,李弘谏和李弘益也让大军停了下来。

很快东门就传来消息,让大军即刻进城,看来事情进展比较顺利,曹议金这假冒的索家二公子一定发挥了极大作用。 第四十五章 索勋已死,传告军民 李弘谏率大军从东门而入,负责占领城墙和主要据点,李弘益则率部马不停蹄直接奔向刺史府。

我带着木果、木金、木水在东门外停了下来。

“老蔚,咱们不进去吗?”木果问道。

“再等等吧,里面还在厮杀,这是他们的家务事,我们手上最好不要沾血”

“我想回沙泉客栈,把老宋叔、老六叔他们埋了”,木果说道。

“对,还得去一趟鸣沙山东南方向,大头叔的尸首还在半路上”,木金说道。

“好,这里一结束,我们一块回”,我安抚大家道。

“老蔚哥,他们死得太惨了,我也有很大责任,是我向木根透露了大家的行踪,我心里很愧疚”,木水说着说着便低下了头。

我抱住木水,“这不怨你,是木根太狡猾,我们都上了他的当,放心,等一会儿抓到木根,一定将他大卸八块,为老宋他们报仇”。

“报——”,传令兵快马来到东门外。

“报蔚大人,索勋已经抓获,张公子请蔚大人去刺史府”

“好,你前边带路”

来到刺史府,一个年轻的公子迎了上来。

“蔚大人,大获全胜啊”

“你是?声音这么熟悉”

“我是曹议金啊”

“哦——,撕掉面具差点认不出你了”

“再不撕万一被自己人打死了,岂不冤枉”

“哈哈哈——”,众人都笑了起来。

“索勋呢?”我问道。

“在后堂,我带你们去”

曹议金带我们来到后堂,张承奉、李弘益也在。

而我们要找的索勋则坐在椅子上,头往后仰着,嘴角还有血迹。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服毒自尽了”,张承奉说道。

“你们有没有看到木根,他死了没有?”木果突然问道。

张承奉他们面面相觑,我解释道:“就是那个新上任的金河五将军索不凡,他曾是沙泉客栈的人,是木果的师兄”。

“他不是我的师兄,他是个叛徒,是个小人”,木果气愤地说道。

“我们好像没有看到他,丹布和格桑也没看到,树倒猴孙散,可能是趁乱逃跑了”,李弘益说道。

“不对,将佐还都在,他不可能自尽,曹大人去看看他的脸”,我总感觉哪里不对,胜利来的太容易了。

曹议金走到索勋跟前,一摸他的脸,外面竟是一层面具。

“不好,索勋跑了,弘益赶紧下令全城搜捕”,张承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李弘益即将动身,被我拦下。

“不,这就是索勋,他已经死了,逃走的那个是假的,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将索勋和索昆的首级悬于城头,并传示各个军营、府衙,祸首已死,余罪不问”

“对,对,我差点糊涂了,就按蔚大人说的,议金、弘益你们赶紧分头行动”,跑了索勋,张承奉有点慌乱无主了。

“曹大人,你把索勋的脸上的面具还给他恢复原样”,我对曹议金说道。

“好的,这个我会,还是索昆教我的”,曹议金把索勋的面具戴好之后,拿起刀就要割他的头。

看到他要动手,我赶紧走了出来,过于血腥的场面还是不看为好。这曹议金心也够狠的,好歹是他岳父的脸,看他那动作根本不带一点犹豫的。

“索勋怎么办?”张承奉问道。

“可派人秘密搜捕,就怕他们已经出城了”

“幸好咱们还有伏兵”

“他身边还有几员大将,就怕伏兵也擒他不住”

“张表哥,蔚大人”

原来是李弘谏提了个血淋淋的人头过来了。

“这是金河三将军阿布江的人头,还想抵抗,被我一刀砍了”

李弘谏一边说话还一边拿着人头在我面前晃,血还不停地往下滴,我差点没吐了,赶紧让他放到一边去。

“报,金河大将军蔡锡通和二将军穆连秋丢下玉门关,率兵往北去了”

“往北,一定是往瓜州去了,看来索勋和两位金河将军已经会合了”,我突然想起按照历史的记载,索勋不应该是这个时候死的。

脑补一下,大顺元年(890年)二月廿二,索勋发动政变,与张淮鼎合谋杀张议潮的侄子归义军节度使张淮深夫妻和六子,拥立张议潮的亲子张淮鼎为归义军节度使。两年后,张淮鼎死,索勋没有扶立张淮鼎的儿子张承奉,而是自立为归义军节度使。这引起了张议潮第十四女、李明振之妻张氏(索勋的小姨子)的不满,于乾宁元年(894年),派三个儿子杀死索勋,拥立张承奉为归义军节度使。

现在是893年,索勋还有将近一年的寿命,所以索勋的逃脱,上天自有安排。

“蔚大人,现在如何是好?”张承奉问道。

“索勋死期未到,但已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你不用太在意他,抓紧安抚城内百姓,使秩序恢复正常”

“好,我这就去,蔚大人你先在此休息,我待会再来找你,你们几个照顾好蔚大人”

“诺”,旁边的几个兵士拱手领命。

张承奉走后,木果说道:“在这也没事,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沙泉客栈吧?”

“现在?咳——咳——”,我连续咳了几声,胸口又疼了起来,虽然我不想去,但这病可不是装的。

木果赶紧给我敲拍了拍背,“你的病不宜多动,要不你在这里休息,我带着木金、木水去,一想到他们还曝尸荒野,我的内心就不安”。

“我让张公子给你们派一队兵士吧,帮着一起抬抬,挖挖坑什么的”

“不用了,他们现在都很忙,等埋好了老宋叔他们,你再过去祭奠一下”

“行吧,你们先去,注意安全,安置好了赶紧回来”

木果一走,我立马有一种放飞自我的感觉,我让兵士给我准备了一桶热水,又把今天唱歌的那两个小姐姐找来,泡泡澡、听听曲,兴许能让我恢复的快一些。

“你们还会不会其他的曲子,比如汉族的曲子,稍微温柔一点的”,我泡在浴桶里对她们俩说道。

“《凤求凰》你喜欢吗?” 第四十六章 巴尔季古丽,阿娜尔古丽 “行,这个好,对了,我还没问你们俩叫什么呢?”

“我叫巴尔季古丽”

“我叫阿娜尔古丽”

“好名字,你们来自哪里啊?”

“天山脚下特克斯草原”,巴尔季古丽说道。

“那里是不是曾经的乌孙国?”

“对,汉朝曾有两位公主嫁到乌孙国,一个是乌孙公主,一个是解忧公主”,阿娜尔古丽说道。

“不错,你知道的还挺多,据我所知《霓裳羽衣歌》、《凤求凰》可都是宫廷乐曲,你们在宫外弹奏可是有犯上之嫌”,我故意变得严肃起来。

两位小姐姐赶紧磕头,“奴婢不知,请大人恕罪”。

“起来吧,无罪,无罪,要说弹者有罪,听者岂不也有罪,我就是奇怪你们是在哪学的?”

“我们十二岁的时候,就被从特克斯草原送到了长安宫里的教坊司,后来,朝廷为表彰归义军的功绩,便把我们赏赐给了张淮鼎张刺史,让我们和沙州的使团一起回到沙州”,巴尔季古丽说道。

“你们来这多久了?都服侍过谁?”

“两年多了,刚开始跟着张刺史,后来又跟着张公子”阿娜尔古丽说道。

“你们一起的还有其他人吗?”

“还有几个男乐师”,巴尔季古丽说道。

脑补一下,这两位小姐姐来自西域,天山脚下的特克斯草原,实际上也就是咱们的新疆。那新疆到底多少姑娘的名字叫古丽?在喀什的街头叫一声古丽,一大片的姑娘都会回头。在新疆维吾尔族漂亮的女孩都叫古丽,维语意为花儿的意思。为什么那儿的姑娘人均颜值都是古力娜扎,到了新疆你就知道了,那里的超甜水果、绝美风景,当然养育出超高颜值。

西域,是对中国新疆和中亚等地的总称。因位于今甘肃省敦煌市玉门关和阳关以西而得名。始见于《汉书·西域传》。狭义的“西域”专指葱岭以东。广义的“西域”则指经狭义的西域所能到达的所有地区,包括亚洲中西部,印度半岛,欧洲东部和非洲北部在内。汉武帝派张骞初通西域。汉宣帝始置西域都护。唐朝在西域置安西都护府、北庭都护府。以后各代,中原与狭义的西域在政治、经济、文化上有了不可分割的关系,任何王朝都把西域视为领土,行使对该地区的管辖权。自19世纪末,“西域”一名逐渐废弃不用。

乌孙国主要在新疆特克斯县一带,是汉代连接东西方草原交通的最重要国家之一,乌孙人的首领称为“昆莫”或“昆弥”。前2世纪初叶,乌孙人与月氏人均在今甘肃境内敦煌祁连间游牧,北邻匈奴人。乌孙王难兜靡被月氏人攻杀(据《汉书·张骞传》),他的儿子猎骄靡刚刚诞生,由匈奴冒顿单于收养成人,后来得以复兴故国。

猎骄靡派数十名使节随张骞,使节见识到西汉国势强盛,促使乌孙国考虑与汉结盟。匈奴单于获知乌孙与汉朝建立了联系,企图攻打乌孙国。猎骄靡了解西汉当时正积极与西域各国建交,便请与汉朝联姻,寻求支援。于是汉武帝在元封三年(前108年),以宗室刘建之女细君公主下嫁猎骄靡。匈奴得知乌孙与西汉联姻以后,亦遣派单于女子与猎骄靡成婚,猎骄靡立她为左夫人。猎骄靡同时与汉及匈奴联姻,代表他只是跟汉建立外交关系,尚未决定与匈奴决裂。不久猎骄靡逝世,军须靡即位,细君公主随后在元封6年(前105年)病逝,汉武帝又把楚王之女解忧公主嫁给军须靡,维持联姻关系。军须靡死,弟翁归靡为昆莫,娶解忧公主。她远比细君公主活得长久,汉对于乌孙的影响力日益增加。

“好了,你们就开始表演吧”

两位小姐姐摆好乐器,开始了表演: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见。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听着这美妙的乐曲,我渐渐进入了梦乡:

沙漠里,沙尘暴又起,佟淋雪骑着骆驼,不是别的骆驼,就是那只红大个,一边往前跑一边喊着:“乘风,你快点,来不及了”。

我在后面疯狂地跑,“淋雪,等等我”。

突然木果也追了过来,“老蔚,你不能走,我们是夫妻,你不能留下我一个人”。

佟淋雪从红大个身上下来,转头又跑了回来,“乘风,快跟我走,这不是你的世界,这里不属于你”。

“老蔚,快跟我回沙泉客栈,义父已经炼好了丹药,你跟她走了很快就会死的”,木果也使劲拉着我不放。

我一时难以抉择,痛苦至极。

这时蓝心手持长剑向我走来,“如此负心男,要他何用,杀了他一了百了”,说着举起剑就向我砍来。

“啊——”,这一声惨叫终于把我从梦中惊醒。

“怎么了,蔚大人,是不是做噩梦了,满头是汗”,巴尔季古丽一边帮我檫汗一边说道。

“没事,给我倒杯水”

“蔚大人请,已经准备好了”,阿娜尔古丽随即把水端了上来。

我不禁感叹,这在宫里待过服侍过皇帝的就是不一样。

“我再给你跳一段舞吧,可惜没有乐师,否则我们俩可以给你一起跳”,阿娜尔古丽说道。

“那就先一个人跳吧”

巴尔季古丽打起了手鼓,阿娜尔古丽则随着音乐跳了起来,她身着色彩斑斓的维吾尔族传统服饰,如同沙漠中盛开的花朵。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闪耀着乌黑的光泽。笑容如阳光般灿烂,温暖着周围的人。她的步伐轻盈,身姿优雅,仿佛舞蹈中的仙子。在她身上,我看到了维吾尔族女子的美丽与坚韧,她们在恶劣的环境中顽强生长,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闪耀着自己的光芒。 第四十七章 黄天在上,厚土在下 “二哥、二哥”

一听这声音就这知道庞奇来了。

“蔚大人正在沐浴,请容我禀报”,外面的兵士拦住了庞奇。

“禀报什么,我们俩谁跟谁,他又不是在跟媳妇睡觉”,庞奇一把推开兵士,开门闯了进来。

“二哥,哎呀,你可真会享受啊,一边沐浴,一边赏舞”

“你们俩先下去吧”,巴尔季古丽与阿娜尔古丽出去后,我又对庞奇说道:“享受什么,我这是在沐浴疗伤,你看看我这胸口,戚神医说我命不久矣”。

“疗伤还得看着歌舞?”

“你没有听说过赏心悦目精神疗法?”

庞奇摇摇头,“没有”。

“说了你也不懂,你这么急匆匆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给你道喜的”

“道什么喜?”

“祝贺二哥奸计得逞、大仇得报”

“别在这胡说,把门关上”

庞奇关上房门,笑着说道:“我一进城,就看见索勋和索昆父子俩的首级挂于城头,你们动作也够快的,昨天定的计策,今天就立马见效了,我对二哥佩服的真是五体投地啊!”

“你把我想高了,挂在城头上的是个假索勋,真索勋跑了”

“什么?往哪跑了,我去把他抓回来”

“应该是瓜州”

“瓜州正好有我的骑兵,我现在就去”

“三弟,不急,我有个大买卖,就看你做不做了”

“大买卖当然要做,你说吧,二哥,怎么做”

“等张公子来了,你看我眼色行事”

天快黑的时候,张承奉赶了过来。

“蔚大人,庞将军也在,我刚刚安排了晚宴,还有飞天舞助兴,二位鼎力援手,感激不尽,今晚一定举杯痛饮、一醉方休”,张承奉拱手说道。

“埋伏在城西和城北的人回来没有?”我问道。

“回来了,城西的人守了空,但城北的人等到了索勋,双方一场激战,索勋中了一箭,要不是蔡锡通赶到救走了他,索勋必死无疑。不过穆连秋在途中中了我们的埋伏,连人带马掉进了陷阱里,他现在已经降了”,张承奉说道。

庞奇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穆连秋竟然投降了,他这个手下败将”。

“索勋不死终究是个隐患,他在瓜州经营多年,就怕他卷土重来啊”,我提醒道。

“那蔚大人还有什么计策?”张承奉问道。

“刚才庞将军说,他愿为你擒住索勋,毕竟瓜州也有他的回鹘骑兵,但他有个条件”

“只要能除掉索勋,有何条件但提无妨”,张承奉说道。

“他要与你平分瓜州”

张承奉稍作思考,“好,一言为定”。

庞奇也高兴地笑了起来,“我看你张公子也是个爽快之人,不如我们三个也结拜为兄弟”。

“如此甚好,正合我意,蔚大人意下如何?”,张承奉也乐意结拜。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今日我们可以先行结拜,日后一定要征得存孝大哥的同意”

“那就准备香案吧”,张承奉安排了下去。

香案很快准备好了,我们三人跪在地上。

“我,蔚乘风”

“我,庞奇”

“我,张承奉”

“黄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兄弟三人今日在此结拜,从今往后风雨同舟,患难与共,不求同生,但愿同死;山高水长,誓言永恒,情重如山,义长如水,如有背叛,死于万箭之下……”

磕完头,我们端起酒碗,张承奉、庞奇一同叫道:“二哥”。

“三弟、四弟,干——”

喝了结义酒,我们三人大笑着去参加飞天舞宴了。

舞台上,舞者们如同仙子般轻盈飘逸。她们身着华丽的服饰,身姿曼妙,翩翩起舞。每一个动作都如行云流水,流畅自然,仿佛在空中飞翔。舞者们的手臂轻柔地舞动着,如同飞天的羽翼,优雅而灵动。她们的脚步轻盈且有节奏,如同在云端漫步。每一次转身、每一次跳跃都展现出无与伦比的美感和力量。

飞天舞蹈的独特之处在于其融合了多种元素。舞者们的表情庄重而神秘,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舞蹈中的手势和动作也蕴含着丰富的文化内涵,传递着深邃的情感。整个舞台仿佛被一种神秘的氛围所笼罩。

脑补一下,敦煌飞天是多种文化的复合体,飞天的故乡虽在印度,但敦煌飞天却是印度文化、西域文化、中原文化共同孕育成的。它是佛教天人和道教羽人、西域飞天和中原飞天长期交流后融合为一,具有中国文化特色的飞天。它是不长翅膀不生羽毛、没有圆光、借助云而不依靠云,主要凭借飘逸的衣裙、飞舞的彩带而凌空翱翔的飞天。敦煌飞天可以说是中国艺术家最天才的创作,是世界美术史上的一个奇迹。

敦煌研究院把敦煌石窟的唐代艺术,划分为初唐、盛唐、中唐、晚唐四个阶段。把这四个阶段又划分为前后两个时期:初、盛唐为前期,即唐王朝直接统治敦煌地区埋藏(公元618~781年);中、晚唐为后期,即吐蕃族占敦煌地区,和河西归义军节度使张议潮管辖敦煌地区时期(公元781~907年)。艺术风格最能体现时代的政治、经济、社会形态。唐代前期的飞天具有奋发进取、豪迈有力、自由奔放、奇姿异态、变化无穷的飞动之美。这与唐王朝前期开明的政治,强大的国力,繁荣的经济,丰富的文化,奋发进取的时代精神是一致的。最具有唐代前期风格中特点的飞天,是画在初唐第321窟的双飞天,和盛唐第320窟中的四飞天。

兴高采烈之时,推杯换盏之际,我忘了我有重伤在身,三碗酒之后,我一口血吐了出来。

“二哥,二哥”

张承奉、庞奇赶紧把我抬到了屋里。

昏迷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醒来,发现木果在我身边。

“老蔚,以后你得戒酒了,否则你是活不到与我义父在长安相见的那一天了”

“老宋、花老六他们都安置好了?”

“都埋过了,但不是我们动的手” 第四十八章 坟前祭拜,客栈重建 “不是你们,那会是谁?”我也很奇怪。

“应该是他”

“你说的是木根,他一定是天天在做噩梦,可即便是他做了这些,也赎不了他的罪”

“走吧,我们一起看看,看完之后我们就去找义父。只差一天的路程,或许很快我们就能追上他,你的病也不能再拖了”

木果扶我起来,打开屋门一看,张承奉、庞奇、黑豹、李弘谏、李弘益、木金、木水一大堆人。

“二哥,没事吧”,庞奇问道。

“要不,我派人先把戚神医追回来,等看好了你再回长安”,张承奉说道。

我摆摆手,“不可,公主那边也很着急,我去一趟沙泉客栈,然后去追他们,或许赶得上”。

“可你这病,经不起车马颠簸啊”,张承奉的担心也有道理。

“我不会走太快,到时候我可以让木金、木水先赶上戚神医,让他们在前边等我一程”

大家听我这么说,也不好再开口。

“那我们就陪你去沙泉客栈”,庞奇说道。

“三弟,你不用管我,你赶紧去瓜州,趁索勋立足未稳,打他个措手不及”

“行,我这就去,二哥,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你可得多保重”,庞奇拱手说道。

“没事多捎书信给我,等你做稳做大了,我在长安给你上报朝廷,给你封官鬻爵”

“三哥,我让弘谏、弘益率一部人马随你同去,毕竟都是归义军,能招抚的尽量招抚,不可肆意妄杀”,张承奉说道。

“我答应你四弟,只要不是跟着索贼一条道走到黑的,我一律缴械不杀,俘虏全交给你处置。对了,你们许诺我的十万石粮草得抓紧给我送来,有了粮草,才好打胜仗啊”,庞奇笑着说道,别看他一副大老粗的样子,心里鬼的很。

“放心吧,三哥,粮草随后就到”

庞奇、李弘谏、李弘益走后,张承奉说道:“就让我陪二哥去沙泉客栈吧”。

“你也不用陪我了,这沙州你刚刚接手,还有很多军政要务需要处理,有黑豹将军陪着我就行了”

“报,老夫人到了,请张公子过去”,看来老太太又闲不住了,又来指点江山了。

“那好,二哥,你们先走,随后我去找你”,张承奉说道。

“行,你先忙吧,我走的时候会告诉你”

我们来到药王洞,看着只剩下残垣断壁的沙泉客栈,还有那地上的斑斑血迹,一种莫名的伤感涌上心头。

我拿起地上的一坛“强身健体、安神补脑口服液”,前几日的欢歌笑语随即在耳边回响:

“木火、木土负责砍柴烧火、木金、木水负责清洗坛子并晾干,大头强负责装水,花老六负责写标签,我来负责粘贴”,这是我在安排工作;

“我写字不好看,会不会影响药效啊”,这是花老六的声音;

“当然会,本来是治病的,一贴上你的标签,马上就变成毒药了”,这是大头强的声音;

“这药泉的水确实有药效,但肯定没你说的那么好,而且这么一小坛就收一两银子,你这会不会败坏了戚神医的名声”,这是老宋的声音。

“老蔚,我们去给爹磕个头”,木果把我拉到柴存的坟前,老宋、花老六、花六嫂、大头强也都已安葬好,各自都立了牌位。

我们在坟前烧了一些纸钱,带上木金、木水一起磕了个头。

木果看着柴存的墓碑,哭着说道:“爹,我们要离开这了,我们要去长安找义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看你。女儿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女儿和乘风成亲了,你要帮我看住他,如果他做了对不起女儿的事,你一定要帮我教训他”。

我一听这,感觉有点瘆得慌,“岳父大人,我会好好照顾木果的,如果她要是欺负我,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木果噗呲笑了,“谁欺负你了”,边说边动起手来。

“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我可不是君子,我是江湖女侠,就爱动手”

我赶紧起身后退几步,“木金、木水赶紧把你们的疯师姐拉走”。

木金、木水也都笑了起来,“师姐,老蔚哥,你们家的事,我们俩就不掺和了”。

“蔚大人,我们该走了”,黑豹过来催促道。

我们简单收拾了一下,把药王洞的门关上锁好,说不定哪一天戚神医又想回来炼丹了。

一行人离开沙泉客栈还没走几步,张承奉、李弘愿迎面骑马过来了。

“蔚大人”

“二哥”

“你们怎么跑到这了,本想着路过东门时再给你们告别,弘愿将军不是在护送戚神医和蓝大人吗,怎么也回来了?”我问道。

“二哥,你现在不用走了,戚神医和蓝大人对你放心不下,又给你写了个配方,让你在药王洞这里疗养,说是用药泉的水效果会更好,这是配方”,张承奉递给我一张单子。

我看了一下单子,上面提到了药泉的水和七星草,“果然是戚神医亲笔所写”。

“蓝大人的意思是让你在此疗养三个月,三个月之后立刻回长安复命,她会向公主解释清楚”,李弘愿补充道。

“这样也好,省的在路上颠来颠去”,张承奉说道。

我点点头,黑豹走上前拱手问道:“李将军,蓝大人对我可有安排?”

“有,她让你率部即刻追赶他们,她会在嘉峪关等你们一下,我就不用再护送了”,李弘愿说道。

“既如此,我就先走一步,蔚大人、张公子,告辞”

黑豹带着他的人走了,我们又转头回到药王洞,张承奉一看沙泉客栈已成废墟,药王洞地方又很狭小,便对李弘愿说道:“蔚大人要在此疗养,如此条件怎么能行,限你十日之内把沙泉客栈恢复原样”。

“末将立刻就办”,李弘愿说道。

“不用这么劳民伤财,能住就行”,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只是小事一桩,二哥跟我客气啥,你只有在这里休息好了,我才好时常过来叨扰,弘愿快去吧”,张承奉说道。 第四十九章 沙泉别墅,味来可期 “好吧,就依你四弟,不过现在戚神医不在这里了,建成客栈已经不合时宜,没人来看病,更不会有人来住店。我想把它改成一个别墅,再挖个水池,没事了泡泡温泉、晒晒太阳,人生岂不惬意”,本来我就是一个工程男,没想到穿越到古代还派上了用场。

“好想法,我把人交给你,你想怎么改都行。还有,既然黑豹将军走了,你身边没有卫队可不行,索勋的人有可能会来报复,我把张清北和他的五十名兵士留给你”,张承奉转过身看着他身后的随从说道:“他就是张清北,本家的兄弟,叫他小北就行”。

张清北向我拱手说道:“末将愿跟随蔚大人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一看张清北,年龄可能还不到二十,但给人的感觉却很精干、很忠诚。

“不错,既是你的兄弟,也就是我的兄弟,以后不必拘谨,都是一家人”

张承奉走后,我便安排木金、木水给我烧水泡澡,让张清北带着他的人把那片废墟清理出来,而我,则坐在了戚神医留下的躺椅上,一边闭目养神,一边让木果捏捏腿。

木果没捏几下,就气惺惺地走了,一听声音,原来是出去练剑了。其实我也不想让她捏,力道太大,舒适度很小,我还是特别怀念巴尔季古丽和阿娜尔古丽。

第二天,李弘愿便带着几十个工人还有十几车木料赶到了药王洞。

干活之前,我先给工人师傅做了个设计交底,阐述了一下我的建设意图。随后我又和工人师傅一起画了个简易的图纸,告诉他们如何布局、如何定位,大致尺寸以及结构形式。

为了取水方便,我在药泉里又设计了一个风力水车,水可以直接上到二楼,更让他们吃惊的是,我还加装了自动抽水马桶。

木果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她怎么也没想到我还有这种本事,还是个建筑大师。

“老蔚,你小时候是不是学工匠的,怎么对盖房子这么精通?”

“我不是答应过你,再给你建一个更大更好的房子,你看,很快就实现了”

李弘愿也上来说道:“听说蔚大人曾经是个墨者,墨家在战国时期名满天下,其创始人墨子更是一位充满智慧的全才,不仅在治国韬略上独树一帜,在农商工艺方面也是登峰造极”。

“是啊,墨子的弟子根据的他的著作和主张编写了《墨子》一书,《墨经》就是其中一部分,《墨经》的内容都是从墨者亲身体验的各类手工业技艺总结升华而来。其中包括制陶、冶金、缝纫、刺绣、制鞋、制铠甲与土石建筑等各类工种,应有尽有。墨家的理论不仅局限于木工技艺,而是涵盖了广泛的手工业技艺,包括建筑工匠在内的各类工匠的实践经验都被纳入墨家的体系中”

到了晚上,张承奉果真把巴尔季古丽和阿娜尔古丽给我送来了,还配备了了四名乐师。

我们在药泉旁边点起了篝火,烤起了羊肉,两位古丽给我们跳了几段西域的舞蹈,由于不能喝酒,我便给众人唱了一首歌《梦驼铃》:

攀登高峰望故乡

黄沙万里长

何处传来驼铃声

声声敲心坎

盼望踏上思念路

飞纵千里山

天边归雁披残霞

乡关在何方

风沙挥不去印在

历史的血痕

风沙挥不去苍白

海棠血泪

攀登高峰望故乡

黄沙万里长

何处传来驼铃声

声声敲心坎

盼望踏上思念路

飞纵千里山

天边归燕披残霞

乡关在何方

黄沙吹老了岁月

吹不老我的思念

曾经多少个今夜

梦回秦关

风沙挥不去印在

历史的血痕

风沙挥不去苍白

海棠血泪

黄沙吹老了岁月

吹不老我的思念

曾经多少个今夜

梦回秦关

……

人多力量大,半个月之后,新建的沙泉客栈彻底完工,虽然比计划工期晚了几天,但主要是因为我增加了很多施工内容。

建筑物大体上保留了原有的布局,但改进的地方也不少。

首先大院门口的招牌换成了“沙泉别墅”;

第二、取消“员工宿舍”,和原来的伙房一并改成了一个大厨房,取名“味来可期”;

第三、茅房有蹲厕有坐便,方便完可直接用水冲掉,并贴有标签:“来也匆匆,去也冲冲”,茅房后面还砌了个化粪池;

第四、在药泉旁边挖了一个大水池,取名“天沐池”,旁边还有个长亭,取名“会仙亭”,亭子下面有四个躺椅,皆是仿照戚神医的躺椅所作;

第五、药泉里建了风力水车,用竹子当管道,直接把水送到了别墅二层、厨房、茅房,还有天沐池;

第六、在练武的空地建了一个大舞台,可供两位古丽和四位乐师表演之用;

……

阳光明媚的一天,张承奉和我躺椅上晒着太阳,两位古丽在给我们按捏着头部。

木果对我们这种贪图享乐的做法很是不满,她在旁边“咣咣”舞起剑来。

“嫂夫人好像不太高兴?”张承奉说道。

“她就这样,愤世嫉俗,看不惯我们这种浪荡行为”

“其实我倒是蛮喜欢她这种江湖豪迈之气”,张承奉说着便坐了起来,很认真地看起了木果练剑,嘴里还不停地评论:

“你看她的动作轻盈而矫健,剑势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每一个招式都充满了力量和美感,仿佛在舞动着一幅壮丽的画卷”

咦,这张承奉是不是有啥想法啊,所谓兄弟妻、不可欺,我赶紧推了他一下。

张承奉笑了笑,“二哥,真是好福气,娶到如此美妙的女子”

“其实上次来的蓝心和紫钰,也是绝色佳人,文武双全,可惜她们回长安了,要不然我给你撮合一下”

“那时候大敌当前,稍有不慎,性命难保,哪有心思想这些,时机一旦错过,不知何时会再来”,张承奉叹息道。

“弘谏、弘益那边有消息没?”

“有,索勋带着仅剩的几千兵马躲进山里了,虽然他还未死,但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第五十章 赏心悦目,精神疗法 “索勋的威胁是没有了,可新的危机又来了”

张承奉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你们俩先退下吧”。

两位古丽走远后,张承奉小声说:“你是说我十四姑?”

“正是,现在虽然你是节度使,但很多政令都出自你的十四姑,还有你的四个表兄弟,个个手握重兵,又掌有实权,你现在处于一个新的险地——悬崖之上”

张承奉一时愣在了那里,“那我该怎么办?”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二哥你就直说,不要再打哑谜了”

“你可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私下要多培养一些张家人作为嫡系,现在你们刚接手不久,你姑母还不会对你下手,但时间久了必然会生变,所以你要提前做好准备”

张承奉点了点头,轻轻地靠在了躺椅上。

又过了一个月,我的身体状况大有好转。

一日,我如往常一样,泡完澡之后,靠在躺椅上,哼着小曲。

两位古丽给我按着腿,旁边的小桌子上还放着一壶葡萄酒,我眯缝着双眼,时不时抿上一口。

木果和木金、木水则在练剑,或许是酒喝多了,我看着看着怎么好像感觉练剑的不是木果,而是蓝心:

她身着一袭白色素衣,手握锋利的长剑,站在空旷的庭院中。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与剑融为一体。

只见她手腕轻轻一抖,长剑如同灵动的游龙,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剑刃闪烁着寒光,与阳光相互辉映,令人目眩神迷。

她的步伐轻盈而灵活,时而跳跃,时而旋转,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毫无破绽。

剑招时而凌厉,时而婉转,变化万千,让人眼花缭乱。

她的身上,既有着女子的柔美婉约,又有着侠客的刚毅果敢。她的存在仿佛是一种完美的融合,令人不禁为之倾倒。

突然,她收剑入鞘,朝我微笑着走来。

“啪——”,我顿时惊醒,原来是在做梦。

刚才的声音是木果用剑将我的酒杯挑到了地上,酒杯摔了个稀碎。

“你们俩先下去吧”,木果一脸怒气地说道。

“是,夫人”,两位古丽小心翼翼地走了。

“你的病好了吗,喝成这个样子?”

“一点葡萄酒,养胃”

“养胃,我看是养心,你的心是越来越大了,以前心里装着佟淋雪,现在又惦记着那个叫蓝心的,将来还不知道会有谁?”

“什么蓝心?”

“你刚才一边喊着蓝心的名字,还一边流着口水”

我笑了笑,“刚才我梦到她拿着剑逼我去长安,我是宁死不屈”。

“现在又不想去长安了?”

“既然在这能把病养好,那还去长安干嘛,这里山高皇帝远,归义军的节度使又是我的结拜兄弟,还有木果你这样的佳人陪伴,悠哉美哉,我哪都不想去了,咱们就在这终老吧”

“就怕你的佳人会越来越多,沙泉别墅也难容下”

“再多你也是正妻,她们无论谁来了,也得给你端茶倒水不是”

“下次张承奉再过来,让他把这两个歌女带回去,你看看你,天天养尊处优,完全是一副狗官、贪官的模样”

“打住啊,我可没贪污一分钱,我这中书舍人还没正式上任,但不也为附近的百姓做过很多好事吗”

“什么好事?”

“药泉旁边的取水台,我直接用竹子通过风力水车引到岸上,大大方便了来这里取水的百姓;还有药王洞里多余的药材我不也无偿送人了;还有从这里到沙州的道路我让小北带人又加宽、又平整,你这水汪汪的大眼睛竟然看不见,真是白瞎了你这么好看的眼睛”

木果笑了笑,“可我就是看不惯你天天躺在这里让别人伺候你的样子”。

“我这是在养伤治病,这叫赏心悦目精神疗法,这可不是我发明的,这是义父发明的,你看这椅子就是义父的,义父以前不也是喜欢让别人捏捏按按吗”

“给义父按的是木火和木土”

“这有什么区别吗?”

“明天你找两个兵士给你按,我就不再管你”

“兵士不可能,要不你来按,要不她们俩”

我和木果吵来吵去、各不相让,这时,一个兵士跑了过来。

“报蔚大人,大院门口来了一个叫如归的和尚,说是张刺史让他来看看你的病情的”

“让他进来吧”

木果自感没趣,便又去练剑了。

不一会儿,张清北亲自把和尚带了过来。

我坐起身,“师傅,请坐”。

“蔚大人身体最近恢复得怎样?”和尚问道。

“还行,是张承奉刺史让你过来的?”

“正是”

“你是哪个寺庙的?”

“沙州城外的观音堂”

“你的法号叫如归,可有什么含义?”

“先秦·管仲曾言:平原广牧,车不结辙,士不旋踵,鼓之而三军之士视死如归,臣不如王子城父。生即是来,死即是归,生死轮回,皆是天数。蔚大人,我还是先给你把把脉吧”

和尚给我号了一下脉,“脉象虽平,但稳中不足,时刻还有血脉拥堵致死的风险”。

这时,木果、木金、木水也走了过来。

木果问道:“法师,蔚大人天天喝着葡萄酒,看着歌舞表演,还能血脉拥堵?”

和尚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养病期间,尤其要戒女色,我这里有一颗补心丹,可助蔚大人早日康复”。

我接过药丸,半信半疑,说实话我最讨厌这种黑不溜秋的东西。

“如归法师,在观音堂可认识慧聪禅师”,张清北突然问道。

和尚顿时有点紧张起来,“慧聪禅师尚不熟悉,我本是从长安而来,现在只是在观音堂小住”。

“你是从长安来的,千里迢迢跑到沙州,有何目的?”张清北又问道。

“云游四方,交流佛法”

“这个药我待会再吃,先安排法师去休息,再做些斋饭”,我对这个和尚也产生了怀疑。

和尚好像不太想走,他缓缓起身,突然脸色大变,变手为掌,直接朝我打来。

幸好张清北眼疾手快,把我推开,但他自己却重重挨了这一掌,倒在了地上。 第五十一章 笑看风云,引蛇出洞 木果、木金、木水随即拔剑与如归和尚打斗在了一起,但如归并不想恋战,且战且退,最后飞身一跃,抢了兵士的一匹马,疾驰而去。

张清北站起身,“赶紧给我追”。

木果她们也想上马去追,我连忙喊道:“木果回来,小心他们调虎离山”。

张清北掀开衣服,我一看,惊讶道:“怎么跟我胸前的一样,大力昆仑掌?”

“索昆不是已经死了吗,谁还会大力昆仑掌?”张清北也问道。

“看身段招式,应该是木根这个畜牲,他可能易了容”,木果走过来说道。

“我看也像,索昆死了,但他的两个师父丹布、格桑还都活着,丹布和格桑身材一胖一瘦很容易辨认,所以很可能他们把大力昆仑掌和易容术又传给了木根”

“那他们这次从瓜州回来一定是不甘心失败,想要报复,不好,我哥可能也会有危险,我得赶紧去通知他”

张清北这就要动身,我赶紧拉住他,“你有伤在身,木金、木水,你们俩去吧,找到我四弟张承奉,告诉他金河五将军索不凡已经潜回沙州,丹布、格桑可能也与他同行,让他务必小心,尤其是敌人的易容术”。

“好,我们现在就去”

“小北,多亏你今天救我一命,要不然旧疾加新伤,我肯定完了,怪不得他法号叫如归,他是要送我归西啊”

“保护蔚大人是我职责所在,可惜我没有一早识破他,还让他进了后院”

“那你是怎么看出来他有问题的?”

“我也只是怀疑,慧聪禅师也只是我编造的名字,我就是想试试他的反应,结果他自己主动暴露了”

“以后咱俩就是病友了,你就跟着我一起泡温泉吧”,我笑着对张清北说道。

“人家替你挨了一掌,你还在这里取笑”,木果说道。

“没关系,我这不严重,估计三五天就能好,这个假和尚好像就是冲着你蔚大人来的”,张清北说道。

“不是好像,那就是,他现在最恨的人应该就是我了,本来是他的媳妇现在跟我了,本来光鲜亮丽的金河五将军现在也当不成了,你说他能不恨我吗。如果不抓住他,这沙泉别墅怕是永无宁日了”

“谁是他的媳妇?下次碰到他一定得剁了他”,木果不高兴了。

“那咱们得想个办法尽快除掉他”,张清北说道。

“他在暗,我们在明,是有点被动。木果,你去拿点药,先让小北泡泡温泉”

到了傍晚,张承奉带着曹议金赶了过来。

“二哥,你没事吧?”张承奉一上来就问道。

“我没事,小北替我受苦了”

“小北,你怎么样?”张承奉又关心道。

“我也没事,刚才泡了一下温泉,已经好多了”

“我来的时候去观音堂问了一下,那里根本没有如归这个人,这个和尚应该就是你们所说的索不凡,所以我让议金又带来一百名卫队,这一段时间就让他留在这里加强防范”,张承奉说道。

“这一看到议金,要抓这个索不凡,并非难事”

“蔚大人有何妙计?”曹议金问道。

“暂且保密,三天之后,我们再行揭晓,走,喝酒去”

“红烧铁背鱼、天山驼掌、胡杨焖饼、大漠风沙鸡、羊肉粉汤……”,厨师一边上菜一边报着菜名。

“这次给你换来的两位厨师还满意吧?”张承奉问道。

“满意,相当满意,天天的美味佳肴,你看我这肚子,圆圆鼓鼓,快成一个皮球了”

“心宽体胖,胖点好”,曹议金也笑着说道。

“让两位古丽和乐师们都出来,给大家唱一曲《笑看风云》”

“笑看风云?好像从来没听过”曹议金说道。

“我前两天刚教她们的”

“二哥真乃天下奇才,智谋韬略、诗词歌赋,就连工匠木艺也精通”,张承奉赞叹道。

“不要老是夸我,四弟,你是承奉,不是奉承。来来来,喝酒”,我端起酒杯与他们三个一饮而尽。

两位古丽用着她们特有的音调,开始演唱《笑看风云》:

“谁没有一些刻骨铭心事

谁能预计后果

谁没有一些旧恨心魔

一点点无心错

谁没有一些得不到的梦

谁人负你负我多

谁愿意解释为了什么

一笑已经风云过

活得开心心不记恨

为今天欢笑唱首歌

任胸襟吸收新的快乐

在晚风中敞开心锁

谁愿记沧桑匆匆往事

谁人是对是错

从没有解释为了什么

一笑看风云过

……”

三天后,我带着木果、木金、木水和一小队人马,大张旗鼓地往沙州城方向走去。

但这个我并非真的我,而是曹议金易容后的我,真正的我则在后面带着一大队人马潜伏而行,还有张承奉,他也带了很多人马就埋伏在城外的观音堂。

等曹议金走到小树林的时候,“嗖——”,一支暗箭从正前方对着曹议金射了过来,曹议金赶紧躲闪,幸亏穿有内铠甲,只蹭破了点衣服。

为防止埋伏,曹议金、木果他们在出发之前都穿了内铠甲。

紧接着从树上飞出两个人,一胖一瘦,很明显是丹布和格桑,他们目标很明确,就是曹议金,其实就是我。

“保护蔚大人”,兵士将曹议金围成一圈,曹议金在马上一动不动,他在观察着周边的动静,在等着另一个人的出现。

木果、木金、木水随即从马上飞了起来,与胖瘦二人斗在了一起,木果对丹布,木金、木水对格桑。

十招之后,木果、木金、木水皆败下阵来,周围的兵士便一拥而上,将胖瘦二人困在了中间。

这时,树上又飞下来一人,原来还是那个和尚,如归法师。他也一样,目标明确,曹议金。

曹议金见蛇已全部出动,便往天空射了响箭,然后拔剑而起与如归和尚斗在一处。

张清北听到响箭的声音,立即带人则冲了上去,我则在卫兵的保护下也紧随其后。

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很多兵士已经倒在了地上,曹议金和木果合力对付如归,还能勉强应付,木金、木水还有兵士则被胖瘦二人打的节节败退。 第五十二章 在劫难逃,风沙又起 张清北见状,张弓搭箭朝着胖子丹布就是一箭,丹布躲闪未及,肩膀中招。

前边张承奉也带着大队人马赶到,众人后退,弓弩手向前,如归、丹布、格桑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

“木根,你这个混蛋,撕掉你的面具,装什么和尚”,木果对着如归骂道。

如归没有回答,而是对着曹议金问道:“你到底是谁?”。

曹议金撕掉面具,“不要以为只有你会易容术”。

我和张清北拍马走上前,“金河五将军,你还不现身吗?”

如归一见到我,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他飞身一跃就要向我刺来。

旁边的张清北迅疾扔出一只飞镖,如归翻身躲避,飞镖打在了树上。

这时,木果趁机挥剑向如归攻击而来,如归连退几步,还是被砍了一剑。

如归摸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冷笑了一下,好像并没有要反击的意思。

木果再次发起攻击,直击如归的喉咙要害,“刷”地一下,木果的剑划到了如归的脸部,人皮面具随即掉了下来。

果然就是木根,他一定是觉得没脸再见木果,所以迟迟不肯撕下面具。当木果对她展开攻击时,他又下不去狠手,只得处处避让。

木根此时突然大笑起来,他扔掉了手中的剑,准备死在木果的手里。

“木根你这个畜牲,不要以为你不还手我就会放了你,拿起你的剑”,木果朝着木根吼道。

“师妹,你为什么这么恨我,师父是李存孝直接害死的,老宋、花老六是蔚乘风自作聪明间接害死的,为什么你只恨我?我为了前程择木而栖,我有什么错?”木根激动地反驳道。

“你不用狡辩了,我不想听你说话,你不配我们的大师兄,以后也不许你再叫木根,你去阴曹地府当你的金河五将军吧”

说着木果就要上前斩杀木根。

张承奉拦住木果,“嫂夫人你后退,小心他的阴谋诡计”,张承奉为保万一,举起右手准备下令放箭,他已经没有耐心听索不凡在这里发牢骚了。

木根刚才说是我自作聪明间接害死了老宋、花老六他们,确实,我有一定的责任。本来索昆给了两百两黄金让大家远走高飞,是我借此找到了戚神医的行踪,这才让他们动了杀念,聪明有时候并不见得是件好事。

说实话,我也很期望他们三个死掉,他们一死,我也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但是,不出意外总会有意外,张承奉的身后突然冒出一帮黑衣人。

“咚——,咚——”

黑衣人扔出好几包炸药,冲开了包围圈,索不凡、丹布、格桑趁着浓烟,夺得马匹,逃之夭夭。

曹议金、木果、张清北赶紧去追。

张承奉走到我身边,“这些黑衣人会是谁呢?是索勋的余党吗?”

“如果是索勋的余党,有必要蒙着脸吗?就怕是你身边的人”

张承奉看看左右没人,低声说道:“你是说,我十四姑?”

我点点头,“不过还没有确实的证据,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我十四姑救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当做备用棋子”

张承奉似懂非懂,“那我在沙州岂不是时刻都有危险?”

“暂时还没有,否则你也活不到现在,四弟,要想在沙州站稳脚跟,就得得到昭宗皇帝的册封和朝廷的金印,否则这节度使之位就可能存在变数”

“那如何让朝廷颁发诏书呢?”

“我亲自去长安,通过平原公主来说服皇上”

“二哥,可我怎么舍得让你走呢?”

“四弟,我只有去了长安才能给你更大的帮助,我留在这里,反而会给你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张承奉想再劝我,但欲言又止,正好曹议金、木果他们回来了。

“张大人、蔚大人,让他们跑了,没追上”,曹议金叹了口气。

“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让他们跑了”,木果也感到非常可惜。

“说具体一点,他们往哪个方向跑了,有没有弄清楚黑衣人的来路?”张承奉问道。

曹议金回答道:“黑衣人刚开始是往沙州城的方向跑,后来转向西北玉门关的方向。到了一个三岔路口,黑衣人又丢出几包炸药,等浓烟散去,已不见了踪迹”。

回到沙泉别墅的第二天一早,我让木果、木金、木水开始收拾东西,这索不凡不死,我是一天都不想在这待了。其实,长安我也不太想去了,那里的争斗绝不会比这里少。这种朝不保夕、提心吊胆的日子实在是一种煎熬。

“起风沙了,快点收衣服”,外面的兵士喊道。

我出门一看,果然是滚滚黄沙,好熟悉的一幕。

我突然有了一种想法,赶紧跑上二楼,进到我的天字一号房,把手机、充电宝、金银细软都放进背包,然后跨到身上就要出门。

木果正好赶来,“老蔚,你去哪,不是说吃过午饭再走吗?”

我一时愣在了那里,“我先去外面转转”。

木果一脸疑惑,“外面起风沙了,出去转转背个包干什么?”

我没说话,径直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然后转回身抱住木果。

“假如我不在了,你会不会想我?”

“你不在了?你要去哪,你要一个人去长安?”

虽然这里的一切我有太多的不舍,但终究不属于我的世界,沙泉别墅、药王洞、木果、木金、木水,如同梦境一般,真实而又缥缈。

我松开木果,快速下楼,来到驼棚前,挑了一个个大的骆驼,骑上去就要往外走。

木果也跟了过来,“老蔚,你怎么了?你要去哪?”

“蔚大人,风沙正大,不宜出门啊”,张清北也过来说道。

我心里真是五味杂陈,如果就这样走了,对木果是不是太狠心了,她一定会痛不欲生。

我下了骆驼,把木果拉到一个偏僻处,从包里掏出手机、充电宝。

“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这些根本不是什么奇门遁甲,我也不是什么墨者,我之所以能预测一些事情,是因为我来自未来的世界,你能理解不?”

木果摇摇头,“你在说什么,什么未来的世界?” 第五十三章 穿越未成,老婆丢了 “你还记得公主的那只骆驼红大个吗?就是它驮着我通过沙尘暴穿越到了这里,所以我当时一直想买下公主的骆驼,然后返回原来的世界,你们现在是公元893年,我那时候是公元2024年,比你们晚1000多年”

木果还是一脸疑惑,“公主的骆驼不是已经带走了吗?”

“下面驼棚里还有两只骆驼,今天正好有沙尘暴,我想去试一试”

“你回去了,我怎么办?”

“要不你跟我一起走?”

“你回那个世界是不是要找佟淋雪?”

“我们那个世界只能一夫一妻,咱俩已经结婚,她没有机会了”

木果笑了笑,“那我跟你去,我去拿东西”。

“来不及了,现在就得走”

我拉着木果又来到驼棚,我们各骑上一只骆驼。

张清北对我的举动也是大惑不解,走到我跟前说道:“蔚大人,你们去哪,我派几个人跟着吧”。

“不用了,你们先在这待着,我们去去就来”

我和木果来到门外,拍打着骆驼,朝着风沙的方向跑去。

“老蔚,我连一件换洗的衣服都没带”

“我那个世界什么都有,只要有黄金什么都能买到”

“我那个包里还有些金银,你也不早说,我们可以多带些去”

“没关系,我包里的已经足够了”

“还没跟木金、木水说一声,咱俩这算不算私奔?”

“顾不了那么多了,咱俩都结婚了,算什么私奔”

“那去了之后是不是还可以再回来?”

“应该可以”

木果边走边问,我也只能边走边答。

终于走到风沙的里面,骆驼本能地蹲在了地上,我和木果眼睛都已经睁不开,只有很大声说话才能听到。

“老蔚,怎样才能回到你的世界,这骆驼不走了怎么办?”

“要找到风眼才行,快让骆驼起来”

“这黄沙漫地的,什么都看不到,哪里有什么风眼?”

我努力睁开眼睛,“风眼在那,快,木果,让骆驼起来”。

我和木果对两只骆驼使劲拍打、拉扯,可两只骆驼就是一动不动。

“老蔚,快跑,龙摆尾来了”,木果丢下骆驼,拉着我就要往后跑。

“木果,这就是风眼,不要怕,只有它可以带我们回去”

“你疯了吗,老蔚,被卷走会死的”

“置之死地才能后生,你要是害怕你就先走,我是不会走的”

“那我跟你一起死”,木果紧紧抱住了我。

眼看着风眼就要过来了,我也抱紧木果,“二零二四,我们来了”。

“唔——啊——”,几声惨叫之后,我们便晕了过去。

醒了,终于醒了,我还活着。

“木金、木水,怎么是你们俩?”

“老蔚哥,你和师姐怎么了,为什么要去寻死?”木金问道。

坏了,坏了,一看到他们俩我就知道穿越失败了。

“你们师姐呢?”

“还没找到”

“什么?”我赶紧起身,用手刨起了周边的沙子,“木果,木果,我们本来是抱在一起的,她应该就在附近,你们俩也都用手挖一挖”。

木金、木水也开始刨了起来,“师姐,师姐”。

“小北人呢?”我问道。

“他们去那个方向找你们了,我给他发过信号了,应该快到了”,木金说道。

“蔚大人,蔚大人——”,张清北带着一队人跑了过来。

“你们俩挖的时候小心一点,别碰到你师姐了”,我提醒道。

“蔚大人,是不是夫人还没找到?”张清北问道。

“小北,你往后站站,让弟兄们都开始挖,木果应该是埋在沙子下面了”

“你们分散开来,赶紧用手挖,一定要把夫人找到”,张清北安排道。

“骆驼呢,有没有看到我和木果骑的那两只骆驼?”

众人都摇摇头,“没看到”。

“木果,你在哪里?”我大声喊道,没人回应,我又跑到沙丘的最高处,“木果,你在哪?”

还是没人回应,难道是她自己穿越到二零二四年了?不应该啊,要是能穿越,我们应该都穿越了才对。

“张大人、蔚大人,这里有成串骆驼脚印”,有兵士突然喊道。

我们赶紧跑过去,张清北低头看了看,“这脚印是两只骆驼的”。

“老蔚哥,这里还有人形痕迹,是不是师姐的?”木水指着地上说道。

我蹲下身子看了看,“应该就是你师姐的,看这脚印,还不止是你师姐的,还有别人,快,我们沿着骆驼的脚印去追”。

就这样,我们一直追到了鸣沙山脚下,等到了路面上,骆驼的脚印也随即消失了。

“没有脚印,这该怎么找?”木金问道。

“这条路,往东十五里就是沙州城,往西八十里是玉门关”,小北说道。

“我们分开找,小北、木金你们带十个人往西,剩下的人跟着我往东”

我带着木水和十几个兵士往东走了六七里,发现一个村落,我们赶紧进去向村民打听,问他们有没有见过两只骆驼和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你还别说,还真就给问到了。

一位回民打扮的老者说道:“我刚才在村口看到,有两峰骆驼往前边的观音堂方向走了,好像是一个男的和一个姑娘”。

“走了有多时间了?”

老者想了想,“大概一个时辰”。

“谢谢你,老伯,走,观音堂”

“老蔚哥,我跑得快,我在观音堂等你们”,木水先行一步,往前一溜烟跑了。我现在是懊悔的不得了,穿越没成功不说,还把媳妇给弄丢了。

我已经累的走不动了,便从包里拿出一根金条递给身边两位兵士,“去村里买几匹马来,快点啊,其他人你们先走,我在这等他们俩”。

古往今来,有钱好办事,没多久,两位兵士就牵来了三匹马。

我和两位兵士二话不说,骑上马就直奔观音堂。

到了观音堂,木水已在寺院门口,出门接待我的是庙里的住持睦邻禅师。

“大师,能不能问问寺里的师傅们,有没有见过两只骆驼和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

“当然可以,蔚大人稍等,我把弟子们都聚集起来”

“当——,当——,当——”,三声钟响,和尚们都聚到了院里。 第五十四章 一个小白脸,骆驼换马匹 “你们有没有见过两只骆驼和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睦邻禅师问道。

底下的师傅们没人说话,睦邻禅师又问了一遍。

这时,一个小沙弥站了出来,“师父,我刚才从沙州城西门出来的时候,确实看到过一男一女两位施主骑着两只骆驼”。

我赶紧走到小沙弥跟前,“女的长什么样,她们去哪了?”

“女施主没看清楚,他们一前一后,男施主在前,女施主在后”

“那男的长什么样?”

“男施主,男施主白白净净”,小沙弥结结巴巴地说道。

睦邻禅师也走了过来,“了行,你不用紧张,慢慢说”。

“我与两位施主也只是擦肩而过,我出城,他们进城,就是这些了”

“好,谢谢你小师傅,大师,我们先告辞了”

“蔚大人如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言语”

“暂且不需要,有劳大师了”

出了寺庙,木水走到我身旁轻声说道:“师姐不会让一个小白脸给拐走了吧?”

“胡说,你师姐是那样的人吗,想挨揍了是不是?”

我骑上马对木水说道:“马匹现在不够,木水你带上没有马的兵士跑步去沙州,到沙州之后,每三、四人一组,守住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只要你师姐不出城,我们就一定会找到她,我先到刺史府让张承奉给我们再派些兵马”。

“放心吧,老蔚哥,我跑路不比你骑马慢多少”

到了沙州城西门,我又对身边的两位兵士说道:“你们两个沿着主街道从西往东,边找边问,如果发现有线索尽快到刺史府向我汇报”。

“蔚大人,我们两个再走了,就剩你一个人了,如果遇到危险——”,有个兵士担心我的安全如是说道。

“不用管我,这里到刺史府已经很近了,你们快去吧”

我来到刺史府,张承奉、曹议金一听木果不见了也是大吃一惊。

张承奉说道:“二哥,你觉得会是谁带走了嫂夫人?”

“目前还不好判断,这次本来是个意外,我和木果先是被龙摆尾卷走,后来就失去了知觉。或许是有人正好路过发现了木果,然后就将其带走。木果应该还在昏迷之中,要不然谁能带走她”

转念我又一想,刚才小沙弥说,一男一女骑着骆驼还一前一后,说明木果不是昏迷状态。木果若是清醒的,她应该立马去找我或者回沙泉别墅才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哥你一个人过来的吗,小北呢?”

“他往西玉门关方向去找了”

张承奉想了想,起身喊道:“来人”。

门外进来两名兵士,张承奉接着说道:“告诉李弘益,就说蔚大人的夫人被人胁迫了,让他封锁四门,严加盘问,凡是骑骆驼的年轻女子先一律扣下”。

曹议金也起身道:“我带人去城内找找”。

曹议金出去后,张承奉问我道:“早上那么大的风沙,你和嫂夫人背着包袱去鸣沙山干什么?”

我这才注意到,背包还在我身上,赶紧取下来,“不干什么,我们就是想出去看看这风卷狂沙的景象”。

我搪塞了一下,因为早上之举实在是难以解释。

“会不会是索不凡带走了嫂夫人?”

“昨天他们刚逃走,今天就又出来了?可能性不大”

侍女端过来两杯茶,张承奉说道:“二哥,来,先喝杯茶”。

我端起茶杯猛喝了几口,跑了大半天,还没进口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到内疚。

“二哥一向临危不乱,智谋深远,你我二人一边下棋一边等,说不定嫂夫人一会儿就自己回去了”

“也好,着急也没有用”

张承奉摆上象棋,我们俩连着对弈两局,都是我输了。这也难怪,心神不宁、注意力不集中,屡屡失误。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这时,木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老蔚哥,城东门附近发现了我们丢失的那两只骆驼”

“那人呢?”

“是一男一女,他们换了两匹马,从东门出城走了”

“走了?每个城门不是都派人了吗?”

“应该是我们的人到之前就走了,曹大人已经带人去追了”

“走,先去买骆驼的商贩那里看看”,我拿起包就要出门。

“二哥,我陪你去”,张承奉也跟了出来。

“四弟留步,这只是我的一些家事,议金已经在帮忙了,你还是要以沙州军民大事为重”

张承奉只好止步,木水把我带到东门附近,几个兵士已经控制了现场,买骆驼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老汉。

“老哥,谁卖给你的骆驼?”

“这位大人,是一男一女,也不能叫卖,是他们用骆驼换了我两匹马,还给了我二十两银子”

我拿出手机,打开木果的照片,让老汉看了一下,“那个女的是不是长这样?”

“对,就是她”

“真的是师姐”,木水开心地笑了起来。

“这个女子有没有跟你说话?”我接着问道。

“没有说话,都是那个男的在说,那个男的长得也很俊俏,白白净净的”

“你这里还有马吗?”

“有,大人要几匹,我这马可都是从大宛国来的”

我从包里拿出两根金条递给老汉,“让我的兵士一人牵上一匹”。

老汉高兴地接过金条,“好,请随我来”。

待兵士们都骑上马后,我安排道:“你们两个往西去找到张清北和木金,让他们往东来找我们,木水和剩下的人都跟我去悬泉驿方向”。

我和木水带着十几个兵士,一路往东,走了不到二十里,天完全黑了下来。

“先休息一下,点上火把,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家”

众人都下了马,木水走过来问道:“老蔚哥,曹大人他们也不知道到哪里了?”

“拿上火把,咱们去前边问问”

“蔚大人,是蔚大人吗?”

木水举起火把往前照了一下,原来是曹议金留下的两个兵士。

“我是蔚乘风,你们是曹议金曹大人的手下吗?”

“正是,曹大人让我们在此专候蔚大人,他则继续往东追赶嫂夫人了” 第五十五章 王三虎,龙家人 “好,我们稍作休息,马上启程赶路”

这大晚上的,自己的老婆丢了,身边还有个小白脸,这怎能不让人担心,休息了一刻钟,我们又赶紧出发了。

走了一夜,天亮时到达了悬泉驿,曹议金正在那里等我们。

“蔚大人,我已经安排驿站的兵士去追了,我带的人暂时在此休息”

“可以,你安排的很周到”

“蔚大人,你再看,这是不是嫂夫人的东西?”曹议金递给我一根簪子。

我拿过一看,“是,是木果的,你在哪里找到的?”

“在那棵树上,好像是他们故意留下的”

“那你说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想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这个我还想不到”

“行了,辛苦了一夜,你先去休息吧”

“好,蔚大人你也去休息吧,我们这样轮流追赶一定能追回嫂夫人”

“对了,曹大人,再往东你就不要跟着去了,四弟那里更需要你,我在这里等等小北,这次太感谢你了”

“蔚大人如此见外,就是不把曹某当自己人了”

“你可千万不要这么想,要不这样,你跟悬泉驿的守卫熟悉,帮我搞辆马车,我怕好不容易养好的伤再复发了”

“哎,我怎么忘了,蔚大人还是有伤在身,马车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我现在就去办”

没多久,曹议金就帮我弄了一辆马车,他走后又过了大概两个时辰,张清北、木金也赶到了悬泉驿。

我们简单聊了几句,一行人继续向东。

在沙州与瓜州交界处,我们碰到了悬泉驿帮我们追赶的兵士,为表谢意,我送给他们一根金条,然后便让他们返回悬泉驿了,毕竟他们还有自己的工作。

就这样又用了三天时间,我们追到了嘉峪关,再往前就是肃州城了,那个曾经熟悉的地方。可无论我们怎样追赶,总是慢他们一步,他们还时不时地给我们留下点线索,生怕我们跟丢了似的。

马车上,我在后面闭目养神,木金、木水在前面驾着马车,张清北则带着三十名兵士骑马前行。

我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蓝心竟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她把我拉下马车,我们跑到一个小河边,小河弯弯,杨柳青青,春风拂面,情意浓浓。蓝心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我顺手也抱住了她。突然,木果拿着剑跑了过来,朝着我们就是一顿乱砍,我们撒腿就跑,一不小心我掉进了河里……

“老蔚哥,老蔚哥——”木金把我从睡梦中喊醒。

“老蔚哥,你一向神机妙算,从来都是牵着别人的鼻子走,这次怎么回事,好像反过来了”,木水笑着说道。

木金踢了木水一下,“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表达咱们老蔚大哥江郎才尽、黔驴技穷了”。

他们俩的话还真是提醒了我,一路上我也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旁观者清,当局者迷,都是心急惹的祸。

于是我也笑了笑,“你们说得很对,我们被牵住鼻子了,告诉小北,前面找个客栈休息三天”。

“咱们不找师姐了?”木水问道。

“找肯定要找,不过要变被动为主动,要让你师姐来找咱们,快跟小北说吧”

“张校尉,蔚大人说找家客栈休整三天”,木金喊道。

“蔚大人,前面就有家大的客栈”,张清北说道。

到了客栈门口,众人都停了下来。

我走下马车,看到门口的招牌上赫然写着:“龙家第二十九号客栈”,难道这还是个连锁店?

“这地方不错,宽敞干净,这几天就住这了”

“这位官爷,您几位,要几间房?”店伙计迎了上来。

“我们有三十几位,把你们剩下的客房全包了,其他客人来了只能吃饭,不能住店”

“这个?”店伙计有点难为情。

我给木水使了个眼色,木水取下我的包,“给他一根金条”。

店伙计看到金条两眼直冒光。

“去,把这个给你们掌柜”,我接着说道。

“好的,马上给您安排房间”,店小二拿着金条便去柜台了。

“蔚大人,要长住吗,咱不去找嫂夫人了?”张清北北轻声问道。

“木果她很快就来了,小北你去做个招牌,写上:中书舍人蔚大人临时办公处,请相关人等前来报到”

张清北摸了摸脑袋,“你这是要干嘛?”

“我要招蜂引蝶,先不要问了,快去吧”

张清北走后,店伙计把我引上了二楼,给我安排了一个最好的房间,自然是天字一号房。

“小二啊,我问问你,门口的招牌为什么是龙家第二十九号客栈?”

“客官有所不知,这肃州地界盗匪横行,不太平啊,尤其是——”,店小二看看左右,发现木金、木水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没事,你说吧,他们都是我的亲从”

“尤其是那个王三虎,就像蝗虫一样,所过之处,连骨头都不剩,不找个靠山实在是朝不保夕啊”,店小二提到王三虎的时候嘴都在发抖。

“那挂上龙家的招牌他们就不来了?”

“他们对龙家还是有点忌惮的,本来肃州都是归义军在管辖,可是归义军近年逐渐势弱,回鹘、龙家迅速崛起,三家势力各自为政,这肃州城一带就是龙家的掌控范围”

脑补一下:龙家人,又称龙部落、肃州家等,龙家本是焉耆人,“龙部落本焉耆人,今甘、肃、伊州各有首领,其人轻锐,健斗战”,之所以被叫做龙家应为焉耆王室世代都姓龙,故当其国臣民随诸王迁徙内地,便被称作龙部落,龙家。龙家原本就在肃州人数不少,回鹘大军入主甘州后大批龙家及其他各种部落又纷纷逃往肃州躲避: 884年龙家等少数民族并入肃州后,由于归义军在肃州的防戍力量有限,不能控制局势。虽然肃州防戍都向节度使上状,报告紧急局势,但是肃州的情况并没有得到改善。887年四月,肃州使到达沙州,表明此时肃州政权已经建立,而归义军也已经丧失了对肃州的控制权。肃州政权与归义军关系较好,但是夹在归义军与甘州回鹘之间的肃州龙家也只能左右摇摆。 第五十六章 姓王名彪,字三虎 “好了,小二哥,好酒好肉,把我的兄弟们都招待好”

“大人,您放心,我一定让军爷们满意”

店小二出去后,我躺到床上休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没有人伺候的日子真难过,要是两位古丽在就好了。

就这样,第一天过去了,张清北也把招牌放到了门口,木果那边没有音讯,就连当地的官员也没人拜访。

第二天又过去了,还是风平浪静。

第三天,木金、木水就急了,跑到楼上找到我,其实我心里也很着急。

木金问道:“老蔚哥,咱就这样光在这等着能不能找到师姐啊?”

我迟疑了一下,“应该能吧”。

“原来你也不确定,你要是不想找师姐了,我和木水我们两个人去前边找”

“我怎么能不想找,她是你们的师姐,更是我的夫人”

“那总不能所有人都在这里等吧,今天已经第三天了”

我正不知如何回答,店小二冲了进来,“大人,外面有人找”。

我看小二神色慌张,便问道:“什么人找我?”

小二吞吞吐吐地说道:“他说他是王三虎”。

我的天啊,老婆没等到,把土匪头子等来了。

“怎么,你也不认识他?”

“我也只是道听途说,从未见过真人”

我对木金说道:“走,叫上小北,下楼去会会他”,多几个高手,心里底气也足些。

到了楼下,只见一个刀疤脸的光头坐在大堂中间,身后还站着四个保镖。

这四个保镖各有特色,第一个头发自然卷,我们暂且叫他卷毛;第二个满脸络腮胡子,我们叫他大胡子;第三个脸红的发紫,我们叫他红脸鬼;第四个是个女的,膀大腰圆、面相凶狠,我们叫她母夜叉。

我给小北使了个眼色,小北心领神会,假装没看到刀疤脸,“是哪位要找蔚大人?”

刀疤脸没有说话,他身后的一个卷毛小弟说道:“这客栈里还有别人吗?当然是我大哥要找你们蔚大人”。

小北又说道:“你大哥是何许人也?”

卷毛小弟自豪地说道:“我大哥便是这肃州的江湖老大——王三虎”。

看着这几个人凶神恶煞的样子,我的内心很忐忑,但是外表很镇定,我轻轻坐到王三虎的对面,“原来是三虎兄,久闻其名,不知找我有何贵干?”

“蔚大人,你身为中书省的大官,不能不考虑百姓的死活,现在天气转冷,我想找你打点秋风,给兄弟们买几件过冬的衣服”

“理所当然,应该的,不知道三虎兄需要多少秋风?”

“我的兄弟有近万人,每人一两银子,也得一万两”

我哈哈大笑道:“银子的事情好说,既然你是这肃州地界的江湖老大,人脉一定很广,你帮我找个人,找到之后,我再加你五千两,一共一万五千两”。

王三虎一听我主动给他加钱,心中大喜,“你要找什么人?”

我拿出手机,让他看了一眼木果的照片,“实不相瞒,这个女子是我的夫人,几天前她被一个白面小生带到了肃州,他们应该就在这附近,可就是找不到,我想这件事对于你三虎兄应该易如反掌”。

王三虎想了想说道:“我们一向只做杀人的买卖,从不做找人的买卖”。

“其实找人的买卖比杀人的买卖更划算,杀人会结仇,还可能遭到官府的剿杀,而找人就不一样了,不仅能赚到钱,还会得到别人的感激。将来我回到长安,上报朝廷,说你王三虎仗义行侠、造福百姓,让朝廷也给你个刺史、司马当当,岂不更好”

王三虎一听这话,赶紧站起来拱手说道:“蔚大人一席话,真是至情至理,找人的事情包在我身上,蔚大人给我多长时间?”

“五天”

“不,我只需要三天,夫人的这个画像能否给我?”

“这个好办,我找几名画师给你多画几幅”

“好,我等就先告辞,蔚大人,你可要把银子备好”。

这时卷毛和另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走到了柜台,柜台老板吓得瑟瑟发抖,店小二走上前说道:“大爷,我们这是龙家开的客栈”。

王三虎一听龙家顿时脸色大变,表情异常凶狠起来。他把目光移向店小二,然后“刷刷刷”,三把飞镖齐出,店小二还没反应过来,飞镖已经扎在了他的身上,一把喉咙,两把胸前,店小二当场毙命。

王三虎是怎么扔出的飞镖,说实话,我离他那么近,也没看清楚。

张清北看不下去了,随即拔剑出鞘,“大胆狂徒,光天化日,竟敢在蔚大人面前肆意杀人”。

王三虎的四个保镖也是立即响应,拔剑的拔剑,拔刀的拔刀。

双方怒目相对,大战一触即发。

紧接着,客栈外面瞬时涌进来穿着各异的小喽啰,至少有百人之众,瞬时把客栈围了起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为了缓解尴尬局面,我上前笑着说道:“三虎兄,这是为何?”

王三虎倒也客气:“蔚大人有所不知,我王三虎所过之处,从不走空,这店小二根本就是没把我放在眼里,他以为挂上龙家的牌子,就可以坏了我的规矩,白日做梦”。

“白日做梦——”门外的小喽啰齐声喊道。

哎呀,怎么跟唱戏似的,有呼有应,有腔有调。

客栈掌柜一听这话,赶紧从柜台拿出一袋银子送了过来,卷毛接手后,大胡子恶狠狠地说道:“龙家的面子,只是保你们不死,可不是保你们不交银子”。

我看到如此场景,心中不禁一愣,“木金、木水,去取一百两黄金,先给三虎兄以作定钱”。

“这——,蔚大人真是讲究”

“这做买卖就要有做买卖的样子,肃州这么大,找人如同大海捞针,兄弟们一定会很辛苦,这一百两黄金就当是茶钱了”

木金把一百两黄金递给卷毛,王三虎拱手说道:“今日能结识蔚大人真是三生有幸,其实我也曾读过几年书,本名王彪,字三虎,也曾想考个功名,哎,不说了,一把辛酸泪”。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差点没笑出声来,王彪,字三虎,确实有意思,确实有文化!

“三虎兄若能找到我的夫人,就是有大恩于我,我一定会向朝廷举荐。朝廷正值多事之秋,也正是用人之际,三虎兄有才干,又有人马,到哪里都会被高看一眼”。

“蔚大人放心,你们只管在此静候佳音,找到夫人后,我请蔚大人到我祁连山火云寨一住”

“好,就有劳三虎兄及诸位了”

王三虎走后,大家是又喜又愁,喜的是王三虎或许真能找到木果,可找到之后,这一万五千两银子怎么办?总不能失信于人,王三虎杀人如麻,到时候他一翻脸,又是一场血拼。

“老蔚哥,你觉得王三虎能找到师姐吗?”木金问道。

“应该能吧”

“你是不是又不确定?”木金有点小失望。

张清北也问道:“如果找到了夫人,银子去哪弄?”

“等他找到了再说,事情没那么简单,把木果带走的人可能也非等闲之辈”

就这样,我们在客栈又住了两天,王三虎毫无动静。

到第三天的时候,也就是王三虎许诺的最后一天,我也有点着急了,木金、木水更是坐立不安,时不时就去客栈门口看看。 第五十七章 龙见之,龙见芳 正烦躁时,木水急匆匆地跑到我的房间,“老蔚哥,楼下有个年轻的公子说是有礼物要送给你”。

我赶紧穿好衣服,照照镜子,整整发型,此时我的头发已经变长,从外表上看,我现在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唐朝人了。总之,人靠衣装马靠鞍,任何时候都不能输了气场。

来到楼下,果然是一位年轻的翩翩公子,手里还拿着一把扇子,真可谓:玉树临风、器宇不凡。

在他的桌子上放了一个木盒子,这一定是要给我送的礼物,按理说京官到了地方,送礼的应该排成长队,但目前他还是第一个。

“见过蔚大人,在下龙见之”,年轻公子起身拱手说道。

姓龙,难道他是龙家人?

“这位龙公子找我有何指教?”

“想送蔚大人一份礼物”,龙见之把木盒子往前推了推。

我心里暗想,送礼哪有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年纪轻,办事就是不牢靠。

“龙公子有事还是到楼上说吧”

“不必了,这楼下正好,也让掌柜的看看,挂了我们龙家的招牌到底管不管用”

看来这小白脸也不是来送礼的,我给木金使了个眼色,让他打开木盒子看看。

木金上前打开木盒子一看,赶紧后退几步,原来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幸亏没拿到我面前,否则我肯定当场吐了。

“王三虎自不量力竟敢找蔚大人打秋风,还在我家的店里犯下人命,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可惜啊,可惜”

“蔚大人有何可惜的?”

“他跟我之间还有一笔买卖,本来今天就是最后的期限,现在他突然死了,也不知道他完成没有?”

“人虽死了,但买卖还可以接着做,你要找的人我知道在哪里”

“在哪里?”

“不过我想先看看你的那一万五千两银子”

“银子自然有,沙州节度使张承奉是我义弟,一万多两银子很快就能送过来”

“那没有银子,总得有个见面礼吧”

“见面礼当然可以有,木水,去把我包拿过来”

木水赶紧跑到我的房间,把包取了过来。

我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放到桌子上,轻轻打开,又往龙见之的面前推了推。

“这是什么?”龙见之问道。

“双耳玉杯,这是用昆山之玉精雕细琢而成”

龙见之拿到手里看了看,“如此贵重之物,那我就暂时替蔚大人保管一下”。

“我的夫人呢?”

“就在外面,蔚大人请随我来”

龙见之把我带到客栈门口的路上,这里聚集了有上百兵士,应该都是他们龙家的卫队。

“你的夫人就在那个车上”,龙见之给我指了一下,然后又对身边的兵士说道:“去,请蔚夫人下来”。

此时我的心情很复杂,既激动又担心,马车上的人会是木果吗?

木金、木水则直接跑了过去。

兵士掀开帘子,木果真的从马车上下来了,还是她原来的衣服,还是她原来的相貌,只是看着稳重了许多。

“师姐,师姐”,木金、木水拉着木果的胳膊喊道。

但木果并没有露出应该有的喜悦之情,我快步走上前,她看到我也只是面带微笑。

“不对,你不是木果,你是谁?”

她依旧没有说话。

我转身向龙见之问道:“她到底是谁,为什么穿着我夫人的衣服,真正的木果在哪?”

龙见之也是一脸疑惑,“这我就不知道了,她是王三虎找到的,王三虎死了,她自然就落到了我的手里”。

“她怎么也不说话,就她一个人吗?”我心里想,那个小白脸呢?他应该才是主谋。

“蔚大人不用着急,我们还抓了王三虎一个手下,问一问就清楚了”,龙见之让兵士带出来一个人,我们一看是那天的卷毛。

兵士让卷毛跪在了我的面前,龙见之用扇子拍了拍卷毛的肩膀厉声说道:

“给蔚大人说说,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在哪找到的,有没有同伴,有半句瞎话,割了你的舌头”

卷毛唯唯诺诺地说道:“我们是今天早上在肃州城钟楼寺找到她的,她还有一个同伴,是一位公子,趁我们不备,跑了。我们问她话,她也不回答,好像是个聋哑人”。

“那个跑了的人长什么样,看清楚了吗?”龙见之问道。

卷毛直摇头,“没看清楚”。

我看卷毛好像有所隐瞒,便上前问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你是怎么被龙公子抓到的?”

“我们根据蔚大人的画像找到夫人后,就想赶紧给蔚大人送过来,不料在城外的黄石沟遭到伏击,我大哥王三虎中箭身亡,我也被捉到了这里”

我看向龙见之,“是你带人伏击了王三虎?”

“正是,在我们龙家的势力范围竟敢随意杀人,蔚大人你说该不该杀”

唐朝末年,藩镇割据,法度崩坏,各个地方军阀或豪强大族自成独立王国,杀个人也只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可以了,把他带下去吧”,我转身又走到这个木果面前,“木金、木水,把你们这个假师姐的面具撕下来”。

木金、木水这就要动手,假木果赶忙后退,并用手挡住了脸。

龙见之突然大笑了起来,“好了,我也不跟你蔚大人绕圈子了,这是我的堂妹龙见芳”。

假木果也就不再装了,撕掉了脸上的面具,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瞬时呈现在了众人面前,她向前拱手说道:“见过蔚大人”。

木金、木水也是吃了一惊,好不容易找到师姐了,没想到竟是白激动一场。

“龙公子,这怎么回事?我夫人呢,难道还在沙州?”

“蔚大人,您夫人的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咱们还是里边说吧”

一行人又回到客栈,我和龙见之坐到一个包厢里,龙见芳给我们倒上了茶水,张清北、木金、木水则在门外守候。

我喝了杯茶,笑了笑,“在沙洲城东门的时候,卖马的老汉说有一位年轻的公子、长得白白净净,非用骆驼跟他换马,还给了他二十两银子。其实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怀疑是你就是那个年轻公子,就是你带走了我的夫人木果,但没想到你竟然用一个假的把我们引到了这里来”。 第58章 崆峒山,飞虹子 龙见之也笑了起来,“蔚大人还知道什么?”

“沙州城外的小树林,是你们救走了索不凡、丹布还有格桑?你们为什么救他们?”

“我想我不必说,蔚大人请继续你的推断,如果有偏差,我会给你纠正”

“你们救下他们三个,无非是想把他们当做棋子,将来好对付归义军。你们龙家以前本是归义军的部属,现在归义军几经内乱,势力越来越弱,而你们龙家这几年不断招兵买马,日益强大。此消彼长,肯定想取而代之,即便不能取而代之,至少也得建立起自己的独立王国”

“蔚大人分析的不差分毫,在下佩服”

“你们救走了索不凡后,第二天又到沙泉别墅附近侦查我的动静,恰好我和木果外出遇到沙尘暴,龙摆尾将我们卷到半空又甩至鸣沙山。沙尘暴过后,你们在沙丘发现了木果和我们的两匹骆驼,便把她带了回去。丹布利用易容术将你的堂妹龙见芳和木果掉包,一路上你不断留下线索,目的也就是把我引到肃州,来让我看看你龙家的势力”

“蔚大人果然是才智过人,在沙洲你用计扳倒索勋,扶张家人上位,又与张承奉、庞奇结为兄弟,西凉诸州你可算是第一号人物”

“龙公子,溢美之词暂且不说,我想先见见我的夫人”

“你的夫人不在这里”

“是不是还在沙州?”

“也不在沙州”

“那在哪里,请龙公子直言,莫让我等的心急”

龙见之有点吞吞吐吐,“你的夫人出点意外”。

我一听出了意外,立马站起来责问道:“什么意外?”

“你不用这么瞪着我,她的意外可不是我们造成的,我们救下她的时候,她还在昏迷,醒来后就疯疯癫癫,话也说不清楚,连他的大师兄也不认识了”

“什么大师兄,你把我的夫人交给索不凡那个混蛋了?”

“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太清楚,但那个索不凡对你的夫人也很关心,可不在你之下,他找了好几个大夫,都没效果”

“后来呢?”

“后来索不凡跪在我面前,求我只要答应救他小师妹,他愿意为我龙家做任何事情,于是我就问他,这不是人家蔚大人的老婆,你为何如此这般。索不凡就跟我说,小师妹本来是要嫁给他的,都是你蔚大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横刀夺爱,拆人姻缘”

“胡说八道,谁横刀夺爱,拆人姻缘?”经索不凡这么一说,好像我成了第三者插足的了。

“蔚大人息怒,这是索不凡说的,可不是我说的”

“这个索不凡还有脸说我,是他自己鬼迷心窍,贪图权贵,那他怎么不带着木果去找戚神医?”

“他本来有这个想法的,只是那个丹布说戚神医已回到平原公主身边,不好接近,万一再碰到李存孝,岂不死的更快,所以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李存孝那是我结拜大哥,看来他们倒还有点自知之明”

“蔚大人与飞虎将军李存孝也是金兰之交?”

“这个话题以后咱们再详谈,你接着刚才的说”

“后来我就想到一个人,或许能救他的小师妹”

“谁?”

“崆峒派掌门飞虹子”

“崆峒派?你认识飞虹子?”

“江湖上鼎鼎大名,谁不认识,据说他的掌力深厚,可以调节人的血液流通,对于那些因摔伤撞击导致的昏迷、痴呆很有效果”

我仔细一想,木果这一定是脑溢血,她的头部在龙卷风里遭到了撞击,大脑肯定溢血状况,哎,这事都怨我。

“这么说,目前去找飞虹子还是最好的办法”

“确实如此”,龙见之答道。

脑补一下:有这样一个传说,唐朝末年,崆峒山来了一位武僧,叫飞虹子。

这个飞虹子曾在少林寺拜达摩为师,学少林母拳,一天,他坐地悟佛,刚一闭眼,只见一座山,无比雄伟,无比秀丽,无比险峻。山上有九个武僧,个个身怀绝技,轮流给一个人献艺。仔细一看,这个人竟是他自己,惊喜中他从悟境中走出来,飞虹子本来天资聪敏,加上受佛度化,他马上悟出了这是佛指出了他的去处,他的未来。可他不知道悟境中的山在什么地方,叫什么名。第二天辞别了达摩,离开了少林寺,独身去寻悟境中的山。天下的山太多,他下定决心,一座一座地寻,寻了八年后,来到崆峒山,远远地一看,惊喜异常,大叫:“是这山!是这山!”

飞虹子在崆峒山隐居了八年,悟创出了“青英剑”,此剑法神出鬼没,变化无穷。练出天下独绝的“青英剑”干什么?不是自己给自己表演,然后自己给自己鼓掌,他心里已经装下了一个宏伟的打算,腰挎一柄剑下了山。他与一个个武林高手交锋,一时间,青英剑舞得武林大波小澜,舞得你也拜师他也为徒。当飞虹子回崆峒山时,屁股后面已跟了一大群弟子。

这时候,飞虹子想要创立一个武派,叫什么名字呢?大家都议论纷纷,有弟子说:“师父的青英剑是武林一绝,叫青英剑派,武林谁敢不承认”。

飞虹子说:“站在山顶只看到脚下,那肯定是眼睛出毛病了,我创武派,不是为了只在武林圈子里争一杆旗,而是要叫天下人都知道,我是佛指引到这座山上来的,这个武派名就叫崆峒派。崆峒派不光是剑术,既要有十八般兵器术,还要有小巧奇特的兵器术;既要有独到的内功章法,又要有独到的外功套路。神已告诉我,这个武派最少有九代传人,我是第一代掌派人”。

“那他们后来去了吗?”

“本来的计划是我在前面把你们引开一段,然后就人间消失,他们则从另一条路去崆峒山。可后来看你追得那么紧,我一寻思,既然你蔚大人都追这么远了,不如就请你到肃州转转,看一看我们肃州的风土人情”

我站起身说道:“他们现在走到哪里了?木果是我的夫人,就算是去崆峒,也得由我带她去”。 第五十九章 当饮一杯酒,当饮一杯茶 “蔚大人,莫急,你先坐下,他们走到哪里了我也不清楚,就算追上了,你所带的这些人,也不是索不凡、丹布和格桑的对手”

“丹布和格桑也一起去了?”

“我想让他们两个到崆峒山暂避一下,我还派了我的另一个堂妹龙见芬与他们一同前往,顺便照顾你的夫人,你放心,你的夫人吃不了亏”

“你们在鸣沙山救了木果,为什么不直接把她还给我?而现在又告诉我这些,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时龙见芳突然插话道:“直接还给你,当时我差点把她杀了”。

“你为什么杀她,你跟木果有仇吗?”我也是莫名其妙,她怎么也来气了。

龙见之赶紧过来圆场,“你们先不要着急,以前是有点误会,蔚大人有所不知,你们杀的索昆,是我堂妹的未婚夫,他们是一年前订的婚约。这次我们去沙州,本来是想顺道看看她的未婚夫长什么样,因为之前都是父母之命,他们并未谋面,没想到看到的第一眼就是他的首级被挂在了城头,自己的婆家人也都四散逃走,你说我堂妹能不恨你们吗”。

我一听到这,心中的怨气也就消了,哎,这里的人际关系太复杂了,索昆竟然是龙见芳的未婚夫,不过他们这些大族之间互有姻亲也很正常,但即便如此,他们之间为了利益也会杀来杀去。

“那龙公子现在有什么计划?”

“蔚大人,你的夫人我可以帮你要过来,我们也不必追赶索不凡,我们可以直接去崆峒山等他。让索不凡归还你的夫人,对我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如果你硬要去抢,恐怕要大费周章”

“好,我们就去崆峒山,那你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

“你的事情办完后,咱们去长安,找到平原公主,你帮我们龙家讨个诏书,正式封我们龙家人为肃州节度使”

我心里暗想,怎么人人都想做节度使,这节度使确实是个香饽饽,封疆大吏,尤其在晚唐,朝廷暗弱,在外的节度使就相当于土皇帝一样。

“节度使?我尽力吧,毕竟肃州还有归义军,还有回鹘部落,如果没有勤王救驾或者开疆拓土之功,恐怕圣上未必会同意”

“节度使不成,至少也要讨个刺史,我们龙家就是想要个名正言顺”

“好,这个忙,我会尽力而为,事不宜迟,咱们收拾一下,即刻前往崆峒山”

脑补一下,唐初沿北周及隋朝旧制,重要地区置总管统兵,即节制调度的军事长官,初设时为负责管理调度军需的支度使,同时兼管理屯田的营田使,主管军事、防御外敌,唐朝天宝后,又兼所在道监督州县之采访使,集军、民、财三政于一身,超过魏晋时期的持节都督,时称“节镇”。到唐朝后期势力大大加强,已经到独揽大权的地步,例唐玄宗时期边镇十节拥兵四十九万,而中央禁军不过十二万人,典型的外重内轻。

“节度使一人、副使一人、行军司马一人、判官二人、掌书记一人、参谋随军四人”(《旧唐书·职官志》)

唐朝的刺史制度是古代中国官制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刺史作为地方行政长官,负责一州或一郡的行政管理。在唐朝,刺史的职责广泛,包括征收赋税、维持治安、主导州内的大型建设工程、巡视治下各县、考核各县官吏以及教化百姓等。此外,刺史还负责向百姓宣谕朝廷重大事项,并向朝廷申报忠孝节烈等事情。

我们三十几个人加上龙见之的百十号人总共一百三十人,一路向东,崆峒,我们来了。

在路上,我和龙见之坐在马车上,木金、木水在前边驾车,其他人则骑马前行。

“蔚大人,这次多有冒犯,请蔚大人海涵,我敬蔚大人一杯”

“龙公子客气,虽有冒犯,幸无酿成大祸,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来,我们同饮一杯”

放下酒杯,龙见之往马车外看了一眼,张清北和龙见芳正并排行走,两人有说有笑,好不亲密。

“你家张校尉可有家室?”

“小北尚无婚配,他们俩确实般配,肯定比那个索昆强多了”

“听说索昆武功不错,大力昆仑掌练得炉火纯青”

哎呀,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赶紧掀开衣服,“你看,确实炉火纯青,到现在我还没好呢”。

没想到,在我掀衣服的同时,龙见之迅速把脸扭了过去,脸上还露出了娇羞之色。我再看他的手,白白嫩嫩,哎,我真笨,很明显他是女扮男装,应该叫龙小姐才对。但我不想当面揭穿她,还是先戏耍她一下。

我把衣服合上,龙见之这才转过来笑着说道:“蔚大人你中过他的大力昆仑掌?”

“是啊,差点没被他打死,戚神医都说我命不久矣”

“看来蔚大人在沙州也经历了不少磨难”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来,龙公子,咱们再喝一杯”

酒杯放下,我又端起茶杯,对龙见之说道:“酒能让人释放激情,忘却烦恼;茶则能让人沉淀思绪,感悟人生。刚才忘却了烦恼,现在该感悟人生了”。

龙见之笑着说道:“没想到蔚大人对酒和茶有这么高深的研究”

喝完茶水,龙见之又给添上。

我接着说道:“茶是一个人的狂欢,酒是一群人的寂寞,茶有两种姿态:沉、浮;饮茶人有两种姿势:拿起、放下;沉时坦然、浮时淡然,人生如茶。来,龙公子,当饮一杯茶”。

其实,我就想让龙见之多喝点水,然后跟他一起去嘘嘘,看看他到底是男是女,想法很龌龊,但效果很明显。

“这人生除了喝茶享受宁静,也要喝点小酒释放一下灵魂,来,蔚大人,当饮一杯酒”

“野泉烟火白云间,坐饮香茶爱此山。为了人生好风景,当饮一杯茶”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为了灵魂永不灭,当饮一杯酒”

就这样,一杯一杯又一杯,我都着急要放水了,可他就是一动不动。不行,我得再忍忍,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第六十章 红蜘蛛,天残脚 “蔚大人,你在此先歇着,我出去方便一下”

终于等来了机会。

“龙公子,你我同去,我也正想方便”

龙见之一脸窘色,想了想说道:“那行,同去就同去”。

“木金,停一下,让大家先休息休息,吃点东西,我要和龙公子去方便方便”

龙见之带我走了好远,我拉住他的手说道:“龙公子就在这吧,又没有女人看着,跑那么远干嘛”。

龙见之挣开我的手,“不远了,就到前面的小山坡上”。

到了山坡下面,龙见之则飞身一跃,跳到了坡顶,这山坡不大,但很陡峭,我是很难爬上去的,算了,我还是在下面解决吧。

我实在是憋不住了,赶紧解开裤子一泻千里。

刚把裤子提好,“啊——”,龙见之突然大叫了起来。

我立马就往山坡上爬,可还没爬几又滑了下来,于是我先后退十米,一个助跑,终于爬到了山坡上。

龙见之看到我一脸的鄙视,“你上来干什么?”

“那你叫什么?我还以为你掉陷阱里了”

“你看,地上好多蜘蛛”

我低头一看,确实好多蜘蛛,而且还都是红色的,我上去一脚,踩死一大片,笑着说道:“没想到堂堂的龙公子会怕几只蜘蛛”。

“幸亏发现的早,要不然肯定会爬到我身上”

“奇怪,这里山坡光秃秃的,怎么会有这么多红蜘蛛,肯定是你刚才方便,一场洪水淹没了它们的家园”

“好了,别胡说了,赶紧走吧,我这人也奇怪,豺狼虎豹这种猛兽,我是一点不怵,拔剑就敢与它们搏斗。可偏偏看到这种多条腿的小家伙,蜘蛛、蜈蚣之类的,浑身就发痒,剑都拿不起来”

“是吗,我跟你正好相反,豺狼虎豹,我一见了转身撒腿就跑。但是碰到蜘蛛和蜈蚣,我会使出毕生绝学,就刚才我踩死蜘蛛的那一脚,那可不是普通的一脚,那是武林绝学天残脚,是蜘蛛和蜈蚣的克星”

“天残脚,是不是我把你打残了威力会更大”

我笑了笑,“这个残是残忍的意思,可不是残缺的意思”。

在回去的路上,我突然注意到后面还有辆简陋的马车,“那个马车上拉的什么?”

“一些行军物资,还有卷毛”

“你打算把卷毛拉到哪里去?”

“到了甘州就杀了他”

“那为什么现在不杀了他?”

“现在留着他是为了把他当做挡箭牌,即使他的同伙想在途中埋伏也会心有余悸”

“你上次伏击王三虎,让他们跑了多少人?”

“一少半吧,那个王三虎还算义气,他自己留下来断后,让手下兄弟先行跑路,结果他自己被乱箭穿心。还有这个卷毛本来也已经跑了,后来又调转马头,还想抢走王三虎的尸首,没几下就被我们活捉了”

“王三虎手下还有没有其他比较厉害的角色?”

“王三虎号称有上万人马,其实不足千人,而且还都是乌合之众,手下主要有四个头领,被唤作四大金刚,卷毛就是其中之一。这帮土匪平日里就爱虚张声势,吓唬老百姓还可以,我们可不理他那一套,不听话我就除掉他”

“这么说还有三个金刚可能会对我们构成威胁?”

“威胁?蔚大人过虑了,王三虎之前的寨主,每年都要向我们龙家交纳一万两银子,否则他们的老巢祁连山火云寨早就被我们端了”

“既然他们每年向你们交钱,你为什么还要把王三虎给杀了?”

“我刚才说了,交钱的是王三虎之前的寨主,到王三虎这,他不交了,他觉得攀上一个回鹘部落的大哥,翅膀硬了,就不把我们龙家放在眼里了,你说我能不杀他吗?”

“回鹘部落的大哥?你知道是谁吗?”

“回鹘部落好多大哥,现在是大争之世,谁的的地盘多,谁的兵马多,谁就是大哥”

“走,我们去找卷毛谈谈”

我和龙见之来到后面的马车旁,实际上这就是辆囚车,外面蒙了一层灰布,顺带装了一些物资。

“把布掀开”,龙见之对看押的兵士说道。

兵士掀开灰布,卷毛坐起身,双眼直盯着我们。

“卷毛,蔚大人问你几个问题,好好回答,一会儿给你点肉吃”

卷毛点点头,“蔚大人请问”。

“你叫什么名字?”

“李来喜”

“这么喜庆的名字,现在你们老大王三虎死了,你们火云寨谁有可能成为新的寨主?”

“按理说,应该是我二哥铁轱辘吧”

“就是那个大胡子?”

“对”

“你觉得他们会回来救你吗?”

“不知道,不好说”,卷毛笑了笑,看来他是不想透露。

“王三虎是不是认了一个回鹘人做大哥?”

“好像是”

“知不知道叫什么?”

卷毛摇摇头。

龙见之有点不耐烦了,“你不老实说,别说吃肉了,待会我就把你喂狗,快说,你们是不是跟回鹘人勾搭在一起,想对付我们龙家”。

卷毛这下也慌了,“龙公子,我们也是被逼无奈,主要是我大哥王三虎怕那个庞奇”。

“哪个庞奇,长什么样?”我一听是庞奇,心里难免有些激动。

“身材很魁梧,五大三粗的”

“果然是我三弟,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打自己人了”

“哪来的自己人,这些下三滥也配当自己人,你那三弟庞奇是铁了心要跟我们龙家作对”,龙见之有点不高兴了。

我接着问道:“王三虎为什么那么怕庞奇?”

“他们俩之前就认识,庞奇经常打他,他脸上的刀疤就是拜庞奇所赐,本来给龙家的一万两银子,庞奇直接半道抢走了,庞奇还说,以后认我做大哥,我来罩着你”

听到这里,我把龙见之拉到一边,“现在火云寨群龙无首,你们龙家正好出兵把他们收编了,省的他们到处作恶”。

“就怕他们不肯”

“愿意的就收走,不愿意的就除掉,以后你龙家的地盘不也就太平些”

龙见之点点头,“那我这就给我哥龙都尉飞鸽传信,卷毛就交给你处置好了”。 第六十一章 祁连山,火云寨 龙见之走后,我接着对卷毛说道:“如果我把你放了,你会怎么做?”

卷毛一听要放他,高兴的竟说不出话来,“我——,我——”。

“我替你说吧,你回去之后,告诉另外几个头领,关闭寨门,等着龙家去招安,如果再为非作歹,王三虎就是你们的下场”

“好,好,我一定传达到位”

“把囚笼打开,让他走吧”

兵士听到我的话一脸困惑,这也难怪,人家龙家的卫队,不是我从沙州带来的人,怎么可能听我的号令,说放人就放人。

“你不用为难,你可以去问一下你们的龙公子,就说蔚大人说的,要把这个卷毛李来喜放走”

兵士立马跑去问了。

不一会儿,卷毛被放了出来,临走前给我鞠了个躬。

龙见之走过来说道:“希望他能记住你蔚大人的好,走吧,你现在是不着急去崆峒山找你的夫人木果了”。

“当然急,急不可耐,马上出发,再往前是什么地方?”

“前边就是高台,过了高台,就是甘州了”

高台县,隶属于甘肃省张掖市,地处甘肃河西走廊中部,黑河中游下段,自古被称为“河西锁钥、五郡咽喉”。地势南北高、中间低,南部为祁连山北麓,北部为合黎山地,中间为绿洲平原,黑河纵贯县境。

高台县历史悠久,汉武帝元鼎六年(前111年)设表是县,时为“丝绸之路”必经之地。东晋咸康元年(335年),前凉张骏在今骆驼城设置建康郡。清雍正三年(1725年),并高台、镇夷守御千户所为高台县。境内有骆驼城古遗址、许三湾城及墓群、汉明长城等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到了晚上,龙见之和龙见芳睡到了一个帐篷里,张清北一脸的羡慕嫉妒恨,他钻进我的帐篷,嘀咕道:“蔚大人,龙公子怎么和龙见芳睡到一起了?”

我笑了笑,“人家是堂兄妹,睡到一个帐篷很正常”。

“兄妹?这都成年了,该分开了”

“那你再去搭个帐篷,把龙公子赶出来,你进去”

“我进去干嘛,好了,睡觉吧”

哎,现在我也成瓜嗯条子一个人了,也不知木果怎么样了,有没有到崆峒,蓝心和公主应该早到长安了,最可惜的就是那两个小古丽,巴尔季古丽,阿娜尔古丽,要不是木果看得紧,我早就把她们俩拿下了。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去嘘嘘,路过龙见之的帐篷时,我特意放慢了脚步,发现里面没有动静,应该是还没睡醒,于是我便自己先解决了。

等我回来时,龙见之和龙见芳已从帐篷里出来了,我赶紧迎过去,“龙公子早啊”。

“蔚大人早”

“龙公子,下一步的行程路线咱们研讨一下吧”

龙见之又面带窘色,“稍等一会儿吧,我们去方便一下”。

“那正好,我们一起去”

“不劳蔚大人了,我陪我们家公子去”,龙见芳插话道,她内心一定在想,这蔚大人也太猥琐了,怎么老想和别人一起上厕所。

“龙小姐是女儿身多有不便,还是我陪龙公子去吧”

龙见芳又想插话,龙见之拦住了她,笑了笑说道:“我就和蔚大人一起去吧”。

这次龙见之又把我带到了一块高地,他也是吃准我不会轻功。

“蔚大人你就在这吧,我去上边,我比较喜欢在高的地方方便”

“不错,站得高就看得远,黄河之水天上来,不过你要小心上面有红蜘蛛喔”

“多谢蔚大人,有红蜘蛛也不怕,因为我也有天残脚”,龙见之抬起脚比划了一下,就飞身上去了。

我只好假装嘘嘘一下,因为我刚才已经解决了,其实,我也只是想逗逗龙见之,谁会真想看她方便,行途劳顿,乐呵一下。

“啊——,蜘蛛”,龙见之在上面又大叫起来,可叫了两声又没了声音。

哎,一代江湖女侠竟败于几只小蜘蛛,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龙公子,龙公子,你的天残脚用上了吗?”

没有回应,但有动静,我赶紧跑到后面看看,结果发现后面有好几个人,大胡子、红脸鬼,还有几个小喽啰。

我见势不妙,赶紧转身要跑,结果被大胡子一把拽了过去,“咣、咣”两拳将我打晕过去。

醒来后,发现自己坐在一张椅子上。

“蔚大人,你醒了”

“卷毛是你,这是哪?”

卷毛给我端来一杯水,说道:“这是祁连山火云寨”

“你们怎么把我弄到了这里,龙公子呢?”

“龙公子就在隔壁”

脑补一下:祁连山脉位于青海省东北部与甘肃省西部边境,由多条西北-东南走向的平行山脉和宽谷组成。因位于河西走廊南侧,又名南山。东西长800公里,南北宽200~400公里,海拔4000~6000米,共有冰川3306条,面积约2062平方公里。

祁连山的自然风光雄奇壮美,被誉为“东方瑞士”,拥有高山草甸、雪山冰川、河流溪涧等如诗如画的风景线。

祁连山的名字来源于古代匈奴语,意为“天之山”,而游牧在这里的匈奴人的直系后裔——尧熬尔人(裕固人的自称)仍然叫祁连山为“腾格里大坂”,意思也是“天之山”。

这时,大胡子、红脸鬼、母夜叉走了进来。

大胡子拱手说道:“当时情况紧急,出手打了蔚大人,请蔚大人海涵”。

这大胡子出手那么重,打一下还不行,还咣咣两下,我假装不介意地说道:“还好,没有伤我性命”。

卷毛看我还有气,便笑着说道:“蔚大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二哥铁轱辘、三哥白大宝,四姐叶三娘,我是老五李来喜”。

大胡子又接着说道:“我们把蔚大人请到此处,是想请蔚大人到我们火云寨做山寨之主,将来占山为王也好,招安也罢,我们都以蔚大人马首是瞻”。

咦,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这四大金刚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请我当山寨之主,他们是怕庞奇,还是不想被龙家收编? 第六十二章 华清池,合欢散 “你们几个为什么会有如此打算?”

铁轱辘叹了口气,“这几年我们夹在回鹘和龙家他们中间,受尽了窝囊气,你把我兄弟李来喜放回来,说是要把我们编入龙家,可我们宁死也不愿意去”。

“对,龙家杀了我们大哥王三虎,还割了他的人头,大哥若不是为了救我们,也不会死的这么惨。如今我们非但不报仇,还要投靠他们,那我们这些做手下的还算是人吗,以后在江湖上岂不被人戳掉脊梁骨”,叶三娘上前说道。

看来他们是不想被龙家收编,于是我便问道:“不去龙家也可以,庞奇那里,你们愿意去吗?”

白大宝说道:“庞奇一向看不上我们,我们去了他那里,他也不会善待我们,虽然我们认识不久,但蔚大人的仁义我们确深有体会,请蔚大人收下我们,做我们的山寨之主”。

“我身为朝中重臣,还有要事在身,留在火云寨肯定不现实,若把你们带在身边,人多眼杂又多有不便”,我站起身冥思苦想一番,“还有一个去处,你们一定愿意去”。

“哪里?”四大金刚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大哥十三太保李存孝那里”

铁轱辘脸上露出了微笑,“若是十三太保肯收留我们,我们定当以死相报”。

“我与十三太保义结金兰,我给他一封书信,就说你们四位有大恩于我,让他一定善待诸位”

四大金刚纷纷跪下,铁轱辘说道:“蔚大人再造之恩,无以为报,今后有用得到我等的,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诸位快快请起,还有一事我要跟大家约法三章”

铁轱辘起身说道:“蔚大人请讲”。

白大宝、叶三娘、李来喜也随即起身。

“这约法三章,其一,不可再伤害无辜百姓;其二,不得抢掠他人财物;其三,改过自新,信守承诺”

白大宝拱手道:“我们虽为盗匪,但也知善恶是非。此约法三章,我等定当严格遵守”。

铁轱辘、叶三娘、李来喜也拱手称是。

“龙公子现在何处?我想去看看他”

叶三娘笑着说道:“她可不是什么龙公子,她是龙家二小姐”。

白大宝也气愤地说道:“别看她是个女人,蛇蝎心肠,在黄石沟伏击我们的就是她,我这就去宰了她,为死去的大哥报仇”。

“不可,万万不可,杀了她你们就出不了肃州了,王三虎生前没少做杀人越货的勾当,他的死也算是因果报应,以后不要再提报仇之事”

叶三娘倒是看出了我的心思,“蔚大人是不是对龙二小姐有意思,我看你们方便的时候都在一起”。

我笑了笑,“我也是刚知道她女扮男装”。

白大宝接着说道,“这个龙二小姐中了我的蜘蛛毒,目前毒性还未过,不如蔚大人先去休息,等她醒了,我让人把她给你送过去”。

原来山坡上的红蜘蛛是他放出去的,我说怎么那么奇怪。

卷毛把我带到一个大山洞,洞口还有一副对联。

上联:清风明月自来往;

下联:流水高山无古今。

横批:知音难觅

很明显这是写伯牙和钟子期的故事,怪不得王三虎那天在客栈嘀咕,说自己读过两年书,也曾考过功名,看来还是有点墨水的。

卷毛指着洞口说道:“蔚大人,这就是我们山寨最好的房间,也是王三虎住过的,不过现在又重新打扫装扮了一番”。

进到山洞一看,里面空间还挺大,足有百十平方,下面还挖了个水池子。

卷毛指着水池子说道:“这是仿照杨贵妃的华清池建造的”。

李来喜这个名字虽然喜庆,但总感觉没有卷毛顺口,所以以后在还是称他为卷毛吧。

“你们见过杨贵妃的华清池?”

“我们当然没有,有一个从宫里出来的工匠师傅见过,画了一张图纸给了王三虎,说是形状、尺寸跟华清宫的一模一样,王三虎就安排人照着图纸建造了这个水池”

脑补一下:华清池,亦名华清宫,位于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骊山北麓,南依骊山,北临渭水,是以温泉汤池著称的中国古代离宫。周、秦、汉、隋、唐历代统治者,都视这块风水宝地为他们游宴享乐的行宫别苑,或砌石起宇,兴建骊山汤,或周筑罗城,大兴温泉宫。白居易、杜牧等诗人在诗作中均有提及。

唐玄宗和杨贵妃视华清宫为第二帝宫,飞檐翘角、红墙绿瓦的唐式建筑——飞霜殿,就是他们的爱巢寝殿。唐玄宗每年十月至年底,都偕杨贵妃沐浴华清池,他们就住在这座充满神秘色彩的飞霜殿中。据说,冬天,这里经常漫天飞雪,但由于华清宫有地下温泉,使地表温度较高,热气上升,化雪为霜,故称“飞霜殿”。

四名小喽啰把水池加满热水,两名婢女又往里边放入一些花瓣。

卷毛说道:“蔚大人可以先沐浴更衣,这两名婢女就在旁伺候,待会可能龙二小姐也会过来”。

“好,你先下去忙吧”

早知道还有这待遇,我刚才还不如答应他们,先在这里当上几个月的寨主。

两名婢女帮我脱掉衣服,我轻轻跳进水池,水温正好,她们随即也脱掉了衣服,跳了下去。

她们一个帮我撩水,另一个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身体……

不一会儿,进来一个婢女,“蔚大人,龙二小姐马上就过来了”。

这个昔日的龙公子要进来,我还真有点不适应、不习惯,“你们两个先下去吧”,两位婢女穿好衣服便出去了。

龙见之进来后,看到是我也是很惊讶,她面色通红,衣衫还有点不整。

“龙公子你怎么了?”我惊奇地问道。

龙见之一句话没说直接跳进了水里,“快,帮我脱掉衣服”。

“你怎么了?”我一时也不知所措。

龙见之的手直发抖,衣带又突然解不开了,看着很痛苦的样子,“我中了他们的合欢散,如果半个时辰内不与男人交合,就会吐血而死”,说完她就紧紧抱住了我。

我推开龙见之,“来,我先帮你把衣服解开,散散热”

衣带终于解开了,龙见之的玉体完全展现在了我的面前,不容我细看,她又紧紧抱住了我……

那一晚,真是难以忘怀。 第六十三章 一夫一妻,先来后到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起身下了床,穿好了衣服。

回头看看龙见之,她还在熟睡中,完全没有察觉,一定是昨晚过于兴奋,现在睡得比较死。

为了避免尴尬,我让婢女帮她穿好衣服,让她自己躺在床上,而我则轻轻走出了房间。

清晨的祁连山,宛如一幅宁静而神秘的画卷。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山巅,雪山顶上的皑皑白雪被染成了金黄色,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山间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给山峰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面纱,使其更显神秘。山谷中,绿草如茵,鲜花盛开,在晨露的滋润下,它们显得格外娇嫩。

远处的草原上,成群的牛羊在悠闲地咀嚼着青草,它们的身影在绿色的海洋中若隐若现。一阵微风吹过,草原上泛起层层波浪,仿佛是大地在呼吸。

“蔚大人起这么早,昨晚休息好了吗?”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卷毛。

“我正准备找你,你把其他几位头领也叫来,我有事情要跟大家说”

“好,那咱们就去议事厅吧”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

议事厅里,有一张大的桌子,我坐在主位,四位金刚分坐两旁。

“昨天龙见之已经给她的大哥龙都尉飞鸽传书让他来收编你们,可能很快就会到火云寨,你们赶快收拾行装,即刻出发,这是我写好的书信,铁二哥”

铁轱辘赶紧谦让道:“蔚大人这可不敢,你叫我铁轱辘或者大胡子都行,二哥可不敢当”。

我笑了笑,“好,大胡子,信你收好,到时候交给十三太保”。

白大宝问道:“我们去哪里找十三太保?”

“他就在长安、太原一带,你们往东过了凉州再打听吧”

卷毛起身说道:“蔚大人,这祁连山风景怡人,就让我陪你在此小住几日吧”。

“不可,一来龙都尉可能随时会到,二来我的手下并不知道我到了这里,他们一定会很着急,等龙二小姐一醒来,我也需马上动身”

叶三娘补充道:“那就让卷毛送你们一程,从火云寨到你们驻扎的那个地方还有一百多里,好多山路,崎岖不平,我给你们备辆马车”。

“如此最好,那大家就分头行动吧”

马车上,龙见之望着窗外一言不发,她肯定是对昨晚的事耿耿于怀。

“火云寨的人不想被收编,他们已经准备离开肃州了,你给你的大哥龙都尉再飞鸽一书,让他不要去祁连山了”

龙见之头也没扭,过了半天才说道:“我现在也没有信鸽,等见了我堂妹再说吧,他们不想跟我们龙家,我们还不想收他们呢,一群下三滥,还有你”,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龙见之才用眼睛瞥了我一下。

“我怎么了?”我假装若无其事、很无辜的样子。

“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好哇,你还想不承认,占了我的身子,看我不掐死你”

龙见之刚说完就把手伸了过来,我赶紧往后躲。

“我承认,我承认,我把你娶了,这不就行啦吗?”

龙见之这才停了下来,“娶我可以,但我要做正妻”。

“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这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想不到,休想去崆峒山”

“好,我想,我得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脑补一下:唐代处于封建社会的繁荣时期,又属“开放型”社会,其开放特点不仅表现在政治制度、民族政策、外交关系等方面,而且反映在民间礼俗和婚姻制度上。当时,女性地位较高,贞节观念淡漠,使唐人婚姻呈现出历史上少有的开放特点。

《唐律·户婚》规定:子女未征得家长同意,已经建立了婚姻关系的,法律予以认可,只有未成年而不从尊长者算违律。这条规定,从法律上已为青年男女的自由择配开了绿灯。

封建社会时代的所谓贞节则指女子不改嫁或不失身,这是对妇女的一种片面要求。在古代,自开始重视和强调贞节以来,妇女的离婚、再嫁便越来越不自由。但是在唐代,离婚极为常见,再嫁不以为非,贞节观念的淡薄在整个封建社会都为罕见。

自古以来并没有什么三妻四妾,只有一夫一妻多妾,即便是多了个纳妾制,法律上也明确维护一夫一妻制,在《唐律》中是这样说的:“妻者,齐也,一夫一妻,不刊之制”。

唐朝的律法,为了防止出现小妾谋害正妻的情况,还规定“无以妾为妻”。如果正妻不幸亡故了,小妾也不能转正为正妻。男人在正妻亡故之后,可以明媒正娶,再娶一个填房夫人,但是不能让家中的小妾成为正妻。否则的话,就要判刑。

纳妾不是你想纳,想纳就能纳。

那么,在纳妾制度之下,古人就可以做到妻妾成群了么?当然不行!虽然允许你纳妾,但是也不是你想纳多少就纳多少的。古时候的纳妾制度给不同阶级的人都做了限制。

唐代的亲王纳妾限制十二个,郡王以及一品官限制纳妾十个,二品官限制纳妾八个,三品官限制纳妾六个,四品官限制纳妾四个,五品官限制纳妾三个。

如此看来,我现在只能纳妾三人,没关系,目前仕途正顺,还有上升的空间,争取干到正一品。

“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我是个女儿身?”

“也不是太早,刚开始只是怀疑,我在想哪有男子长得这么英俊白净的,不禁让我想起一首诗:‘这玉树临风胜潘安,一朵梨花压海棠’,样的美男子,谁不喜欢,如果我是个女的我一定会嫁给他,哪怕是做妾都行”

龙见之笑了笑,我接着说道:“所以我就想跟着你看看,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祝英台”。

“难怪你一直要跟着我去方便,真是下贱”

“对了,你的名字后两个字怎么写?”

“龙见芝,看见的见,灵芝的芝”

“所以我猜的没错,你们龙家这一辈的女娃名字都有个草字头,比如龙见芳、龙见芬”

“不错” 第六十四章 梁山伯,祝英台 “为什么你们是堂姐妹,但我感觉你比她们地位要高好多?”

“因为我父亲是嫡出,他们的父亲是庶出,所以我一定要当正妻,你想到办法没有?”

卧槽,怎么又绕回来了。

“你有没有听过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

“不要转移话题,说正妻的事”

“先讲完梁祝,我再给你说正妻的事,它们之间有关联”

“行,你讲吧”

“张读《宣室志》记载:英台,上虞祝氏女,伪为男游学,与会稽梁山伯者同肄业。山伯,字处仁。祝先归。二年,山伯访友,方知其女子,怅然如有所失。告其父母求聘,而祝已字马氏子矣。山伯后为鄞令,病死,葬鄮城西。祝适马氏,舟过墓所,风涛不能进,问知山伯墓,祝登号恸,地忽逢裂陷,祝氏遂并葬焉。晋丞相谢安奏表其墓曰‘义妇冢’”

“讲完了吗?”

“还没完,《梁祝》有一首歌,非常感人,你一定没听过,我给你唱一下”

无言到面前

与君分杯水

清中有浓意

流出心底醉

不论冤或缘

莫说蝴蝶梦

还你此生此世

今世前世

双双飞过

万世千生去

或许是我唱的太用情,龙见芝竟然听哭了,她流着眼泪说道:“其实木果才是你心中的祝英台,我只不过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让卷毛快一点,我们抓紧去崆峒山”。

“卷毛,你快点”,我朝前边喊道。

我讲梁祝这个故事并没有太多意思,只是想避开龙见芝的问题,没想到竟然触发到了她的某根神经,让她不再纠结所谓妻妾名分。

有一个成语叫事缓则圆,用到这里非常合适,因为龙见芝要代替木果做正妻我实在想不出应对的办法。该成语出自清代俞万春的《荡寇志》,原文中提到“事宽则圆,急难成效”,意思是遇到事情不要操之过急,而要慢慢地设法应付,这样可以得到圆满的解决。

一提到木果,我心里突然很难受起来,是我把她带到沙尘暴里,如今她疯疯癫癫、生死不明,真不知道我将来该如何面对她。

终于到了昨天的驻扎地,我迫不及待地下了马车。

张见芳第一个跑了过来,“我家公子呢?”。

“在里面,小北,去通知大家,收拾东西马上出发”

木金上来问道:“老蔚哥,你去哪了,是不是被王三虎的手下给抓走了?”

“不是抓走,是请走,你看,卷毛哥哥不是把我们给送回来了”

等龙见芝下了马车,我对卷毛说道:“卷毛,你也抓紧回去吧”。

卷毛站在那一动不动,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我便走到他身边,“怎么了?”

“蔚大人,我想留在您身边”

“留在我这,你跟他们说了吗?”

“说过了,他们说只要蔚大人同意,就让我留下为您执鞭坠镫”

我正犹豫间,卷毛又偷偷拿出几包药给我看了看,我看龙见芝她们都走远了,木金、木水离我也有一定距离,便轻声问道:“这是什么?”

“合欢散”

“昨天是谁让龙二小姐吃的这个?”

“是白三哥,他喜欢研究配药解毒,你看他的脸,本来很白的,后来被他养的红蜘蛛给咬了,才变成现在的模样,又红又黑的”

我笑了笑,把合欢散装进了衣服里。

“蔚大人,队伍已经收拾好了,可以走了吗?”张清北走过来问道。

“走,我这就过来,卷毛你把这辆马车交给木金、木水,就是那两个小孩,你来给我赶那辆马车”

就这样,队伍又开始东行了。

我和龙见芝还是一辆马车,卷毛代替了木金、木水给我们驾车,因为我觉得卷毛更懂我的心思,也很有眼色。

“卷毛,以后你还是叫我龙公子,我的事情不许乱说”

“龙公子放心,我肯定守口如瓶”

自从和龙见芝发生关系后,好像没以前那么自在了,我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便提议道:“路程还远,咱们还是喝点酒吧”。

“不想喝,你再给我唱一遍梁山伯与祝英台吧”

看来她是入戏了,我便找了个轻松一点的片段《访英台》唱给她听。

“梁山伯一心要把英台访啊

英台访啊

离了书房下山岗

下山岗下山岗

访英台上祝家庄

眼前全是旧模样

回忆往事喜又狂

竟不知她是女红妆

凤凰山凤凰山

家有牡丹等我攀

塘中鹅啊河中鹅

我山伯真是个大头鹅

织女会牛郎

庙里凤求凰

塘中分男女

黄狗咬红妆

一桩桩一件件

桩桩件件猜不透

唉我是个大笨牛

大笨牛

……”

龙见芝听完后拍手称好,“你这些词曲都是在哪里学到的,我从来都没有听到过”。

“我原本有个师父,他是墨家的传人,他博学多才,尤善词曲,我从他那里学到很多,以后慢慢唱给你”。

墨家弟子,奇门遁甲,我想想都觉得好笑,凡事解释不通的都可以往这上面靠拢,真的是万能答案。

“有没有简单一点的,你教教我唱”

我想了想,“还确实有,是男女对唱的,叫《上前含笑问术呆》,这里面有男唱也有女唱,我一人扮两角,先给你演示一遍”

女:

上前含笑问书呆

一事离奇你试猜

到底她是男还是女

男:

师母说的是

女:

你三载同窗的祝英台

男:

男女分明何用猜

英台怎会是裙钗

明明师母开玩笑

山伯书呆并不呆

女:

她临行告别到妆台

几度含羞口不开

取出玉环为信物

请求师母做媒来

男:

英台有妹似英台

自愿为媒配不才

临别已经当面说

又劳师母到书斋

女:

英台确是女裙钗

师母跟前自认来

儿女私情谁肯说

你书呆毕竟是书呆

……

“卷毛,前面到什么地方了?”

“前面就是甘州了,我们进城不进?”

“不要进城,这甘州完全在回鹘人的控制之下,跟我那三弟庞奇还不是一个部落种族,我们这么多人很容易引起他们的注意,一旦进城就有可能被包了饺子,把张清北和龙见芳叫来”

“张将军、龙将军,蔚大人喊你们”

张清北、龙见芳调转马头来到马车旁。

“你们俩去告诉大家,绕开甘州城,快速行军,不要停留” 第六十五章 祁连支脉,甘凉咽喉 在甘州,无论大小城池,我们一概不进,尽量绕开人多的地方,晓行夜宿,低调行军。

偶尔遇到关卡,只要说出我是朝廷的中书舍人,此次出使沙州途经此地,要回长安复命,再拿出几根金条,基本上也就放行了。回鹘和归义军一样,首先对大唐是认可的,而且很渴望能得到天子的册封,所以不会为难大唐使臣。

先脑补一下:甘州,即今天的甘肃省张掖市。

德宗建中二年(781年),吐蕃攻陷甘州,置军镇。宣宗大中五年(851年),归义军节度使张义潮收复甘州,归唐。懿宗成通十三年(872年),回鹘攻陷甘州,设牙帐,建立汗国。宋初为西夏所据,改镇夷郡,又立宣化府。

张掖有着悠久的历史、灿烂的文化、优美的自然风光和独特的人文景观,自古就有“塞上江南”和“金张掖”之美誉,古人有诗曰“不望祁连山顶雪,错把张掖当江南”。

可到了焉支山,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焉支山坐落在河西走廊峰腰地带的甘凉交界处,位于山丹县、永昌县交界。东西长约三十四公里,南北宽约二十公里。属祁连山支脉。

焉支山地势险要,异峰突起,为古今军事要地。自古就有“甘凉咽喉”之称。南麓的大马营滩、大河坝滩,自汉朝以来为历代官马场。汉武帝时,骠骑将军霍去病将万骑,出陇西,过焉支山与匈奴战,斩首八千余级,即此山。

回鹘在焉支山驻有大量军队,因为再往东就是凉州,凉州又是吐蕃的势力范围,回鹘与吐蕃也是常年交战。

我们来到焉支山的脚下,回鹘军队依山筑寨,如果他们不放行,是根本过不去的。

我亲自上前去交涉,守寨的军官却不怎么友好。

“你说你是朝廷的使臣,在中书省任职,可有文书或者官印?”

“我们在肃州遇到盗匪,文书和官印都弄丢了”

“既无文书又无官印,那可有甘州刺史的通关文牒”

“来时并未进甘州城,所以文牒也没有,不过我们有这个,军士们守寨辛苦,可以买些酒肉”

我让张清北递过去一个袋子,里面是一百两黄金。

守寨军官接过袋子瞄了一眼,又掂了掂重量,歪着嘴说道:“你这什么都没有,我们如果放你们过去,上封追查下来,肯定会让我吃不了兜着走,你们还是回甘州去办通关文牒吧”。

难道他是嫌钱少,我再争取一下,“这位同僚,甘州离这里还有几百里路,这一去一回又要耽误好些时日,我怕误了朝廷的大事”。

守寨军官又打量了一下我们的队伍,“朝廷的事再大跟我八竿子打不着,你们这一行人,看服饰有沙州的归义军,还有龙家的卫队,按理说,必须得上报甘州的都尉才可放行”。

这时,龙见芝拍马走向前说道:“你们甘州的朵哈利都尉跟我们龙家很熟,他曾经去过我们肃州的龙王府,即便他将来知道了也不会怪罪于你”

“喔,原来都是自己人,那我就直说吧,我们兄弟在这已经半年没有发过军饷了,你们要想快点走,把身上的财物全部留下,每个人搜完身之后即可过去。不过,我还要提醒你们一下,过了山丹县,就是凉州了,那里的吐蕃人可没我们这么客气”

我和龙见芝、龙见芳、张清北简单商量之后,还是同意了守寨军官的要求,但我又强调了一下:“财物我们可以留下,但是马匹我们必须带走,因为到长安还有很远的路程”。

军官点了点头,“可以”。

我们的人排成一队开始让他们搜身检查,张清北和归义军走在了最前边,我和龙见芝、龙见芳在中间,其他人依次往后排。

刚开始还算顺利,等到了龙见芳时,搜身的兵士开始毛手毛脚了,他的双手从腿部一直摸到腋下,然后突然从背后抓住了龙见芳的胸部。这也难怪,当兵三年半,母猪赛貂蝉,何况是看到如花似玉的龙见芳。

龙见芳当时气得转身一脚就把那个兵士踢出一丈之外,其他兵士见状随即拔出了刀剑。

我赶紧推了一下龙见芝,“快去拿住那个军官”。

龙见芝心领神会,飞身一跃来到刚才那个军官的身边,他本想抵抗,可还没过两招就被龙见芝把剑架到了脖子上。

“都不要动,谁动我就杀了他”

那个军官也伸出两手,战战兢兢地说道:“往后退,不要动”。

我赶紧上前调停:“各位军士,我们只想借过一下,没有别的意图”,我从包里又掏出几根金条放到了旁边的石头上,“这是给弟兄们喝酒的钱,请把路让开,让我们过去”。

兵士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龙见芝把剑又往前推了一下,“让他们把路让开”。

被控军官只好大声喊道:“把路让开,让他们走”。

兵士们把路让开后,我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离开了焉支山。

脱离危险后,龙见芝把那个军官推下了马车,后面的追兵见他们的长官被放了,也就不再追赶了。

马车上,龙见芝问道:“蔚大人,假如刚才我们不是硬闯过来,而是被他们抢光了财物,以后我们这一百多号人该怎么生存?”

“被抢光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饿着肚子总比丢了性命强,赚钱的方式其实有很多种,比如,我们也可以找个山头,对过路的客商打打秋风”

龙见芝大笑了起来,“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看来你这朝廷命官刚才差点也要落草为寇了”

正说话间,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我赶紧问道:“卷毛,怎么了?”

“蔚大人,好像是吐蕃人来了”

张清北也赶来说道:“蔚大人,吐蕃人从东南方向围上来了,看着有上千人”。

我看了一下龙见芝,“龙公子可有退敌之策,或者认识吐蕃的大官?”

龙见芝摇摇头。

“,既然如此,通知下去,转头向北,我们去草原” 第六十六章 完璧归赵,双耳玉杯 我们前边跑,吐蕃人后面追,由于道路环境不熟,我们就像无头苍蝇一样,眼看着吐蕃人离我们越来越近。

我对龙见芝说道:“不能这样跑了,他们迟早会追上我们”。

“老蔚,你有什么办法?”

“你怎么也喊我老蔚?”

龙见芝笑了笑,“这样不是显得我们关系近吗,就像一家人”。

“我现在不跟你开玩笑,咱们兵分两路,我带上卷毛和十几个你们龙家的卫队去跟他们周旋,你带着大家去前边的景泰县,那里应该还是李唐的治所,我们就在那汇合”。

“咱俩应该换一换,我去跟他们周旋,你去景泰县,谈不好我还可以跟他们打,打不过还可以跑,你去了不容易送死吗?”

“你去谈什么,如果让他们识破了你是女人的身份,他们更不会放过你”

“那我跟你一起去”,龙见芝对我还是不放心。

“你把那个双耳玉杯给我”

“干什么,送给我的东西还能要回去?”

“现在是破财免灾、保命要紧,以后我再送你个更好的”

其实,我的内心也很不舍得,好不容易从张承奉那里赚来的五百两黄金和绝世珍宝,这才多长时间,就要拱手送人了,本来还想着带回原来的世界,看来是没戏了。

龙见芝把玉杯递给我,我朝卷毛说道:“卷毛,让大家停一下”。

队伍停下后,我让木金、木水坐到马车上,我和卷毛骑上马,并选了十几个龙家的侍卫。

张清北过来也非要跟着我,我劝道:“你们归义军和吐蕃冲突比较多,他们看到你们服饰更不会放过我了”。

“那我换了衣服”

“来不及了,你们快走”

我和卷毛调转马头,迎面堵住了吐蕃人前进的道路。

等吐蕃人靠近时,我大声说道:“我们是大唐的使臣,只是借道回长安,你们要干什么?”

吐蕃那边上来一个会说汉话的翻译官,“我们将军说了,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把女人和马匹留下,你们就可以走”。

“我们这里没有女人,但有一件宝物可以送给你们的将军”,我从怀中掏出装双耳玉杯的木盒子,并打开让吐蕃人远远地看了一下。

翻译官说道:“把宝物拿过来”,两名吐蕃人随即拍马上前,想取走木盒。

“等一下,这是双耳玉杯,是用昆山之玉精雕细琢而成,和当年的和氏璧一样珍贵,世上仅此一件,是归义军节度使张承奉献给辅国平原公主的。如今我把它献给将军,只想得将军千金一诺,放我们过去”。

为了体现双耳玉杯的价值,肯定得添油加醋、重新包装一下。

翻译官先是给他们的吐蕃将军嘀咕了一下,然后又跟我说道:“刚才已经说了,女人和马匹留下,你们就可以走了,没有女人,宝物也行”。

卧槽,在这戈壁沙漠,没有马等于死路一条,我自然不会同意,“可没有马匹我们恐怕走不出这大漠戈壁,这跟杀死我们又有何异?”

吐蕃人不耐烦了,让弓箭手准备射箭。

我赶忙拿起双耳玉杯高高举起,“将军没有听说过蔺相如的完璧归赵吗,如果将军非要致我等于死地,我将与这天下至宝玉石俱焚”。

翻译官又和吐蕃将军嘀咕了半天,然后翻译官亲自走向前,“我们将军承诺放你们骑马离开,把宝物给我吧”。

听到这话,我才稍微放下心来,把双耳玉杯交给了翻译官,他们拿到宝物后,调转马头,很快就撤走了。

其实少数民族还是比较实在、比较信用的,只要是他们承诺过的,还是能兑现的。没有汉人那么心眼多,又是孙子兵法,又是三十六计,虚虚实实、实实虚虚。

等他们走远后,我们也赶紧往北去追龙见芝她们。

还没走多远,龙见芝、张清北就从旁边的小树林钻了出来。

“你们怎么才走到这里?”

龙见芝笑了笑,“我们哪里敢走啊,主帅都去上阵了,我们岂能逃之夭夭,万一你有不测,我们也好冲出去救你啊”。

张清北也上前拱手说道:“蔚大人仅凭一张口舌,退却强敌,如此智勇双全,令属下佩服之至”。

龙见芝则不以为然:“也不光是一张口舌,还把送给我的宝贝也搭了进去,蔚大人你得加倍赔偿我”。

“好,一定加倍赔偿你,大家快走吧,天黑之前到达景泰县,我们就安全了”

景泰县,隶属甘肃省白银市,位于甘肃省中部,河西走廊东端,地处甘、宁、蒙三省(区)交界地带。县名寄寓“景象繁荣、国泰民安”之意。

到景泰县时天已入夜,我们只好在城外驻扎。

原本我都是和张清北住一个帐篷,但今晚或者以后我想和龙见芝同住,于是我便对张清北说道:“小北,你想不想和龙见芳住一个帐篷?”

张清北笑了笑,用手挠着头说道:“想也没用吧”。

“想,就有用,你去她们那里,就说我找龙见芝有要事相商,需要彻夜长谈,就不回去了。龙见芝一出来,你不就有机会了”

“对啊,我这就去”

张清北兴高采烈地去请龙见芝了,龙见芝很快也就过来了。

“蔚大人有什么事要和我彻夜长谈?”

“我找龙公子是为了一起看月亮,一起数星星”

“好啊,我数月亮,你数星星,看谁数得快”

“那行,谁数得快谁先脱衣服”

“我先把你的衣服脱了”

“干什么,你干什么?注意影响”

……

快乐舒适的一晚又过去了。

第二天,我们进城补充了一些物资,然后未做停留继续往北,很快就进入了蒙古草原,到了草原,我们转而向东。

唐朝时期,蒙古草原上的少数民族主要包括回纥、突厥、室韦、霫族、奚族和契丹族等。到了五代十国,有一个游牧民族悄然崛起,它就是契丹。契丹族主要分布在今通辽市、赤峰市、锡林郭勒盟东北部。

契丹族为中国古代游牧民族,初期以畜牧业为主,到辽代中叶以后主要为半农半牧。早期分契丹八部,唐初形成了统一的大贺氏联盟。唐太宗以后,唐置松漠都督府,赐姓李。大贺氏联盟瓦解后,契丹人又建立了遥辇氏部落联盟,依附于后突厥汗国。

唐末,契丹首领耶律阿保机统一各部,于后梁开平元年(907年)即可汗位,神册元年(916年)称帝,国号契丹,大同元年(947年)辽太宗改国号为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