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香》 第1章 初见之时1 如若让你在自己的所见所闻之物中选一个最美好干净的事物，你的选择会是什么？是花？是玉？还是光？每个人走过人生的道路不尽相同，其选择也都不尽相同。

初见的她的第一眼，我认为她如同雪般干净但也易化，伸手接住她，就会化在手中留下一片水渍，手一抹亦或是倒入雪地上便会消失不见，轻飘飘的，让人心头微凉，很不是滋味。

与她相遇那天，就如同师父最先给她起的名字陆书寒，冰天雪地，白雪凯凯，没有人知道她是为什么会被扔在雪域的外围，父母是否故意，但着实让人心寒。刚找到她的时候，一团雪雾围绕着她打转，十岁左右的一小奶娃缩在一团坐在不知为何物的皮毛上，不时还在旁边的雪雾竟还在空中生着冷火烤着肉片，她就那样目无表情地看着那团冷火和肉片。

无数的事实证明，当人被迫到绝境时，其爆发出来的潜力是最大的，本能的生存欲望让她形成了炉灵，且她的运气也是极好的，不管是炉灵还是她的居住地或停驻地，她所在的雪地后方可以看到形成冰河面，幸亏她并没有选择停驻于那边。在这片未知雪域外围，炉怪虽多但它们的力量并非那么凶险，但也有多少人因为寒冷路险，而命送于此。

商量半晌，我与师父决定带上她，看着怪可怜的。由于师父多了一个要照顾的小奶娃，考虑到本次历练的安全，师父让我在外围练练手，师父想去雪域更深处秀给我看他炉灵力量的计划泡汤了。

随后，师父打发了我，让我去周围不远处练练手，他跟这个小女娃聊聊，还说自己有事就会知道的。在寻找炉怪的路上，回想起她的炉灵的样子都说炉灵是随性而生，但这一团雪雾看似一吹就散，一碰就化，这又能护她到何时呢？

少倾，我的内心终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这附近偌大的外围竟一只的炉怪都没有，回想起我和师父进来雪域的时候和一路上的畅通无阻，那么师父这是纯粹想把我支开吧？以他的实力，他不可能不知道这附近压根没有炉灵！

这披着年轻人皮诱骗人的老头子！嘴里说着什么包吃包住，天资聪颖，独当一面。当初自己就是这样被拐过来给他当徒弟了！虽然自己也确实无处可去了，但他这是什么癖好吗？而且他是怎么精准的做到在最好拐的时候过来拐的，这是什么人贩子吗？（PS：其实这会男主也才十二岁，当初拐他时也小。）

风风火火地赶回到原点，只见那个糟老子左手抱着那一团小女娃，不怀好意地看着我，让我心里发毛，我吱吱唔唔地开口道：“你……有什么想说的？或者说，你是不是又打了什么坏主意？”对面的糟老子坏笑道：“方才你也同意了照顾她不是？物质上我现在也不指望你这么大点的小子干出什么，但你是不是也应该尽点力？”我心里咯噔一下，回道：“呃？对？”

“那我宣布一个好消息，这个是你新的师妹了也是我最后一个徒弟的，她生活方面的事帮忙打点一下，我生活方面没你要求高，照顾一下，你懂的。”说完，这糟老子左手抱着那一团小女娃，右手向我腰际伸过来，一用力，我的视角便只剩地面了。这是什么区别对待！这不公平！然后，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摆烂了。

一路上，这个糟老头子，哼着歌，嘴里还在胡言乱语，讲着什么回去啦，什么终于收齐徒弟了，什么千秋大业，什么离退休不用干活不远了。啧，糟老子！！！敢情把我俩养着是为了他之后摆烂，什么独当一面果然是假的！ 第2章 初见之时2 随后，师父为了防止见到其他人，抓着我们两小只往深处走。环视四周，把我放下，在面前用右手食指由上往下一划，划开了一道缝隙。随即，往右用力一扯，将缝隙撕成了一道门型。

他又伸手提起我的衣服后领，走进门里，里面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我也不知道他的炉灵是什么，是怎么造出这玩意的。

慢悠悠地走了大概十步的样子，就回到了他的别院。随后，把我往地上一放，把怀里的女娃放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并从他自己造的银白色指环里取出一件他的衣服往上一盖，钱袋往桌上一放，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眼神，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个我在风中凌乱，一脸不知所措，内心：……他一个糟老头是不是活太久了，记忆不太好，总忘了我也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娃！迟早有那么一天！我会把他的主院给占为己有！把他扫地出门！

独自在心里生完气后，抄起桌面上的钱袋子，回头看女娃，师父的衣服让她显得格外的瘦小，她就这样小脸搭到石桌上。唔……好像一块糯米团子。我走过去，蹲下来，伸出了不安分的小手……

然而，我的手刚伸向她的小团子脸，她猛地睁开眼，警惕地盯着我，让我只能讪讪收回自己的爪子，轻咳一声，连忙开口掩饰尴尬：“你好？我刚想看看能不能抱你回客院休息一下，这干睡着对身体也不好，你看要不要换个地方睡觉？”

一阵短暂的沉默让我有点手足无措，虽然眼里没有了之前的警惕，但也只是没有任何灵魂似地看着我，没有任何回应。我起身微微叹气，这到底该如何是好？“那你要随我采买你院子里的生活用品吗？或许有你喜欢的东西……”接着我话还没说完，她起身，头向左往右转了一圈，摆正再歪头盯着我。我：“？”内心：陀螺？

说来也奇怪这小家伙一眼看过去无欲无求的，这从我见面起也没说过话，那老头到底是怎么拐回来的。“对了，师父有讲过收你为徒弟了吗？”回应我的果然只有沉默，若非我时不时回头看她，我还以为我在跟空气讲话，但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按入门时间计的话，我是你的师兄，糟老头……不对，咳，师父也说之后不收徒弟了。之后只有我俩小的了也算有个伴……”说到这，我心里满是郁闷，长叹，这日子该怎么过啊！一个不靠谱，一个不讲话，这个家没我是不是要散了！

回头看去，我发现她落下一段路程了，幸好申时的人并不算多，下次我该注意点，我望见她呆呆地站在一糖画小摊前，摊主正摇晃着手中的糖画询问她是否想吃或者需要帮忙。

我紧忙过去，抓着她的手，回店家的话：“抱歉，这是我家新来的小师妹，差点走丢了，谢谢您的关心与帮助。”“没事，我经常看到你个小家伙在附近采买东西，真懂事啊……这两个你收下吧，这小丫头片子盯着糖画好一会了。”我接过糖画，是一只小兔子和一只小绵羊，我把两糖画都塞到她的另一只手上，转身向摊主道谢。“没事，好吃的话以后多多来啊。”

“你啊，不要一声不响地落在后面啊，说是师门，其实也就三个人，也算是一家人了，知不知道别人会担心的啊！”纵然我挺生气了，但碍于这小家伙人生地不熟的还怕生，我压下怒火，尽量好声好气地跟她讲理，但我需要其他方式泄愤，我伸手在她的头上揉了一把。嗯。手感不错……

“……抱歉，但可以的话……手可以拿开吗？两边的……”她的眉头紧锁着，眼神带有点无奈，还有点隐忍！？哦，对。我的两只爪子一只抓着她的手，一只在泄愤…… 第3章 初见之时3 一路无言……由于，她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又恢复了聋哑模式，我只能按自己平时的习惯采买，她也并无其他怨言，只是全程抓着我的衣角防止走丢，回来后收下东西回到我安排的住所关上房门了。我也不知道这小家伙的需求跟我们两个男的是否有过大的差别……希望一切没事……

采买完物品后，也才酉时，我轻叹一口气，这日子还是要过的，朝糟老头住房走去……映入眼帘的是糟老头子，岁月静好地躺在他的摇摇椅上，哼着小曲吃着我采买的水果，喝着小茶，好不安逸。

我：“……上次我需要的书呢，还有我什么时候才能控炉？我总不能一直看书学得杂七杂八武力一点不用吧？”对面的糟老头子掏出一本医书扔给我，然后又在打马虎眼：“书给你，这控炉书你不也看了？记忆好就多看点知识，不亏，至于这控炉实战，你也试了，一试就散，身体不好白搭，况且等你再大点也不急。你真闲的话，不是还有个小家伙跟你搭伙吗？多和她玩玩。”

“……她不喜话。而且！我不可能一直！”“诶！天机不可泄露，别像你小师妹，过刚易折，慧极必伤，你就当现在修身养性吧。哦，对了，这句话下半句就送与你吧。”说完，那老头收了桌上的东西，打了个哈欠准备回房了。

我看着那快要关上的房门，我心里？，忍不住吐槽：“你倒是把下句话讲完啊！”房门那头的人死一般沉寂，我无奈地拿着医书准备离开，正当我快离开的时候，老头子回了一句。

“强极必辱，情深不寿。”啧，这老头就喜欢装高深！再转念一想，这两句话，跟我一个字都沾不上，什么强？是指我有炉灵却无法使用？什么情深？是说我想深情地把他的摇摇椅拆了吗？把他的院子占为己有吗？话虽如此，但那糟老子平时虽然不靠谱，但关键时候却稳如老狗，还是把话记下来吧。

看完了医书，洗漱完后，我也确实闲来无事，在院里打了个转，想起了什么，朝那小丫头的院里走去，其实也就隔壁院子，一翻墙就到了，但还是好好走大门吧。毕竟，这不是老头子的院子……

当我来到她的院子时，我明显地感觉到了一股怪异的感觉，这隔了一个院子不至于温度差这么多吧，有点过于反常了。但仔细一想倒也正常，用食指敲了三下门，静待一会没反应，我又敲了三下。

然而，还是没有人回应，再抬头看天，戌时……这会人不在？正想离去，她从院外回来了。“这么晚了，这是去哪了？”“……控炉，有事？”真好啊，明明比我小。“我来看看你收拾得怎么样了？可是需要帮忙？另外，带你去下洗漱的地方。”她听完，叹气，径直走向房间并打开了房门，然后找了个椅子坐下，趴在我给她采买的桌子闭上眼睛。我：“？”

大概是没听到我的动静，睁开眼询间问道：“不是查房？”“不是……”但我还是进去坐在的她对面的椅子上，环视了一周，我的内心已经在咆哮了，这不是根本没有收拾吗？原封不动的！我走的时候怎么样就怎么样！扭头一看，桌面上这只已经眼睛一闭大有在桌子上睡觉的觉悟了。

那晚，我和她忙活到了很晚，我成功把她揪起来帮忙，换上床铺，把剩下的东西分类放好，搞好清洁，最后让她滚去洗漱……当然，托她的福我也需要重新洗漱了……

（PS:恭喜某位无痛当爹【不是】) 第4章 初见之时4 自从带她回来已经快一个月了，这小家伙也算是挺有良心的，其他人搭话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对我师徒俩起码会回话了。其实在我与她收拾完房间后，她就与我亲近不少了。

诚然，这种亲近的关系是有目的性的。比如现在这种情况，午时炎炎夏日，某只在空中踏了几下她的白团，趴在了我的墙头上，弱弱地询问着她的东西在哪……“师兄……我的门锁备用钥匙在哪……我忘了……”我放下书，无奈笑着从我从师父那千方百计拿到的指环里掏出了一条钥匙扔给了她，伴随着她的一声谢谢她跳下了墙头回到了房间里。

近这一个月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她总是会忘，比如洗漱的东西、给她买的小零食，再比如方才的钥匙，记忆比师父还差，我竟然已经开始习惯了，习惯真是可怕啊。

对了，她还总喜欢早上睡到中午，跟下午才跟师父学习控炉，还总喜欢晚上乱跑，问她去哪了她的回复是去控炉了，一时间不知道该羡慕还是无奈好。羡慕她能控炉能练，无奈的是她跟师父醒来时间都快重叠了乱七八糟的，天天大晚上的才练控炉！

反观自己倒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了，每天找师父他只会扔给我一堆杂七杂八的书让我记着学着，遇到不会再询问他。当然询问他是有代价的，举个例子，如果遇到的是医书上不会的东西，他会晚上偷偷带我去太平间找一具刚死不久的尸体开棺，当场刨开跟我现场教学，学完后再用他的能力缝上避免被发现……但我敢肯定，被发现的话，我们会被人穷追猛打。

刚开始看到这种教学，我也会反胃感到不适，被他嘲笑什么菜就多练，多练就不菜……后面渐渐我也习惯了。也不知道他是哪里出来的怪胎，哪里学来的知识！每次问他，他都会打哈哈，敷衍地说久了什么都会了。

“师兄，饿了……”我掏出一把蜜饯和一些糕点放在桌上，示意她从我墙头上滚下来。她跳下来，坐在我对面，趴着桌子拿了蜜饯往嘴里塞，盯着我和我的书，然后自己搓揉着白团，安安静静地就这么呆着了。

……这大概与是她的呆一块的好处吧，在炎炎夏日她一来就周围温度都降了不少，身体也舒服许多了。而且，她也不吵不闹的，给点东西吃就安静了，就是有点过于懒了。

顷之，我停下了看书学习，我的大脑告诉我需要休息了，把知识一股脑儿送进大脑里，已经开始头疼了，哪怕隔壁多了一个降温的小师妹，但脑子也是发热发胀昏昏的。“你今日午后不需要去师父那？”“嗯，不需要，他问我除了活着，还想要什么？没想清前让我滚别去找他。明明只能活着就已经够好了……”

脑子还是有点不太清醒，闻言，我不加思索地回道：“是人便有七情六欲……”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赶紧住口，换了个靠近她的位置，稍微舒服点了，看着她微笑回道：“那先把这当家，然后再慢慢寻找找这个答案吧。”

她看着我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倒是看得我脸也有些发烫，我下意识地撇开脸，这也不知道是脑子不适还是不好意思的原因，只听见她低声细语地回道：“好……那你想一起练控炉吗？”我愣住了，不假思索道：“想！”但转念一想，跟了糟老子快两年了，炉灵是被他唤（坑）醒了，但这控炉一直他在打马虎眼必有他的道理……

而且这思维跳跃有点过于大了，我补充道：“这糟……师父不让我练必有他道理，我尝试过一控就散。”“嗯……是有道理，他是帮不了你……”我：“？” 第5章 初见之时5 次日未时，糟老头子结束了对我的放养之旅，让我跟她一起学习。由于，我心里还在不停回放着小师妹那句他帮不了我……我前提来了不少时间，等着跟老头子理论理论，但老头子还没来，师妹倒是来了。

师妹在我旁边坐下，一大早有些愁眉不展，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好一会叹气说道：“忘了问你一件事了，你介意你心炉里掺点我的炉香不，平时其实并不影响使用，而且关键时候如果你快挂了我还知道你在哪。”我瞠目结舌：“你知道自己在讲什么吗？”“？留点香又不影响啥，反正出事你把我当个后手，不是挺好的？反正你别给我留就行，不然……你会很不舒服。”

我平复了下心情，得了，这小家伙真的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其实我也只在书中看过一点介绍，给别人留下炉香并将自己选定的能力共享出去一部分，一旦出事，这部分能力就会受损，这代表要为对方收拾各种残局了。

至于，之后回收的问题，在对面体内越长时间收回的难度也是成倍增长的……而且，退一万步哪怕之后能无痛收回了，这玩意也不能再次共享。“短期？长期？”我看着她不解的眼神似乎这不是什么值得放心上的事，补充道：“这玩意儿只能留一次，你可知道？而且如果我出事了……”

她的困意似乎又上来，又软趴趴倒在的桌面上，打断我讲话：“哦，问题不大。而且，这跟我选定的能力有关，倒不如说，你之后崩溃……不想要的话，喊我就好了，我收回就行。”

懂了，长期且能力都选好了，话说她刚才讲了崩溃是吧？“冒昧地问一句崩溃是指……”她没有解释，只是闭上眼睛又睡觉了，随即，开口：“师父来了喊我，困，反正对你平时没影响。”我点头，内心却在嘀咕，所以说……师妹你为什么这么早来，在被窝里睡会再来不好吗？非要来睡院里的石桌？

须臾，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呦！小子，可以啊，才近一个月就把小丫头搞定了。”我哀怨地看着来人，回道：“什么搞定？我可不是你……”伸手正打算摇醒旁边趴在桌上的一团，却见她死死地盯着我好像有点生气？起床气？

“好好好，你清高，你了不起，这不理论上也解决了你的问题了吗？嗯，小丫头也醒了，要不小丫头你先教着这小子呗，我在旁边瞅瞅，也当是给师父放个假。丫头，师父好累啊……”？这糟老头子真不要脸啊？我随即想开口骂他臭不要脸，老大不小了，厚着脸让个十岁左右的小丫头片子教人，还不想负责？作为师兄的我肯定是要护着小的，让她别跟我走上一样的道路。

然而，我还没开训斥，就听到隔壁回了句“好……”我震惊地转头看向那个悠悠转醒试图从桌子上分离的小团子……默默地把话咽回了肚子里，百感交集。不禁在内心感叹：这之后又是一个合格的黑奴啊！！脑海一闪而过师父捡回来师妹时说的什么摆烂退休的胡话……泪如雨下……看来，那并不是什么胡话……

师妹摇头歪脑（物理上）地看着我思考着什么，转头，见隔壁糟老头子搬出了太阳椅，正啃着水果。叹气，我还是干点什么或说点什么吧……而且有些话，不吐不快，在背后讲也不好，所以还是当面讲了吧。“师妹……有时候……别太相信这糟老头子……他平时不怎么靠谱还会坑人……如果，你不懂怎么教的话还是让他来吧，别让他闲着。”

“你小子！怎么说你师父的呢！别带坏你师妹，这不是让她锻炼吗！”唯见，糟老头子急了，从他宝贝的摇摇椅上蹦起来，大声控诉着对我的不满……倒是师妹，灵光一闪，快速地眨眨眼，突然兴奋地道：“师父，你先回去躺着！我懂了！！”

接着，双手搭在我肩膀上，把我死死按在椅子上，力气之大让我无法反抗，她吩咐道：“别动！师兄，你别动，什么都别管！让我来就行！”四目相对，她两眼发光就像获得了什么新玩具的神情。噫！不要学师父啊！这个家要完了！！ 第6章 初见之时6 刚开始，师妹的炉香试探性地从她按着我的双手传来，有点凉飕飕的，让我不禁打了个冷战，也有炉香如同在那片雪域接壤的冷气，微凉。她的炉香从双肩缓缓地通向双手再到每一个指头，更奇妙的是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每经过一个角落都会让我的身体更轻盈舒畅。

她的炉香这样循环了两周，我肯定是有所收获的，但她的眉头更紧锁了，就连小嘴也嘟起来了，幽怨地盯着我。少顷，她的脸快皱成一团了，我终于忍不住询问道：“累了的话休息一下？或者说有什么问题吗？需要师父解决？”

“太慢了！太慢了，这样真的很麻烦！！要不你再牺牲下？反正都开始了！”她也没等我回话，小脑袋就这样冷不丁地贴过来，脑门对着脑门，她也不打算解释和看我了，直接眼睛一闭。我刚要再讲点什么，嘶！她的炉香直冲脑门！冷！我下意识有些抗拒。忽闻师妹一声闷吭，师父一声叱骂，我也知道坏事了，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了……

伴随着我的无奈和开摆，师妹就这样用她的炉香强行地帮我把身体疏通了一周又一周。中间时不时有些疼痛，我再傻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怎么回事了，这是对我的身体大检查、大维修了。

我闲着没事做就想学着师妹灌进我身体的炉香那样帮忙顺一遍自己的身体，结果师妹加强了从我运力那的炉香直接从根源上打消我的念头，我只好讪讪地记着她的运气方式继续闭着眼当自己不存在。

期间，她是全程站着的，她累了站不住了就暂时停止了维修的任务，趴回她心心念念的石桌上小憩，第一次体息时，我便按着她的方法控炉，运转……她和师父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不满或让我住手的意思。毕竟，这是我心心念念纠缠了糟老头子近一年的事，我还是跃跃欲试的。

酉时，糟老子严肃地告诉我师妹，让师妹停下维修的手，休息会，这已经是目前她的极限了，时间还算有……还转身别有用心地告诉我：“这精神上不是她的上限，但她体力太弱了，你乱跑习惯了体能可以，但对于她来说站太久了加之体力也跟不上，想快点学会控炉就干脆建议找个她舒服的姿势。”他走回到自己的摇摇椅上，一躺接着坏笑道：“我说啊~毕竟都这样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我有些听不下去了，打断了这狗东西的话：“你别这样……狗言……咳，胡说八道教坏师妹，口无遮拦！还败坏门风！什么一不做二不休？！”我心虚地瞅了眼师妹还在石桌上睡着，应该没听到问题不大。

不对！这也是个问题，我什么时候才能搬得动师妹，让她滚回自己床上睡觉！别天天惦记着这破桌子，长期这样听着师父讲话，到时候不止身体连心理素质都是问题！

“什么话，我这算是忠言~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你小子是不懂诶？好好讲话，别过来，师父身子脆！别当逆子，君子动口不动手！”我走到师父跟前，好想把师父的嘴给缝上，再回头一看，前面躺着一只糟老子，后面躺着一只白团子师妹，前途一片黑暗啊……

深呼吸，吸气~呼气~随后，我决定撒手不管了，回房休息去，明天还要采买看书学习，走了两步发现有什么不对，回来，伸手向糟老头子说道：“明日置办的钱！不给就一起饿死得了！”“什么话？师父是这样的人吗？”随后，我拿了钱袋拂袖而去。 第7章 初兄之时7 戌时，闲来无事气归气，比起跟糟老头子交流看书心得，不如去找师妹，也不知道她在不，在的话随便查个房。距离上次帮忙收拾东西已经一个月了快，希望状况别太惨烈……

我来到师妹门前，轻敲三下房门，打算在她院内待一小会再走。毕竟，这近一个月内，我也摸清她的习性了，她总能在我来找她的一小段时间内赶回到院内。果然，片晌后，她便从院外回来了，站在我面前歪着头显得有些迷惑。

“嗯……这次算是来查房？”她闻言，撇开视线，挠头，缓慢蹒跚地走到房门前久久不动。我见她这样已经欲哭无泪了，今夜怕又是一个无眠之夜……然后她心虚地打开自己的房门……

怎么说呢，她的房间一览无余，没有我以为的脏乱差，甚至很干净。但某种意义上，她似乎比糟老子的生活水平还要糟糕，她的东西居住了近一个月了寥寥无几，除开当初我给她采买的重要生活大小件，以及平时给她采买的一些小零食外几乎没有任何她喜好的东西？不对？好像什么不对？方才一扫而过，放在左边柜桌上那两只跟之前一样的小动物糖画是怎么回事？！

我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在处理方才看到的两只糖画的消息，嗯……这一定师妹路过是新买的，失声笑道：“师妹，甚是喜欢这糖画？若是喜好，明天可是要跟师兄去一同采买？”闻声，她回过神来回道：“好，但其实有就可以了……”

我理智终于在听到她所言时碎掉了，语重心长地抓着她的双肩道：“你把那两只糖画吃了，我翌日给你买新的！我们师门虽穷！但这两只糖画还是能买得起的！！”“呃，我只是想用来当个纪念……”“给你买泥偶！师兄私房给你买！”“我……”我神情有点恍惚，怒声道：“不许反驳！给我吃了，我给你买一模一样的泥偶！”我需要一个正常的师妹，一个正常的师门，休想跟师父学当异类！！

次日巳时，同样的流程同样的地点，不一样的是师妹现在会习惯性牵着我的衣角防止走丢了。“你好，我这边需要采买一斤的油菜…以及…”“哦，是你啊，照旧是吧？”我微笑着点头，礼貌道：“对，往常一样，麻烦你了。”

嗯……菜、肉、糟老头的药材……好了，重要的东西总算买完了，之后给团子师妹新添点衣服吧，她经常来来回回也就穿这几件，寒碜了些许。接下来，先去趟糖画摊主那吧，回头瞅了一眼，师妹还乖巧地跟在身后。

很好！但总拉着衣角怪怪的，我伸手尝试拉起师妹的手，她没有最初的反抗和不满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打了个哈欠。我喜形于色，拉着她往糖画摊子走去，告诉她之后的安排：“我们先去糖画摊子，须臾去泥偶摊子让摊主给你捏先前的两只小动物。”

“好……”我拉着昏昏欲睡地小师妹走向糖画摊子，半路上，我发觉了她昏昏欲睡的缘由，我的步伐比她快上许，每当她落后一点就控炉加快了自己的脚步跟上我的步伐……我注意到她的情况后放缓了脚步，尽量让她舒服些。真是的！这种情况就讲出来啊，而且是我拉着她出来采购的，有事闷着这性子有时可不好，回家后还是需要跟她沟通一下……

逾时，她似乎也发觉了什么，疑惑地嗯了一声，我侧身瞅了眼还跟在后面的她一眼。她微微抬头，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笑了。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雪好似稍微化了……

（场外PS：其实女主站房门前就是在清理房间） 第8章 初见之时8 采买完毕后，回顾昨日炉香之事，我其实还有不知晓的事，仍记得当时我并没有阅读完那本有关炉香的书籍，原因是我以为不会有人这么蠢，至少自己不会做这种有可能一生遗憾的事情。

我深知自己，其实并不喜欢照顾人，大部分时候也只是因为各种因素让我有点看不下去又不得不做罢了。在大脑里回想了半天的记忆，我从房间的书柜角落里拿到了那本我之前认为用不上的书，只能说幸好我没有清理书籍的习惯，哪怕这本书我感觉再没用……

这书前段讲述了炉香本身伴随心炉而生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特的炉香，大部人的炉香是稳定的，其体量则随着控炉能力增长，但有少部分炉灵因为执念过深，刺激过大，导致炉灵突变成炉怪，炉香也会受之影响。

书中间，则有部分介绍了留香共享能力的利弊，能力分享虽极大地便利了双方，但也限制了双方，给予者死亡一段时间后，接收者被授予的能力则会消失，基于能力之上的感悟也有概率会消失；

而当接收者死亡时，则给予者的那部分体量的炉香也会随之损失，但也因此给予者能知晓接收者近乎死亡的讯号与位置。也就是说把炉香共享出去唯一的好处就不过是知道接收者的丧钟声和位置罢了，但给予者却要负责。

不得不说，把能力共享给我的师妹，心是真的大……亦或者她并没有心吗？在我强调后仍无所谓的态度，以及她给予我的能力又到底是什么？但人果然是自私的，起码我是这样的。在她知晓后仍是这样的选择时，我内心竟是松了口气。

但也因此，我确实对她更上心了，在照顾她这件事在我心里好似不再算是任务了……之后再带她多走走吧？不管是因为内疚还是感动……况且，还有一件事，她的能力是什么？她在干什么？是否安全，毕竟给予者死亡后，这也会影响到我的维修。原来，这近一个月来，她与我之间都没有好好了解过对方。

看完炉香的书后，我又拿起了其他的书，心不在焉地看了会，估摸着也差不多到饭点了，我放下手中的书，看着隔壁的庭院，要不……以后一起吃饭吧？印象中她应该很喜欢吃东西，我起身向她的庭院走去……另外，这走院门是真的麻烦啊……

院里并没有她的身影，但院里的气温在夏季也总是微凉的，宛如之前发现她所在的雪域接攘处一般，清凉舒服。来到她的房前与之前两次同样的敲门动作，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房门终于由里向外打开了……

她就这样睡眼惺忪的，身上只披着一条轻薄的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成一团，明显采买完后继续睡觉了，现在还是一副不想起床的样子，甚至光着脚就这样打开了门，什么也没说，就这样坐在了之前的椅子上，还是熟悉的那个椅子以及那张桌子……

百般无奈，事到如今，我也无所谓了，但她好歹把鞋子穿上吧？我轻车熟路地从给她买的鞋柜旁拿出一双鞋子，蹲下抓起她的脚准备给她穿上……倒是她似看到了什么洪荒猛兽，开口说道：“你……不查房？这是干嘛？”我轻叹一声，回应：“给你穿好鞋子，免得着凉，还有一起进餐？”“不去，累。”我沉思片刻，微笑道：“师兄请，有饭后甜点及零食，想吃什么？”

她来了点兴致，报起了餐点：“烤鱼、烤肉、饭、甜糕……”然而，下一秒她又泄了气与桌子粘回一起，补充道：“……可以不出去吃吗……”内心：？好吧……看来一起吃饭还下次还要装回来或自己做…… 第9章 初见之时9 片刻之后，买完了熟悉的糕点及饭菜我提着食盒，在街巷中寻觅着炙食系列比较好吃的，且还算干净卫生的酒楼。基于平时只有我一个人进餐，我脑子里也只有自己吃过的清淡系列酒楼，一时间我还真不了解炙食系列酒楼的好去处。

与此同时，我也了解到原来消息不通是这么痛苦的事，就连这片采买的街巷也是被师父防止我饿死才特意在住院附近搜寻的，其中的过程我不得而知。思来想去，我只能回到我最熟悉的那段街巷采买了烤鱼。

之后，还是跟师父学习这方面的知识吧，闭塞视听的感觉太过糟糕了。而且，我甚至能隐约感受到偶尔偷偷给医馆实践治病的私房远远不够……食顷，回到她的院里，她双手捧着白团，周围气温比平时还要凉，可以说是向冷靠近了，温度的变化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惟见，她那白团在空中急速地旋转着，不时飞出一些白点。她的白团大小仿彿与之前几分不同，变小了点？更浓厚了？

我深知打断控炉是很不礼貌且容易影响到别人的感悟，我站在院门前静待。不过，她倒是感知到我似的，还是停下了手，周围的温度也明显回暖了。我提着食向她走去，把食盒放到桌子上，一边摆放着一边关心道：“我回来了，你可有饿着？下次我定先备好食材或提着食盒过来。”

当然，为什么是备好食材？为的是师妹能勤快些帮忙，不能让她这么闲着，而且就连现在也是没有一点帮忙摆放和热饭的想法！“倒也没有，平时吃得就随意，差不多就可以了。毕竟，有时不太好要求……”她见我忙活着摆完饭菜还用着自己那点微薄且不熟练的炉香试图热饭……

她微愣，往左看看往右看看，也加入了热饭的任务中。内心：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按常理来说，从我拿采买饭菜回来的时间并不足以让饭凉掉，那问题只能出在……她方才控炉时把饭菜冻到了……

她平时不喜言，而我又食不语，导致双方都在努力地进食。食后，我指环里掏出一块布，擦拭着嘴，嘴上滋滋总归是让人不适。抬眼，她学着我用袖子随便擦了擦。内心隐隐作痛……下次，我还要给她补两块擦布！

她盯着我手中的布又看了桌面的食盒及用具，忍不住询问道我：“你的布使用后是跟那些一起洗？”嗯，已经默认是我收拾了，而且又这种奇怪的问题……我哀叹道：“你与我一起收拾，布是另外洗的，一起不卫生。”

她皱眉看着我沉默了，我正打算给她讲什么是人情世故和礼貌时，她也叹息开口道：“没必要，我可以都洗完。”语罢，她的炉香白团缭绕在食盒和我的布，末了肉眼可见食盒和我的布干净了。真方便啊……羡慕……

但我心里仍有不解道：“你的炉灵不是跟雪之类相关吗？为何能清洗这般干净？”“……最近刚发现的控法。”她也没有正面回应我其中是如何做到的，这种熟悉的回答，她还是跟师父学坏了啊……我还是有些羡慕，这样的清洗之法好生方便快捷……郁郁寡欢用手撑着脑袋，看着对面的小家伙，心底里说不上滋味。

她趴在石桌上小脑袋翻了个面，注意到了我的异常，有些不自在，再次叹息但给我补充道：“不是不教你，而是真的不熟练，抱歉。”好吧，再说下次也是强人所难，倒也没这个必要，伸手轻揉对面的小脑瓜，嗯，开心多了…… 第10章 初见之时10 “对了，师兄，这个给你，抵饭钱。”说完，她打断了我看书，并从指环里掏出一些药材、玉石矿石、以及各种炉怪的材料以及肉堆放在桌上。内心百思不解她哪来这么多珍奇的材料？我拿走了一些还算有用的药材，但我眼光无意中扫到了桌上竟还有炉怪皮肉，这让我不禁回想起了她在雪域那不知名的肉，莫名有些担忧……

炉怪，由人的剥离心炉中因执念过剩逃离而出，形成有智识的怪物，虽其各部位皆有相应的价值，常用于打造兵器，但其肉有剧毒且容易影响食用者的心智，万万却不可食用……

“师妹，我能否询问一事？这炉肉可是初遇你时所食之肉？”“对，但影响不大。”嘶~我倒吸一口冷气，怎会无事？这炉肉先不提本身剧毒特性……这心智？我急忙过去蹲下，静下心来，让她把手伸出来查看她的状况，接触到她手的瞬间就察觉到不对了，这温度……应该是方才控炉时让她的手冷了，这是否也对她有影响？

结合她此前的情况来看，师妹没无中毒之相，但出现了其他的状况，这该不会是气虚吧？而且她总是喜欢睡觉和趴桌上小憩，精神不振肯定有的，也不喜言，还不喜动。不不不，这么小就虚了？是单纯懒吧？她应该没有畏寒甚至连炉香都是冷的，但我还试探性地询问道：“师妹，你不冷吗？”抓着把她的双手，给她双手吹气，但效果并不太明显。

我抬头看向她，她宛若呆住了，回过神来，眼神变得飘忽不定，摇头回应：“不冷。”闻言，到我有点担忧她的状况了，她的温度显然是不正常的，是习惯了雪域的气温还是她的体感出现了一些问题？看了看自己每次来前都需要披多一件外衣还会不时感到寒冷，轻叹。

紧接着，我无奈地拉着她的双手把她扯到怀里，两人坐在地上，把她的双手放在我的腰间，双手抱着她，轻声教道：“失礼了，这样身子暖和些否？记住了，这个温度才是正常的。”又有许些不放心，我运起了为数不多的炉香，不是在她身内留香，而是在她周围环绕着，部分炉香则稍微将我院子里的风送过来。

“轰隆！”乍然间，院里粉尘飞散，浓烟四起，我一个激灵把怀里的一小只紧紧地揣怀里，如临大敌，我朝旁边院墙的浓烟处望去，毋庸置疑的院墙破了，浓烟扩散开去，渐渐露出一个身影，离我们很近，我们却没听到任何动静，倘若有什么危险……

然没等到始作俑者，却听见师父骂骂咧咧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你们俩个兔崽子在干什么！在搞什么爆炸性实验！是要拆家吗？干嘛啊！有什么不满你们倒是讲啊？”我欲言又止，我刚打算讲他血口喷人，我怀里的小家伙却推了推我以示不满，我一顿，我察觉有什么不对，松手把她从怀里放出来。

她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站着面对师父，回道：“嗯，院子冷，师兄那边暖和，而且没有这墙院也省事，各种意义上的……”“你知道买这院要多少钱吗！而且为什么要用炸的！你之后控好炉开个门我也懒得说你！”她有些无所谓，又像想到了什么有点不耐烦，争论道：“你不缺钱，而且我也帮你收集了不少东西，这墙对我和师兄都麻烦，拆了就拆了。”

嗯，师父和师妹的争论还在继续……但其实，有时候我觉得这院墙留着分开我和师妹的院子还是挺好的，好比如说现在，有时真想眼不见为干净啊……但我心底还有部分的担忧，她的心智是否也受炉肉影响了……

（PS：离你心心念念正常的师门道路还很遥远啊~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啊。） 第11章 初见之时11 少顷，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成功地让一大一小停止的争论，我虽想偏帮师妹，但这个事件终究是师妹的不对。于是乎制止师父成功的条件是我和师妹一起把院子其他地方恢复原样，至于那个被师妹炸掉的墙洞，成功变成了门。表面上在师妹和我的请求下，他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实际上我瞅见了师父偷偷收了师妹一块不知名的矿石。那个糟老头子真坏啊！

师妹刚学的控法是指望不上了，这么大规模的清理现场。院墙修门得益者也有我的一份，我也就有难共当了，我也打算趁此机会聊完之前的事情，她的身体也会影响到我的长远发展。

“师妹，吃过炉肉的人根据食量影响的程度也不同，你身体除了有些虚弱畏寒外确实也没出现中毒的现象，但凡事皆有意外，我还是想了解清楚你的情况……你到底吃了多少？以及对你的心智是否有影响？”

只听闻她轻叹，有点无奈地解释道：“不多，心智也没问题，记忆力好的话会有影响，但我有些健忘，若非重大且不好的事情给我一小段时间就可以遗忘掉，所以这对我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这又跟记忆力有什么关系？”她停下扫地，伸了下懒腰，又补充道：“食炉肉时，会有那人的部分执念与记忆。因此，之前食用时我会暂时性地选择放空自己的大脑，在之后会遗忘掉。”她幽怨地看着地面，又扫了起来，又想起了什么叮嘱道：“师父说你记忆力远超常人，那玩意儿，你别乱吃……你会疯的或者说分不清自我。”

……她的话唤起了我不好的回忆，回忆里有个糟老头子怀里抱着一堆不知为何物的食材，大喊着：“实践是唯一的真理！你快试试！！别这样的眼神，你先煮了再说，不然我俩要饿死了！！”无奈之下，我强忍着饥饿与恶心清理完那堆奇形怪状的食材并煮好后，糟老头子给双方盛了食物，拿起自己的那碗并没有开动，而是又在忽悠当时对他毫无防备的我：“徒弟你辛苦了，你先开动。”结局就是，当我醒来时，已经是熟悉的房顶了……

“好……”我清理完满是尘的桌椅，坐下，手支在桌上托着自己的脑壳，打断了自己痛苦的记忆，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如果我也能忘掉一点事就好了。仰头望天，嗯……在本是饭后休息的时候，愉快地清理院子，真棒！

正在扫地的师妹觉察出了我的不适，放下手中的活，径直地走来，拉开我的手，把脑壳伸了过来，她的炉香在此刻异常的清凉舒适，脑子如释重负，经历了闹腾，我放松下来后，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熟悉的起点，熟悉的房顶，轻敲脑子从床上起来，还有些许朦胧的睡意，当我彻底醒来时，终于发现了房间与以往的不同，我的书桌上，趴着一只入睡的师妹。我淡定地从房柜里拿出一件外衣，给师妹披上。

师妹没有任何礼数可言，但我绞尽脑汁也无法改变师妹这点，既木已成舟，那就随缘吧……况且，我不能学着师父把我扔出他的书房那样，把她也从我房间里扔出去吧？无奈地伸手戳师妹的脸，嗯，软软的小小的一只，心中大喜，不由多戳了几下，她嘟起了嘴，又皱起眉。我也见好就收，这次挺好，终于没把她吵醒！

（PS：其实师妹已经醒了，但她承包了院子的清理，一动也不想动了。） 第12章 初见之时12 走出房门，勉强还算是糟老头子的教学时间，师妹应该告知师父了，不然我怎么能躺回我的床上休养。然事与愿违，当我走出房门，准备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活动下筋骨时，糟老子诉说着对我的不满：“你小子学坏了，学会逃课了，还带着你家师妹一起是吧？”

“……我身体不适刚醒，她没跟你讲？”糟老头就这样哼哼唧唧的，掏出摇摇椅躺在我的院里，一副赖这不走的样子，又开口道：“真好啊~小家伙有饭吃，我只能孤家寡人的，你们吃东西开小灶炉不带我！”

啊，这头又痛起来了……“有空在这闹，证明你也挺闲的。要不你帮我补上今日缺的课？”糟老头一听，不乐意了，嚷嚷着自己没空没时间，晚上还要赚钱养家，让我晚上自己呆着去，别天天找师妹和他。

你们才是开小灶吧？晚上不找你就算了，连师妹都拐跑，扔我一个人在看院子？“……她有该干的事，你也有，人与人总归是不一样的。”老头子偶尔会这样严肃起来，让我有些心惊胆颤。

但好在他总在下一秒就会打回原形，打着哈欠继续道：“反正在你还没修好前，锻炼下你自己的体力，还有想想到底自己想学什么……”随后，他就这样在院里躺着，期间掏出各种零食和水果，在快要吃晚餐时，师妹终于从我的房间里出来了，但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属实让人绷不住：“师兄……我饿了……”

“……师父也在，可以喊师父。”我忍不住回道，然后一大一小就在我院里表示抗议。“你们开小灶！开小灶不带我！”“师父做的东西不能吃……而且让他去买还坐地起价……”心好累……

之后就是从我的指环里拿出了采买的肉菜，吩咐道：“提醒下，我不适刚醒，你们想吃就去干活。师父去切肉，师妹你去洗菜，备完了就拿到厨房里，趁现在我再休息会。”糟老头子提着肉，让我去开火先煮饭，之后炒菜。师妹则是临去洗菜时再帮我清醒了一下。嗯……相比之下，还是师妹好啊。但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厨子的生涯……

三个人做饭的速度确实快，两个人的速度也还好，只要不是一个人都好说，吃白食还不干活的话，那可太糟糕了！院子里，我把最后一个菜放桌上后准备坐在这俩的对面……

坐下的瞬间，师妹的炉香朝我袭来，之后轻轻地环绕着我，透过她的炉香，朦胧地看见师妹皱眉盯着我，少顷，炉香散去，她又心满意足地投身跟糟老头抢吃的大业中……我自查自己的情况，不止身体上舒爽了不少，就连之前厨房干活的油污也被清理了，嗯！焕然一新。师妹的炉香真好用，好想出门什么的都绑着师妹啊……

在这生活挺充实的，有时虽会感觉劳苦，但师门里糟老头子和师妹人其实都很好，不用整天担惊受怕的。糟老头子虽性格不讨喜，但他在大事、部分小事上确实也很耐心、靠谱……师妹还小看起来她不懂什么人情世故、生活是什么样子的，但却意外细心啊，总能在我不舒服时发觉并帮助我……

我舀了饭，动了筷子，也加入到这温馨的气氛中，在饭桌对面看着这俩只，忍俊不禁。糟老头子正捧起了一菜碟子高举头顶，师妹在下面伸手够不着后，唤了炉灵把菜碟子抢回桌上，并且她还迅速地夹了几块过自己碗里……糟老头子和师妹的争食声也为这氛围增添了一丝乐趣。或许……有时食不语也未必是最好的…… 第13章 初见之时13 次日，我在偷偷地在糟老头子的书房里搜寻着这方天地的消息，至于他讲的我到底想学什么想做什么，我自省一宿，也没有结果。或许无欲无求，两耳不闻窗外事才是我最大的问题，并非说师门小院不好，但不管是糟老头子和师妹晚上开小灶还是附近发生的事、外面发生的事情，我都一无所知……

这种感觉其实很糟心……哪天如果又被扔下了，我是不是又要独自面对一切了……一旦发生什么事，那么被留在原地的又只是我……定了定神，看向糟老头子的书架。

他的书架很乱，什么书都有，有一两个小空架子，放着书的地方没有任何分类与标识，所以当我偷偷找不到时也只能问糟老头子要书了。找了许久，我也没找到，往一个犄角旮旯处一坐，抬头发现偏远的书架顶部随意地放着一本书——这个世界。嗯，有点新奇，书名也有点奇怪。

鬼鬼祟祟拿了书架旁边的梯子，从书架顶部取下，翻开……却发现全是空白的，哗啦哗啦……终于，我在书里找到了一页有点内容，但这不像话本也不是正经的介绍，这字这话语，更像是糟老头子的手笔……

这个地方，有两个小世界，一个小世界像民间，有朝廷，有王朝，他们也有另一个小世界的心炉，但没有炉灵也没有炉怪，平平淡淡，更像古时候，最多只有战争纠纷。还有另一个小世界是修炼地方，虽也有资源纠纷，但还有一种叫炉怪的东西，有点像修真，杂七杂八的能力，没有评判能力的等级，看的是炉香产出的体量和修炼控炉，以及干架能力。哦！还有一个炉灵的东西，这东西决定能力的类似。

随后，再翻这本书也没有找到其他的内容了，这糟老子……很多新的词语，是他写的玩意儿，他偶尔是会说出些我听不懂的话。民间、朝廷、王朝应该讲的是这方天地？古代表的又是什么？修练是练习的意思吧？世界是片域的意思？

有了这新奇的发现，我静心下来，准备再寻找下在某个角落会不会还有糟老子写的书。嗯，其实很好找，比如……在书桌底下踮脚的那本薄薄的书——小世界一。小世界一观察记录：表面上三个大势力、三个王朝，尧朝面积和权势三朝中最大，之后两个不分上下，一个虞安，一个萨朝。暗地里，两个大东西，一个是明面上的楼，一个是背地里的阁。其他大大小小的小家伙们不足为虑……

这本书很薄，说的内容也少，也只交代了比较大众浅显的东西，唯一让人在意的是那两个大东西是什么。正当我把书垫回书桌脚下，准备寻找新的书时，我听到了师父不拘小节的哼歌声……

我迅速恢复完现场，然后假装在寻找之前的书。“你小子！又被我逮到了吧，偷偷进我书房！有何居心！”糟老头子玩笑似的声音从门边传来，他靠着门边手上转着书房的钥匙，笑嘻嘻地看着我忙活的样子。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回道：“有关这方天地的书，跟之前一样一星期的跑腿……”糟老头子有点惊讶，阴阳怪气地道：“你小子转性了？受刺激了？之前要你去外面溜溜，你说不需要，还说什么麻烦，现在是想干嘛啊~想通了？长大了？”

……按他的话来讲，应该是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但到了嘴边还是收了回去，免得被发现看了他的藏书，回道：“多了解下其他的知识也并没有不好的。”糟老头眼神中划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凌厉，轻笑道：“那么，这次不要跑腿，书可以给你，我还可以教你不一样的知识，代价是去一个地方，带我想要的东西回来……”看到他的神情，我心有余悸，刚想要开口拒绝。“先别拒绝，你能用到的，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 第14章 初见之时14 随后，门一关，我被糟老头子关到他的书房里，单独授课了。他掏出一张小椅子，放在书桌对面示意我坐下。糟老头子一抬手，一本书从书架上飞向我怀里，阴恻恻地道：“那么，我先把书和知识教你，不然你可能怎么死都不知道……”这已经打算明牌要坑我了？连装都不装了？

“书……你看到了啊……有什么不懂？”我这都还没看呢？什么，呃……我意识到了什么，把怀里的书侧过来，好的，书名——这个世界。哦吼，穿帮了！我只能如实开口回答，顺便问了那些陌生的文字。听完后，我理解了为什么之前糟老头子说离开院子后不允许唤炉灵和使用炉香的规定了。这里的人并没有这个概念，一旦被发现就是个异类……

细想有点不对，我开口询问道：“为何我们在此处？”对面的糟老头子沉思了会，组织了下语言，回道：“嗯，有点事情要办……就是吩咐你现在要干的事……办好了我们就能回去了！个人建议你还是性命为重……虽然另一个小家伙在你身上挂了保险……但我并不推荐这次有她的介入，这不是什么好事。”

糟老头子见我不语，又继续道：“好在你理解能力挺强，我就先不解释了。我说完你不懂就问，就像之前那样……”他坐在书桌前，本来一只手从桌面上偷偷摸摸地摸索着桌面下，然后一块木板从他后面降下来，他从书桌隔内抽出一小条炭。他是真喜欢搞这些小玩意儿啊……

他边说边画着人物小人头，讲道：“先细说我们落脚的虞安吧，这也与你之后的任务有关。明面上，这边势力有三股，太后、皇上、宗系。太后势力比较大，她名字内带安，还有相关的宗系扶持，皇上虽国姓虞且有点明君的意思，但实际上掌权人是太后，有点可惜，早期太小还让国号带太后名了，最近倒是有点出息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了，但还不够……顺带说一句，这边朝廷街镇算是皇上的势力之一，挺不错的是吧？”

嗯，确实如此……据之前采买地方时百姓的话，这边虽是虞安内的一个偏远小街巷所属安镇，但这里朝廷管理竟还算不错，资源特有但却没有竭泽而渔，所以小镇也算一片欣欣向荣。百姓们对新官的评价也不错，他首先发展民生，其次是治安管理，之后是设施……较为理想的环境让许多百姓选择安居在此处。

我点了点头，示意我赞同这个说法，且记下他讲的内容了。他挥手，板子又干净了，然后继续画着说道：“当然，这种对私人没太多收益的事情，朝廷内大部分人都不会选择干，毕竟不是谁都能耗得起的。”他停下手，举着手，然后手舞足蹈地道：“提问！你觉得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是已经习惯了他一惊一乍地教学方式了，思考了下回道：“他有自己的产业？”他把手中的炭条往我脸上扔，我习惯性地躲开了，他不满道：“格局小了！他之前都没权没势的怎么无端发展自己的产业，启动资金对他而言都够他喝上一壶了。”“配合太后那边，利用她那边的人可以背地发展吧？”

“不对哦，对于太后那边来讲，他只需要当个废物就行了，又怎么给他利用的机会，她只需要明面上的治理人。你为什么不想想另外一些势力宗系呢……虽是第三势力，但宗系与宗系间也是有立场和影响的。且他们数量繁多，身份复杂，他们可以说是最灰暗的地带了，当然！或许他们也可以是笑到最后的掌权人。另外，他们也可以是最为熟悉大局情况的势力……” 第15章 初见之时15 我心里忐忑不安，试探道：“讲了这么多，你是要我混入他们之中？”他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炉香净手，坐回书桌前撑脸，一脸玩味地轻笑道：“不，我只是让你知道他们的危险性，尽量离他们远点，遇到后别好奇别乱看更别多问。”我从他的脸上看到了较为复杂的神情，有开始的不屑以及不悦，他再眨眼取而代之的是无奈与无助……

“小子，你知道吗？你的身体小动作和表情出卖了你，别什么事都往身上写，就你现在的性格而言，是我最放心把小寒交给你照顾的原因之一，但同时也是我把其他任务给你最不放心的原因之一。有时候你表现得太诚实了，你就没有想过我给你书的一瞬间，只是在试探你罢了，但你却招了，这就是落实了我的猜想。”

糟老头子把另一只手也支在书桌上，伸出食指转圈。只见，整个房间微风阵阵，他的炉香渐渐显现，书房内白雾弥漫，视线有些模糊，我干脆闭上眼，通过感知他炉香的流动方向，依稀知道了他的炉香从外到里包围着整间书房……

难怪，他每次都能发现我进了他的书房……“最后一点，这个算是防窥防偷听监控用的，会一直都在，这样就不用担心隔墙有耳，你昨日喊我补课是想问这些知识吧？要学选个好的地点，干什么事都别被人偷窥这很重要。而且，那时小寒也在院里，不管怎么样，这都不是好的时机。同时，这也看出来了，你对身边的人毫无防范，这点很致命。凡事要做好最坏打算，才能做好相应的措施。我希望你在做我给你的事情时，谨记这几点……”

随后，糟老头子叹气，双手一摊，笑了笑又恢复到嬉皮笑脸的样子，说道：“当然，我也不会让你去送人头，在你没做到我的要求时，我是不会让你去做这件事的，就跟之前一样放养你啰~没办法啊！虽然我也想快，但过犹不及，只好慢慢来啰！”

我有些不知所措，或许……我应该回去学习管理我的表情还有小动作？但内心纠结有点波澜还是可以的吧？嗯……总归，我还是不喜欢被放养的……

“休息得差不多了吧，背景前提跟你讲完了，现在应该讲讲那两个大家伙了……”奇怪的是，他起身这次并没有讲话，而是拿着炭条边写边用掏出的湿布清理着，写一点擦一点。

他在板上写道：楼是民间组织的明面上的情报点，主要地方在酒楼、茶楼、以及青楼。写青楼时，他思考了下，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对，把青楼圈起打了个叉，正当我以为这是目标点时，他在隔壁写了句，这个叉别去。阁则多数是那群宗系背后建立的，有各种各样的伪装，有街巷的小摊主，有街边的乞丐，有安插在楼里的过客以及内线。

“你这……又是突然在干什么？我的记忆力很好，不需要再……”糟老头子长吁短叹道：“这是我这次要最后教你的事，凡事必有因果，奇怪吗？但这时你需要自己思考，这也算是我最后一次提点你的性子了。谨慎点别太急性，可有想过或许我把炉香撤了？你既知道此处无控炉之法，可有想过我这是在演示给你看，没有炉香的情况下，你行事可能便要谨慎至此……”

糟老头子之后还是恢复嘻嘻哈哈的样子，不满补充道：“像昨天那种事，如果不是我防着这里！哪怕是再偏远的地段，寻常人家听到或者见到我们家被爆了，是会报官的。所以说，你们做事动静不能太大！之后做事也是！”

我有些郁闷，到底说，平时如果要防范到方才那种程度确实过于难受了，平时这样的话表现出来不就是做贼心虚吗？！糟老头子见我皱眉不悦，收起了笑脸，走到我身边，蹲下并严厉地叮嘱道：“放心上，小子！只是让你学会谨言慎行，不代表让你苟活，行事不表于面，是累，但日后却大有益处。”

他轻叹，说道：“算了，先用你习惯的方式吧……”我依稀听到他在走回板前，喃喃地说着什么，还是太快了吗？听后，我内心是很不服气的，但碍于他之前的话和奇怪的行为，我就没再表达自己的不满和不适。以及，他那般书写知识对我目前来说，确是麻烦。那样快速的入脑，会让我的脑子承受不住随即发痛。

虽然，过后可以蹭着师妹的炉香减缓头疼……但如果可以，我其实并不想什么都依靠她，她比我还小…… 第16章 初见之时16 之后，糟老头子跟我讲述了楼和阁的细节，这些的小大之分，楼明面上还是三大势力的经营楼，方便他们收集情报玩乐且有特权。这些楼会给予有身份的人特权通过特殊的暗号用来买卖情报，但背地里却会调查使用者的身份立场，更多地是三大势力的相互试探地罢了。

阁则如之前所讲的一般比较复杂，有的是武会背地搞情报的，还有的是买卖型的，拍卖行以及大大小小的铺子，拍卖行里有大大小小的拍卖，经常会放些不易被发现的饵。接下来，糟老头子要我去的地方是经常放饵的地方，目标不是饵，但有饵的地方必有鱼。

他大致的计划是给我一张地道图，他要求我扮演好商人犬子的身份，进去后他和我会入坐他们安排的座位，他会负责我的接送，我需要找个方式中途离开并且避开耳目，其他时候不能运用炉香，但到了地道可以用我仅有的炉香，去避开那些机关，然后……哦，拿到他们扔在不知哪个角落的那把剑。还说他们不懂这东西的价值，是浪费的行为。

当时听到这，我就想拒绝了，这不明显是……？但他回答这是我需要克服的坎，干大事的没几个干净的，最快捷的方式就是学着他们同流合污……但随后，他说的话顿了顿，如梦初醒般大笑道：“当然，不排除你要有其他的想法和计划，只要你能做到就行。”他看向我的眼里有道不清的想法……

接下来，糟老头子并没有再占用我的时间，什么采买什么教学通通不要求了。除非我去找他，不然就是让我好好的想想，我是想要自己的方式解决，自己全盘计划，还是乖乖按照他的话做……这是他第一次扔给我自己选择的机会，以往他的话是必须去做。

可以的话，我自然是不想按他的话做的。问题在于，靠自己的话我又应该如何完成？还有件令我不解的事，既然他知道把地道图做出来知道大概的位置，他为什么不拿呢？明明机关和看守人对他并没有影响，那么问题只能出在那把剑身上或者说？我的身上？

回想起他的话，凡事必有因果……还要我防范身边的人……难道他是想利用完后把我扔下？那这两三年的时间就花得没有这个必要了，他分明花了不少时间去教我其他学识。甚至还捡了个师妹帮我治理身子……

不对？师妹比我好用，我才是附送的那个？呃，结合这两三年的情况，感觉也不太对……算了，师父的事本身就让人难以想通。至于，师妹……她的炉香还在我身上以及她的表现来看，她真的需要我去防范吗？那么，要防范的……只有之后的人吧？

次日巳时，我被糟老头子告知这次任务其实不急，他还将报酬扩大到了整个书房的书，让我随意在书房里走动查阅，但不能随意改动书本的位置，代价是根据我任务情况，他会安排以后的任务来给他当苦力……他甚至还‘贴心’地提醒我，最好能自己找到相应的书本，尽快学会速读，速记，给我的时间还足够多。

他说来容易，但实际上，我每次只需要记一小柜子的书名，我就开始头晕欲裂了。每当头痛得快晕过去时，我就需要停下来休息，但我的脑子能清醒的时间也还是越来越短，这甚至可能对之后的记忆也有影响，毕竟灌进去的记忆对于我来说也是忘不掉的……在此其间，我还在第二个大书架的抽屉里找到了糟老头子硬塞进去书堆的大作——小世界二。

正当我打开这本糟老头子的大作时，师妹打开了糟老头子的书房门，脸上有不解有埋怨，有生气以及担忧。但她还是没有先开口，只是这样死死地瞪着我……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总之还是先道歉吧？ 第17章 初见之时17 被她盯得有些不自然，我颤颤巍巍地说道：“抱歉？”这一声抱歉反而让她好像更是生气了，开口就是三连问：“炉香是不通了吗？你是打算把脑子炸了吗？命也打算不要了是吗？”

哦，对！还有我身体的事……有点理亏，我刚想站起来正式地道歉，却被她运起炉香走过来一脸怨气冲天地把我按回椅子上。多亏她的炉香我脑子清醒多了，但我也只能讪讪地坐在椅子上，说道：“呃，抱歉，之后忙完我带你吃顿好的。”“这是吃不吃的问题吗？你不知道休息吗？至少几天了！知不知道别人会担心的啊！”嗯……好熟悉的话语……按糟老头子讲的话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终于，在经过我一而再再而三地道歉后，她冷静下来了，她放开了我的双肩……换了种方式为了疏通着身子。她沉默了须臾，见我呆坐在椅子上休息，叹气还带点委屈，开口地询问道：“看书很急？我能护着你，你不需要这样。况且就算糟……咳，师父给你压力也可以不管他的，再怎么样他也不会扔掉你。”

嗯？她方才是否说漏嘴了还是我说漏嘴了？但她这样一打岔我确实轻松了不少，无奈笑道：“谢谢，但总不能一辈子靠你或师父的庇护活着吧？”“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护你一辈子。”有点心酸和感动？再对上她的神情，很坚定地凝视着我，脸和耳朵似有点微烫，我撇开脸，内心忍不住应道好……

清咳一声，冷静下来，我还是回道：“有条件的话，我还是想靠自己的，这事看师父的样子挺急，我也不想就这样无所事事地生活。”她看了看四周，没有多余的椅子，干脆把书桌上的书往上堆堆，然后坐在的书桌上，开口了解情况：“你的记忆是怎么回事，师父说你的记忆力很好，现在看来有代价？”

我摇头，示意并非如此，开口解释：“记忆是好的，但记了忘不掉，杂七杂八的记忆又多，一旦想起来就会想起其他的记忆，记忆回想过多了就导致疼痛。”我见她用看怪胎的眼神看着我……嗯，这就有点过分了……“既然忘不了，那就分个类吧，比如像这个书架，在脑子里分装好，不重要的杂七杂八的扔一处，有用的就往书架上放吧。”

倒也不失为一种方法，她脑子的想法总是跟我不太一样的，捂嘴笑道：“那假如书架装满了呢？”她边说边伸了个懒腰，双腿也好生不安分，无聊地在来回踢脚：“那就再开一间书房，把书房也标上类别。当你把所有的记忆整理放好，你就能准确地找到你想要的了。”

我默默记下她的主意，似乎想到了什么，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当你想要一件东西时，你会怎么得到它？”她微愣，随即回道：“看情况，什么都不在意就来硬的，简单粗暴，这是我最推荐的，毕竟只要不被发现就行。但良心过不去在意风评，就比较麻烦了，就要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别人心甘情愿给你的理由。”

……名正言顺吗？或许……真有什么办法……拍卖行……最名正言顺的办法不是钱吗？但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知解师父所说的部分价值且又价格不高足以让我买下呢？毕竟，我手头上的私房也并非很多……正当我思考得入神时，她接下来的话前半句让我强行回了神。

“你来我这睡觉吧？反正躺床上一晚，一次性疏通完了，你我都省事。”有时候，我觉得是她应该防着我，而不是我防着她……我虽知她并非男女的意思，但我十二岁了，再怎么也懂得一些事了！比如：男女授受不亲……我想开口拒绝，倒是她有些不耐烦和不解，学着糟老头子开口训斥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嗯……她的精神状况，应该没有关系吧，只是睡一张床上，眼一睁一闭时间就过去了。但我还是会想把糟老头子从主院拖出来暴揍一顿……如果我打得过…… 第18章 初见之时18 傍晚，我洗漱完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当我踏入院子时就感到一丝凉意，冷风并不是打通的院门传来的，而是我的房内传出来的。我站在房门前，有点犹豫，这样真是可以的吗？虽然，她也不是第一天在我房间内睡了，但同床而眠确实让我介怀。片晌，我整理好自己的衣领，确定自己穿着无大碍捂严实了，推门进去……

进去后，某只令我局促不安的罪魁祸首已经舒服地霸占了我的床铺，还抱着我的枕头呼呼大睡……我坐在床边，有点不所如何是好，只因她睡在了床铺的外头，还霸占了两个枕头！我无奈，只好从指环里掏出我外出的备用枕头，轻手轻脚爬进自己的床里头，有些无助地望着房顶。

然而，再轻手轻脚隔壁那只还是被我不小心弄醒了，她本人却没怎么在意，打了个哈欠，咂咂嘴，然后迷迷糊糊地吩嘱道：“人转过来啊……靠近点，不然怎么给你疏通身体……”我只好听话地转了个身，面对她，紧接着她冷不丁地就靠了过来。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我准备有所动作推开她时，她的炉香传来，与之前她清醒的时候不同，温度不似之前那般低，也不知是灌书累的，还是她的困意传染给了我，我也跟着入睡了……

次日，我猛地惊坐起来，做了什么噩梦似的，刚想下床洗漱清醒下，嗯……隔壁还躺着一只小家伙，个人感觉有点糟糕，我是不是应该再重新睡一觉，重新确认我是否还在做梦，我惊魂未定坐在床上大脑飞速地思考着发生了什么。

哦，似乎问题不大……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平复下心情却发现身子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我甚至能感应到身边气流的方向，深吸一口气时，气在我身体内畅通无阻地流动，我看着我自己的双手微微地颤抖，这就是我这一年里苦苦纠缠糟老头子所想得到的能力。终于……我猛地看着旁边的师妹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她犹如知晓我的情绪，缓缓地睁开了一只眼，瞅了我一眼就想闭上继续睡。

但此时的我，并没有理会她的困意，只想激动地把她铲起来，分享我的喜悦把像珍宝样抱在怀里。而事实上，我也这样做了……在被抱起来的瞬间，她的身体打了个颤，之后像是反应过来了，绝望地在我耳边说道：“我想休息……”咳，我清咳了声，知道自己很是失礼，但我真的欢喜若狂，暂时没有想放开的意思，甚至忍不住揉着她的小脑袋。然而，在痛苦的声音又从耳边传来：“啊……我想睡觉……”

嗯，也不能太过分了，见好就收，我把轻轻地她放回床，摸摸她的脑袋试图重新让她入睡，但还是不由得说道：“昨夜辛苦了，谢谢……”她强撑着睡意，弱弱地回道“……这跟我平时睡觉没什么两样……只不过熟悉下气息……防止误伤罢了……”闻言，我失笑但我隐约记得，在我半夜有点意识的时候，她的炉香也一直都在环绕着我……

洗漱完后，我本来是习惯性地准备去厨房里热早餐的，但转念一想，我不是可以控炉了吗？于是，我回到房间内，回想起师妹那天共同进餐时使用炉香的方式，将炉香压缩……升温……然后轻柔地包裹着餐点……直到我止不住手热了一桌热腾腾的餐点，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拿起其中一个包子吃了一口。

嗯……热乎乎的，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包子了，我又吃了一两个其他的餐点……看着剩下的餐点，我并没有开动，而是看着那小小一只还熟睡我床上的师妹，心里泛着酸，还是给她多留点吧，当早餐也好，中午也罢。

然而，我刚走了几步准备去书房时，我停下了脚步，记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猛然回头看向床上的师妹……不对！这小家伙我记得她还气虚！她还想不吃早餐？我走到床边残忍地摇醒了师妹，她不肯起，我便一直吵到她终于起床洗漱吃早餐为止…… 第19章 初见之时19 我兴高采烈地来到书房，糟老头子坐在书桌前，对面还放着一张椅子正等着我，他就这样抛玩着那本小世界二，打趣道：“哦~会控炉了啊！恭喜啊！而且一下子就会使用炉香了，真棒！”他这样说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的好心情瞬间无了，轻叹坐在椅子上。而那欠揍的声音并没有停下来的欲望，还在对面说着：“你看，师父教得其实也没有错，你先学着控炉的知识，多记多记之后就会了。”

糟老头子见我不回话，有点无趣，收起了笑脸，终于说出此行的目的：“那么，你现在刚疏通完身体能做到什么程度呢？你不好奇吗？”说完，他的炉香四起，再次演示了那天他叮嘱我时的情景。

我确实也感到好奇，闭上眼睛，感知着周围的情况，他的炉香与我有些相似，似乎都与周围的气流有关。感知着糟老头子的炉香，原来他的炉香遍布着的不止是这个书房，而是整个主院……但转念一想，仅仅只是主院吗？他甚至知道我在自己的院里恢复了控炉的能力……我尝试着让自己炉香散发得更远些……这点炉香还不够……距离还要再远些……远些……少顷，我总算是把炉香探查的范围扩大到整个宅院……不出所料，他的炉香布满了整个宅院！

还没等我高兴地回复他，这糟老头子不知为何比我还高兴，他大笑几声，然后释怀地说道：“哈哈，果然啊！我没有错，起码在这点上是没有错的！”随后，他慢慢地沉下心来，开口道：“那么，首先恭喜你，好消息是你果然也很强。但同时，我也要很扫兴地给你宣布一个坏消息，接下来的那个任务，你必须按自己的能力去计划完成了，我给你的计划作废了！”闻言，我觉得糟老头子有点疯疯癫癫的，此时我很想强调，我只有十二岁在没有任何帮忙的情况下，他让我自行解决这种问题，是很不正常且离谱的。

他从我的沉默里也察觉到了我的窘迫，回道：“别害怕，万一你有危险，你还有一个后手不是吗？小寒会看着办的……哦～当然，你们都收拾不了残局时，我自会出面。以及，我可以在情报方面给予你一定的帮助……”

有时，我真很想骂他恬不知耻，让一个十岁和十二岁大点的两个小娃娃去干一些危险的事，还没有大人陪同！但我跟糟老子相处了两三年，很清楚他在处理大事情上，没有出过大的问题，甚至可以说是靠谱……那么，有这种安排就说明，这是他深思熟虑过的。

书房内，片刻又只剩下我一人。临走时，糟老头子带走了他那本大作——小世界二，并跟我说道这玩意儿，我现在用不上，要等我做完任务再给我。还让我放宽心，先把他书房内的其他的书本看完，再自己想办法完成那个任务。说是如此，其实到现在我也没有任何完成任务的头绪……

我生硬地控制着炉香，用炉香找出我想要的书并运过来，在书房我也只能这样练习控炉了。与此同时，按照师妹讲的方法，把糟老头子的书架慢慢地从脑海里分类放好，之后再打算一本一本地研读。因为现在我长时间呆在书房里，我也注意到了一件事，之前那梯子原来就是为了我而准备的……穿帮的理由找到了……

又过了几天，由于，我没有去采买，我指环内的备的物资已经用得差不多了，我用炉香探索着院子，查找着糟老头子的踪迹……少顷，我知晓了他在主院跟师妹在一起。正当我来到主院，准备去问糟老头子采买的事情时，我注意到了他身上还挂着一只小师妹，准确来讲是小师妹抱着糟老头子！我倒吸一口凉气，心里酸酸的，这是干什么！！！

我快步地走到糟老头子面前，双手抓住了只到师父胸前的某只，往怀里一扯，接着用袖子擦拭着师妹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脸靠在糟老头身上让我感觉她脸上沾到脏东西了！……她抬头看我，疑惑地嗯了一声，以表达她对我行为的不理解…… 第20章 初见之时20 “你在干什么？”“你在干什么！”一句是师妹对我的疑惑，一句是我对糟老头子的怒火。糟老头子摊手，无奈地解释：“我可没干什么坏事，你这小子别想太多，而且我只是在解除她的疑惑。”

“有什么疑惑需要抱一起的！为老不尊！”有这么个不拘小节的师父也难怪，师妹如此不懂礼数！甚至，连男女之别都不懂，我找到了万恶的源头！而且这俩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真可恶啊！

师妹在我怀里挣扎下，双手抬起带着她的炉香拍了我的脸，这下让我瞬间冷静下来了……低头看向怀里的师妹，尴尬地松开了双手，再仔细一想方才抱着的力度确实不对。“抱歉，我只是觉得师父这样教你控炉不妥，一时间失礼了。”对面的糟老头子，看着我俩的行为，摇头轻叹。然后，一脸索然无味地掏出摇摇椅往那一躺，恢复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师妹蹙眉，还是选择帮忙解释道：“我在试验不同人拥抱的影响。”

她见我还是不理解的样子，继续补充道：“昨夜……帮你疏通完身体后，你还不会控炉，炉香溢出来了……似乎影响到我了，我在尝试师父溢出的炉香是否有同样的作用，但结果没有任何的作用，因此，我在想是不是炉香的问题……”

所以方才，她是想把炉香再多留一个人身上？我不假思索地抗议道：“一个人的风险就够大了，你还想两个人！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她闻言，似有启发，但还是先回了我话：“我只是在试是不是炉香的问题，但你倒是提醒我了，还可能是留香的问题……”

随即，我见她朝糟老头子的方何走去，跃跃欲试的样子……我暗道不好，瞬间把她到又抓回身边，责备道：“不许试！不许再冒险给其他人留香！”她眉头紧锁观察着我的神情仿佛在寻找一丝商量的余地，然而见我一脸不肯松口的样子，她挠头有点无所适从……少焉，她用非常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仍有些不死心地试探道：“理论上说，如果留香的对象是师父的话，你和我都会省事许多。而且，师父跟我一起的时间其实更长，也更为方便行动……”

虽然，我知道这俩人暗地里一起的时间肯定比我跟她相处的时间长，但她这么明晃晃地说出来，我多少还是会伤心的。说来也怪，糟老头子为什么要陪师妹测试炉香，师妹不了解正常，但一向高深莫测的糟老头子怎么也……虽然，他行事一直都挺莫名其妙的，但据我观察，他的行事每次都有一定的理由，就是他从来不告诉我，所以这次我也没指望他会告诉我什么情况。我选择了最为直接地做法，找师妹了解事情的缘由……

她沉默了宛如在整理思绪，顷刻，她开口道：“昨夜，我安稳地入睡了……”这是何意？我分明记得她经常小憩……？我似乎察觉了什么，这一切就解释得通了，为什么她的身体状况不太健康，以及不管她怎么睡她起来还是都会感到困，原来……是压根没睡好啊？

我担忧地询问道：“你这种情况多久了？这样下去多少会吃不消的……”随后，我把接下来要讲的话从嘴边咽了回去……难怪，她说如果是糟老头子的话会更好，因为不管是这俩的行事作风和还是作息上都有点类似，且他的炉香发挥更稳定。嗯，心里闷闷的，有些不是滋味……

然而，她也只是若无其事地回了一句忘了。我也有些犟，不死心地跟她商量半晌，商议的结果就是我会定期地给她一点帮助，她也别再给别人留香了。对于这个结果，我的内心还是有些窃喜的，这样至少自己对她有用，而且她也不用给别人留香。回过头来时，却发现她又找糟老头子练习控炉去了，而且她似乎对结果有些嫌弃，说这样其实挺麻烦……

那边在练习控炉，但与此同时，凝视着这俩人，我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安……以目前为止糟老头行为来说，每一步的似有目的。至少，我不认可他收我为徒时说的巧合，世上真能有这么多巧合吗？正巧，糟老头子提出了我想要的条件收了我，正巧觉察出我唤醒炉灵后无控炉的能力，之后还巧合地收了师妹？甚至，我和师妹的炉香能刚好解决双方的问题……

我偷偷地看向糟老头子，他似感受到我的目光，伸手摸了摸师妹的头，回了我一个挑衅的眼神。这人真欠啊…… 第21章 初见之时21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除了在书房看书外，我还需要在休息时思考着三件大事：一是糟老头子的任务，二是糟老头子与师妹的关系，三是这俩人的不同寻常。

今日亦是烦闷的一天……由于没人，我便躺在书房的地上休息，看着偌大的书房，我还是会偶尔回想起，之前师妹跟师父抱一起的画面，内心有种道不明说不清的感觉，反正有点糟糕。有最先照顾她的人是自己，现在她最亲近的人却是糟老头子的无奈与生气。也有发现糟老头子能跟她在饭桌上打闹还能喊她小名的吃味。大体上总结，就是有种自己家养大的娃跟别人跑了的感觉，很是糟糕。

在另一件事情上，也进行得并不顺利。关于糟老头子任务这件事自从他要求我自行解决后，既也没有任何指示，也没有任何提醒。不考虑同流合污的情况下，对于拍卖行，最名正言顺不起眼的理由只有钱了，但如何交代剑的来路、价值、作用亦是个问题。

但对于这个任务，我是百思不得其解。首先，这把剑必须由我拿这点可以明确，不然糟老头子可以自行处理或者师妹完成明显比我更合适。其二，他完全可以按之前计划那般，让我克服心理去拿，但现在却改变了计划。这期间的变化只有我的我的炉香……猛然间我回想起来了什么，那天试验能力的后，他的神情表现不亚于我初见他时……

初见之时，他强行唤醒我的炉灵，确认他的猜想无误后的也是这样地失态，他欣喜若狂地说道，他知道我需要什么，他会给予我最想要的生活：足够的强大能力且不会再被扔下的生活……然而，我问起他是何人时，他说那并不重要，我只需唤他师父便可。在我并不想继续理会他时，他很适宜的揭我的伤疤，并做出我能接受的保证。

他轻笑说道：“你也无处可去不是吗？况且这一切不是免费的，不干活又怎有收获，凡事皆有代价，你说是吗？”但现在经历了这两三年相处，我很清楚他所有的行为真都遵从着一个原则——凡事皆有代价。这也初见他时所给予我的话。

然而，现在我隐隐觉得这些年来，大大小小的交易，那都不是真正的代价。因为都是些很小的事无论谁都可以……不过是家务活换取一个小家生活，现在也只是一些采买、计算生活支出的小事，而学知识的代价最开始也仅仅是让我去跑腿采买药材，到炉香未完全可以使用时是他的计划获取兵器的任务，再到现在……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被他安排得太过于合理，十岁的孩子能做到的只有这些很合理不是吗？但问题出在了他当初的入门条件，以及之后他验证了他猜想的神情，那个目前他只验证了的猜想……他到底想做什么？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此外，我还清楚记得他那些奇怪的叮嘱……在这个书房里，他说小寒在我院里，不宜多说。如此说来，一定有什么事是不能让我和师妹共同知道的，大概率也跟他的目的有关。表面上，他似乎同意了共同授课的请求，但实际上……总会因各自的任务而分开。这也导致了师妹跟糟老头子的相处时间其实更长……

等等，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师妹来的时间不长，但糟老头子更亲近她甚至连小名都喊上了，那不出意外，她能力也肯定是比我强的。然后授课的提议也是师妹给糟老头孑提的，他同意了……师妹她甚至还跟我说过，她能护着我……师父不会扔下我……

越往细想，我的脑子开始发晕伴随耳鸣，我内心瞬间觉得恐怖到了极点，脑海里回荡着糟老头子那句——凡事皆有代价。那么我真正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第22章 初见之时22 思考完后，我再也没有心情去灌书、思考师父的任务。目前，我只想去探探师妹的口风……但又怕打草惊蛇，我还是从书房里呆到了晚上。

次日巳时，我强装镇定，假装平日的样子，来找师妹一起出去散心，我需要和她单独谈谈，顺便中午给她补觉。我轻敲房间，开声询问道：“师妹？可是有空？”随即，她的炉香袭来，门是开了，但师妹并没有起来而是还在床上。

我有些急躁，焦虑但还是走了进去，坐在椅子上再次开口：“师妹，起来吃早餐了，之后要陪师兄出去走走吗？就当是散心。”……她在床上挣扎了几下，试图跟她的床铺告别。少顷，她从床上起来，哀声叹气地回道：“好……”

早餐过后，我拉着师妹准备去街巷，跟以往一样，她牵着我的手跟在后面，但不同的是没走多久，在下山的小路上，她就主动开口关心了我的状况：“你……在怕什么？”我微愣，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害怕的事情太多，要问的东西太多，一时不知道问什么，沉默了半晌才回道：“我……可以问你许些事？”她叹气人也不是看上去那样磕睡了，把我拉回来，拉着我走向山路附近的小湖，慢悠然地回道：“嗯，只要我知道……没有什么不能的。”

与师妹来到湖边，我战战兢兢地问道：“你……你帮糟老头子做事的得失是什么？”这个是我想到最有可能不能互通的事……只见，她在湖上冻出一小冰地，拍拍冰面上示意让我坐下聊聊，她不紧不慢回道：“当他打手，给我一个比较正常的家，仅此而已。”跟我这边有些相似，但十岁的女娃当打手有些不妥，我茫然不解想询问，她有点无趣了，主动交代道：“我们炉香很强，不要光看年纪，其实我们能干的事……很多……”

“或许，你认为师父只是让我们当苦力培养我们？”当我问完这个压在我心中的大石头后，她笑了，大声地笑了就跟师父一样失态有些癫狂，看着我有些玩味，轻笑道：“各取所需罢了，他从我们上有想要的，我也有想要的，他既然能兑现承诺，当他一时半会的棋子又如何？”很陌生，并不是在我印象里那个懒鬼师妹，她虽然懒但大部分时候其实很乖……她看我不言，又靠了过来似闪过失落，求知若渴地盯着我，问道：“怕了？你不问，就到我问了……你所求又是什么？”

我不语，我正在试图接受这种反差，以及搞清现在内心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又酸又怕，溺水般的无助。她见我还是不语，但她并没有理会而是在我隔壁又兴致勃勃地抛出她的疑惑，继续道：“你其实根本不需要入到这个局……我观察你挺久了，你分明与我们不一样。所以，你想得到的到底是什么……”

半响，我暂时并没有理会她的疑问，而是接受完消息后提出了新的问题：“你想要的……为什么是家？”她小声啊了一下，然后沉默了少顷，有些悲伤地回道：“没什么不能理解的吧？无家可归罢了。”嗯，大概是想到了，但为什么是以交易这种形式形成的家，这样真的长久吗……“哪怕……并不长久？”她笑了，她的回答是当初她所要求是一个长期且较为正常的家。

由于，我的只提问不回答导致她已经挺不耐烦了，我只能回答她其中一两疑惑。“我要的……不过是足够自保的能力，以及不会被身边人嫌弃扔下而已。”噗嗤，她在隔壁笑得更大声了，随后回道：“师兄，或许……你对自己有些误知，能被扔下的不仅仅是弱小，也能是怪物。如果只是能力方面的问题……啊，是这样啊，原来如此……那么，你要离开吗？”

我有些困惑，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离开？”“因为……你已经获得了足以独自生活且不被任何人嫌弃的能力了……”她能力确实比我强，脑子也比我聪明，她意识到了许多我没想过的事情……对啊，既然害怕，那我为什么不离开呢……我转头看向她，她把冰面再扩展了点已经无所谓掏出被子躺下了……

“那你呢……万一师父对你不利……”她侧身转过来，笑道：“知道吗？你人很奇怪，有时候……你比我看起来更需要这个家……”我摇头叹气，摸了她的小脑瓜，有些无助伤心地回道：“人相处久了都是有感情的……比方说明明是我先照顾你的，你却更亲近师父，这会让我伤感。明明师父与我相处最两三年了，但他与我的关系却更像是交易伙伴，甚至可能害我，这会令我害怕且无助。这些关系和感情或许是我无法离开的原因吧……一个比一个令人糟心！糟老头子！糟丫头！”

她发出了不满的声音，跟我发出抗议：“？你可以喊师父这个称呼，但糟丫头我不认，我又没干什么让你糟心的事。”我点了点头，接着笑出了声，嗯……她的头一柔柔的手感很好，我跟着她躺下，询问道：“好，那么……小寒，你的回答呢？”

她愣了愣，反应了一会，了解我问什么了，‘友好’地说道：“只要……我比他强就好了，不是吗？”我不禁笑出声：“对，我家小寒最聪明最厉害了……”她拍开我的手，缩到被窝里，半晌从窝里闷闷的声音：“我也会护着你的……”然后被窝里悄悄地伸出一只小手，拉着我的衣角，她在被窝里说道：“炉香，要睡觉……”

我哄了她入睡，同时，消化着她给予我的消息。首先，看小寒的反应消息不能互通的理由应该是怕我会就此离去……这点确实我有些不知所措。再回到师父的猜想问题，小寒说得也并没有错，本身就是各取所需，假如有危险的话自己足够强就可以了其实无需害怕。足以自保的能力……他同意了，要不他是个骗子，要不他自身并不会伤害我。

这么说来，小寒和糟老头子其实行事都非常理性且合理，偶尔不讲理且在努力维持感情的人真的只是我啊……不知为何，脑海里回想起了糟老头子那句劝告——强极必辱，情深不寿。情深不寿……我现在是懂了！那强极必辱，不是在前吗？为什么？……能被扔下的不仅仅是弱小，也能是怪物。啊……我隐约也懂了……

回去的路上，我又想到了些什么，是关于他知道我可能会离开的事……师父给我起的名字也带离——陆书离。他说这是离开的离……离……离啊，啊！这糟老头子！该死笨蛋！！！ 第23章 初见之时23 通过这事，我也反省了下自己的情况，结论是独自在书房内时间过长，我会想岔。所以打算每日巳时，我就拿着记过书名的书去找小寒，督促她的早餐、午餐顺便帮她补觉……然后未时，我再去书房内分类记名。此外，我还需要点时间和心理准备与糟老头子长谈……

自那天后，她与我亲近了不少……经她交代其实更喜欢学师父那样躺着摇摇椅晒着太阳睡觉，她馋糟老头子那摇摇椅很久了……但碍于糟老头子视它如命所以没能下手成功……我无奈只好在她院里采买了一张长石椅和小石桌放在院墙边，方便她在我腿上睡觉，我则静静地看书……她说会处理好我腿的问题不会发麻出汗的，甚至……整个人可能有些凉快……

其实那日后，我心中偶尔还是有想问的东西，比如她的名字为什么是寒，真的只是糟老头子根据当时环境随手起的？我不相信的。再比如她经历了什么……但回想起糟老头子给我的劝告以及结合她说家的神情和她的行事，我还是决定不再询问了。毕竟，给师妹的劝告其实也并不怎么友善……

“师兄……话说你想过自己其实很好看吗？”虽然，把小寒搬出来睡觉我看书这个主意很好，但她一旦醒了说出的话偶尔会令人无措或语出惊人……我拿着书，叹气，摇头道：“没有，这种事无所谓。”她抱着枕头翻了个身，瞅了我眼，在怀里调侃道：“诶？师兄明明是个美人胚，长大后一定好看。”清咳一声，我伸出左手轻轻盖住小寒的眼睛，加大的炉香，吩咐道：“咳，莫要胡说，睡觉。”

“明明说的是实话……哈～算了，安……”我脸有些微烫，怎么两个枕头都让她睡不了觉……她嘴边还喃喃地说道：“挣钱……养离美人……”我听得到……而且为什么不是我养你，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男的，还有离美人又是什么？胡言乱语，手摸了她天天不知道想啥的脑瓜，别的不说……手感真好，心情都好了不少。随后，我加大的炉香，哄了她入睡又继续投身书海……

嗯，思考着也休息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去找糟老头子算算总帐了。我已经好些时日没去糟老头子的授课了，再次来到时眼前景象确实不大好看，一个躺到他在摇摇椅上吃着零嘴好不快活，一个正用她的白团子使着炉香砸向他的摇摇椅……

嗯……真好，她干了我一直想做的事。之后据小寒说，她什么时候可以砸穿他的炉香保护，那把摇摇椅就是她的了。呃……我也可以一起砸吗？“今日怎么有空大驾光临～”糟老头子贱亏亏的声音在摇摇椅上传来，我学着他笑盈盈地回道：“来抓大名鼎鼎的糟老头子干活。”

师妹见我来了趁机趴在石桌上小憩，糟老头子呆了会，随后看着我有些怪异地回道：“你到底是谁！还我那个正经好玩的大小子！”我无视了他的控诉，压抑内心的生气，眼里满是警告，但嘴还是勾起来笑道：“嗯，来干活。”

“噫！你变了！你怎么变成这个奇怪的样子，以前你不是这样的～”我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只是继续有些威胁的味道，重复了一遍：“嗯，来……干……活。”闻言，糟老头子却还是赖着那摇摇椅上不肯走，还挑衅道：“如果我不去，你又能怎么样？”

嗯……确实是个好问题，我走到在桌子上小憩的小寒身边，低声在她耳边微笑道：“比如说……小寒？你以后要偷偷跟我私奔吗？你不是说护着我吗？你看啊～待我俩比这个老不……糟老头子强时，我养你吧？这怎么也比他养你好，你说对吗？”

糟老头子闻言，脸上不悦，大喊大叫道：“臭小子！有你这样当面密谋挖人墙角的吗？走走走，去干活，什么人啊！”然而，当我俩转身朝书房走去时，小寒不知是被糟老头吵醒了还是听到了什么，悠悠地回道：“好……”突然间，有点脸和耳朵有些烫，只听见后面她又接了半句：“……吵”我不争气地松了口气，随即落荒而逃……

第24章 初见之时24 去书房的路上，糟老头子骂骂咧咧地控诉着我做法的不妥：“你小子，为师看错你了，我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你怎么能挖人墙角？怎么能这样？”

被他吵得脑壳痛，我选择自动忽略了他的话，免得占脑子空间，我打开书房门，微笑着邀请他进去，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好了，请进，我敬爱的师父……”“噫！你正常点！我害怕！！！”随后，我俩走进了书房……

进去书房后，我抢先坐在了他的书桌前，没有给他好脸色。“大胆！倒反天罡！竟然这样对你敬爱的师父！”“你不是还有椅子吗？搬对面坐吧？而且或许……你才是有求于我的那个人这位置暂时不适合你坐……我说得对吗？师父？”她说，我不该入这个局。她说，我明明与她和师父不同……她还说，我现在已经完全可以走了，这就代表我留与走其实对我的结果是一样的……那么我又为什么在这呢……

他没有搬出椅子，而是站在了我旁边，褪去了老顽童的样子，严峻道：“……是，但不可深究。”嗯，直接把路堵死了，我也只能问点别的，轻笑道：“于我有害？”“无害。”我又笑道：“伤天害理之事？”他噗地笑出了声，回了否，他就转身想离去，我怒声制止道：“滚回来！糟老头子！”“我已知晓你不会就此离去，又何必……”这几日堆积的委屈渐渐涌上心头，我打断了他那该死的话：“那你可知！我又为何留在此处！你果然是个令人糟心的臭老头子！”

他叹息，欲言又止，半晌后回道：“你仍记得我给予你的所有忠告吗？”“啊，我记得！那一堆该死的忠告！很有用，但我有时不想听。比方说，当时我会感到困惑同为徒弟为什么只对我这般疏离，现在我是懂了……但你又凭什么给我起这样的名字！”我说到底，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娃娃，被放养、被欺瞒、被冷落，看到他只对师妹坦诚交好的瞬间还是忍不住会难受啊……

“你当初的……”“对，当初是这的，但现在我完全可以终止这个交易……况且，我其实有其他选择，不是吗？作为我不离开的报酬……告诉我真相……”糟老头子重重地叹息，少焉，摇头道：“我以为你在耍孩子气，会选和她一样的，但你却选了真相，你所要求的我做不到。”嗯，其实……我也猜到了，但我还是忍不住恶心他一下以报这两三年之仇……

然而，他眼神突显杀意，威胁道：“终止交易代表着我无需照顾你，你既已被我拉进局中，以我实力完全可以……”随着糟老头子的杀意袭，我有点绷不住但还是强迫自己，假装轻松地开口道：“师妹她炉香还在我身上，况且你一动手计划的所有事情都会白费。不然，你早对我们动手了，而不是大费周章巧合地捡到我们……毕竟，我们的炉香很强，且难以被取代。”他沉默不语，收起了杀意，开始动摇……

“那我也退一步，我可以选择性地完成你之后的任务，且我要自己选择过程，这也是你……最近刚好所想实践之事。”“那就没有任何交换条件可言了，这些任务本身于你有益。”我内心了然，但还是轻笑道：“不，你从不做无理之事，你能给予我这些，说不定这原本就属于我，你只不过加快了过程，需要我的帮忙，于我而言只是过程麻烦点，我的结果并没有不同……”

他低下头，跟我四目相对，我微笑强装淡定，回视着他没有回避，但内心已经万马奔腾。半响，他放肆地笑了，重新审视我。随后，他又捂着嘴轻笑，摊着手回道：“你学坏了，我差点就信了你，但作为你让我看到了些许不同的东西，我可以再给予你一些回答……我的回答是对。但又如何？这个交易并不成立，没有同等的……”

我站了起来，离开了他与他的书桌，坐在了地面那堆书上，伸手邀请并挑衅地回道：“不，你错了！你有能给予我的东西，我帮你可以是你作为师父的人情，那么到时候你还我的也就只能是作为你徒弟人情……至于还人情的多少，取决于你对我的好坏，以及你要我做的到底是什么……”

随即，我听到了糟老头子仰头惊喜欲狂大笑的声音，半响他才冷静下来，重新打量了我一翻，诡异地说道：“出乎意料的收获……不是吗？这个交易我接受了。而且基于你成功把我逗乐了，我便再教予你一些事吧，小子……下次试探人说谎时，控制一下你的心跳频率和身体情况……不止是身体动作和表情能够出卖你。毕竟，我们都对气流、声音很敏感，你说是吗？小子……”

待到糟老头子走后，我咽了口水，深吸一口气，瘫睡在了那堆书上……

第25章 初见之时25 少顷，我平复完心情，用小寒教予我的记忆分类之法，把有关糟老头子和小寒的记忆重点分类过了一遍……但这中间却仍似有疑漏。

其一，在他收走那本小世界二后，我就再也没有找到他的任何一本大作。其二，关于剑的事，他说过他们不识货，这个他们指的仅仅是拍卖行吗？而且说的还是经常放饵的大势力之一……所以他们指的是小世界一的人们？那把剑是我的？在小世界二的东西？那更不可能了……我个人不喜剑且被扔下的时候明明什么都没有……其三，小寒又为什么知道我不在师父局中？她明明不知晓糟老头子的目的。是跟背地干的事情有关？

次日，我纠结了半晌是否询问小寒，但最终还是减少了炉香的输出唤醒小寒，见小寒悠悠转醒，我不安地问道：“小寒，你怎知我不在局中？”她翻了身，往我怀里蹭了蹭，回道：“糟老头子……明显……困……”呃，他的表现其实现在有心看来确实有点不同，接着我抛出了另一个问题：“那你为何要给我留香？”

她挠头，轻叹道：“是师父，他刚入门就教我这种知识，然后出了一个不能运炉的你，就表明他有这个意思。至于我为什么帮你……你觉得两个怪物会无条件地带着一只绵羊？所以你不可能是绵羊……甚至可能……”随后，我感觉到她探究的眼神，与其说是探究……不如说她想剖开我看到什么似的……我盖住了她探究的眼神。她扒拉开我的手，侧回身子继续开口：“刚开始我以为你跟我们一样，后来……明显不同？各种情况都表明你不在局内，你为什么留下来入局了这很怪啊……”我摇头轻叹，加大了炉香，让她安心睡觉，免得再想下去她人都要傻了。“真过分……”嗯，抗议无效。

书房里，长时间的研读确实让我无力，所以我会偶尔停下躺地上，留一段时间休息或整理记忆。如果……糟老头子是有意把书房里的大作都收走了……而不是我大意看漏了……猛然间，我记忆分类里有关糟老头子的部分记忆竟串连起来了，糟老头子看似每次给予我这些任务都是杂七杂八的，但实际上都有一个明显的转点，且任务难度也是递进的……除了开始的家务活，采买计帐是他发现我讨街巷人喜，学知识是他发现我记忆好，炉香未稳定时是他计划的获取兵器，稳定后……交易的转点……不对，兵器的任务是我想了解外界后！计划作废是验证我炉香能力后！人情的交易是我学会部分伪装后……所有交易的更新都是基于我自身的变化……

这次，他说了任务不急，让我把其他书看完……然后还带走了那本书……或许还不止是那本……半晌，我走出了书房……看来，这里暂时没有呆下去的意义了。最为重要的并不是我什么时候看完书房里的其他书，而是我何时发现最重要的东西已经全部没有了……

少焉，我把糟老头子又提到了书房内……我随便拿了本书，淡淡地问道：“剑的价值是什么？”糟老头子瞅了我一眼，心不在焉地敷衍道：“哦，不急。”闻言，我把书放回原处，不悦地说道：“这里的书，我看完了……不如你的大作新奇……”糟老头子轻笑：“我这本大作，你看了又有何用？有时过于执念绝非好事。”

我不服气地反驳道：“既然剑的任务不急，那么我多学点知识也无所谓吧？毕竟，我这里的书已经看完了……”糟老头子有些气愤我的好记忆掏出小世界二并扔出我怀里，骂骂咧咧离去。

一通试探下，也大概知晓了一些事情，第一件事是交易转点的条件果然不是书房里的书，他没有问书中任何的内容且只给了我找到的那本小世界二。那么除了大作，看他表现或许应该还漏了什么……第二件事是他明明知道剑什么价值是什么，但他又是不能说……他知晓的东西很多，但受到的限制也似乎不少……看来，许多事需要我拿到剑才可以知道了。不急……不急……真的不急吗？环视书房四周，我坐回书桌前，陷入了沉思……

随即，摸了摸桌面下有个凸起来的板块，用力一按，木板从身后缓慢地降下……嗯……糟老头子的小玩意，以前看只觉得好玩，现在似有些不同了，他……很喜欢这些小玩意……我弯下腰，在书桌下检查着异常。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半晌，失望地看着书桌，不管是抽屉还是书桌大小深度都并无差异……

那么，有问题的或许只能是书了……书我是大部分看过了，除了大作并无异常，那与之相关的书架呢……所有书架里的书都是无规则存放了，或许这也是为了拖延我的记忆时长的小手段……是什么呆得越久越能被发现疑点？我寻找着书房内怪异的地方，书架都被放得满满当当的……除了，那一两个空小架子……

少焉，我看着手中的小世界二，我搜出了之前的这个世界和小世界一，这三本书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放在书架上……三者宽长相同但厚度不一，这个世界放在书架顶显得厚重，小世界一在书桌底下较为轻薄……小世界二则是抽屉里虽没这个世界厚但也挺重的……我只是拿着书比划着两个空书架，宽长似乎合适，若三本书排放进去仍两三本的空际，且两个空的书架……是两选一吗？还是两个都需排放？摇头把三本书放回原处，只有三本且错误结果未知，没有试验的必要……

我试着从书房里找出师父的小玩意，但是结果并不理想。直到，我想到了什么，再次运起了炉香……验证炉香的能力的方式有很多，他却选择给我演示了两遍他的能力。炉香流动的方向……我们都对气流、声音很敏感……半晌，我感知到了他的炉香流向……书房各处的炉香体量都不一，但有一小部分的炉香却隐隐约约地延伸到了两个小空书架中间的地板下……

“那么，你真的准备好选择这边了吗？哪怕……之后你可能会后悔……”闻言，转头就见到糟老头子不知何时已在书房内，双手交叠在腰间，死死地靠着房门，他的眼里没有半点感情，一脸冷漠。

第26章 初见之时26 之后……会后悔吗？人真的能对每一个选择都感到问心无悔吗？我现在的决定对之后来讲，正确与否，看来对糟老头子和师妹都很重要。但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如果我现在踌躇不前、放弃了解这一切，我就真的能过得偿所愿吗？

未来我不好说，但现在我肯定会失去有关这两人的一切吧？自己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家，那个刚被捡回来燃起点点星火的家……真的要选择自保离开吗？当家人需要陪伴、有难时却绝情地转身离去，那跟当时我还弱小便扔下我的家人又有何区别？

但我又不禁回想到与师父这两三年的相处，我又真的算是他家人吗？每次我试图与他深交，他总是敷衍地一笔带过，对于我的努力，他也只是觉得理所当然，哪怕最后都如他所愿，他也从不认可我也没有夸赞我的意思。不过，他目前为止都没有做过于我有害之事，且他的教学确实让我受益匪浅，他或许不是一个及格的家人，却是一个及格的师父，但也仅像当初我所要求的那般……

一开始他说收师妹时，我也只是觉得确实可怜，甚至有些同病相连……然而，实际上与我又有些不同，捡回来后她更像什么都不懂，不懂別人的感受，不懂怎么去生活，后来甚至还发现她气虚……虽然，在我给她调理身子时察觉了她只是懒罢了其实她都懂，甚而炉香能力及洞察力还远超于我……然她不管是对师父还是我都相当不错，也是多亏了她，我才能运炉……

于情于理……现在的我都应该留下来，而不是去惧怕以后所发生的事选择逃跑，但我还是想偶尔当一下无理取闹的孩儿，去向大人做点任性的事。总归，我实实在在受了糟老头子两三年的委屈……我只想知道他这两三年里真的有认同过我吗？哪怕他只认同过一小会。他真的需要我吗？哪怕只是稍微地骗我一下……

我正视着糟老头子，强忍着泪水不让其夺框而出，咽了口气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问道：“你……真的有当过我是你徒弟吗？”糟老头子怔住，随后点头，轻叹曰：“你一直都是……”我轻声应了，又逮着问：“还算满意？”糟老头子点头，却又摇了摇头，见我马上拉着个苦瓜脸，又补充：“能力满意，性子不好。”我忍不住撇嘴，啊，我明知他不是很喜欢我的……为什么要问呢……我有些哽咽，咬咬牙，平复了心情，继续问道“最后一个问题……那么你需要我留下来吗？”

糟老头子的脸色开始变得凝重，随后眼睛眯了起来有些阴沉，最后流露出深深的无奈，慨叹道：“这个回答在于你，我的回答并无意义。”我带着些许自嘲曰：“或许呢？”他不解，默默地凝视着我的一举一动，似有所想。是啊，他从来都不理解我……

半晌，他似有些许无助又无奈地回答道需要……我呆怔了一下，紧接着急匆匆地跑到师父面前，也不管他答不答应，一把抱住了师父，在他怀里不顾一丝形象大声地边哭边说道：“嗯！师父你好！我回来了……”

之后，据小寒说那天是师父抱着我回来休息的，她见状询问师父发生什么了……但师父什么都没有说，全程一声不吭的，只是深邃地看得我入神……随后，师父轻轻地把我放到床上，而她也只能束手无措地跟着师父后面进到我房间注视着一切，之后悄悄地守在我的床前……

第27章 初见之时27 等我醒来后，师父就告诉我书房会日后给我留着，目前以我状况还是先别前去为好……他提醒我关于剑的任务，莫要用炉香过多干涉此间。我不语，随后疑心道，寻到此物后，师门去留。他说回去我们应该呆的地方，本身我们便不该留在此间。此外如遇险，背后有他掏底，又言话虽此但绝不可再意气用心。他甚而满眼担扰……

目前，取剑任务的进度相当不乐观，在这我那微小的关系网只有街巷时采买的部分摊主，医馆内的人员及部分友好的病人……我又该怎么办呢？

“小离啊，好久不见，近期看来你很忙，都没空来医馆了？”医馆的老者前辈正捣鼓着药剂，见我来了便关心我的状况。我放下背上的木医箱子，礼貌说明道：“前辈好，嗯，是忙了些，最近师父收了个师妹，在帮忙安置她，实在抱歉。”老前辈听了眼里闪烁着微弱的星光，询问道：“怎么不把她邀来？让我看看这新入门的小师妹？”我打开药箱子用烈酒尽量清理医具，摇头哭笑不得，回道：“她性子与我截然不同，她不喜医。”

老前辈显明失落，但还是接话曰：“她喜啥？”我发愣，深思后道：“应是喜武。”“喜武好啊，喜……喜武？”老前辈一头雾水，再三确认我的言语，我也只能讪讪地回应道是。少焉，老前辈收拾完药箱轻拍我的肩膀，和蔼可亲地告知我以后免受不了委屈……随即，他指了指贴着止血标签的药瓶，示意我捣完药了装进去。

随后开启了出诊之旅，我艰难地背着药箱与老前辈走在山路上，大惑不解曰：“前辈医术高明，为何在此地，虽有繁荣之象却仍是偏远。”老前辈宝刀未老，走在山路上仍健步如飞，回头停下望向我，摇头从箱中掏出水袋等着我，并回道：“小离子就是体力不好，趁年轻多练练，你师妹喜武也跟着学点。至于，你的问题吗？治人一事本就无分地域，但有时偏远更好，能有自己的选择。”

我喘着粗气，涨红着脸终于来到老前辈身边，接过老前辈递过的水，咪了几口，缓过来了，不解地反驳道：“这治人还分人？还能选择？”老前辈不语，随后给我讲了个故事……故事里，老者无意中遇到一个人，那个人满身鲜血威胁老者救他，出于无奈与善心，老者救了那个人，那个人也对老者很是感激，说定会报答他……老者表示拒绝并让他既然救好了便自行离去，那人略有不甘却仍是离去了。

前辈让我猜后面怎么样了，我说他还是报恩了。他低头轻笑曰，某种意义上确实报恩了，又继续讲道，老者本以为他只是正常的离去了，但没想到多年后他带着敌国的兵攻打进城，甚至还在战火中找到居于此处的老者，美其名其曰保护老者，实则后面的兵无一不警告着老者，他要老者为自己效力，不然便会杀了他。

“那老者同意了吗？”“没有，老者死了……在他让老者再寻思一日之时，老者选择了服毒和牺牲在战火里的同胞们一起长眠于国内……”老前辈轻叹，他告诉我人皆有自己的立场，治人其实也是需分人的，能有选择则最好，这样不会丢失自己的立场，也不容易酿成大错。我有些动容，看向老前辈询问道：“或许有些冒昧，你跟那位老者……”前辈摇头，示意我继续前进，之后回道：“兔死狐悲罢了……” 第28章 初见之时28 路上，我又老前辈多聊了几句，老前辈讲这次的病人是某个公子家的护卫，平时待人也算温文尔雅，无需过于拘谨。

来到院前，老前辈让我休息许会，看向大院，我思考着要以什么样的方式去完成……是跟师父以相似的方式来潦潦草草结束，还是趁现在去完成更多重要的事情……或许我的眼里不该只有剑这个任务。

老前辈轻弹我的额头，摇头曰：“小离子？你似乎变了？”啊？我不好意思地回道：“抱歉，最近……”“没关系的，小离子，回去再谈不急。”我点头，再三保证不会影响此次出诊，随后跟着老前辈进了大院……

如往常一般，在桌前分类好药剂，帮忙制备药贴，对针具进行火炙二次消毒，帮病人开裁伤口处衣服，轻微处理后，老前辈便进行消肿、外敷、针灸等操作，我则注意学习和给老前辈擦汗……临走时，院内主人还请了我们一顿大餐。大餐美味，可惜却不能带些给小寒、师父……

回来后，老前辈吩咐医师们去熬药，他得了空，拿了杯水予我，与我坐一道，平易近人地询问道：“方便与我一说？”我微微点头，欲言又止，这又该从哪开始讲起？沉思半响言：“过去的安逸让我看漏了许多事，前路却未知……”老前辈轻点我眉间，轻揉，微笑曰：“安逸或是福，何必为难自己。”我摇头轻叹道：“若我无法护得这片安逸，那么……”

“这般啊，小离子长大了，不再无所事事，而是有想守护的人了。但是小离子啊……你想守护这片安逸多久？又想到何种程度？”老前辈安抚着我的情绪，耐心地打听道。我咬牙，狠心地回道：“可以的话，我想一辈子，不管发生何事都能护着。”

老前辈惊愕，转而唇角沾染着稍许自嘲，叹息道：“那小离子你未来的路会比任何人都艰苦，而且不是一星半点……老前辈老了，也没那个能力和决心。若你想好了，便再次过来吧，就当还了这两三年情分……我尽量为你指明个好去处，以你的能力确实本就不该在此……终究是我奢望了……”我意已决，低着头一再对老前辈表达歉意，老前辈也只是说希望他不是故事里的老者……

老前辈把我带到了一位年长的官人面前，老前辈说我是他的继承人，他年事已高无力为朝尽力，还说我不一样。随后，见我跟在老前辈后略有不舍，信了几分，又让我随行去教场。我转头望向老前辈，他叹息，轻拍一下我后背，这一下似是助力，却又似是远行的告别……我有些丧气但还是随行而去……

官人把这幕看在眼里，重重给了我后背一下，让我挺直腰板，打趣道：“倒也不必如此伤感，以后你也能回去的。而且人啊……长大以后确是不可天天缠着长辈了，这都是人生必经之路，长成男子汉再回去吧！”

次日卯时，他带我来到教场内的小医馆，里面的医师都很忙，伤患的类似也很杂，我皱眉手上也没有任何的医药可以帮忙，官人指了那处脏乱差的桌子示意那便是我的工具台……我倒吸一口气，询问官人有烈酒否，他只是满足了我的需求。然后看着我用烈酒一遍又一遍清洗着医具，完成后我又把药材分类放至干净的地方，似动作过大有医师注意到了我的捣乱，正准备训斥却被官人拦下……

我就这样，在大部分人怪异的眼神里，进行着清理、消毒、捣药的工作……半晌，一个医师走到官人旁，交谈后来到我清理工具台拿起药材，我有些不悦，这是我刚分好类的药材，他似乎准备把祛风寒湿的药材放至祛风湿热那里！我伸手欲抢，他抬手笑道：“你可知此药功效？”“川乌，祛风寒湿！别乱放！”他指向方才差点被误入的药材问道：“这堆呢？”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身在别人医馆内，还是注意礼貌点好，回道：“祛风湿热！都是祛风但别乱放……”

但我还是忍不住看着他手里的药材，生怕我的努力功亏一篑……这位医师就这样一拿一放询问着我有关药材的知识……最后，他询问道为什么需要烈酒清理医具，我说这是为了减少处理伤口时感染，之后用时还需火炙，入身体的医具与药材必须尽量干净。他又询问到为何，我不知从何解释，只能讲老前辈经验之谈。

他沉默半晌，询问这些经验之谈还有多少……我摇头，表示暂时想不起来……他又问了我学过针炙否？我说学过，但力度精力不够，所以平时只偶尔帮忙捣药和整理药材出诊帮忙。随后，他找了一个患者走过去，我假装从袖里掏出布，蒙住了嘴鼻并系在耳边。他不悦，询问为何，我回道于他于我都好。他询问了患者的情况，让我一一回答患者所需的药材。待到午时，他见我近乎虚脱才放过了我，走到随行的官人身边说了什么，走了。

官人一手把我从腰际提起，然后哈哈大笑，把我提着走到教场放地上，他说他叫武止戈，我怕是要暂时当他的兵了。我绝望地抬头望向他，他说我不是知识的问题，而是身体问题，明明十二岁了连人还没长开，甚至连学医的力量和精力都不够，这可不行并要求我跟着拉练……

饭后，我寻了他说明我需要回去的情况，家中还有一只妹妹要养……他寻思后询问我，家中无大人？我想到了师父的情况……师父他其实活得很久了，其实他早已无需食用，但师妹不行！以她和师父的情况，她怕不是会被师父活活饿死！！！我头脑一热，心狠一咬牙回道：“对，她还比我小两岁，就这样放着，我怕她会饿死家中！”武止戈突然看我的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其中肉眼可见的震惊和激动，又夹杂着同情及感动，他见我坚定的眼神又想起了什么，动容松了口：“五日一回，不能再通容了！”

我松了一口气，表示需要趟家，他同意了。然而，在回去路上我明显感到有几人跟着从教场里出来跟随着我，其中还包括了武止戈，没有恶意应该是查我情况，我假装采买并绕了许些路也没能摆脱那几人……

第29章 初见之时29 然而，以正常的方式根本摆脱不了，半路消失更是不行的，最后找了间在附近的破庙先把采买的东西放下……随即，假装慌慌张张地跑出去……从附近搜寻着什么似的，一点一点靠近我们的院子，然后敲开了院门……就看你的了！师父！你配合点！

果不其然，开门的是师父，我防止他穿帮，急忙开口道：“我在找我妹妹，你可见过？”他啊了一声，似乎反应到了什么让我等会，随后把她抱出来放到我怀里让我抱着，他以袖掩面，还夹杂着不易发现的阴阳怪气，说着真感人啊……我则一口喊着小寒为妹妹，她醒来后面对这种情况也失神痴呆了许久，半晌拍着我背抱着我，疑惑地喊道：“哥哥？”

我内心瞬间只有感激！我要感谢这两人关键时刻一个比一个靠谱！随后，我拐走了小寒来到破庙里，用最原始的办法生着火，把稻草编成的绳缠着木头生火，用木头在地上磨成小刀掏出鱼处理着鱼……小寒就这样好奇地盯着我，嗯，估计师父也在附近偷笑着呢……

但更多应该会生气吧？我把师父师妹牵扯进来了，她环视了破庙一周，不安说道：“我不小心把生活用具和衣服都弄掉了，本来想帮忙去河边洗的，水流太急冲走了，我没能捡回来……”我微愣，：跟着她视线看了一圈，懂了……假装无奈心痛地回道：“无碍，人回来就好……”

须臾，小寒饶有趣味地看着我烤鱼，说道：“他们走了。”我轻叹一口气，有些失落，做事还是太过幼稚冒险了，弱弱地道：“抱歉，如果我……”她打断了我说话，有点兴奋地说道：“抱歉的话免了！这鱼作为报酬归我了！”然后她又想到了什么给了我一双手套，帮我净了手又吩咐道：“以后还需要这样做饭的话……戴上吧，我可不想我家美人师兄的手变得又粗又短！明明都很好看！”

我把双手从小寒手里抽出，摇头吸气，怎么又在胡说八道……我接过手套，凉凉的？放进指环，把烤鱼递给了她，故意岔开话题道：“但我之后还要被拖去教场训练……”她惊恐地问道：“你？去干嘛？当兵啊？啊？”当我跟她解释完这是我的历练时，她坚持反对，而且还嚷嚷着跟我一起去，我拒绝了。

在河边扔了一两件衣服与生活用品后，默默地回到院里，师父听完笑得在摇摇椅上直打滚，他告诉我，这院子在外看来本就是间破茅草屋，怕的就是被劫生事，还说我不如直接回来……基于他笑得过于大声，我回了句，我说我报告时讲家中无大人……他沉默了，说我不尊老爱幼。全程他没有其他的苛责和询问，他真的只准备了为我们兜底……

次日卯时，我来到医馆给老前辈作了揖，又到官人处报到……正我成功来到教场，正当我以为万事顺利时，武止戈说我后面还跟了一只小家伙，正当我思考着是谁，转身就看到小寒被他的随行武人提着走来……我顿时方寸大乱！小寒！！！我冲过去就想抢，武止戈让人把她放下，我检查着她的身体情况。然后，她猛地把我抱住，说道：“哥哥，我的，别去。”

我咳了几声，她拍着我的背说代替我当兵什么的话，还说我身体本来不好！不要自己白白净净的哥哥变得跟他们那样……天啊！师妹！你在干嘛啊……我仰头闭上眼装死……武止戈和教场里的人都盯着我们……

随后，武止戈左手提着小寒，右手提着我，左右各一只走进军帐中……军帐里，有之前见过的医师还有不认识的几人，他把我俩一小一大放下，指了指我说道：“较大的这只，那只小军医。”而后，指了指小寒补充道：“小的这只……随行家属，但也是个有意思的，跟着他一路入教场，最后他快要被训练了才露头被人发现。”小寒啊！！！为什么啊！！！我绝望地看着小寒在等她一个解释，她只回了句：“怕被饿死。”然后，军帐里所有人看着我们眼神更不正常了……在商议如何处理我们……

军帐里，随着他们的商议声，我也知道了些事。比如，为什么这个偏远小镇有教场，他们属于皇帝那派的，这算是皇帝的一个秘密据点……而且他们确实需要有能力的人，所以才会找到老前辈……“小寒啊……为什么啊……”“哥哥，我不会干涉你的，我也需要成长，这样不是刚好？”

商议许久，武止戈向我俩走来，他拿了个水果蹲在小寒面前递给她，询问道：“你是他妹妹？你可有擅长之事？以及，你怎么进来的？”小寒摇晃着脑袋，思索着怎么回答，少焉她开口道：“嗯，他的妹妹，擅察言观色算吗？”武止戈轻笑道询问她自己想什么，她说怀疑我们是敌是友，以及怎么处置我们。他又问那么处置的答案呢？小寒啃了一口水果，慢悠悠地回道留下了。

从军帐里出来，我还在生闷气说到底，她没有经过我的同意，甚至还乱来！出了军帐，她抱着我，蹭着我寻求我的谅解，由于旁边还有人我也不好置气，牵着她跟着安排人员来到一个属于我们的小帐篷。人员也只是说抱歉事发突然，暂时只准备了一个帐篷……

次日卯时，训练的队伍里多了两只小家伙。虽然我们的训练计划是另计的，但终究还是一个场的，就这样我们一大一小的远远落在大部队后面，出人意料的是小的那只反而比大的那只跑得更快……我的内心止不住呐喊：师妹啊……给师兄点面子……

午时，回到小帐篷里，我跟师妹谈论此事，她却不认同我的想法……她说人各有所长，无需过度攀比，她还说我明明有比她强的地方，但我说不信，她就总结了起来，比方我更有耐心，更感性、记性好、性子好、人也好看……我红脸着嗯了声，伸手捂住她的嘴防止她继续补充，但她还是扒拉开了我的手，说道：“手也很好看！事实就是如此！我不喜欢说谎。”“好了……我知道了，请放过我……”

申时，小寒跟着武止戈，她让我别担心有事会喊我的……而我则跟着之前的医师，他说他是管理军医的领头，名叫顾北笙。这里人本来就缺人了，让我自行诊断患者，如遇需要针炙捣药的力气活就换个人治……

第30章 初见之时30 戍时，由于我们还小，这个时辰并没有安排我们训练，只是给了些医书让我自行温习。而小寒更是没有任务，她就打算跟院子里时习性一样，准备偷偷溜出去……临走时，她用炉香裁了一小撮头发让我伸出左手，在我手腕处圈成环。随后她又注入炉香，手环似乎消失了，但我却又能感知到它的存在，她说这个是新学的，有事情的话用它方便多了，然后她就安心离开了……

教场里，我偷偷运起炉香，小寒她今日跑步从我身边经过时，我能感受到她运用了炉香，但很淡的体量，淡到似乎与常人没有任何不同……她总能根据自己的需要去运用炉香，而我更多的只是模仿着炉香的流动去实现，我能不能也像她和师父那样使用自己的炉香？我的炉香问题？或许……是我运量和流动控制得不够细。

次日卯时，武止戈让我来一趟他军帐内……同样的开会场面，就是少了一两个人员，他让我过来吃点。随即，见我吃了点饼，他又轻声问道：“你这个妹妹，亲的？”我吃到半路的饼咽住了，喝了几口水，回道：“算亲的吧？”他闻言皱眉，大手重重地拍了我的背，不满道：“教场内，是就是哪有什么算？自信点回，不许说谎，你这算欺上瞒下，给你小子一个机会，好好交代。”我挠头，小寒这是干了什么？还是诈我的？

半晌，我还是回应道：“她确实是我唯一的妹妹，虽然算半路被捡来的。”我这话也没说错，师父说不会再收徒了，这个是我师门里唯一的师妹，半路捡更是真实的。武止戈盯了我半焉，又见我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悠悠又说了句你这妹妹捡的真有些水平。

闻言，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又开口饶有趣味地询问道：“你对这个妹妹评价如何？”我不假思索曰：“开始时，她像什么都不懂，相处下来发现是懒的，明明比我聪明，比我有能力，关键时候比我靠谱。”他听完笑了，他说那你这功劳到时被你妹妹抢完了，你又怎办？我沉默了，我有时不知道为什么是我……而且，最开始时师父也讲过最好别让小寒掺和进来……也是这个原因吧？他见我不语，开口提醒我：“或许，你可以试着管管你妹妹。”

管管我师妹？好像也不是不行？而且说到管……为什么师父没管她，阻止她来？她说她也需要成长……临出去前，我还问了武止戈一句，她想干什么？他笑着说道：“你自己问她更好。”随后，我便被领去教场，小寒已经在里面等我了……

一起做了简单的热身，大部队已经先行跑了……半晌，是又热又臭的天气啊……小寒也只是领在我前面微微喘气，我已经需要大口吸气呼气了，这滚烫的热气通过喉咙直达肺的感觉！原来……不能动的是我啊……我什么时候才能随心地控炉香呢……

午时，终于回到小帐篷里，我脱力地趴在床铺上，询问师妹她怎么做到的。她挠头沉思，她说你把炉香能有多细小就分多细小，在分好的基础上再叠加点量，不要总想一步到胃，见我有点思路时，她又补充道最好我自己领悟使用方法，师父和她不带我练炉是有原因的。我沉思会，又开口问了她：“小寒，你来这是干嘛？”她说磨练性子……我想起武止戈的话追问道：“可有具体计划？”她点头，回道：“首先融入这里，锻炼自己身体，先有个职务服从军令，展示自己的能力，然后……”“呃？然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说这没有然后只能顺便帮我完成点任务。

我有些困惑，但还是多嘴问了一句：“小寒，根据情况我还是好奇你打算要什么职务？”教场女兵也有，但更多在我之前的军医馆，总不能她也学医吧？“哦，先当个侦查兵。”一瞬间，我懂得了什么！或许，你可以试着管管你妹妹……小寒啊！炉香很强！是可以干很多事，但这不能光明正大使用啊！别人正常看你也只是个十岁小女娃啊！！！ 第31章 初见之时31 “小寒，或许你可知在别人眼里你不过是个十岁小女孩？”我绝望地试图与小寒交流……至于，管教之后再说吧。她点头，然后讥笑道：“我知道，但看上去弱……也是一种优势。”“嗯，但大部分情况下，你会被先找茬，准确说这边无论怎么样，在武力上十岁小女娃都不可能打得过、跑得过二十几的男兵。”

她沉思半晌，仍有些不服气，回道：“……不走他们的路就好了。”“退一万步，就算绕路你比他们快也不行，报告怎么跟上头讲？小寒，撒一个谎就要用一百个谎圆，迟早会穿帮的……”她小声嘟囔道：“你明明也说了……”

我涨红了脸，点头，然后回道：“对，你也虽说不予干涉，但本来在我计划里你们本来就不会太多见面，甚至可能不见面，其实这已经有所干涉了。这就又涉及到另一个问题，你行动前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关于这个问题她有些理亏，然后似有钻回被子里装死的举动，但最后还是不满地讲道：“我之前说了理由，你不让，那我就按自己来了……”

“小寒，你来的理由……我记得是练性子是吧？鉴于你现在的情况，有两个方案，一个是学着配合别人的计划，另一个则一条路走到死，先学会不干挠他人情况下，耐着性子实现目的，这对于你都不失为练性子的方法。”

她之后显而易见地选了第一种，她原话是来都来了，走是不可能走的，这二不是明显让她走吗？随后，她被我抓着找了武止戈道歉……但由于小寒本身记忆不好，医书也是不懂，去了军医处也是白搭，不出意外顾北笙一定会拒绝……我还在想如何安排她的去处，却听武止戈那边说其实有她可干的事，就是对于她来讲可能黑暗了点。

“不是什么过分的活吧？家妹还小……我希望她好好的，能够完整的……”我越来越为她担忧起来，军中本来女性较少，黑暗点？突然想到什么不好的地方，我颤抖着说出疑惑：“我记得……军中有女兵的地方只有军医、后勤处，以及黑暗点的地方……”武止戈站起来给我脑袋轻轻地来了一下，打断我说道：“停！你把我这想成什么了？她怎么也算个随同家属！这里是教场！没有那种东西！而且你们现在还远没到随军的程度。”

武止戈瞪了他隔壁憋笑的人，补充道：“虽然也确实不是什么明面上的好职位，比方说情报处……那其实严格来说算最黑的，但看昨日情况，那挺适合她能力的，她能偷偷溜进教场，还挺会察言观色，心理也还算强大，就是小了点需要测试还要从底下干起……”

我思考着，她拉了拉我的衣角，示意我想去，我轻叹道：“她是想的，但鉴于特殊情我希望她如果不适应的情况，务必同意她归来。”武止戈手指轻敲桌面，笑着回道：“只要你和她的立场不做任何改变……那么，作为我的手下我自然会护着，这个是理所当然的。且万一她有事，我也会优先告诉你。”

嗯，懂了，他会最大限度地给予我俩信任，但万一我俩有什么风吹草动，直接扣人质，也算是先礼而后兵了。我不死心地问道：“老大，那能方便问下吗？她平时还能回家吗？”他摸着下巴沉思着，在我俩身上来回看了两圈，指了指旁边的人……

“这边是军情处人员，说明情况，这是不可以的。如果真进了此处，代表她需要被保密。所以，请二位好好商量思考……”我皱眉，小寒她却拼命拉着我衣角点头，我蹲下来询问道：“能保护好自己？能尽量不闯祸？”她嗯了一声，双手拍拍我肩膀，然后抓起我的左手安慰我，从手指一直摸到手腕，之后走向了他们……

我低头沉思着，脸上还尽量表现着担心……啊？方才那个位置我记得是？她头发做的手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