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览中医》 第一章 我去庙前算卦吧 考研五次失败,我特喵的怀疑人生了。

导员建议我去中医院挂个号看看脑子,爸妈建议实在不行我但凡去考个公?朋友建议我去路边算卦把脉,抑或当当神棍画个符。

导员是真对我无语了。

爸妈是把我往火堆里坑。

听到朋友的建议,我真的怒了:“我好歹是个正经学中医的医学生!”

等等,中医?说不定还真能唬住人。

说干咱就干。

我支了个小摊,坐在寺庙门口,拉了个条幅,上面写着:悬壶济世。

腰间还匹配的挂了个葫芦,专门拿新鲜瓠子搞的,致敬孙思邈前辈。

许是我看上去过于专业,不一会儿就有人来咨询:“小伙子,你几岁啊?”

我缓慢的点点头,故作高深:“快三十了,已有十年从医经验,非常专业。”

“兄弟,你骗我可以,可别把你自己也给骗了。”那人嘲笑一声就走了。

故意找事?我一怒之下原地跺了两下脚。

大概半小时后,有一个老爷爷颤颤巍巍的走过来了,他看着还挺和蔼,应该不至于嘲讽我。

病看上去也不少啊,来生意了。

他走到我跟前,眯着眼开口:“小伙子,你看看,我这一到冬天就腿寒腿冷的老毛病是怎么回事?”

忆起课本上的知识,心里有数了。

我摸了摸上巴和下巴,装作很有学问的样子:“您坐这儿,我给您瞧瞧。”

他坐下后,我摇头晃脑的把着脉:“爷爷你身体挺硬朗啊。只是人与四时相应,起居都要顺应自然,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也,你只需冬日里不常出门,护好腿部,多泡脚即可。”

我说完就面带微笑的望着他,讲这么一大串都没夸我?大学生不是会上个网就被夸的不能行?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嘿嘿笑了两声。

说实话这个笑容从他皱巴巴的脸上显现出来,着实有点渗人。

我正想着说点什么的时候,他突然站起来,后退了几步。

我不明所以,接着他麻利的翻了个跟头,跳到了我面前说:“嘿嘿,那你看我利索吗?”

我去,吓我一跳,这是真实存在的吗,骨骼清奇的大爷?

我的嘴巴久久不能合上,脑子也不会思考了。嗫嚅许久后说:“大爷,你这咋练的?要不教教我?咱俩去开个班!”

“送你入古!”他忽然大吼一声!

啊?啥古?入哪?

我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就直接穿到了古代。

这么玄学的吗?我这就穿了?

我那小摊还是租的,押金50还没退!!!

“挡路了您。”一个穿着灰衫的人撞了我一下就走了。

怎么这么没礼貌?古人不是都很文明的吗?

“楚秋棠,让你去鸡圈里拿鸡蛋,你去干甚了?”一位老妇人在衣服上擦了擦沾满水的手,指着我就冲过来,眉毛倒竖。

楚秋棠是我原名,难道我在这里也叫楚秋棠?

“还愣?”见我傻不愣登的站在原地,她直接上手打了我?

我懵逼的说:“你是谁啊?凭什么打我?为老不尊?”

话刚出,几个结实的棍子就打在了我身上:“狗东西,怎么和奶奶说话的?打你是亲你!越打越有福气!”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这该死的熟悉台词,我直接脱口而出。

那男人顿住了,几秒后果断道:“不要。”

“当爹的怎么能打孩子?他才十五岁啊!”

又来了一位美丽的女人,她责怪着走了过来,摸了摸我被打的后背。

十五岁?我穿过来还年轻了不少。

“十五岁啥都不会!别人都成亲了!有孩子了!他毛都没长齐!”我那个看起来超雄的爹又开始生气了。

“好了,别说了,你不知道秋棠脑子傻!”女人疼惜的目光看着我,可这话我不怎么爱听。

我立马反驳:“我不傻!”

她摇摇头,一脸无奈和费解:“你不傻能拿鸡蛋和别人换砖头?”

我居然无力反驳,原主是真傻。

“给你在河边捡了本医书,好好看看!找找你的病!”奶奶走过来,恨铁不成钢的重重扔给我。

我稳稳接过来一看,好家伙,是《黄帝内经》。

我笑了,这书我都看过无数遍了,里面的内容我清楚的不得了,能有什么好看的?

可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满书都是手写稿,和我看的电子稿完全不一样。

书的尾页写着:江裴抄录整理。

江裴我知道,他是清朝人,在中医学领域是个大人物,只可惜早年间突患眼疾,碰到庸医而左目失明了。

我记得他在所著《江裴传》中提到:误用药!误我一生!庸妄之徒,造孽误人,毒流千古,甚可痛恨!

当时我读到这里就颇感惊讶,因为在我有限的书籍阅读中,很少会见到医学作者在撰写理论时夹杂个人情绪的。

我当时好奇的搜了搜百度,了解到背后的情况后,不禁唏嘘。

他因为左目失明,不能参加科举,人生机遇就此失去。

失明造成的痛苦对他的人生产生的负面影响很大,可尽管如此,最后他还是通过自身努力有了一番成绩。

他好像是在人生的两次灰暗阶段,遇到了两位少年贵人。

但具体的内容我不记得了,只对他早年间失明有印象。

“哎,江裴真可怜。”我忍不住原地叹息。

“你说谁可怜?”脑子中突然传来一位男人的声音。

我吓的要死,立马当街使劲抱着脑袋来回摇,嘴中不断说着:“谁?谁在我脑子里?我不管你是谁,快给我出来!”

路过的人纷纷叹着气摇着头:“都说楚家出了个智障,平常也没见怎样,今儿个算是真见识到了。”

我爹直接狠狠揣了我一脚:“丢人现眼的玩意,你老子在你脑子里!”

“是我,我是江裴。”脑子里的声音又出现了。

“别害怕,你我是真的有缘。我本要在此刻了却此生,没想到我的灵魂还会有机会存在于你的脑中。”他的语调不疾不徐,我的心也慢慢静了下来。

“你怎么证明你是江裴?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我可没傻到别人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江裴赞同:“你的顾虑有道理,可我有什么理由骗你呢?骗你我又用什么好处?我知道你叫楚秋棠,性别男,是21世纪的人,今年27岁,起码在前23年没有女朋友。”

他说的信息一字不差。

“这么神奇的吗?”我不敢相信有这么离奇玄学的事情,特别是江裴还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

仔细想想,江裴的确没有骗我的理由,相信他也是我现在最好的选择。

还没想完,我爹又扇了我一巴掌:“对,就这么神奇,老子就在你脑子里!”

我真的生气了,打我太多次了吧?谁家好人能经得住这么折腾?

我吼了一声:“打够没!没傻也被你打傻了!”

奶奶拿着偌大的勺子敲了下我的头:“傻子!”

我忍无可忍了!决定干波大的!不反击还以为我是软柿子好欺负!

我直接拿过鸡蛋一个一个的摔在地上,没成想不见鸡蛋液,倒是小鸡崽子们都破壳了。

我直接原地宕机。

“别玩了。你可以用意念和我对话。”江裴又说话了。

我在玩?

江裴补充:“我们的灵魂接下来会去别的地方,我有预感马上就会抵达。”

我用意念回复:“马上?”

“你又傻愣在原地?”超雄的爹骂我了,但这声音越来越久远。

下一秒我就来到了一座大山面前。

只粗略看了一眼...够原始的。

第二章 见到猿人了 只见几个浑身裸体的男人,明晃晃的蹲在山脚下一泻千里。

完事儿后随手捡了块石头或树叶子蹭了蹭,有的人甚至都懒得的蹭。

我整个人裂开了,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印度那个美丽又神秘的咖喱国度。

他们敏锐的注意到我后,脸上畅意的表情瞬间收起,身体猛的跃起来,皱眉看向我。

好家伙,这血液能跟的上供应吗,我都替他们感到眼前发黑。

他们的年龄我看不出来,反正哥们儿都挺黑的,眉骨粗大,前额比大猩猩要隆起很多,但相较现代人还不是那么饱满。

体型也不太高,目测大概一米六左右。出于礼貌,我就不介绍自己了(鄙人183,很帅,混豫圈)

没想到穿过来后身高没有变,原主15岁就和我18岁的身高一样。

“这是猿人。”江裴说话了。

我能看出来不假,我见过猿人的复原图以及考古的头骨形状。

外加这原始的手法、狂野的体貌特征,稍加推测便知这是猿人。

且是正向古人阶段发展的猿人,趋近于北京猿人的特征。

但要确定是否为北京猿人或前后阶段的猿人,还需要观察他们的生活状况和劳动生产情况。

可江裴身为清朝人,他出生的时间是1720年,距离严复引进翻译天演论要早的多。

据我所学的知识来看,不出意外,他应该最相信神话故事了。

可能也有别的信仰,但绝不该知道有猿人的存在。

但是现在,他知道且明确说出了猿人这个词,我不由得原地震惊、错愕了几秒。

这完全颠覆了我的认知,我不可思议的用意念问:“你...你怎么会知道?你不是清朝人吗?你这样置女娲于何地?”

“之后再解释,你主动脱衣服吧。”江裴无情的说着冰冷的话。

“为什么?”我这好不容易才得来的长衫,穿的好好的,干嘛要脱下来,江裴这人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那些猿人站在原地打量着我,应该是得出了:这个猎物没什么战斗力。

于是跃跃欲试的向我走过来,眼中尽是打探、审视、侵略,甚至还有一丝鄙夷在。

这是什么眼神?

他们离我越来越近,接着猛的扑了上来扒我的衣服,这令我毫无防备。

现在我知道为什么要我主动献身了。

可能由于有江裴在,所以我一点也不害怕,老祖宗们总不至于直接让我嘎了。

“别慌,他们不吃你。”江裴置身事外。

很快,我就被扒了个精光。

长衫不得不被扒了下来,尽管我并不愿意。

他们掂着我的衣服观察着,几人互相点点头,毫不犹豫的一把将衣服撕叉了。

这手劲真大。

接下来他们平均分配获得的战利品,有的人搭在肩膀上,有的人缠在腰间,甚至!有人用来蹭...

看得出来他们几乎是平均分配我的衣服。

他们整好后,开始用冷冽和鄙夷的目光盯着我。

不是吧哥们,扒完我的衣服,也不见感激,怎么看我的眼神更鄙夷了?

“你的皮肤较他们来讲过于白皙,估计认为你从没有过劳动。”也许是感受到了我的心理状态,江裴好心的解释着。

老祖宗们,我这明显是直立人,而且我不是没有劳动,我在现代可是纯正牛马。

难道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对面这人战斗力那么强?在瘦弱、皮肤白的情况下还能穿得一身整齐的衣服?是多有本领啊?

按理来说,他们该崇拜我才对吧。

我叹着气站了起来,还没站稳。

“啊呀!”一言不合又给我推到在地,弄啥嘞这是?

别试探了祖宗们,我比起你们,真的手无缚鸡之力。

我不敢瞪着他们,只好忍气吞声。

“嗷!”

如此原始又豪迈的声音,谁?

我扭头看去,只见来了十几个腰间缠着兽皮的男人。

有的男人还不止腰间有,背上也要搭上一条,手里再拿着一条。

为首的那位整了条兽皮披肩。

这算是显示自身力量的战利品吗?我们男人这时候就爱炫耀?我莫名的两眼放光。

“啊!”身后忽然传来明显是小孩子的叫声。

我赶紧回头看去,是一头小鹿将孩子撞到了地上。

我的心突突跳了起来,想上前但脚似有千斤重,我清楚的知道我很废。

就在鹿想更近一步的时候,我正要惊呼出声的时候,从小山坡上利落的跳下来一个女人。

女人的腰间围绕着密密麻麻的树叶,顷刻间就作出战斗的姿势。

她上前用手使劲薅着鹿角,脚下连续猛踢鹿的腿部,没几下鹿就倒在了地上呜咽着。

鹿倒下后,女人和孩子相互看了一眼,拿出大块的石头一下一下的砸向鹿的身体,鲜血汩汩流了出来。

“啧!动物园和爱鹿人士要是见到这,得心疼死吧。”当然了,我依旧是用意念说的。

现在这种情况我可不敢太突出,我需要表现的入乡随俗一点。

见状,旁边新来的那几个男人这才大步走了过去。

鹿彻底死后,女人又用另外一块更为锋利的石头,完全不带眨眼的去割鹿皮。

这女人的战斗力好铁,面色十分从容,怪不得旁边的男人没一个担心的,没一个上去帮忙的。

只有我一个人怂的要死。

也是,这种时期,与野兽作战是家常便饭,稍不留神就会死于兽口,战斗力自然不会低下。

家常便饭...???

“我怎么办!我就是个废物!我在这里会死的!”浑身裸体的我用意念无能狂吼。

“你的学都白上了?你怎么会是废物。”江裴无奈道,他完全忽视了我后面的那句话。

“阁下还不知我考研...求学五次失败的经历吧。”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真丢人。

江裴笑了:“哈哈,你虽然求学总是失败,可你的理论知识颇为丰富不是吗?”

“理论?我是学中医的,毫无临床实践经验,在这里有什么用处!”

我难道要去治病救人?我这手法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万一给他们治出好歹来,据他们的战斗力,小孩子给我一拳我就直接彻底在棺材里老实了。

不,这时候没有棺材,给我丢河里喂鱼还差不多。

“你可是江裴,是清朝著名医师,中医界响当当的人物。我在你面前施展医术?丢死人了!”

江裴没有立即开口,过了一会儿才回我:“可我现在尚未精通医术,只懂皮毛,顶多只抄录整理了一本黄帝内经。”

他这句话直接将我的心打入谷底:“请问您贵庚?”

江裴是在40岁那年打响了名气,45岁成为皇帝御医。

“二十七岁。”

听到这句话我瞬间心死,江裴这个年龄段的确没怎么好好学习,整体伤春悲秋的。

直到二十八岁那年,他才开始奋发图强。

“伏羲呢?他在哪?”我着急忙慌,病急乱投医。

“他是传说,按照传说中的时间来看,他目前还没有出现。传说中伏羲制九针,神农尝百草...”江裴还没说完,我就打断了他。

“伏羲和女娲不是同一时期吗?女娲不是造人的吗?”我碎碎念道。

江裴叹了口气:“你在说些什么,你变了不少。”

江裴说了什么我没注意听,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在这里该如何生存!我什么都不会!

天黑的很快,他们成群结队的到了不远处的山洞里面。

我浑身裸体走到树前,摘了几片叶子盖在身上。

两眼一闭,两腿一蹬。

是死是活,随便吧,老子吓困了睡觉了。

第三章 我吃到了好吃的果子 一醒来,还没睁眼就先动了动四肢感受全身器官的完整性。

很好,不仅一夜好眠,也没有被野兽吃掉,只是后背被磨的很疼。

在确定我还健康的活着后,身心愉悦的扭了扭身体,打了个哈欠缓缓睁开眼睛。

刚眯开一条缝,我嘞个老天爷!

心瞬间提了上来。

只见几个小孩子直愣愣的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我下意识用手捂住凉凉的下体。

谁家的小孩,有没有礼貌啊?不过,她们长的倒是比吉吉国王好看多了。

“已经把你看光了。”江裴看热闹不嫌事大,也没提前提醒我旁边有人。

我蜷着腿坐起来,想找点东西遮盖一下隐私部位。

瞅了瞅身后的大树,我极快的从地上拖着身躯移了过去,像碰瓷那般在地上利落行动,深得大爷大妈的精髓。

移动的过程中,后背有碎土和小石子掉下来,掉落的时候身上还挺疼的。

等我移到大树后面,确认不会露出什么部位后,就探出脑袋看斜前方的几个孩子,发现她们居然在笑我?

我不解:“为什么笑我?”

江裴猜测:“觉得你的行为好笑。”

可怜我一个现代人,平常不爱玩什么主人的游戏任务,因此裸奔的羞耻感无法克服。

外面待会儿肯定还会有好多小孩子和女人。

我伸手拽了个树枝,拿着挡在身前,尽量给自己找点颜面。

同时努力说服自己,如今这幅模样是环境使然,人要顺应自然,适应自然。

瞅了眼下面,感觉差不多可以遮住,我一只手僵硬的放在胯部,借力大树站了起来,光着脚走了两步,对着她们笑了笑。

下一秒她们就偷笑着向我跑过来,实不相瞒,真的好像一群微整后的吉吉国王。

她们的个子很矮,大概有一米三那样,搁现代能免不少车票,能去很多景点。

不对,她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就是景点。

她们走过来后,站在我旁边,好奇的抬头打量着我。

是不是没见过长的这么帅、这么白、这么高的哥哥?

“她们的居住点就在旁边,所以敢出来活动。”江裴笑着说。

我嗯了一声:“这个我知道。”

书上说,猿人的生活以集体为主,一般十几、几十人为一个群体组织,负责狩猎打渔,养育老少和妇女。

以昨天的情形来看,女人的力量也是很强的,居然能徒手制服幼鹿。

江裴忽而道:“这还是你对我说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

算了,不想问了。

脑子里的疑问太多了,反而就想摆烂随便,顺其自然吧。

“你心中必定有疑问,为何不问?这不像你。”江裴的语调上扬。

那什么是我?江裴了解我吗?

我敛了笑容:“我不想徒增太多烦恼,你不说我就不问。太多离奇之事,莫非我都要一一问清?更何况这些无法用科学解释。”

我怕听到的解释能把我当场吓软,我的胆子不比从前大。

江裴似乎被我问住了,没有再说话。

能用意念回复就是好,省得口渴。

昨日看到祖宗们用脚在水里肆意的踩来踩去,而后直接蹲下用手捧起水咕嘟咕嘟喝下肚,关键是下身也浸到水里了。

这个无比丝滑的小场面,在我心中过了一夜仍旧难以忘怀。

我越过小孩子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山洞口依旧有火光,且挂着昨日的鹿皮战利品,和不少别的动物的皮、头、肢体。

怪不得晚上能睡的安稳,看来是野兽看到有火光和同伴的尸体便不敢上前。

洞口处陆陆续续有人走出来,他们结伴而行到河边去抓鱼,但也只敢在浅水区走动。

目前来看他们应该还不会游泳。

“他们的身上有很多伤痕。”江裴说的这一点,我昨日就注意到了。

他们的身上新疤添旧疤,在这种情况下,受伤流血,乃至突然死亡都是无法避免的正常情况。

洞口的火渐渐熄灭了,有几位妇女抱着应该只有几个月大的宝宝坐在洞口,看着河中的男人们劳动。

宝宝的肤色相比他们,不是那么黢黑,但还没长开的长相很是难看,可以说是丑陋无比。

放在现代如果发在网上都是要被网暴的存在。

毕竟网友们总喜欢对别人评头论足,连鸭子、猫猫、兔子都能被代入以人的思维去网暴。

这时后腰上忽然传来粗糙的触感,什么东西出去了?

我猛的回头,看到身后站着一个小孩子,她抬头静静的看着我。

我不解的看向她,用表情询问她的意图。

她的表情不变,却把手举了起来,我看到她的手上拿着几根绿色的草。

想起刚刚的感觉,原来她是把陷进我身上的草拽了下来。

这一瞬间,我心中不知作何感受。

“嗷!”身后传来一声有力的怒吼,小孩子面色变得惊恐起来。

他们利索的爬上了树,我刚一扭头,就看到一头梅花鹿向我奔跑过来。

“快躲开!”江裴焦急道。

我也想躲。

我下意识扔掉树枝抱着树往上爬,幻想着能像小孩子一样敏捷的爬上去。

但我明显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手脚使不上力气,我是一步都爬不上去啊。

小孩快速递给我一个树枝,我知道不能伸手去触碰,我的重量和笨拙的身体一定会把他们带下来的。

“砰”

果不其然,意料之中,我被鹿头重重顶了,没在空中转圈,倒是飞出去好几米。

等落地的时候,我脑子都是空白的,没有反应过来这个过程是怎么发生的,身体也没有反应过来。

快速跑来了几个男人,他们联合起来制止这头看上去比较壮的雄鹿。

这头鹿像是发疯了,猛劲踢人。但依旧没抵过几个男人的力量和石器的捶打。

慢慢的,鹿的挣扎幅度不再剧烈,呼吸也微弱了下来。

“你还好吗?”江裴轻声问我。

这一问,身体的反应一下子全来了。

四肢和头巨痛,头上好像有血往外流。

我坚强:“还好。”

那几个小孩子直接从树上跃跳下来,拿了一堆树叶子,放在我的头下。

还把我刚刚甩出去树枝拿了过来,放在我的下体处。

“好丢人啊。”我居然这么弱,连小孩子都不如。

“野兽凶险。”江裴的声音有些沉重。

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你的视野范围是多少?你可以看到四周吗?”

通过目前的相处经验来看,江裴貌似不能纵观全局。

果然如此:“只要在你的视野范围,我都能看清。但我的状态受你影响,你醒着我便醒着。”

我向她们伸出了手,那几个小孩子爽快的拉着我起来了,还把树叶搓了起来。

小孩子的手劲好大,我看着手腕处的红痕,自愧不如的勉强对着她们笑了笑,头有点晕。

我发现男人们在处理鹿的时候,用的石头没有太多分别,一块石头能用来砸东西,也能用来割东西。

我蓦地扭过头去,因为有男人直接用牙咬起了血淋淋的鹿肉吃了起来。

尽管他们已经会使用、保存火种,可先前的原始习惯还没有完全退却。

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我却完全不饿,甚至一直都无法忍下去恶心的感觉。

在这种情况下,我毫无食欲。

突然我的手中塞进来一个果子,一面是红色的,一面是绿色的。

下一秒我用手使劲搓了搓,在分界线处咬了一口。

无论哪个颜色,都很酸很涩,一点也不好吃,但我还是吃完了,没有留下一点,甚至是果柄。

第四章 水牛出现 见我吃完了,那孩子昂起头看向我的眼睛,她的眼神很明亮,似有星星。

我摸了摸她粗糙的头发,她没有后退也没有表现出排斥,而是扬起嘴角对我笑了笑。

她笑起来的面容并不好看,甚至咧起嘴来的样子还有一点可怖在。

我实在无法忽视这种不太礼貌的生理感受,但心中生出的温暖同样也无法忽略。

她收回视线,将目光看向我身后,我顺着看去。

只见一个男人冷不丁的盯着我,我被盯的浑身发毛。

突然他绷紧唇部,用力朝我扔过来一块新鲜的血淋淋的鹿肉。

我赶紧丢了树枝转过身,扬手接了过来,碰到新鲜鹿肉的那一刻,我双手都在发抖。

这肉甚至还带有温度,触感有些滑腻。

虽然闻着血腥的味道让我很想吐,但还是克服着生理不适感用双手使劲死死捏住。

生怕下一秒就会想直接扔出去。

我是绝对不能丢出去的,我十分清楚这是他们最宝贵的食物。

在他们处于共同劳动、共同分配的制度下,艰难困苦、极端恶劣的环境下,有人可能会被饿死的现实情况下,还能主动给我分东西吃,我理应感激不尽。

这样一来,我就又成裸体状态。昨天呼呼大睡一夜,都没想到要制作个草裙子穿穿。

从我这边能看到洞口的火,它快要熄灭,我想把肉放进去烤,但不清楚我是否有资格过去。

男人们在兴致勃勃的处理着鹿的尸体,我一直看着那团肆意摇动的小火。

“你可以去洞口,他们给你肉就代表认同你,但你也只能待在洞口处。”我信江裴说的话,我朝他们鞠了一躬就往前走过去。

他们见我走,立马结伴跟上来。鹿的剩余部分被他们扛在身上。

这架势好不威风,就像是打赢了胜仗凯旋一般。

到洞口的时候,妇女满脸欣喜的看着我身后还在滴血的鹿肉。

我坐在她旁边,尽量用身体把自己遮住。

刚坐下,小孩就把树枝递在我面前,我还没腾出手接过来,她就自来熟的放在了我的腰间。

女人朝她招了招手,她看见后蹦跳着乖乖过去。

她的头发乱糟糟,先前能清晰的看到有不少的虱子在上面欢快的爬,那虱子爬的令我感到头皮发麻。

女人帮她理了理杂乱的头发,但也只稍微整齐了一瞬。

因为下一秒她就因为热,又用手随便抹了抹,这一抹就又乱了。

看来这个时期他们已出现了审美意识的基本萌芽。

只是碍于时代环境和生存需求没有过分注意。

我把鹿肉放在火堆里,用粗实的木棍子来回翻着,时不时能闻到肉散发出的轻微的草本植物香味。

没多久我就感觉很热,脸上出了很多汗,我用胳膊抹了把汗,在头发上蹭了蹭。

“喔!”我闻声看去。

那几个男人在用锋利的石头割鹿皮,边割边发出声音,石头看上去是从山地采集的脉岩。

“他们都割完了,你的鹿肉不管了?”江裴的话让我回过神来。

我哦了一声,用木棍子翻了翻鹿肉,见烤的差不多了,将他们扒滚了出来。

环视了一圈,找了个锋利的已经磨好的现出薄刃的石头,一点点的把鹿肉尽量割成薄片。

肉质还算嫩,烤的不那么过火,割起来不是特别困难,抛开肉表面很脏,其他倒还好。

我一下一下的仔细割着,小孩子见到我的奇怪动作都围了过来,不明白我在做什么。

别看了,哥哥牙口不好,没法和你们的长牙齿相比。

许是他们的目光太热切,加上没有直接抢肉,我居然能读懂他们的想法是什么。

我将割好的鹿肉分别递给他们,他们相互看了一眼果断吃了进去,但没怎么嚼就咽下去了,然后又目光炽热的看向我。

我怔愣的眨了眨眼,这是怎么吃下去的,他们的喉咙很粗吗?

他们微微皱着眉,转着眼珠子,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应该是在好奇嚼肉很容易,平时他们都吃生肉或者吃大块,没有这样子切割开来吃的。”面对小孩子时,江裴的语调充满了温柔。

我又给他们发了一轮,自己也吃了一片,后又将鹿肉切成小块,总之不是大块无规则的形状。

他们蹲下来学着我的动作来切割剩余的鹿肉。

我随意往左边一瞥,就看到一旁有个男人边磨石头边观察着我的动作。

我注意到他是在另外一块有平面的石头上磨着一块不规则的石头,磨的速度很快。

我想起了磨刀石,小时候家里有人会在一块四面都很平整的石头上磨铲子或者刀子。

我记得磨出来的效果非常不错。

也许我可以整一块四四方方的石头供他们便利的使用,加快他们的生产效率和速度。

等到明天再说吧,今天实在是有点疲累,没有太大精神。

我接连吃了好几片鹿肉,但没敢吃太多,我怕我会特别渴,

我现在都恐慌我必须要喝湖中的水。

我叹息一声,看了看腰间,又从旁边拿起一个现有的软树枝,将我腰间的树枝和它拧在一起,拧捆成了一个大圈。

拧的力道还行,应该不至于立即绷开。

我用双手伸进去,从肩部套下来,牢牢固定在胯部。

这下好了,可以不用一直用手拿着树枝挡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上的疼痛越来越明显,那鹿的力道真大。

我往后凑了凑,倚在洞口处的石块上闭眼休息。

石块的构造并不平整,凹凸不平,硌的我后背的骨头生疼,但是这种环境又能强求什么。

想必接下来应该不会有特殊情况,有的话我大概会听到“嗷”的一声。

估测“嗷”是他们遇到危险时会发出的一个声音。

刚眯着没多久,就听到了。

我脑中警铃大作,猛的睁开眼睛。

我看到有很多水牛上岸了,他们比猿人的体型要高大,肩高大概在

猿人见到后,纷纷慌乱的到处跑,妇女则抱着孩子跑到了洞里面,我往后看了一眼,洞很深,里面有很多人。

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又很有规律,有人往里跑,有人拿着火把往外冲。

我坐在原地,可以说我整个人快摊在那了,身体的每一处都晕晕的,我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连小孩子都从我身边跑走,也拿着火把勇敢的上前去,口中还不断发出嚎叫声。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刚刚翻鹿肉用的木棍站起来,那木棍还微微冒着火星。

“小心,他们的攻击力很强。”江裴的语气依旧平静。

我跑过去后,看到有猿人被踩在脚下,肠子都被踩了出来,地上全都是血和污秽。

我即使再害怕,也清楚我压根不属于这个时代,死了就死了吧,也许死了就能立马穿回去。

我毅然决然的冲到水牛面前,尽量保持着冷静的语气:“后退!”

说话的同时,我做出拒绝的手势。

右前侧的水牛正要朝我跑跳过来,为首的那头瞬间制止了它的行动,拦在了它的面前。

几秒后,它走过来,用头部蹭了蹭我的脸,接着又转过身去和同伴交流。

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会了,这就叫做打肿脸充胖子。

万万没想到,须臾间,所有的水牛全都坐在了地上,保持着休息的姿势。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情况?

“你看它的左脚,曾受过伤。”

我随着江裴的指示看过去,发现那只左脚是受过伤的状态。

怪不得它刚走路的时候,隐隐感觉身躯左右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