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二字:问天!》 破碎的三丹 “在太初之前,甚至是更遥远的时候,世界如同在世的地狱…”

“王老师此话怎讲呢?“一位学生打岔道,

“许潘飞你能不能别打岔,听王老师讲完行不行!“

许潘飞向王老师使了一个眼神,心想着天底下哪儿有我这么善解人意的学生,开灯也找不到我这么好的托儿啊。

“好了好了”王老师安抚道“那时候啊,世界还不像现在平坦,全是一座座万米高山蜿蜒数千万里,里面栖居着无数的妖和魔,为数不多的人类只能蜗居在今日的人王山,不敢出山一步。“

“除此地面的困境外,每当万族似有崛起之日时,天外便会毫无预兆地降下无数陨石,那真是天工落泪,日月失色,生灵涂炭。”

“但万族亦不是待宰的羔羊,古有无上大神通者以身截石,虽以命相阻,但陨石破碎的碎片洒落,世间哭嚎声亦终日不绝。千千万万年来数千万的陨石落下,一条条生命出生又消逝渐渐磨平了世界的棱角,才有了当世的版图”

“直到后来,天降祥瑞。”

同学们瞬间来了兴趣,“是无上的女帝拯救了万族吗?”

王老师笑了笑:“是…好了下节课再说。”

“切~“同学们嘘声一片。

……

这是坐落于昆东大陆的一个小村落,名为清水村。家家户户挑选能修炼的孩子们都在村里的私塾上课,学习道和理。

不能修炼的也能旁听,不过到一定程度时便不会让他们继续了。

王老师则偶尔出现上一上大家最感兴趣的历史课,在王老师活灵活现的描述中,书里的仙人风骨跃然于孩子们的眼前。

所有孩子都想修得一番本事,希望有一天自己变成王老师口中的大神通者。

半夜的私塾中,一道声音在书房响起。

“女帝吗?是无上的女帝只身杀向青天,崩坏六道,万钟齐鸣,万族齐跪。杀得那上天不敢降下祸患吗?”

一页页翻书声响起,王武安便是孩子们口中的王老师疑问道。

“所有的书上都这么写,可是女帝虽也通神,但应该还未踏出那一步,怎么能屠天呢?”

王武安并不是清水村本地人,来头不详,但见识大,听他自己说是来自昆东大陆最繁华的镇山城,脖子上常挂着一个奇怪形状的牌子,看不出什么由材料制成。

村里的人便索性把他认作了私塾的历史老师。之后他便在私塾里的书房住下来了。

“王老师睡了吗?”两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还没,应该是许潘飞和苏生吧。快进来外边凉。一会冻成冰块了可不能怪老师啊。”

两人推开门,书房里浓厚的灰尘夹杂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

苏生轻轻咳了两声。王老师转过身,捏了个手诀,拍了拍苏生的后背,一瞬间苏生衣服上本来的灰尘和刚刚进屋沾染的灰尘全部掸落。

苏生只觉得自己无比的清爽,同时有一股能量从后背被拍的位置慢慢扩散至全身。

苏生知道是王老师帮助了他

“谢谢你王老师。”“怪我疏于打扫。没事了吧苏生。”苏生点了点头,心中仍对刚刚王老师的一掌暗暗称奇。心中对修炼的渴望更深一步。

“对了,你们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来打扰老师,老师可是有一套掌法专打小屁孩的哦。“王老师打趣道,转身便有模有样的开始运气,书房里纸张随罡风不停转动。

许潘飞本就胆子小,但是肚皮不小。王老师这一吓,许胖子连往后退数步,依稀可见其衣服下肉皮的抖动。

“王老师,村里的人都说您见多识广,是大城市来的…”苏生欲言又止。

“我想请您看看我的丹田为什么不能吐纳真气,我也想练气,我也想学神通…“

苏生哽咽起来,不再言语,只是睁睁望着王老师。

王老师在别人的口中了解过苏生修炼十分勤奋,但是由于教历史的原因却不知其中还有这层缘故。

许胖子道:“我一直以为苏生是太瘦了,要像小爷一样胖就行了,肚子大,丹田便大,自然可以吐纳真气了。这几个月我一直跟着苏生修炼,但是他的丹田只进不出啊,就算是狗吃了屎也得拉屎啊,可苏生小小的肚皮里却好像装了大大的丹田,应该有这么大。”

许胖子把手撑得大大的,差点就把王老师抱住了。

苏生被许胖子的动作逗得破涕为笑,王老师用手擦干了苏生挂着未掉的泪珠,又揉了揉许胖子的头。

随后将手放在离苏生额头三寸处,一股无形的气透过苏生的头缓缓往下。

苏生只觉得自己头脑晕胀,全身上下好像已经几近透明被勘察了干净,每一处筋脉,每一个穴位都有真气流过。

几分钟后,王老师眉头微皱,将手收回。对着两人讲解道:

“人有三丹,上中下各一个,下丹存精,中丹存气,上丹存神。三丹如同一个容器,能吸收天地真气,日月精华。

修道者和普通人的区别在于修道者的三丹能聚气,引世间真气以强己身而普通人则三丹不全或三丹与真气无法相通相融,便难以纳气,更别说修炼了。“

“一般而言,人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已经将下丹修炼完成了,所以大部分修道之人都是从中丹开始学习,如同许潘飞和私塾其他同学一样。不过也有一些名门望族会要求孩子重新修炼下丹,将其修成圆满。”

“不过苏生这种情况非常特殊,我也只见过这一例。普通人的丹田虽然不能聚气,但也应该光滑无比,而苏生的下中上三丹却破损不堪,裂纹斑布。像是经历过一场生死大战……怪哉怪哉……”

王老师看着苏生的肚子,眼中满是疑惑和惊讶。

他伸出手指一次又一次勘察苏生的三丹,一段时间后,苏生的三丹上终于发现了一丝微弱的真气流动轨迹。

“从表面看,苏生的丹田似乎受损严重,无法储存灵气。但是,如果仔细观察,可以发现这些裂缝并非随意而为,有一种规则的力量将其从内撕裂开……有点像古之大能的手笔。”

老师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或许可以尝试用特殊的功法来引导灵气进入丹田,通过修补裂缝来恢复丹田的功能。然而,这个方法的成功率可能百不存一,如果失败变成凡人都是小事,其危险就在于亡羊补牢,怕牢破羊亡啊。”

王老师深深地吸了口气,摇头又是摇头。

王老师抬起头,目光落在苏生身上。他,然后缓缓说道:

“苏生,我知道你从小无爹无娘,吃百家饭长大。以后你别去村口的桥下睡了,我正正好好缺一个佣人来时常打扫一下书房,你就住我隔壁吧。“话毕,远处的书架上突然抽出一本书,凭空朝苏生飞去。

苏生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望着老师。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丹田竟然如此特殊,更没有想到老师居然愿意帮助他解决这个问题。

苏生心里很清楚,眼前的道路充满艰难险阻,甚至可以说是绝路,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就一直生活在困苦和艰辛之中。

他不清楚自己的身世,不明白上天为何对他如此不公,更不知道究竟是谁毁掉了他的三丹。

虽然心中有着无数的疑惑,但此刻他的眼神却坚定如铁。因为他明白,这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可以踏上修炼之路的方法,也是他唯一能向天发问的机会! 无相经与禁时海 夜半未眠,他坐在床上,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他感到异常兴奋和激动,因为他终于能够修炼了。

经过一次次的引气失败,他终于迎来了这个机会,可以开始追求修道之路。

另一方面,他也感到有些失落和难过,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起点已经比其他人晚了许多。

尽管他有着坚定的信念,但现实让他意识到,要想追赶上去,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和时间。

“也许重新从下丹开始修炼更好,王老师不是说一些名门望族的孩子便要从下丹开始修炼吗。“苏生安慰自己道。

公鸡破晓,旭日东升。苏生早已爬下床,跑到了书房背后的竹林处。《无相经》三个字在苏生的眼里冒着金光。

对于早已垂涎同学们能修炼的苏生,手已微微颤抖,翻开《无相经》第一页:

涅盘名为无相,以何因缘名为无相?善男子!无十相故。何等为十?所谓色相、声相、香相、味相、触相、生住坏相、男相、女相,是名十相,无如是相。故名无相。

女帝历 325年,这一年发生了一件大事,坊间传闻禁时海上出现无上仙缘,引发众多修道者蠢蠢欲动。

那时的我修炼百年有余,自恃一位小神仙了。便也与一群志同道合的修道者一同踏入了禁时海。

我们沿着禁时海的边缘前进,禁时海常年风平浪静,但却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一天,当我们在禁时海上偶然游荡到一个地方时,突然遭遇了一只巨大的禁时凶兽——穷奇。

这只穷奇令人毛骨悚然,它的身体只剩下一副骨架,散发着浓浓的死气败郁之气。在千米之外都能闻到它身上岁月腐败的臭味。

它似乎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活力,但却仍然保持着强大的力量。

穷奇带着浓厚的死气向我们扑来,那股强大的气息让人感到绝望和恐惧。境界低的同僚被死气逼得崩溃大哭,浑身战栗。

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我们只能抵御死气的侵蚀拼尽全力逃跑,各种天材地宝齐出,炸得天一块紫一块红,耀眼神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只希望能抵挡住它的脚步。

然而,穷奇已不是生物而是死物,无论我们如何努力,都无法对它造成半点损伤。

更有甚者,使出了神通秘术,试图远遁千里,逃离穷奇的追捕。

其中一人哈哈大笑道:“哈哈哈,道友们先走一步,这穷奇身上机缘可大着呢,我就不抢了,哈哈哈死道友别死贫道啊!”他说完这句话后,身影瞬间消失,眨眼间便已不见踪迹,恐怕已经在千里之外了。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仅仅过了一瞬,那位已经在千里之外的“贫道”却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重新回到了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遇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事情。

“啊啊啊啊啊……”那人痛苦地嘶叫着,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绝望与恐惧。他遭受着难以忍受的折磨,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然而,周围的人们却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速度。他们明白,此刻最重要的是保护自己的生命。

“我上早八,哪位爹爹能来救儿子,全身法宝倾囊相赠!啊啊啊啊!”那人继续尖叫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哀求。

显然,他深知自己无法逃脱这只怪物的追捕,只能寄希望于有人能够拯救他。

而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个条件无疑具有极大的吸引力。毕竟,拥有一身法宝意味着实力可以提升一大截。

然而,众人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尽管他们知道此僚来头必然不会小,远遁千里的秘术不是随便一只阿猫阿狗就能施展出来的,这说明他身上的法宝定然不会少。

但大家更清楚,有法宝但也要有命用啊。所以,每个人都全力踏空放步,远离这场恐怖的追杀。

就在这时,穷奇那只剩下骨架的头骨开始咀嚼起那个人。

鲜红的血液和破碎的肉块顺着穷奇的骨架缓缓滴落,形成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血腥的气味弥漫在空中,仿佛宣判着一场可怕的灾难即将降临。

七天七夜的截杀,千人之众已经不足十人。整片禁时海早已被血骨浸染,真如人间炼狱!

我的同行者皆死尽,修道就是这样残酷,死者连悲伤和悼念的权利都没有。我得活下去!

四天之后,我不知整片禁时海上还有没有生还者。每日全力的踏空,我的真气已然亏空。

不远处的穷奇双翅振动,御空而来。

我望着穷奇,心中涌起一股决然。我决定拼死一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调动体内仅存的真气,汇聚于指尖,准备施展出最后一个法门。

当时的我人称小神仙,现在回想也真是讽刺,修道之路漫漫而修远兮,神仙这两字真是捧杀死我了啊。

穷奇望着眼前奄奄一息的小人,但此时此刻他的气息在慢慢攀升,周围海水涌动,天地中的真气以他为漩涡中心快速聚拢。

“吞天瓶,出!”背后半掌大的玉瓶飞出,吞天瓶飞向半空,以强大的引力吸收着天边云彩星辰。

吞天瓶下星幕落下,将穷奇牢牢困在里面,穷奇愤怒嘶吼着。

最后一法完毕,我已经毫无精力。倒头昏迷过去……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醒来已在一处小岛之上。

我居然没有死,周围也没有穷奇的死气,甚至禁时海也恢复了平静,再也没有血肉尸骨。

奇怪的是,周围的大道异常浓郁,耳边不时有道音相诵,我用神识勘察了小岛,除了一些野兽外再无其他生物。

我贪婪的吸收着周围的大道,这绝对就是坊间传闻的机遇!

一股股精妙的真气不断充裕我的三丹,我被死气污染已经发黑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不对,这不是恢复,却像是回溯!

我仍然记得来禁时海之前身上有修炼出岔导致的暗伤,在禁时海逃亡之时便已经恢复完全。

但是如今那个暗伤却如刚到禁时海一般!

禁时海的一切如同黄粱一梦,死或生到底是怎样的,穷奇明明已死却依然生龙活虎,而我的同伴却在这里丢掉了苦修百年的修为与生命。

那些大道碎片又是什么?居然拥有神一般的力量,普天之下我再也没有听说过这种可怕瘆人的手段!

我在这里研究这些碎片数百年光阴也不愿离去,但我已时日不多,终要离去。但也算悟到一些皮毛,机缘下创出此书《无相经》。

如果我的境界再进一步,我相信我能在此体会更多奥秘。我所记载的不过是其神奇的万分之一!

谨记此书只能由破碎的丹田修炼,由破碎的自己和禁时海的大道碎片所悟。

愿学习此书之人在修炼前向死在禁时海的前辈表示感谢。

我愿已了,终为土灰。

女帝历583年 日月相见水火相容 苏生不可置信的端详着手中的《无相经》,先不说这书应该是个孤本,全世界就这一本,其来头更是惊人!

他就算现在只能算个凡人也能估计此书的珍贵,心中对王老师更加的感激了,热泪不觉间充斥着他的眼眶。

“王老师,您的恩情小子日后必当涌泉相报!”苏生喃喃道,心中暗自下定了决心。

苏生将书放在身前,双膝跪地,“谢谢前辈们,让小子能够修炼!”苏生诚心诚意地磕了三个响头。

苏生继续翻开《无相经》,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写着:

日月相见,水火相融,破立相通。引真气入体自毁三丹,以气重塑之,得一丹。

苏生心跳不断加速,血液仿佛倒转一般使他难以呼吸。

在太阳与月亮相见的时候,再引水气与火气在丹田吗?最后竟然要自毁三丹重塑成一丹。这这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苏生想着。

苏生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知道,修炼之路必定是血肉筑成的,如果连这一点都无法面对,又怎能成为强者?

他决定按照经文上的方法尝试一下。

苏生闭上双眼,调整呼吸,感受着周围的气息。他慢慢地引导真气进入体内,试图找到三丹的位置。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生的额头渐渐渗出汗水,但他依然坚持着。

终于,他成功地感受到了破碎的三丹。接下来,他要等待日月相见的时刻,同时调集水气与火气至丹田。

天已经彻底放亮,孩子们已经陆续到达私塾,王老师早已经发现了在钻研的苏生却没有忍心打扰。只是放了早餐在苏生的课桌上。

“苏生,怎么样了,有方法吗?实在不行小爷我让我爹带你去西边的铸圣镇上看看,听闻那边的大人物很有些法术,治过的顽疾没有一万也有几千了,小爷我啊还是有点关系可以带你去看看。”许胖子关心的问道。

“没事了胖子,我已经有一点门路了,就不必去麻烦许叔叔了,不过我也确实有需要你的地方,今晚太阳快落山之时,去我们村的小溪旁集合。”苏生故作神秘地说道,他并不是不想治好他的丹田,只是他已经下定了决心破而后立。

“同学们上课!”一声短小有力的从门外响起打断了苏生与许胖子的谈话。“起立!”众学生齐声喊道。

一位老师走上讲台,开始授课。

苏生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默默演练着修炼法门。

放学后,许胖子匆匆吃完饭。

“小少爷,你去哪儿啊?”

“找苏生玩。”许胖子不耐烦地边跑边说。

小溪旁,许胖子大口喘着粗气,手扶着突出的肚皮:“这崽子苏生非要来这么远的地方,气煞小爷我了!气煞了,气煞了!”

“我看你真是气傻了。”苏生早已等候多时,他捂脸笑着。

“好了...苏生,你到底...有什么法子?快告诉我吧!”胖子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

苏生微微一笑,卖起了关子:“别急,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天色渐暗,太阳即将落山。

“胖子,待会我会引这个小溪的水气,立时你就将掌中火运用出来,我引你掌中火气入体。”

“苏生!你疯了吗?水火不容你不明白吗?我不会背上你这条人命的!还是我回家让管家请我爹来助你修炼吧。”

苏生示意胖子安静,然后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真气。

他按照《无相经》中的方法,引导水气入体,哗啦啦的小溪瞬间安静了不少,一层层薄如蝉翼的丝丝真气进入了苏生的身体。

许胖子在旁不知如何是好,毕竟苏生是他最好的朋友,从小便形影不离,稍有不慎苏生便会七窍流血,生机全无;

但是苏生希望修炼的心,他许胖子比谁都清楚。

“苏生我就相信你这一次!你小子千万要成功!不然...不然...”许胖子不敢再说下去,他双腿盘地,双手聚在胸前,呈捧灯状。不一会许胖子双手燃起了火焰。

一丝丝炽烈的火气从许胖子的手上转移到苏生的丹田。

苏生只觉得三丹一会儿潮湿无比,一会儿又炽热难耐,许胖子看着苏生铁青的脸颊,不觉间脸上早已两行热泪。

当潮湿的水气和炽热的火气相碰的瞬间,苏生一口精血喷出,丹田内如同炼狱一般满目破败,他的三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逝。

水火二气像是两头互不服气的蛮牛在苏生的丹田横冲直撞。

苏生的丹田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看得许胖子心疼不已,但也没有出言干扰,他知道这个时候只能靠苏生他自己和他神秘的功法。

短短几秒钟对于苏生来说却如一辈子般漫长,这可能是他这辈子经历最痛的时刻,他的生命岌岌可危,已经命悬一线了。

“啊啊啊啊——我可怜的苏生你要什么样子的棺椁,我一定给你准备一个最帅的,保证你在下面能找到女鬼。啊啊啊——”

许胖子彻底绷不住了,在他的眼里苏生已经被水火二气折磨得只有皮包骨了,原本还算俊美的脸庞已经没有肉了。

苏生的眼神涣散,两眼空洞,这样的折磨就算修有神通者也不敢轻易尝试,更何况苏生只是一位大约十岁的凡胎。

苏生嘴里吐出一口粗粗的浊气,再也没了声响。

“苏生早知你要这么做,我就是三天不吃饭,不行一天不吃饭,算了还是三天不吃饭也不会来啊,有命才能修炼啊,说好以后哥两个在修道界叱咤风云呢,说好你给我抓几个天骄仙女作伴呢,你却独自去找女鬼潇洒了,你坏啊!你帮我问一问人死了还能不能吃饭啊,能的话给我一个信,小爷我也舍命陪君子了!”

许胖子已经几近崩溃胡言乱语起来,但是他却不敢去碰苏生。

就在这时,日月交替,双辉洒落大地,两道奇异的光芒不偏不倚洒在了苏生的身上。

...... 巨大的丹田——独丹! 苏生的体内已经没有了丹田,只有横冲直撞的水火二气,它们肉眼可见的在苏生体表游荡,就像两条不安分的小蛇,不断游走,寻找着出口。

但当日月双辉洒下的瞬间,苏生浑身战栗了一下,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

“成了吗?苏生!”许胖子紧张地看着苏生,大声的呼喊着他的名字,“一定要撑过去啊,你小子。”

随着日月双辉的照耀,苏生干瘪的身体开始慢慢地恢复正常,但还没等恢复到原本的模样,那游荡的水火二气再次袭来,将他的身体摧残成皱巴的枯尸状,看起来十分恐怖。

此时的苏生已经恢复了一点神智,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给我收!”说完,他紧紧地咬住牙关,拼命地吸收着四种真气。

“日月相见,水火相容,不破不立,破而后立!一定要找到四种真气平衡的点!”苏生心中默念着这句话,关闭了所有的感官,将自己的全部精神都投入到了体内的四种真气之中。

“自毁三丹,重塑一丹!给我聚!“苏生的精神已经严重透支,他头痛欲裂,仿佛有千斤坠悬在头顶。

四种真气本就是世间的正反两面,却有人想要强行将他们共存。就算有大神通者在场恐怕也会惊出一身冷汗。

突然,“哈哈哈哈哈哈哈...”苏生大笑道“我悟啦!”

话毕,苏生的身体慢慢重塑又毁坏,如此往复;

而他的体内一会儿波涛汹涌,水气弥漫开来连许胖子的衣服都湿透了;一会儿火光冲天,将他整个体内都照个通亮;

但他脸上的痛苦之色早就一扫而空,露出了激动的表情。

日月虽然不同天,但日落月升,月落日升;水火虽然不相融,但水能克火,火也能蒸干水;失去三丹虽一切成空,但也有一丝生机在其中。

苏生的体内四种真气不再癫狂,他崭新的丹田正在缓缓孕育中,慢慢地在体内幻化.......

几个时辰后,苏生双眼一睁,身体经过了四种截然相反的真气反复洗礼,他的表面已经一尘不染,浑身金光不断涌现,苏生一言不发如同那佛门的不坏金刚般肃静。

他只觉得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仿佛一拳可以干碎一块巨石!

整个世界也变得清晰起来,数十米外的风吹草动他看得清清楚楚,耳力也不知提升了多少倍!

“成了!”苏生如释重负,

而后他冷静下来屏息往体内一看,他的丹田已然成型,一个不完美的椭圆状,可能因为三丹变成一丹的缘故,那唯一的丹田变得超乎的大。恐怕寻觅天下也只仅仅苏生这一份。

“我的丹田好...好光滑,跟你的一样!胖子!跟你们所有人的都一样!”苏生喜极而泣道。“苏生对他的新丹田十分满意:“甚至它还跟你的肚皮一样胖!”

许胖子见苏生已经无恙,紧紧地抱住苏生。“呜呜呜...你终于没事了,还好小爷有秘术在旁相助,不然你现在肯定已经拜倒在女鬼的石榴裙下做个风流鬼了。”苏生白了许胖子一眼,不过他也知道许胖子在旁已经不知哭了几次了,这次他便没有还嘴。

许胖子擦干脸上的泪痕,高兴地说道:“以后我们哥两个终于可以一起修炼了,不过我可警告你,小爷的天赋可谓古今第一人,我父亲常常说我是仙人什么板板,不过应该是可能成为仙人的意思,所以你追不上我很正常,不要灰心哦。”许胖子拍拍苏生的肩膀。

苏生自然知道仙人板板的意思,不过也没有点破,只是已经笑得合不拢嘴。“胖子,我看你还是别说了,别把我好不容易得来的丹田又给笑裂开了。”

随着两人打闹拌嘴声走远,王武安从阴影处走出,看着苏生的背影点了点头转眼间又消失不见。

但没有人注意到的是,包括王武安;在苏生巨大的丹田内的某一处,一个圆嘟嘟的球正安安静静的躺在温暖的丹田内,睁着大眼默默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

次日清晨,苏生起得很早。因为他终于可以去上练气课了,学习如何控制气,这是各种神通法门的基础。

“咦,这不是凡人苏生同学吗?怎么有兴趣大驾我们练气课啊,据我所知你可是十里八乡那个一直不认邪的凡人啊,难道我记错了吗?”林傲霜冷冷地嘲讽道。

周围同学纷纷开始议论起来,时不时往苏生这里瞥一眼。

苏生虽不是那种看别人脸色行事的人,但此时的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脸不觉间微微红润起来。

“林傲霜你不要欺人太甚!苏生是小爷我的兄弟,谁再敢在背后蛐蛐,小爷我将谁带到村后山上抽屁股。”许潘飞狠狠的说道。

林傲霜的脸颊被许胖子的话气得火辣,猛哼一声背过头去。

“没事傲霜,何必与凡人斗气。放学后我们给那个苏生一点小小的震撼,让他知道什么是仙凡有别!”李清言安慰道。“凡人对我们终究是蜉蝣撼树,不自量力罢了。至于那个许潘飞倒是有些棘手,日后再来清算他!“

“既然清言哥都说了,那我也不恼了。”林傲霜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苏生。

李清言与林傲霜两人是清水镇两位地头蛇的子女,两人从小一起坏事做尽,但由于其家庭的缘故却少有人敢去惹祸上身。

在两人能够修炼之后便更加肆无忌惮,惹得村里人人不安宁。

偏偏两人的修炼天赋都不错,属于村里孩子的上流,所以才这么横行霸道,即使面对成年人,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搬出自己的父亲来压制对方。这种情况使得村民们对他们又恨又怕。

“都安静了,前几天我们学习了聚火术,今天我们要教的是火球术,跟我到外面来.......”

......

一天的课程结束了,苏生早早地回到了私塾的书房里。虽然苏生连聚火都不会,更别说火球术了。

但同学们的火球惹得苏生心痒痒,恨不得自己可以凝聚出一万个火球;最狠的是教学老师的火球,只有拳头大的火球却可以在巨石上砸出一个半米的大坑。

按老师所说那个火球只是他十分之一的功力,若是全力那不是......苏生不敢去想。

苏生虽然对神奇的法术心驰神往,但他知道他的丹田特殊,现阶段只能按照《无相经》上所著一步一步来。

“一丹成后,百丹败。独丹初成为炼体境,主攻人体外胚,对应三丹中的下丹境;而后为聚气境,聚合足够真气,对应三丹中的中丹境;最后为塑灵境,塑造识海里的真灵,对应三丹中的上丹境。独丹之强,强在与一,万物始于一,一即是全,全既是一。独丹每个境界的大成者应在三丹同境无敌!”

”原来这个唯一的丹田称为独丹,”苏生心想:“同境无敌?我无敌了?”

“谁?”苏生回头望去,书房的门不知何时打开了。“谁在外面?”苏生顿时紧张起来,“许胖子是你吗?儿子吓我。”

无人回应,苏生推开门一看....... 血战恶霸 此时已经日暮西山,书房外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难道我听错了吗?”苏生疑惑道,转头想回到书房继续研究《无相经》;但是他的心里却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仿佛有一双眼睛在背后默默注视着自己。

这种感觉让苏生感到有些不安,他下意识想找王老师帮忙,但是王老师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此刻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在哪儿。

现在的苏生虽然独丹初成,但是也相当于下丹境,耳力不是凡人可以比拟的。

苏生走出书房,心里的直觉告诉他,刚才绝对有人来过这里。

但这四周空无一人,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就好像真的只是一场幻觉一样。

苏生皱起眉头,他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因为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太真实了。

可是,如果真的有人来过,为什么又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呢?

难道这个人拥有超凡脱俗的能力,可以轻松地避开他的耳目?

想到这里,苏生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这个强者绝对不是小小的清水村可以承受的,这个世界充满了神秘和危险,但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只希望他不会盯上我们这个小村落,也不会在意我这种小人物吧。”苏生心里祈祷着。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可怕的宁静:“苏同学,可否出来一叙,半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听到这句话,苏生心中一惊,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

“对啊,对啊,苏生小帅哥,你可是想死人家了~”这个声音苏生认得,正是早上练气课针对自己的林傲霜,那另一个肯定就是狼狈为奸的李清言!

苏生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难道刚刚就是他们两个吗?

但是,以他们两人的实力,绝不可能做到如此毫无踪迹。

那么,到底是谁呢?苏生不禁开始思考起来。

他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心中越发不安。

这才刚刚踏入修炼之路,竟然就遇到这么多麻烦事。

降临的未知强者和眼前的恶霸二人组,让他感到压力倍增。

苏生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既然对方找上门来,他也不能退缩。

他迈步走出书房,看到李清言和林傲霜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们有什么事?”苏生冷冷地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聊聊天。”李清言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聊天?”苏生闷哼了一声,“今天早上处处针对我,现在过来怕也是不怀好意吧!还有,刚才在暗处偷看的人是不是你们?”

“哎呀呀,苏生小帅哥,你别这么凶嘛。”林傲霜嗲声嗲气地说道,“我们就是随便逛逛,碰巧走到这里而已。至于暗处的人,我们可不知道呢。”

苏生当然不信他们的话,他暗自运转真气,庞大的独丹微微抖动,准备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苏生再次问道。

“不干什么,就是想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仙人什么叫做凡人!”李清言话语一冷,快速掐了一个手诀,一掌祭出!

顿时周围狂风呼啸,飞沙走石。苏生只觉得李清言的双掌如同巨大的漩涡正在把自己往里吞,强大的吸引力让他脚步虚浮,几乎要站立不住。

正当苏生脚下步伐不稳时,苏生体内的独丹突然一震,散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

顿时自苏生独丹开始,一阵余波如涟漪般荡开,气势比之李清言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傲霜急忙运转真气抵御苏生的冲击波,然而她还是低估了苏生的实力,那股强大的力量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一阵浓烟之后,恶霸两人已经被震出三米开外,狼狈不堪。

“难道凡人就如同鸡狗一样吗?你又凭什么称为仙人!”苏生面对着眼前这个之前对自己不屑一顾、如今却直接出手的李清言,心中涌起无尽的愤怒,他大声地质问着对方。

李清言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生,他无法理解为何一个曾经被他们视为蝼蚁的凡人,此刻竟然能够挡住自己的吸掌。

尽管他不明白那阵突如其来的冲击波究竟是如何产生的,但事实摆在眼前,苏生已经不再是凡人,他的实力十分神秘!

“这小子居然真的不是凡人了,麻痹的,傲霜我们二人一起出招速速将他拿下!”李清言满脸狰狞地吼道。

他意识到,如果再不出手,恐怕局面会失控。于是他与林傲霜对视一眼,决定联手对付苏生。

苏生见状,深知今日之事难以善了,他紧紧握起拳头,调动全身真气,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只见李清言和林傲霜同时施展出自己的绝学,林傲霜本就邪魅的脸庞更加瘆人,她脚步轻浮,每次脚步落下,脚尖点地处霜花绽放,眨眼间她已经变幻出不下十种步伐朝苏生扑杀来;

李清言双手结印,周身泛起青光,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施法,一只数米大的青鹰凭空出现,展翅朝苏生俯冲而来。

苏生目光微动,心中清楚自己此刻尚无神通可用,但若是比拼体术,即便两人联手,也绝非他的敌手!

只见他脚下猛然发力,纵身跃起,避开了两人首轮的截杀。

与此同时,那只青鹰展开双翅,愤怒地扑向半空中的苏生。

然而,苏生嘴角微微上扬,他将独丹对准青鹰,口中轻喝一声:“给我收!”刹那间,苏生体内的独丹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瞬间将青鹰吸入其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清言脸色骤变,他急忙施展法诀,试图召回青鹰,却惊愕地发现自己已与青鹰失去了联系。

原来,苏生曾在《无相经》中无意间瞥见一段文字记载:经日月相辅,水火相助;独丹可吞万物真气!

苏生明白这招只能对境界与自己相差不大的敌人使用;如果面对大神通者,将自己的丹田暴露无疑是自寻死路!

林傲霜见此情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朝苏生扑去。

苏生冷笑一声,身形在空中灵活地翻转,避开了林傲霜的攻击。

此时两人之间不过几寸的距离,“就是现在!”苏生汇聚全身真气,只感觉身上血气翻涌,鲜红的血丝似乎已经将空气染成丝状的淡红。

苏生如同离弓之弦,一拳弹射般挥出,这一拳蕴含着他全身的力量和气势,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力,朝着林傲霜狠狠地砸去。

林傲霜察觉到苏生的意图,想要侧身躲避,但为时已晚。

拳风如雷,径直袭向她的面门。

“砰!”林傲霜被击中后,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口吐鲜血,眼神中透露出惊愕和不甘,倒头短暂昏迷过去,曾经邪魅的脸庞如今已经被血红渲染,难辨人样。

苏生单手提起林傲霜,指尖渐渐发力,林傲霜的脖子已然发白!

“你...你敢!你不知道她父亲已经是上丹境高手了吗?杀你如同屠鸡!赶快将林傲霜放下,我们还有得商量!”李清言威胁道,

苏生眼神冰冷,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你们见我是凡人便处处欺凌,村里那些畜生事你们也干了不少!商量?就算她爹是天王老子,惹到我,也照杀不误!”

李清言惊恐地看着苏生,他没想到苏生竟然如此决绝。

远处许潘飞的声音响起:“李小鬼,敢欺负我苏老弟!”

李清言在看见林傲霜脸上瘆人的鲜血后本就打了退堂鼓,只好搬出她的父亲相压,没想到许潘飞又来插上一脚。

“罢了罢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傲霜我去找我们父辈来为你报仇!”李清言自知不是两人对手转身便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