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漂流记》


 第一章 上学

    “该起床，上学了”一道轻语钻入张若林的耳中。</p>

    张若林缓缓睁开眼睛，打开父母用剩下的老年机，瞄了一眼时间已经5:30了。</p>

    他坐起身子，借着昏暗的灯光看着这十几平米的小屋道：“我爸去找活儿了？”</p>

    “嗯，老早就去了”</p>

    “哦”</p>

    “妈，能不能以后晚10分钟叫我，想多睡会儿”</p>

    刘秀霞面露不悦道：“不行，才七岁就这么贪睡？在说你自己算算，你起床刷牙洗脸吃饭，还要走到公交车站要多长时间？”</p>

    “七岁很大吗？”</p>

    “当然啦，你看一个星期有几天？”</p>

    “七天”</p>

    “世界上有几个大洲？”</p>

    “七个”</p>

    “对喽”</p>

    此时张若林的内心：“啊？什么对了？怎么对了？这有什么关系？”</p>

    张若林小声道：“那我能不上学了吗？”</p>

    刘秀霞似是没听清说：“你说什么？”</p>

    张若林赶忙说：“额，我说……那我不吃早饭不就行了”</p>

    “不行！早饭最重要必须要吃，而且你上午饿了咋办？行了，我要赶紧走了，不然没活儿了。赶紧吃完上学今天新生报道别晚了”</p>

    张若林看着桌上的早饭心里泛起嘀咕：“怎么又是这些？为什么天天都是两个鸡蛋一个馒头一包榨菜和一杯开水，不如在老家胡辣汤加油条呢，这首都不待也罢”</p>

    吃完饭后，张若林便出门走在了上学的小路上，外面的一切都还在黑暗中，皎洁的月光将小路照得透亮，路边高大的白桦树被微风吹得哗啦哗啦响，时不时还有人脸般大的树叶落下，围墙上也总有猫经过冲他哀嚎。让这条小路透露出诡异的景象。</p>

    张若林走到公交车站天已经蒙蒙亮了起来，闻着街边早餐店飘来的香味，暗自咽了咽口水，便转身向路边看去，似是希望能看见母亲的身影，可路边大片的工人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p>

    只能在车站自言自语道：“不是，这昌27怎么还不来？”</p>

    说曹操曹操到，公交车离站点还有一百多米时，黑压压的一片人便挤了过来，大多都是农民工。</p>

    张若林见到这一幕，不由吃惊道：“不愧是首都。不对，我还能上去吗？”</p>

    等张若林缓过神来，公交车前后门口早已占满了人。他似是不甘，凭借着瘦小的身体在人缝里往前钻，好在最后在关门前站到了门口的台阶上。</p>

    公交车上，张若林被挤在门口，背紧紧地贴在玻璃门上，有一种一个颠簸就要被挤出去的感觉。他侧着脸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强烈的脚臭味，汗臭味，烟味混合着鸡蛋和韭菜扑面而来。</p>

    张若林心想：“这学不上也罢，好歹还能多活几年”</p>

    没过两站地，人开始陆陆续续变少了，张若林找了一个离车门最近的位置坐下，打开了车窗贪婪的吸着空气。</p>

    刚吸没多久又上来一大批人，将车内挤满。等张若林下车时才发现自己还是太草率了，从座位到车门2米远的距离，让他有种在跑200米障碍赛错觉。</p>

    下车后的张若林感叹道：“这2米应该是我人生中最长的路。”</p>

    “太好了，只要在走800多米就能到了，所以这学能不上吗？”</p>

    看着骑车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们，从自己身边经过，张若林眼前浮现出以前父亲开摩托来接自己，却把自己忘在了幼儿园门口，当时的张若林没有哭，只是呆呆的望着父亲自言自语地开走了摩托车，还有空荡荡的后座。似乎父亲接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最后还是母亲骑电动车买菜时路过把他接走。</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