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飘渺》 前言 三个稚童坐在粗壮的梧桐树下,畅谈着对未来的期望。落霞的黄昏烧得通红,夏日的蝉鸣无疑是最好的伴奏,湖边微风拂过额前的发丝,露出清秀的脸庞,学着大人的模样,肉嘟嘟的小手捧着碗,碰碗,一饮而尽。树下笑声如同风铃般悦耳,让人感到一丝宁静,而他们沉浸在对未来的幻想。树下倒着一个罐子,罐中还残留着一丝,罐子上的字并不醒目只有两个字“白醋”。但是在他们心中,此时此刻,这就是江湖中背负盛名的“酒”。虽未涉及江湖,但在口口相传之中酒,已经成了各大传奇之中不可缺少之物。

多年之后的晚上,三个青年一个头戴斗笠,一袭黑衣,扛着一把刀,背倚着一棵柳树,似乎在等人,在月光下斗笠下的那张脸也显露出来,上面不止一道疤痕,却不知身上的疤痕并不比脸上的少,这应该是经常拿命跟人争输赢。湖边的晚风掀起阵阵涟漪,湖面上有一个黑点在逐渐的放大。渐渐,渐渐露出了它的轮廓,舟上面载着一个穿着青衣的男子,俊秀的脸庞在月光的照耀下格外的亮眼,腰间别着把剑,并无人撑着舟,但是舟却不断地靠近岸边。显得格外的清新脱俗,与这凡尘格格不入。此时远处马嘶长啸,栈道的火把映射着一人一马,一个衣着华丽,满身贵气的公子从栈道疾驰而来。眼神若是好一点的人,便可瞧见衣服上的白绸上绣着蟒,显着格外的高贵,身后背着一条黑布包裹着的,似是长棍。三人相见,同时吹了口哨,似乎是种约定,倚在柳树上那懒散的身影也动身,向着不远处一处木墩走去。将自己的酒壶放在上面,是一个十分具有江湖风格的葫芦,一袭青衣踏步走来,手上拎着一罐红纱封顶的陶罐。白衣少年似乎不甘落后手持马鞭,双腿猛地一夹,马儿似乎懂得他的意思,加快速度,赶在青衣之前翻身下马,将手上的漆罐急匆匆地放在木墩之上。青衣少年并未计较,徐徐的放下罐子,又反身回到船上取下提盒,贵气的少年迫不及待地从随行挂在马背上的行囊中取出三个爵,懒散的少年从袖口中取下四五个果子。这一夜金属之间的撞击声,伴随着爽朗的笑声,似乎叫醒了远处的田蛙,听取蛙声一片。为这个无人之地增添了生气。

三十年后,此处没有木墩,也没了杂草,成了一处庭院,当初木墩的地方也改成了一处凉亭。红墙围立。庭院四周种满了竹,似是为了显示庭院主人的高贵清雅,凉亭之中虽然没了木墩落座,但多了一个石桌与三个石墩。只有一个头发发白的老翁每日趴在石桌,桌上除了棋盘只酒坛。虽忆往昔,但不见故人往。 “筹码” 傍晚的村落,升起袅袅炊烟,在这平安盛世之中,就算是郊外的村落,日子过得也能舒坦,这无疑是宣告着统治者的成功。

村旁的油麦菜田,有不少蝴蝶在翩翩起舞,不少稚童拿着树枝在空中不断笔画。就算在这和平的世道,还是有不少人希望能当那游侠,仗剑天涯,锄强扶弱。为自己心中的正义,走出一条道。大多数都希望可以扬名天下。只有少部分人愿默默地守护着自己心中的那条道。

村庄有一大户人家,听村民口口相传,似乎是朝堂上的大官员,因为得罪了派系,被贬归乡,似乎也是一种善终。虽说被贬,但多年积累下的名声,也使门庭若市,文人墨客纷纷前来拜往,来见一见这一位大儒。这位大儒名为萧敬。原居一品礼部尚书,但与当朝宰辅的理念背道而驰,便被视为反党。庭院之中时常传出孩童之间的嬉戏笑声,虽说被贬回乡,但早已子孙满堂,尽可享天伦之乐。萧敬有一儿一女,儿子名为萧轩,女儿名为萧婉。儿子娶了名扬京城的大才女,女儿嫁给了边疆的将军。说起来这两个人的感情经历也真的是传奇,萧轩当年文武双全,年少成名区区十岁,便已经写出“世间本云淡,惟我观其乱。”十六岁时,在其父亲的带领下,拜访了江南大儒。一位是成名已久,一个是文坛新星。可能是作为前辈。看着晚辈的眼神带了些欣赏也带了关爱。

这位江南大儒谢铭,便差下人叫自己的女儿前来,原本想着两个同龄之间的儿童之间切磋交流一下,哪知萧轩一开口,自己的女儿便羞涩的躲在自己身后,也不知是被萧轩开口的惊艳,还是少女之间羞涩。即使知道自己女儿虽不如对方如此惊艳绝伦,但也不会如此失体统。便已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沦陷在萧轩的才貌之下,可能是妻子的离世,一直认为对女儿有所亏欠,希望女儿能嫁给挚爱,他也一直替女儿承受着家族里的催促。今日便遇了一户好人家,更重要的是自己女儿也喜欢对方。他变开口:“明月,带着萧轩去池塘边看看荷花。”看着女儿蹦蹦跳跳地拉着萧轩的手,他此时下定决心。便邀萧敬里屋一叙,说是有要事相商。

一进门谢铭便俯首作揖,说是有不情之情。萧敬虽说与对方相识,但也无法猜测对方有何所求。但又念起往日情分只得说罢:“不违反原则,不违反朝法律的事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帮上忙,我便尽力而为,你大可放心。”谢铭:“我希望我家明月可以嫁给你家萧轩为妻,不要辜负我家女儿。”萧敬:“你要尊重两个孩子的意见,倘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岂不是耽误了两个孩子的一生。”谢铭此刻知道,如果真问两个孩子。两个孩子都知道这件事,自家女儿同意了,若萧轩不同意,对于自家女儿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打击。一生将其视为掌上明珠的自己,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谢轩思考一阵,便说:“萧兄,你也知道我膝下就只有这一女。你若同意这桩婚事,我便率江南文人支持你,你在偌大的朝廷之中孤立无援,就像风雨之下的浮萍。只要此事成了,你的话语在这个庙堂之中的分量远不是你现在可以比拟的。至少可以让你在这暗流涌动的朝堂之中有自保的资本。你心中的道也有展示的机会。”萧敬动摇了,安稳的生活,自保的资本,实现自身理想的机会,却又想到可能会牺牲儿子的未来。

沉默良久,萧敬说到:“给我点时间考虑。毕竟关乎到两家孩子的未来。”谢轩见萧敬动摇。便知道此事有成的可能,此时逼得太紧也不是什么好事,便道:“不急不急,你说得对,毕竟关乎到两个孩子的未来。但我个人而言对于你所说的道,是赞同的。”

这一句话无疑是给萧敬一剂猛药。四十多岁的萧敬,蹉跎半生光阴才位居四品官员,倘若真的有江南的文人支持他,不说官品会不会上升,就单纯他的道便能有更多的人知晓。每一个人一生都会有所追求。而他的追求便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道,了解他的道。朝堂之上派系林立,有太子太傅一党,二皇子无心朝堂,三皇子一党,宰辅率的文官一派,定远侯率领的武官一派,自命清高监察御史自立一派。这监察御史自古以来都是在拿命来博取名声,自然不屑与其他党派同流合污,但又过于自命清高,而萧敬才位居四品,没有被拉拢的价值,无人理睬。此事仿佛就是萧敬的一大心病。认为自己的理想是因为这些党派,所以才受阻。一直心有余悸,直到今天他看到了有能与之抗衡的存在愿意助他一臂之力。说不动心是假的,但是要拿自己儿子的未来的幸福作为交换的筹码便让自己犹豫了。

谢铭差下人将萧轩与谢明月带到正厅用餐。在谢铭的带领下落座正厅。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做好了决定。他看着两个孩子之间欢快的交流,心中多担忧,少了一分。饭后,萧轩说要带父亲也去赏荷花。便提着等待着父亲去池边。四处无人之时,萧敬说:“轩儿,你对明月印象如何?”萧轩不知父亲此话何意,只能直白的回答:“很有趣,我们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想了一下又补充到:“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两人只不过是见了一面。就做出如此的评价。虽说有些草率,但是至少此时他心中对儿子的愧疚已经减少了不少。“如果让你与明月在一起玩一辈子,你是否愿意。”萧轩听说父亲话语中的意思。诚恳的回答到:“我愿意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萧敬听到儿子说,心中的决定产生了动摇。于是再次问到:“我说的是你是否愿意?”萧轩此刻坚定地回答“愿意。” 两情相悦 在这一声“愿意”之后。萧敬便没什么顾虑,在提灯的照耀下,夜幕之中的荷花别有一番风景,这对父子看着这景色沉默良久,当萧敬与萧轩走上石桥,萧敬从萧轩手中取走提灯,将灯高高举起,岸边的杂草,水面的浮萍,荷花,水中似乎已经熟睡的鱼儿一动不动,在灯光的照耀下一览无遗,也不知这些事物是否也看见了他们,父子二人相视一笑,萧敬知道自己的理想抱负终有实现的机会,萧轩虽不知道父亲为什么大笑但又怕扫了父亲的兴致,遂即回想结合之前的对话,萧轩再次笑出声,不过这次是发自内心的。

谢铭那边也没闲着,假装不在意随口一问道:“明月,你对那小子的印象如何。”又添了一句,装作打趣的问到:“做我家的夫婿可够格?”少女的脸颊多一份绯红,沉默不语。作为父亲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的女儿,谢铭一句“知道了”结束了对话。

薄薄的浮云漂浮在空中,把月亮遮住,又吐出来,月光流动,在洁净的阶前,投下了一片阴影,是如此的宁静祥和,但此刻的朝堂又即将迎来一股新势力,不知是否又即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翌日清晨,谢铭与萧敬在书房商量了一些事宜,中午四人在正厅用膳,谢明月在推杯换盏之间拉着萧轩从正厅奔向庭院一处僻静的角落,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一个水墨扎染的香囊,尾部还有针织的灰色流苏穗子。郑若其实的说:“今年的荷花没有往年的好看,你明年再来,我会好好照顾这个池塘。你下次来我带你去吃绿豆糕,我知道一家店他家的糕点很美味,对对对,还有桂花糕,麦芽糖。但是只有秋天才供应。你下次看到大雁南飞,你便来江南,我带你去吃。”

正厅传来萧敬的声音:“轩儿,我们该走了,快与你谢先生辞别。”萧轩随即转身,谢明月扯着萧轩的袖口鼓起勇气的问道:“你还会再来看我吗?轩哥。”“会的,等我名扬京城的那天,我相信那天不会远,等我两年,两年后我及冠,我便请家中长辈替我下聘书,迎娶你。所以你也要等我。”萧轩从腰间的解下一块玉佩交到明月手上,玉佩淡绿色,价格不菲,是阴阳二鱼的样式,但这里只有一半,另一半应该在萧轩的手中。萧轩:“这是我母亲给我的,告诉我说遇见心仪的女子,便将玉佩交给她。”谢明月似乎是得到了心中想要的答案。但又羞涩的低下了头望着自己的脚尖,手攥紧了那玉佩。

出来的时候少女拉着少年的手,此时少年拉着少女的手,许下承诺。“轩儿,快点。”萧敬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少年与少女踱步向大门处走去。两人珍惜着相处的每一秒,可是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不知是时光原本的短暂,还是与相爱之人相处之时,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谢府门口一辆马车等待已久。萧轩向谢铭深深的鞠了一躬,便与父亲上了马车,明月站在谢铭的身侧,盯着马车逐渐走远。马车的侧边探出了一个头,大喊了一句:等我,等我两年,记住我们的约定。”萧轩正值少年,意气风发。想让自己心爱的看到自己的决心。车中的萧敬与驻足门口的谢铭开始大笑,唯有两个孩子将其视为一生的誓言。

萧家父子从江南返程京都,气候也从湿转为燥,只有热是一成不变的。车窗外的景色也从烟雨江南成了山川河流等自然美景。看着也不难理解为什么自古以来大多数的文人骚客出自江南,烟雨江南那种朦胧的美,虽然没有山川河流那种壮丽,但让心灵得以休憩和滋养。而这种独特的魅力令人流连忘返。这里每一个人过得怡然自得。就算晴空下雨,食肆之中的食客就算有雨下的再大也不会败坏他们的兴致。反而不少食客观赏着与落在城中河道之上。屋檐角处的雨水不断的下落。不少人在其下面放了个坛子。在雨天可以积水,以备不时之需。雨后的天空中有淡淡的彩虹。走在青石板上,可能是走过太多的人,石板上凹凸不平。有一处大的凹陷里面积满雨水。水中倒映着不远处寺塔。雨后的江南似乎要将城池颠倒。

历经三天萧家父子从江南回到京都,京都作为全国的中心,无论是繁华,还是人口数量都不是江南城镇可以比拟的。但是萧轩无时无刻在想着那座城镇,被烟雨所笼罩的城市。有时候,记住一个地点,可能只是因为挂念一个人。 京都 赤日压向地平线,橙红的晚霞涌现出来,最后只留一道血红。萧府的马车从京都的西南门驶入。进入京城的那刹,纸醉金迷的气息扑面而来。在外城便已经看到大量的镖客在交接货物,全国各地的都经营的钱庄自然不会缺少在京都落点,每一家店面的奢华程度都不遑多让。夜夜笙歌的妓院在京都也不是什么稀奇的。沿着护城河边一排店面早已挂上了灯笼。不少人聚集在河边,期待着今晚的花船。京都的花柳业,早已被河两岸七家店面瓜分。原来的确有许多家,但最后无疑是被吞并,强夺。最后只剩下这七家。也可见这七家实力深厚。这花船便是这七家每周一天轮流供给访客观看的。

顺着河流走去便可看见外城之中有高耸建筑,高达七层,那是本国最大的赌坊“千金台”。号称只要能从第一层打到第七层不输,便能满足一个愿望。甚至民间传言可让皇储易位,但大多数人都当玩笑话。每天都有不乏富商高官在其一掷千金,建筑有七层,每层都以北斗七星为名。从低到高分别为“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每层的赌局的金额也在上升,当赌到天权时,双方的筹码就已经不是金钱了。从来没有人到达第五层,不少赌客出来后都说五层以上都是东家居住的地方,还有的说五层以上是存放着千金台这些年赚的钱,各种传闻络绎不绝,尤其是当富商高官,输者着倾家荡产之时,这种传言更盛,都说摆明了东家,不让他们上五层。但从没有人出来辟过谣,东家似乎并不在,因为千金台的人流从未中断,更不见减少的迹象,反而来的人越来越多,似乎都在为自己的黄粱一梦努力。

马车上的父子早已习以为常,在车上闭目养神。萧府并不在这一片闹市区,而是靠近天子脚下最近的地方,都城中的内城,京都分为三层,分别为街坊百姓所住的外城,还有京城达官显贵所居住的内城,靠近天子脚下。最后便是皇室所居住的皇城。每个区域有明显的等级差异。京都的守卫分布也因此分布不均,外城抽掉了三成兵力,内城两成兵力,皇城五成兵力。内城虽然没有外城具有烟火气息,但胜在静,路边的花草似乎都被精心修剪过。内城的府邸都鳞次栉比,各个府邸大门,无不在彰显着居住者的高贵。刚进内城不久马车便停了停下来,在这个等级严苛的都城。越靠近皇城的府邸居住者,无疑是有着辉煌历史的家族,

在这个京城一共有五大姓氏家族分别为崔,萧,晏,顾,欧阳。这五户分别居住在最靠近王城的五处宅院。虽说萧敬父子也归属于萧氏一族,但属于旁支一系,在萧敬为官后便自立门户。萧敬虽为四品官员但在偌大的京城也不够看,因此萧敬才迫不及待地想得到江南文客的支持。

萧府的门口早已有下人在门外准备迎接,但此时萧府的墙边挂着一个梯子,两三个下人在地上等着,一个珠光宝气十二三岁的稚童趴在墙壁上神色焦急,她有一张与萧轩相似的脸庞,但更加的秀气。手上拿着一串丫鬟外出替他买的糖葫芦。原来竹签之上的七个山楂早已吃掉大半。此刻马蹄之声传入她的耳中,她看见一架三匹马拉着的车驾。不断靠近,高高的挥舞着手上的竹签,转头对府内大喊:“哥哥,父亲回来了。”萧婉急忙从梯子上往下爬。生怕哥哥和父亲回来,第一个看到的人不是自己。扶着梯子两个吓人早已急的流汗,生怕这个祖宗摔着了。刚从梯子上下来,萧婉便急忙向大门跑去。“夫人慢点,不要摔着了。”顾妍从庭院中的凉亭沿着廊道跑去,身后的管家不断地呼喊。

此时萧府门口一稚气的女童在雍容华贵的妇人身前不断地挥舞着自己的双手。马车速度逐渐变慢,车夫精准的停在了门口,随即便从自己的身侧取下木阶,放在车驾旁。

萧敬父子二人,从华贵的车驾之中走出。萧敬刚走下马车萧婉便跳到他的怀中。萧轩还没来得及下车,便听到自家妹妹开始抱怨:“爹爹,娘亲不让我每天在门口等你,非说为未出阁的女儿不宜抛头露面。害得我只能每天趴在墙上等你。”

萧敬看着此时面色煞白的夫人,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萧轩此刻出来打圆场:“母亲,此刻家里还有饭吗?我与父亲一路疾行,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回来。还未来得及用餐。”

萧婉此刻不依不饶:“爹爹,你这次去江南给我带了什么?”

萧婉挥着肉嘟嘟的小手在萧敬的眼前晃着。萧轩只得将手中牛皮纸包裹着的方盒与一盒精美的匣子递出。转口说道:“这是父亲给你跟娘亲带的。”

萧敬反应过来,因为一只手抱着婉儿,值得用另外一支空闲的手从萧轩的手中拿着牛皮纸包裹的盒子,在萧婉的眼前晃了晃,开口道:“婉儿,拿着父亲给你的礼物回屋吧。”

萧婉欢快地跑回府邸像自己的院落跑去。又从儿子手中接过精美的匣子双手递给自己的夫人,随即又看了一眼。刚才在煞白的脸色也变得缓和许多。顾妍转身向府内走去说着:“还未用餐,等你们一起,快去收拾收拾去正厅用餐。” 萧府 父子二人走在去正厅的走廊,此刻天空相片人泼墨一般。有厚厚的浮云遮挡的地方就像被墨泼到的地方,而那些未被遮掩的地方在月光照耀下相极了泼墨之后未被墨水沾染的白纸。

“那两个东西哪来的,我记得我从未让你买过。”萧敬笑着问道。

“牛皮纸你包裹着的是绿豆糕,我们赶了一天一夜,放在车中的阴凉处,原本想着带回来慢慢品尝。那精美匣子里的是护肤霜。母亲常年带着我与妹妹,过于操劳。便在返程的途中带了一盒。”

“不错,不错”

“但是我记得你从不吃糕点,听闻往年送入你院子里的糕点都被你的下人吃了。你怎么会突然想起买糕点?这京城明明也有。”

“父亲,是明月跟我讲的,她告诉我江南的绿豆糕清甜不腻,正巧返程的路上路过那两家店,我便以看风景为由停留了一刻钟,去买了这两样东西。您当时在闭目养神,未曾瞧见。”

“原来如此,甚好,甚好。”

“但你把绿豆糕给了婉儿,你自己便未能尝到,不感到可惜吗?要不等一下吃完饭,为父帮你从婉儿那边要回来。”

“父亲,其实我早已在买的时候尝了一块,确实与明月说的无二。”

“看来是我没有口福了。”萧敬打趣的说道。萧轩急忙说道:“是儿未曾考虑周到,请父亲责罚。”

萧敬看到萧轩如此认真边走边笑着说:“阖家欢乐才是最重要的。夸你还来不及呢。也是我这个父亲做得不称职。从下个月去帐房多领一倍的银子。你也长大了,需要花销也多了。”

“父亲不生气便好,每个月领的钱也够花了,不必增加。”

“让你拿着就拿着,你也快及冠了,也该与京城的子弟多打打交道了,打交道少不了要花钱,不够就去账房领。先去吃饭吧,奔波了一路,我早就饿了。”不容萧轩分说,便疾步向正厅走去。

“在走廊就已经闻到饭香了,还是家里的饭可口。”萧敬说道,拔了一口饭进嘴。

顾妍:“怎么江南的饭菜,不合你胃口?”萧敬满嘴的饭,说话也吐字不清。

萧轩解释道:“母亲南方的饭菜大多清淡,主打一个鲜。从小吃惯了家里的饭菜,自然不对胃口。”萧敬也点头附和。“轩儿,你明天要不带婉儿去郊外的庄园放纸鸢,他这两天一直吵着要去。我一个人又没法带她,麻烦你带她去一趟吧。”

“你这婆娘,轩儿也才回来,都是你亲生的,你怎么也不知道心疼。”

“那就过段时间吧,轩儿,是为娘考虑的不周到。”

“没事,我记得我小时候好像去过那个庄园,但印象早已模糊了,此次正好可以故地重游。”

“不急不急。你先休息一段时间。”

这次去江南之后,萧敬虽然知道两个孩子是两情相悦,但自己当初却早已决定要用孩子的幸福换自己的前程,便深感对萧轩的愧疚。所以说话都是偏向他许多。萧轩当然不知,此刻他的父亲在想什么。但他却在脑海里不断地回想着那个庄园,总感觉遗忘了什么。 乱世浮萍 京都的夜晚,每一场聚会都是名贵云集,财富与权利交织、暗藏汹涌的杀机无处不在。今天在利益的趋势之下,双方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明天也有可能在利益的趋势下,反目成仇,横刀向向。只有利益才是推动关系最好的动力。

亥时,在内城的街道上,几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公子骑着骏马向外城跑去。有兵部尚书之子,户部侍郎之子,皇商之子……无一不是达官显贵之后。

兵部尚书之子姓晏名明,户部侍郎之子姓崔名朗,皇商之子姓李名阙。

“昨天收了几幅字画,这个月银钱快花光了,要不去千金台搏一搏。然后去看花船,吃美酒。”晏明说道。

“算了吧,去了之后说不定连逛花船的钱都没了。”崔朗嫌弃的说道。

“我也不去,家里长辈说那个地方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家中有一长辈,刚入时带着刚出完货款钱,走的时候都已经输的彻底,那魔窟还有婵娟相送。导致那种长辈买卖一结束就拿着自家货款,去那魔窟,似被勾魂。他早已对一家老小不管不问,家庭几乎支离破碎。”李阙无奈的回到。

“后来呢?”晏明不依不饶的继续问道。

“他的妻儿跪在族长门口。族中长辈也为了不让他继续丢人现眼,便带回祖宅,锁在柴房里,他的妻儿靠着族中每个月的津贴度日。”

“算了算了,真败兴致。还是去逛花船吧,”

“今天是日(古代称一周七天分别为七曜日,分别为日月金木水火土),是日臻阁暖玉姑娘,虽不及月影轩的江寒姑娘有才情。但投壶掷骰,可是一绝。”

“那我们先去醉仙楼,点壶酒。今晚不醉不归。”

三人骑着马沿着江边,在一富丽堂皇的酒楼下马,将马绳交给门口的下人,往里走去,繁华热闹的大厅里,灯火辉煌,觥筹交错,酒香从碰撞的玻璃杯里溢出,三人从正厅中间的楼梯走向二楼,又从一个过道的楼梯走向三楼。三楼比二楼更加清净,环境更加幽美。室内不仅摆放着古琴,琵琶,箫。后面的红木柜子上摆放着花瓶,花儿淡雅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精心择拣过。室内被屏风分为两个部分,其中一部分,一侧靠河,另外相邻的两侧,也都开窗,可以看花船,也可以看到河岸两侧灯火阑珊,桥上还有泥人、糖画的货郎叫卖,好不热闹。在这其中有一建筑物格外引人注目,是一高达七层之建筑十分恢弘。那便是即使不是京都的本地人,也都曾听闻的“千金台”。

三人刚一落座,花船从远处驶来,河道两岸驻足不少人为了一睹暖玉姑娘的芳容,更有想一亲芳泽者,在河道两岸吟诗作对,希望能得到暖玉姑娘的注意。

船上除了暖玉,还有五位舞女在船头翩翩起舞,似落入凡间的仙子,在灯火的照耀下,水面的光影折射。好似蓬莱仙境,构起人们的幻想。

“二位可曾听闻,江南谢家的千金,将要嫁给萧家旁系的男子。”晏明首先开口道。

“我就是因为这事才出来的,前一段时间,我爹说要带我去拜访,希望我与谢家的千金结琴瑟之好。那你们又不是不了解我。我这人还没玩够,怎么可能愿意去。便一再推脱,哪知道这萧家子弟捷足先登。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便于你们出来吃酒。我今晚都不敢回家,生怕明年今天就是我忌日。”崔朗举起酒杯,猛喝了两口。

“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家驻守在江南道的眼线当天便已飞鸽传书,半天前并便知道消息,谢家掌握着江南文脉,看来这京都的天又要变了。”李阙不在意的说道。

“不对,你一商贾之家为什么在江南驻守线人。你家难道有什么胆大包天的谋划吗?”晏明说道。

“对呀,你家只是贩卖与收购货品,怎么还在江南驻守人员。”崔朗说道。

“二位说笑了,我家是皇商,除了制作贩卖之外,还需要替贵人购买,每年下所需物品的货单时,我们都要第一时间整理,然后飞鸽传往江南,以最低的价格收购,以防小贩以此牟利,高抬货价。情报就是金钱。”李阙笑脸上的笑慢慢变成严肃。

“开个玩笑罢了,何必如此认真。你我早就相识,我还能不信你吗?”崔朗说道。

“就算我有胆子,但不是还有那个吗?晏兄,别再拿我打趣了。”李阙苦笑说道。

“那当然,在这京都乃是全天下安全也是最危险的地方,若不是有那个,这京都早就乱了。”晏明举着酒杯慢悠悠地说。

“不聊这个了,不聊这个,继续喝继续喝,今晚我来买单,喝的尽兴。”

三人继续在楼上观赏花船,品鉴美酒,继续畅谈未来。

子时,三人互相搀扶是从楼上走下,路过柜台的时候,李阙头也不回的将一包银钱抛向柜台:“多的就算赏你的。”。三人继续向门外走去,各家各户长辈早已派遣下人前来接回自家公子。

“还是你大方,下次喝酒我还叫你。”晏明趴在下人的背上,醉醺醺的说。

“谢谢晏兄,家里前段时间从西域收了一件琉璃回头送到你府上。”李阙向晏明的马车说道。

“当然也有你的一份,崔兄。听闻你母亲身体最近不是特别好,家中正好有从北方带来的鹿茸回头送到你府上。”

“那便,谢谢李兄了。”

李阙目送着两人离开,转身上自己的马车。 影卫 “那二人已走远。”下人屈身对着李阙说道。

“上车,去老地方。”李阙跨上马车。

下人向马夫交代两句,紧随其后进入马车车厢之内。

“他两人与你聊了些什么?可有什么有用的情报。”

“未曾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但是今晚却一直聊到萧家与谢家之间的关系。今天有一句话,令他们怀疑我商贾的身份,他俩平时看起来活得醉生梦死。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这两人神情紧张,生怕我有谋反之心连累他们。似是要急于撇清关系。”

“这也正常,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有人想拿全家人的性命去赌。”

“赌什么?”

“赌你是否有谋逆之心。是否会殃及他们。”

“你说他们要是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会不会吓死,就算再借他几个胆子,估计也是要被吓死。”下人又说道。

“只要他们没有做什么,愧对于天下百姓,愧对于朝堂,愧对于圣上的。让他们逍遥的活着也并不是件坏事。”

“此话怎讲?”

“让他们靠着祖荫,逍遥快活的活下去,用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生活消磨掉他们的雄心壮志,有能力谋逆的人变少了,我们的工作也能轻松了。也可以让他人看着,只要靠自己努力,便可让后代享受生活。下面的人才会不断地往上爬。这样这个国家才能更加的昌盛。”

“说的真好,难怪你与我同一年入职,上升的却比我快。我要是有你如此能说会道。也不至于现在还要在这给你演下人,配合你逢场作戏。”

“快到了,准备一下。等一下还要见那一位,不得有失。”

“知道,知道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位今天突然到来。”

“我俩入职以来,从未见过。其他同僚也都是守口如瓶,似乎那一位的名字是个禁忌。”

“也不知道今天是否有幸能相见。”

“你是疯了吗?见到他可能并不是件好事。那一位危险程度可是让朝廷百官夜不能寐的存在。”

“机遇总是伴随着危险,若能入那一位大人的眼,不能说平步青云,至少吃香的喝辣的不成问题。”

话音未落,马车停下,掀开车帘,两人走下车去。

四周阴暗,马车早已驶出城外,当然走的不是大门,而是一条隐蔽的车道。没人知道这条车道怎么走,除了“影”。

要说这“影”是什么,在市井之间少有流传,但要是在这个国家的权力层,无人不晓。仿佛鬼魅一般。他们只忠于当今的天子。

为天子收集情报,监察百官,刺杀反贼。他们有权先斩后奏,属于天子耳目爪牙。但又与御史台分开。不向百姓负责,只向陛下负责。

“影”也是严格的等级划分,负责“影”这个机构名为“烽火院”。自古以来烽火一直都是象征着报警。而“影”便是解决这些麻烦。“烽火院”又被称为“三贤院”。原因便是烽火院下划三处,当今陛下亲自提字,分别为“竹”“松”“柏”,分别对应着“文”“武”“天下苍生”。

用竹子希望本朝文人,有气节,不畏强权,敢于直谏。松则是希望武官挺拔的姿态,在恶劣环境中也能保家卫国。而柏树是希望天下百姓苍生都有坚贞不屈的品格,像柏树一样长寿。柏树又称为柏子,在封建迷信的熏陶下,又普遍被认为“百子”,认为有着百子千孙的寓意。 “那个人” 在偌大的朝堂之中,分布着各个派系。因为皇帝忌惮着对自己统治地位产生威胁的任何势力,所以必须要有一股完全属于自己,并可以对各个派系产生压制的力量。

而烽火院,就是这股属于皇家。自本朝开国以来,一直国泰安康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烽火院提前将问题解决。因此体系与规章十分完善。

影卫分成四等分别为“天地玄黄”而李阙便属于玄。入职两年变便已升为玄,已是首开先河。听闻是做了一个地级任务,全队的人都已阵亡,不知为何他侥幸活着,且带回了情报。因此开了先例,破格升他为玄。而刚才那个下人,与他同一届进来,但并没有他的机缘,到现在还是黄级。

另外还有,一家只有一人可在其任职,防止在执行任务时,动了恻隐之心,影响任务完成。还有十五年一任期,任期结束后会发津贴。或选择去乡县任职,相当于退居二线。

因为成立至今久远,烽火院的网已经撒遍全国,甚至覆盖到敌国境内。但因为行事低调隐匿,所以鲜为人知。

李阙与下人在一遍布竹林的小道行走,不时,便走进一处由竹子围成的院子,原本院子处已经有围墙,不知院子的主人为何要在院外围墙边种满竹子。若是寻常人看了,大概会以为是哪个富有的雅客,在城郊安置一套房产罢了。但是此处方圆十里,绝对不可能有闲杂人等进入。要是问为什么当然是烽火院的驻处被挂上了另外一个名头“皇家行宫”。

在外人看来,此处是皇上寻常打猎郊游之处,不会引起他人怀疑。更不会有人靠近。行宫之外有重兵把守。当然这个兵属于烽火院,这也是皇帝下发的特权之一。

他俩步入门庭之后,便看到一处宫殿。既然挂着皇家别院的名头,建个宫殿自然也正常。但是烽火院里有四处宫殿。其中三处分别为三角。院子正中心设有另外一处宫殿。三处的信息都要送到,中心的大殿去整理收集,还有专门的处理将其编排,寻找各个信息之间相互的关系,并给出最佳的解决方案。然后下发指令任务。

李阙与随行的同僚,步入门庭之后便已分别。李阙向宫殿走去,这也是他第一次进入大殿,因为进入大殿必须要是玄级以上。步入大殿,便有侍从出来迎接,李阙递上的自己的腰牌。待从递给他一个面具,随即领着他去一处位置,便又返回大殿门口,准备接待着下一位。一刻钟后,人都到齐了,大殿的两侧出现几个下人,搬着屏风到主位前,此时大殿的其余人等都面无表情,仿佛都习以为常。

屏风后出现了虚幻的黑斑,随即不断清晰,出现了人的轮廓。

只能看到在烛火的照耀下屏风上人影不断晃动。侍从将门关上,跑到屏风前,俯身对着屏风前的人影说道:“人已到齐。”侍从从屏风前走到屏风侧边站立。

“诸位,这次聚集主要是为了,萧与谢两家的联姻,在场的各位都是烽火院的老人,也不乏新秀。我这次来面试,想问诸位对此事有何看法。”

殿堂之上立即产生了激烈讨论,每个人都各抒己见。

一个人对前迈出一步,俯首作揖道:“若萧家真的与谢家联姻。对皇上而言,有利无弊。毕竟太子太傅一脉与首辅一派根基较深。假如二家联姻真成气候,正好可以用其试探这两方实力。并对其产生牵制效果。”说完便退回原本的位置。在烛火的照耀下此人的头发雪白,不知经历了多少官场斗争,为这个朝堂殚精竭虑。

“在下,并不同意,倘若这把刀,并不愿意为陛下驱使,反而伤了自身,对我们而言,得不偿失。而且区区一个萧家旁系,就算联合了谢家也不一定能翻起多大浪花,不如我们先安插一些人在三皇子那里,毕竟三皇子手握兵马。倘若他要造反,可是最简单的。而且也是对这个国家破坏最大的。”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考虑首辅一派,太子与三皇子都属于皇家,就算我们做了这么多安排,还是要看皇上的安排,不如我们先瓦解首辅一派。”

“诸位无需有这么多顾忌,只要阻碍国家的和平与发展,我相信天子也会公正裁决。毕竟最是无情帝王家。”

“不可以议论陛下”此时屏风后传来的喝斥。

“对不起,主上。”

“继续吧,各位。”

众人早已没了刚才讨论的激情。随之而来的是冷静的思考。

“在下认为,我们讨论前提都是,萧家旁系与谢家的联姻成气候。不如我们先静观其变,只有与另外三方势力对等的实力时,才有我们拉拢价值。”

“不可,我们应该先抛出点利益,向他们表达友好的信息,倘若他真诚成气候,到时候我们拉拢所要付出的代价可是不是不小。”

“我们应该先找人试探一下,萧家的态度,然后再做打算。”

屏风后的人影起身。殿下的所有人都站回原来的位置,等待他们的主上发话。

“诸位的意思,我已了解,我会传到‘中枢殿’。诸位辛苦了,门外早已备好马车。”随机转身便离开座位,向屏风后的暗门走去。

大殿上的“影”转身向门外走去,互相之间没有讨论,仿佛互不相识一般。毕竟在烽火院只有上下级才互相认识。大部分人都在朝堂中任职,为防止有人透露信息,玄级以上的人都不能私下交流。当然,刚才在大殿上,就算讲话也会特意压低声音或改变声线。 匣子 李阙正向外面走去,在殿外的角落处看到了他的“下人”。他缓缓走去说道:“赵耀,走了。”

“不是说了不要叫这个名字吗?怪尴尬的。以后就叫我“赵辰”,我觉得这个名字好点。”

“不是你任务与现实分不清了是吧?”

“这叫敬业,再说了,执行任务时你还不是要叫“赵辰”这个名字,防止你叫错,以后就叫我这个。”

“行,行,行,服了你了,”

“赶紧去找马车,如果赶不上这个马车,京都把守的士卒肯定不会让我们进,而且城内还在宵禁。”

“知道了,刚才的侍卫说了,到门口亮出腰牌自有人带我们上马车。”

“还是早点回去,以防露出破绽被人发现。明天午后他们约我去勾栏听曲。我上午要理清账目。”

“是,是,是,我刚才说错了,最敬业的应该是你才对。不过我是弄虚作假,而你是本色出演。”赵耀打趣的说道。

两人随即走到门口,亮出了自己的腰牌。

“二位请到这里来,马车就在往左数第八辆。”门卫手向远处指去。

“哎,待遇真不错,还有马车接送。”

“这点估计不能走京都的大门走,应该会带我们走暗门,然后将我们在外城放下。毕竟把马车进入内城太醒目了。”

“要是一直能帮我送到府邸就好了。算了,能将我们送进城内已经不错了”

“赵耀,我们来时坐的是自家马车吗?”

“不是啊,是他们派人来接的呀。”

“麻烦,我们还得去醉仙楼拿车。”

“要不我明天去拿。就说喝酒喝晕了,走回来了。”

“你认为所有人都像你这么好糊弄吗?”

“说话就说话,干嘛还贬我。”

“我们等一下进城先回醉仙楼,再回家。”

说着两人走到马车旁,赵耀先上了车,从上面拉了李阙一把。

“我赶车,你先休息一下吧。”

“嗯,注意点。”

李阙进入车厢坐下,借着月光看到身旁有一个小匣子。

“快点回去,不回醉仙楼了,直接回府。”

“不是你刚才说的,去取车吗。干嘛”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到。

“按我说的做,别这么多废话。”

“知道了。”

作为搭档这么久,赵耀也知道了,肯定有更急的事情,不然怎么高贵优雅的贵公子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马车在向京都的道路上疾驰。

“是上面派任务了吧。能让你如此着急的事情没有几样。”

“嗯。”

“这个任务很重要吗?”

“我上次见到这种传达方式还是我执行地级任务的时候。”

“我这次撞大运了,我也能执行地级任务了。我说不定也能像你一样,从黄升到玄。”

“你重点错了,重点是这次任务的危险性。可能我们都没法活着回来。”

“富贵险中求,再说了,你不都已经成功一次,有一就有二。再说既然选择你,肯定是你与这个任务比较匹配,反正我是受够,我不想再做你小弟了,我也想早点升到玄,我也想收两个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