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华景》 第一章:苍白 天生万物,是以万物得天之法则,孕育成道。万物寂灭当以道法还天,法则生灭,无穷尽也。

道者得天之幸,感悟天地烙印此身,万法不禁,自当与天同行,共造大世。

……

一片花开的桃源,其中的道路连通着几间木屋。

这声音就是从其中一间木屋里蔓延出去的。

木屋内。

一群少年少女坐在椅子上,目光盯着桌子上的一行行文字刻印,齐口诵读着。

而他们的前方则站着一个男青年,腰间系着一块白色玉牌,上有温青二字。

他与众人一起诵读。

青年微眯的双眼与稍稍扬起的嘴角表示他现在的心情还不错。

但是在众人里,有一位少年却漫不经心的诵读着。

他就坐在木屋里靠窗的位子。

虽然他也与众人齐声诵读,但是双目飘向了窗外。

似乎桃花盛开,随风飘落的美景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值得一提的是。

这位少年的双目存在着些许的不一样。

他的左眼与一般人无二。

右眼的瞳孔颜色微白却不暗淡,不空洞,而是呈现出一种别样的饱满。

但这一点差别就足以让人分辨眼白与瞳孔。

少年表情淡漠,眼帘微垂。

配合这与一般人不一样的右眼,就能给人一种距至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令人不敢轻易靠近。

对于少年来说。

这几段文字已经诵读了好几年。

每天开课教导前,男青年都会让他们诵读。

而到如今,少年早已把这几段话深深地记在了脑子里,甚至倒背如流。

虽然没有多少经历的他还不理解这几段话意味着什么。

但如今只不过是下意识诵读已经记熟透的几段话罢了。

根本难不倒他。

少年嘴巴微张,轻轻的跟着众人诵读。

心神却随着窗外随风飘落的桃花,不知飘到了何处。

……

“生了!生了!”

“是个男孩儿!”

接生婆轻轻拍打着婴儿的屁股。

而刚出生的婴儿如同感受到了一般,哇哇的啼哭起来。

这时。

一个普通人看不见的白色灵子融入到了婴儿的体内。

婴儿啼哭的声音变得更加嘹亮。

原本闭着的双目也随着灵子的融入而提前睁开,但是右眼瞳孔却是显露出苍白的颜色。

几乎分辨不出瞳孔与眼白的差别,看着有些空洞。

“哎呀,这孩子哭的这么有力,这以后啊,肯定是个健康的小伙子!”

接生婆乐呵呵的把婴儿递到床上虚弱的妇女旁边。

妇女苍白着脸,汗水打湿了她的头发。

但看到身旁顺利出生的孩子之后,就已经把之前的万般辛苦都抛之脑后。

“莲婆婆!我娘子没事吧?!”

听到孩子的哭声后,一个焦急的男人在门外大声询问。

“没事儿,母子平安!你再等等。”

男人听到莲婆婆的话后心情平复了不少。

焦急的情绪退去,随之而来的的就是初为人父的欣喜与无措。

男人等了一会儿,便见到莲婆婆抱着一个婴儿出现在他面前。

男人轻轻伸出有些颤抖的双手,又怕心情激动的自己控制不好力道。

只好伸着双手在莲婆婆的面前,尽量平复自己。

“哎呀!你一个大男人急什么呀,这还没处理完呢!”

莲婆婆虽然嘴上怪罪着男人,但还是把婴儿稳稳的交给男人。

“快来看看你的儿子吧。”

“莲婆婆,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男人一边道歉一边慢慢伸出手将婴儿接过。

“儿子好啊,我有儿子了!”

男人欣喜的咧开嘴笑到。

现在的婴儿也不哭闹了,睁着滴溜溜的眼睛观察着周围。

欣喜的男人也在这时注意到了婴儿的眼睛,苍白的右眼不禁让他感到有些错愕。

“这,这孩子的眼睛……”

……

婴儿的成长速度总是这么的快。

短短三年的时间就已经让婴儿长大到男人的腿部。

而孩子的身体也一如莲婆婆说的一般。

没有生病,身子健康的很。

甚至比一般的同龄人还要聪慧、活跃的多。

夫妻俩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温饱从来都不是问题。

只是孩子的右眼似乎是先天性失明,找了好多郎中都没有办法。

孩子会说话后曾与他们夫妻说右眼可以看到好多光点,感觉身子一直很舒服。

夫妻俩也和郎中说过,但被认定为症状之一。

夫妻俩也没有和孩子说。

男人曾在孩子出生后第二年与妻子商量过多生一个。

但一开始的时候,妻子却觉得不好。

如果再生一个正常的二孩子,那大孩子会因为眼睛而伤心的。

到时那怕夫妻俩再疼爱大儿子,也会对大儿子的内心有影响。

而妻子在经过三年的寻医无果后,内心的决定也动摇了。

于是在这一天,夫妻俩就决定再生一个。

至于孩子的教育问题。

夫妻二人决定让大儿子去学文,以后可以经商或者做一些文活,二儿子主要学武,兼学文。

主要是大儿子的眼睛也不适合学武。

正所谓穷文富武。

那么夫妻二人与大儿子就一起拮据一些,多给二儿子攒些金钱吧。

夫妻二人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

六年时间匆然而过。

长大的孩子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同。

私塾里的同学与同龄的孩子们大部分都因为他的右眼嘲笑他,不跟他玩。

哪怕他是小辈里身体最好,头脑聪慧的那一个。

他也向爹娘说过,寻求他们的帮助。

但是有了弟弟后,夫妻二人对他的关心也越来越少了。

而且小辈的事,夫妻二人也是束手无策,只是安慰了一下孩子。

渐渐的。

孩子变得“成熟”起来。

他开始沉默、观察、思考。

他开始寻求答案,主动学习着私塾里的书籍。

为什么同龄的孩子们都不带他一起玩。

为什么自己的爹娘对弟弟要比自己好这么多。

因为缺少娱乐方式,所以他还买了很多话本,以此来满足自己的精神需求。

四年时间匆然而过。

一场突如其来的怪病爆发了,感染了村子里的好多人,包括他的爹娘与弟弟。

并且因为弟弟的年幼,病症还要更严重些,现在已经躺在床上无法动弹。

郎中也对村子里的怪病束手无策。

于是,没有感染的大家都搬离了村子,留下被感染的人自生自灭。

第二章:异常的情绪 但少年没有离去,一直在亲人身边照顾。

少年也确定了。

他与一般人不一样。

他去村外为亲人觅食的有力身体。

从小到大,包括这场怪病的病疫都无法在他的身上留下。

这些,全都来自于他的右眼。

少年从小到大看到那些灵子、接触、融合后,才得到的这副身躯。

少年相信自己有如话本主人公一般的神奇能力。

于是,他放血了。

如果这副身躯真的非同凡响,或许这个法子会有效!

少年在心里默念着。

放完血后,他用在私塾里学到的简易包扎法处理的自己的伤口。

少年端着血平静的向爹娘阐述着自己的理解,病重的夫妻有些犹豫。

在夫妻二人犹豫不决的时候。

少年用自己已经放好血了、万一有用为借口,打算强行让他们将自己的血喝下。

这一句万一打动了夫妻二人,二人决定先给病症更严重的弟弟先服下。

少年举着碗的手顿了顿,并未开口。

将自己的血给弟弟服下后,少年观察了几天。

对比之前的病情恶化速度,身体虚弱的速度,这让少年得到了答案。

效果就是病情得到缓解,但扼制的力度好像不够。

知道结果的夫妻二人面面相觑,温和的与少年聊着天,还热了一碗水让少年服下。

说是暖暖身子。

少年很开心。

待到少年离去后,夫妻二人关起房门在里面小声交谈着。

夜。

照顾好爹娘与弟弟后。

少年连夜来到村外。

村子里似乎因为瘟疫的原因,白色灵子少得可怜。

只有在村外才恢复成平时的模样。

如果……

如果我的身躯再神奇一些,说不定爹娘和弟弟就有救了!

晚饭的时候爹娘对自己的态度也好起来了,不再像之前那么平淡。

这些都是因为我有用,只要我再有用一些就好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可以的!

我可以的!

少年从未有一刻如此渴望吸纳灵子。

似乎是因为少年强烈的愿望。

在他的右眼里,那些飘荡的灵子慢慢的朝他汇聚而来。

灵子融入带来的舒适感让他放松下来。

压下了心中一股莫名其妙的烦躁感。

少年本能的将灵子在身体里以一种自己都不知道的运行方式进行流转。

而右眼瞳孔的苍白也逐渐饱满。

少年看到了天地之间除了白色灵子之外,好像还多了很多颜色不一样的灵子。

还有那村子里铺天盖地的黑色灵子。

直到察觉自身虚弱感稍稍退去,少年也留心起了自己的身体。

但那种运行方式在少年刚去关注它的时候,就自行消散了。

不甘心的少年还想再来一次。

但是失败了。

经过多次尝试后。

少年发现只有在不过多关注的情况下,这种运行方式才会运转。

一旦主动去关注。

这种本能引起的运转就会消散。

所以少年要在不过多关注的情况下,把这种被动运转轨迹记下,转为主动运转。

三日时间匆匆而过。

莫名的烦躁与不爽越发深重。

这几日少年以自身之血持续治疗着亲人。

夫妻二人感受到了自身病情慢慢变好以及可以下床的弟弟。

他们围在弟弟的床边抱着他,欣喜的眼泪从脸上滑落。

他们差一点就要失去这个二儿子了。

而在他们后方。

举着碗,手上缠满了绷带,脸色苍白的少年孤零零的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内心五味杂陈。

少年觉得他们才是一家人,自己好似只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夫妻二人转变的态度也只是因为自己的血而已。

这一切都太假了,少年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一直在骗自己。

少年攥着碗边的手指有些用力,呼吸也有些不稳。

再加上这几天连续的放血与奔波,即便是他的身体也有些撑不住了。

一股眩晕感直冲少年的脑袋。

紧紧攥着的碗也掉落在地上。

砰!

碗掉落在地上摔碎的响声吸引了夫妻二人与弟弟的注意。

他们转过头去。

只见少年一只手捂着额头,脸色苍白的靠在墙边。

夫妻二人起身来到少年面前关心的询问着少年。

少年听着夫妻二人在耳边关怀的话语,却也看到了二人眼里的冷漠。

少年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好似紧绷的神经要断裂一般。

少年摇了摇头。

表示自己只是有些虚弱,先回房休息了。

夫妻二人没有跟上去,而是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

而后夫妻二人取了一碗热水给少年服下。

……

回到房里的少年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房顶。

如果是平时。

虚弱加上劳累的他肯定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但是现在他一闭眼就都是刚才的画面。

这让少年内心的负面情绪几乎到达了峰值。

这让少年不禁在心里询问自己。

这,真的值吗?

少年的心里一团乱麻。

内心烦躁的他做不出选择。

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少年脑海里一直在回想着夫妻二人关怀的话语却又冷漠的眼神。

当弟弟病情好转又发自内心的喜悦。

越是去想。

少年脑海里疼痛的感受就越清晰,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自懂事以来,少年就一直在观察、思考着。

早已成为习惯。

这一点曾让少年受益匪浅。

不管是私塾上的学术问题、或是旁人举动中蕴含的意思、亦或是话本里经不起推敲的情节。

他都能够得到答案,少年也喜欢这么做。

但现在他却在被这一点折磨着。

刚才的场景不停的在少年脑海中浮现。

这几日不合常理的负面情绪也不对!

但是巨大的困意也接踵而来。

哪怕是少年的头疼也无法抵挡。

……

寂静的深夜。

吱呀~

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叫醒了迷糊的少年。

此时的少年正面对着房门的方向侧睡着。

他微眯着双眼,被灵子强化的目力让少年在黑暗中看清了情况。

是夫妻二人。

他们怎么会在深夜来到少年的房间。

刚想开口的少年看到了夫妻二人手里的麻绳。

震惊的少年顿时睁大眼睛说不出话。

这一刻他想到了睡前那巨大的困意!

夫妻二人摸着黑慢慢来到床边。

女人先是轻轻呼唤着少年,又推了推。

少年没有反应。

“可以开始了。”

男人轻声回应。

拿着麻绳,在床尾摸索着少年的脚。

第三章:灵子的去向 少年终于忍不住了。

猛地坐起下床,把夫妻二人推开,逃离出去。

夫妻二人伸出手想抓住少年。

但漆黑的环境让他们无法准确的拉住少年。

即使拉住一点衣角,也被少年奋力挣脱。

二人大声呵斥、怒斥着少年。

让他停下。

以往夫妻的威严也无法让少年停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少年挣脱自己的束缚。

“为了你弟弟的命,你留下来吧!”

“你这个独眼狼活在世上有什么用!”

“你忍心看着我们去死吗?!”

夫妻二人的怒骂和呵斥中不时掺夹这这些话语。

但是受到怪病感染还没康复的身躯又怎么能拦得住少年呢?

他们到现在还能正常行走都是因为少年的血。

终于,怒斥的声音在少年的耳边逐渐消失。

少年挣脱了束缚。

逃离了这个家。

少年跑在出村的路上。

眼泪不知觉的从眼角流出。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喜爱的东西、前途、我的血。

现在还想要,让我死去。

少年脑海里不停的浮现出夫妻二人眼中对他的冷漠、怒骂、狠毒,和他们对弟弟的关爱。

这一刻在内心的负面情绪作祟下,少年竟生出了干掉夫妻二人与弟弟的想法。

在脑海中不断翻腾。

少年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到了村外。

这时他慢慢放缓了速度,转过身,看着自己长大的地方。

那铺天盖地笼罩着整个村子的黑色灵子。

不对。

太不对了。

我怎会有如此极端的想法!

……

城门外。

一个男青年拿着一块白玉牌走在路上。

前几日他在学院里的教师校对通过了。

白玉牌正面刻着他温青的名字,背面刻着两行字,分别是天道学院、与教师证。

这也是他可以为学院培养输送有天赋学子的资格证。

“这教师审批可真慢,居然足足卡了一年之久,不过现在好了,我也是一名教师了。”

青年对着心心念念的玉牌自言自语了一番,然后把它系在了腰间。

温青听说在一处偏僻的乡下地区,发生了一例邪道活动,索性他就通过传送阵来到这片地区。

所谓的邪道活动即是向天外邪神祭祀前所需要的法石收集。

邪道祭祀的祭品一般是天材地宝或集人之精与神而成的法石。

天材地宝不是好找,但人可遍地都是。

于是找不到天材地宝的邪道修士便盯上了这一点。

一个收集速度快的法阵无可避免的需要很多材料与精力。

所以邪教修士大多会在好几个地点布下简陋的阵法遮人耳目,隐藏真正的收集地点。

以此来保证可以获得至少一个法石的收获。

若是邪道修士发现长时间无人追查,便有可能会派手底下的人去几个故布疑阵的地点收获剩余的法石。

追查邪道修士的任务已经有人接下了。

温青要去的是邪道修士故布疑阵的几个地点。

处理人祸的同时顺便看看那片地区有没有什么好苗子。

……

正午。

一座小村庄外的木屋。

屋子旁边有着四座小土堆,一个手上缠着绷带,眉眼低垂的少年坐在土堆前。

终究,少年还是没能回去救他们。

又一次磕头祭拜过后,少年回到了木屋内。

屋子里都是村民们未带走的食物。

而少年住在这里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这里不在'瘟疫'范围之内。

自从他将灵子主动在体内运转成功的那一天起。

少年右眼里的世界就变了,变得五颜六色。

少年也看到了弥漫在村子里铺天盖地的黑色灵子。

他称其为'瘟疫'。

在村子里没有活人之后,黑色灵子就越来越少。

而天地中游离的各色灵子在进入村子内部时,都会被黑色灵子吞噬,然后朝着一个方向流去。

一旦在这些'瘟疫'所在的地方长时间活动,内心的负面欲望将会得到放大。

身处'瘟疫'的人其实在头两天过去后都已经'死'了。

侥幸活下来的只是被负面情绪操控的人偶。

当少年逃出村子的第二天。

在吸收了一夜的白色灵子后,将自身状态稳定下来的他回到了村庄里。

却发现村子里躺在床上苟延残喘的人都被夫妻二人所杀。

最后只剩二人相互攻击,最终双双流血身死。

现在。

他也很想知道,这些黑色灵子到底流向哪里。

少年打算过会儿就出发。

少年盘坐在床上,运转着体内的灵子。

少年右眼看到天地间游离的五颜六色的灵子被他吸引过来,吸收。

少年可以肯定。

自己之前并没有吸收到除了白色灵子之外的其他灵子。

这是他通过自己的身体判断出来的。

自从可以吸收多种灵子之后,少年伤势恢复的速度大大提升。

这里面有一点引起了少年的注意。

那就是当这些五颜六色的灵子吸收到一定程度后,就只能吸收白色的灵子了,这个量每一次都在提升。

如果一开始一次能吸收其他灵子的量用一滴水来形容。

那经过这段时间的提升,已经能一次吸收大概半杯水的量。

这是少年能感觉到的结果。

这一点让他想到了村里的黑色灵子。

也是吸收其他颜色的灵子,但黑色灵子的量非常多,所以可以一直吸收。

直到村里的灵子数量除了黑色之外,都很稀少。

再联想回自己的身上,难道自己也是'瘟疫'吗?

所以才不会被感染?

如果自己身体里的白色灵子也这么多,是不是也能一直吸收其他灵子。

这里面存在的共通性和疑问也是少年要探寻的理由。

吸收灵子的过程的愉悦的。

而人在感到愉悦的时候通常不会在意时间的流逝。

待少年下床的时候,正午已经过去了。

现在的阳光正好。

既不毒辣,亦能提供些许的温暖。

少年备了些肉干与水源就出发了,朝着黑色灵子的源头走去。

不多时。

少年就来到村中心一处无人的破旧木屋外。

绕着屋子走了一圈的少年确定,黑色灵子的源头就是这件屋子。

这栋木屋自少年记事以来就无人居住,没想到居然是黑色灵子的源头。

木屋门上挂着一个生了锈的铁锁。

现在是村子里唯一一个活人的少年也没了顾及。

直接上去一脚踹开木门。

砰!

事情很顺利。

虽然门没打开,但破旧的木门整个被少年踹倒。

在时间的侵蚀下,木门的链接处变得脆弱不堪。

“咳咳!”

木门倒下扬起的灰尘让他咳嗽了两声。

少年看着尘土飞扬的屋子只好用手遮掩着口鼻离远了一些。

又等了一会儿才走进屋内。 第四章:阵法 非常寻常的大厅,还有三个房门与一个后厨。

少年用右眼看了一下灵子的流向。

把目光移到了其中一个房门上,就在里面了。

看着上锁的房门,锁与门的链接就靠着薄薄的铁皮。

少年想到了刚才的遭遇。

不由得迟疑了一下。

但是探索的心态不停的在引诱他。

少年咬了咬牙上前一踹。

砰!吱~

房门轻易就被踹开了,铁皮与钉子被踹开。

这次运气好,门并没有倒下。

“这,这是…阵法?!”

房门一打开,少年就被房内的东西惊讶到了。

一个圆形石板,中间线条穿插连接最中心的一个小柱子。

柱子顶部的凹槽处有一颗拇指大的白色圆球。

看过很多话本的少年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就是一个不知名的阵法。

四面八方而来的黑色灵子顺着石板上的阵法不停涌入,最后的终点是那颗圆球。

而那颗圆球在少年的右眼里却在发光,也在不停的引诱着少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村子里的'瘟疫'竟是人为的?”

“就是为了这玩意?”

少年进门拿起那颗白球,心里五味陈杂。

这么多人的死去,这么多的家庭流离失所,竟是为了换这一个小小的石子?

少年看过的话本里从不缺乏修士伤天害理的情节。

但真发生到少年身上时,一种荒缪的情感不可避免的自少年心中升起。

少年看着还在运转的阵法,犹豫了起来。

我要不要把这个阵法记下来呢?

可能会用得上?

这个疯狂的念头出现在少年的脑海中。

就连少年自己也被吓到了。

这么多人因这个阵法而死,自己怎么能有这种念头。

但这是自己唯一能接触到超凡的阵法了。

话本里那些搬山倒海,无所不能的修士离自己的距离这般接近。

但少年又想到了自己右眼的神异。

可自己貌似不需要这种伤天害理的阵法,亦可慢慢修炼。

有了另一个选择的少年脑子清醒了许多。

可恶的阵法。

定是这邪恶的阵法又起了蛊惑人心的作用!

将圆石收好后。

少年就近找了一个铁镐。

再次回到房内后,少年又感觉到了阵法对他内心不正常的诱惑。

强行压下内心这一股不正常的欲望,这让少年感到有些暴躁。

双手紧紧握着铁镐。

“破阵法!”

少年用力往下一敲。

咔!

“你是什么鬼东西!”

咔!

“你给我消失!”

咔!

……

“呼~!”

不知挥舞了多少下的少年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态。

地上的石板已被敲碎,阵法也已失效。

少年狠狠地发泄了这些天压抑在心底的情绪。

现在回想起来,这个阵法影响力还是挺大的。

在村子里没有靠近阵法还好,还能坚持好几天。

一旦在这个阵法面前,不仅不想摧毁它,而且还想保护这个阵法,自己占据。

虽然借此发泄了很多内心里压抑的欲望,但是少年还是觉得这太不正常了。

轻松了许多的少年扔下铁镐,慢慢走回了他在村外的木屋。

他打算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

食物他并不缺少。

村里人逃的太急,怕食物上染着怪病,因此也遗留下很多的食物。

……

哒哒哒!

豆大的雨点落在了大地上。

温青抬起头看了一眼天上的乌云。

近半个月来,他已经去过两处邪教故布疑阵的村庄。

里面的阵法并不高明,甚至布置的有些简陋。

但就算是这样,对普通人来说也是致命的。

待温青赶到时。

没有人的村庄里,阵法已经完成吸收,温青还见到了正潜伏蹲守在此的破邪卫。

或许是邪道修士看不上这一点收获,又或是觉得利益太小不值得冒着被发现的风险。

邪道修士并没有让麾下来收取这两个村庄的成果。

在向破邪卫说明身份来意后,破邪卫也放下了戒备。

破邪卫向温青张开手,一粒白色光点从他手中升起。

“温先生来的倒是巧得很,一般哪有人来邪道阵点寻学生的,但头南村那边还真有一个小鬼有些天资。”

“本打算再蹲守一段时间没有线索的话,就让头南村那边的兄弟带那个小鬼回去呢。”

“既然温先生有收学生的意思,那便去头南村看看吧。”

温青点了点头,伸出手接过那粒光点,让它漂浮在身前。

“如此,温青就在此多谢了。”

“举手之劳,那在下就不送温先生了。”

温青点了点头,腰间的玉牌晃动之间,隐约可以看到背面刻着一个'天'字。

玉牌微微一亮,一把油纸伞出现在他的手中。

水墨丹青交汇相连成树枝与花朵散布在伞面上。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温青就跟着光点向头南村走去。

破邪卫哪有老头子说的那般腐败不堪,这不是好好的在执行任务嘛。

此番能找到一个苗子,也算个意外收获。

温青身形缥缈如一缕清风,一晃就出去好些距离。

“天之道者,真是令人好生羡慕。”

站在原地的破邪卫看着温青离去的背影,低声喃喃了一句。

……

哗哗哗~

坐在屋檐下的少年望着大雨洗刷着世间。

仿若一切的不洁与血腥都被大雨洗去。

灵子匮乏的村庄也因为这一场大雨迎来了新生。

各色灵子随着雨水涌入村庄,少年还看到了许多灵子的转化与诞生。

少年沉寂的心灵也被这生机勃勃的一幕净化,诞生了新的活力。

前些天捡到的石子在修炼时不经意间被他吸收掉了。

少年发现了,天地间其他颜色的灵子少年也能吸收。

但随着运转修炼,转化为自身白色的灵子需要一点时间。

而白色灵子与石头里的白色灵子则不需要过多转化,就可以化作自身的力量。

这些天他不停重复着吸收、转化、温养自身这三个步骤。

待到吸收不下时便看着天地灵子“修补”空空如也的村庄。

到了今天,村庄里的灵子也不再匮乏。

那是……

少年眯着眼看去。

只见一个青年撑着伞朝这边“快速”走来,身前飘着一个光点,周边的雨水一点也没有沾到他的衣服上。

而在少年的眼里,青年的步伐并不快,但他身边还携着代表风的青色灵子,这些灵子仿若托着青年前进一般。

油纸伞上白色灵光流转,化作周身一个护罩,阻隔着雨水的进入。 第五章:重名;时光流逝 修士?

会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吗?

我要死了吗?

好像有些太不谨慎了,明明话本里都有描写这种桥段的。

我在想什么?想寻死吗?

没等少年继续想下去,温青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温青看着眼前的少年。

身形不算消瘦,一双异瞳透露出恐惧与挣扎,随后淡漠下来,与他直视。

“你是回来收取那个阵法和石头的吗?很遗憾,它们已经没有了。”

温青闻言愣了一下,随后便明白少年估计是认错人了。

再联想到少年刚才的神情。

温青玩味一笑,油纸伞收进了玉牌里,俯下身来看着少年的眼睛。

“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不重要吧,重要的是这里已经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了,你要杀了我吗?”

少年冷着脸对着温青说话,只是略微颤抖的声音表明少年的心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这时候如果自尽,会不会少受些折磨呢。

怕是来不及了,认命吧。

“我想要的,这里当然有。”

温青说到这里一顿,看到了少年包含着灵力的右眼,伸出一只手想要扶住少年的脑袋,好好仔细的观察一下。

“是因为这只眼睛的原因吗?才让你存活到了现在。”

“别碰我!”

少年一把打开了温青的手。

紧接着垂下自己的眼帘看向地面,不再与温青对视,仿佛这样便能隐藏自己右眼的神异。

温青也没有坚持,只是往后一坐,浮在了半空中。

少年不由得撇了一眼温青身后的灵子,随后便收回了目光。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温青。”

温青把腰间的白玉牌拿了出来,上面刻着他温青的名字。

把玉牌正反面伸到少年眼前晃了晃。

“识字吗?”

“天道学院……教师证?”

温青点了点头,把玉牌重新收回腰间。

“你呢,你的名字是什么?”

少年也收回了目光,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我没有名字。”

……

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正午。

少年依旧坐在屋檐下看着村庄,温青也在一旁坐着,两人手里都拿着一颗果子正吃着。

少年叹了一口气看向温青。

“你已经在这里五天了,你就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温青咀嚼着咽下一口果肉。

“当然有,我这不是正做着呢吗?”

“收我为学生?”

“当然。“

温青不可置否的应了一句。

“像你这种修士,如果说想要收学生,应当很容易吧。”

温青没有回话,只是吃着手里的果子。

少年也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

“上次我说到哪里了?”

“说到你随着身体的本能运转灵力。”

少年看着村庄出神。

“对,那天我主动吸收灵气……”

少年一边出神一边讲述着自己的过去。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去……”

“最后我给他们收尸,就葬在旁边……”

“唯一一座空坟埋葬了过去的我与我的名字。”

话音落下。

少年不再开口。

时间悄悄流逝,天色暗淡。

少年抬头望了一眼美丽的星空。

“我的故事已经说完了。”

少年留下这一句话后便起身回到屋内。

或许,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吧。

又抱着这样的念头,少年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清晨。

少年一如既往的睁开了双眼。

走出门外,意外的看见温青居然还在原处,并未离去。

“如何,考虑好了吗?”

正当少年愣神的时候,温青开口了。

听到这话少年不禁哑然一笑。

“我的这只眼睛,有这么神异吗?”

温青只是与少年双目对视,淡然开口道。

“我还在这里,便是最好的回答。”

自己的答案,少年在昨夜也已经得出了。

“既如此,那我们便出发吧。”

听到少年同意做自己的学生,温青微笑的站起身来,拍拍衣袍上看不见的灰尘。

“既然你已经答应做我的学生,我也不能以'你'来称呼了。”

温青顿了顿,紧接着开口道。

“昨夜我就已经想好,你是我的第一个学生,不如我就为你命名为:启。”

“你待如何?”

少年听后低着头,垂下眼帘。

“'启'吗?”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才喃喃道。

“也好,以后我便叫'启'好了。”

自此,除了那个被自己埋葬掉的名字之后。

少年又有了一个新的名字。

……

启已经与温青同行了两天时间。

今日正午,两人依旧找了个地方准备食物。

树荫下,一大一小正围坐在篝火旁,烤着启之前从河里捉到的鱼。

“启,你可知你在体内自行运转灵力的方式叫什么吗?”

启摇了摇头,这个运转方式纯粹的身体自发的,自己又怎么会知道呢?

“那你站起来。”

启很听话的站起身来。

温青这才开口。

“自体内运转灵力一周的称呼,吾等一般称之为'周天'。”

说到这里,温青伸出手朝启的身上一点,然后接着说。

“所谓'周天',便是下丹田、会阴、尾椎、命门、夹脊关、大椎、玉枕、百会、泥丸、明堂、祖窍、天池、十二重楼、中丹田、最后抵达下丹田。”

温青每说一个词,启的右眼就能看到一股灵力点了点他的身体。

用这种方式向启说明所谓的'周天'穴位是怎么回事。

“周而复始,便是所谓的'周天',亦是修炼的第一个境界。”

“这重重关卡并不简单,先不说'感气',单单是冲关,常人可能要以年为单位,才能修炼完成。”

温青说到这眯了眯眼看着启。

“不过你已经自发完成了周天运转,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周天境修士了。”

“接下来便是吸收灵力温养身体,待到饱和时,便可尝试构造'法坛'。”

温青说到这后就停了下来,等到启消化完全,点了点头,才继续说下去。

“你正处于温养阶段,后面我会教你如何运用灵力,不至于让你空有力量,却不知从何用起。”

对此。

启没有任何意见。

不如说,他自己也期待了很久,自他小时候看了那些话本的时候就开始期待了。

时光荏苒。

这五年时间启跟着温青奔赴了各地邪道事件发生的地点。

消除献祭带来的危害,顺便寻找着新的弟子。

而二弟子许元与三弟子刘耀纹便是这期间收下的新学徒。 第六章:离去;主城传送 随后温青便找了座城池,在周边空旷的地点造了学堂与居住地,并栽种了些许桃树作为装饰。

只是二弟子许元懒散成性,爱好是看乐子,音律天赋突出。

以至于启自己也受了一些影响,学了萧来陶演情操。

三弟子刘耀纹兢兢业业,对待修行十分上心,摒弃了其他娱乐。

随着学堂的建立,学徒便多了起来。

收到足够的学徒后,温青才开始从基础知识教起。

其中必不可少的就是每天课前诵读的'道者'了。

随着'道者'诵读完毕,少年的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

今日便是最后一课了。

三弟子刘耀纹将在午时离开学堂,去往另一座城池里的学院进修。

而启也决定于这一天离去。

启和二弟子许元则是没有去学院的想法。

对于启来说,去学院进修的过程与在私塾里的生活大差不差。

启的目标并不在这方面,他还是向往着话本里所描绘的景象。

所谓的冰天雪地、赤地千里、天水泽国、千森密界、一望无际的炎热沙漠。

这些都是启的目标,他一直都想亲自去看看那些景色是否真的令人惊心动魄。

二弟子许元亦是不想去学院进修,他最近沉迷'天流线'无法自拔。

天流线是一种遍布天地的绝世神通。

使用者只需释放一颗神魂种子链接天流线,便可与天涯海角的人沟通交流。

其内的娱乐项目数不胜数,深得二弟子许元的喜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要不是许元的修炼进度没有落下,温青早就把他吊起来抽了。

三个弟子的选择让温青表示无可奈何,他不是一定要强求弟子往一个方向发展。

所以,基于三个弟子的志向,温青针对性的做出了一些计划。

大弟子启想要去看看世界,可以。

只要实力到达法坛境,法术运用贯通、阵法、炼器、炼丹精通即可。

目标达成后。

温青将会给启奖励大型储物戒指、万华册、话本若干、灵石若干、阵法、炼器、炼丹材料若干。

当认识到这些奖励价值几何后,启被温青震惊到了,这家伙是真有钱啊。

二弟子许元既不想去学院,亦不想出门,可以。

那就留下帮助温青教导学徒,硬性条件没有启那么多,入门即可。

至于奖励则是一个大型储物戒指。

许元表示自己缺的只有灵石,怕忍不住乱花,就先放在温青那,有需要再拿。

三弟子刘耀纹的奖励也很粗暴。

标配的大型储物戒指、灵石若干,本事就自己在学院里深造。

离别终于到来。

刘耀纹与众人道别后便骑上马匹向城里前进,城里有传送阵可直达学院所在的城池。

今年启18岁。

他没有准备坐骑,待到走出一定距离时,启转身回望。

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万华册与阵道真解,准备将路途的起点记录下来。

少年盘坐在地,拿起阵道真解看了起来,耐心的等待着黄昏的到来。

待到昏黄的光芒洒满大地,落在那随风摇曳的桃树上。

少年这才拿起旁边的万华册翻开。

册子的第一页浮空而起,对着少年的身前释放着光华。

待到光华散尽,启伸手取下了纸张。

纸张上黄昏景象的桃园与木屋栩栩如生的刻印在纸张的左中位。

纸张前后各自分有六个格子,左边用来记录景色,右边用来记录文字。

左边三格启要分别记录清晨、黄昏、夜晚的的桃园。

启依旧耐心的等待着,这就是他想要记录的。

现在还差夜晚与清晨。

清冷的月华透过云朵洒在白粉的桃花上,显出几分圣洁。

启打开万华册记录下这一幕。

夜晚桃园,记录。

初升的骄阳已经挂起,清晨弥漫的些许白雾仿佛给世界套上了一层滤镜,桃花上的露珠反映着这一切。

清晨桃园,记录。

旅程的第一站已经记录完成,启一边用文字在纸张的右半边描述一边向北出发。

第二站的目的是:一路向北的雪域。

嗯……

沿途的风景也有不容错过的地方。

……

三个月后。

启承认,他似乎有些考虑不周了。

只因为离目标实在是太过遥远。

按照如今的速度走下去,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走到那片雪域。

再加上沿途的风景亦看的有些腻味了,所以启决定就近找个城池传送!

说做就做。

启当即用神识沟通那遍布天地的天流线。

已神识为基点,很快就在天流线的地图上找到了一处城池。

紧接着用灵力构造了那处城池的引路标。

引路标与城池乃是子母阵,引路标子阵通过与城池母阵的共鸣来指引方向。

又经过十三天的路程。

启终于来到了这座城池:地伏主城。

这样的主城遍布着这个世界。

主城以七十二地煞为名,其中的传送阵皆是互通的。

启想要去雪域,就得在这座城池传送到另一座七十二主城:地平主城。

至于那些在主城必经之路上的小城池,启自然也不会放过。

这又让他的万华册丰富了许多有趣的见闻。

进入主城的第一时间启便找了个客栈并询问传送阵地点所在。

在缴纳传送所需的灵石后,驻阵人员递给启一小张带有刻印的小纸张。

传送时间定在三日后,傍晚前未到者过期不候,纸张亦是作废。

在游玩主城三日后,启早早就来到传送阵点。

闲来无事,便打开天流线在师徒四人的交流群里发送了自己的行踪。

不出片刻,生性散漫的二师弟许元优先发出回应。

许元:哈哈,我早就说了,大师兄你还想徒步到达雪域,现在老实了吧。(得意)

许元:@温青,老师快来看,历时一百零八日,今日便是赌约的最后期限,大师兄终于忍不住了,这次的赌约是我赢啦。(窃喜)

启无奈的看着那带着生动小表情的消息。

许元这家伙竟在暗中与老师打赌自己要多久才改变想要徒步前往雪域的想法。

连自己离开的日子都数的一清二楚,看来许元是在自己离开后便开始一日日的计时。

虽然有些不着调的拿自己打赌,但启的心里并不生气。

第一点是因为已经习惯了。

至于第二点。

这又何尝不是关心自己的一种体现呢?

许元常常把要学会取悦自己这些话放在嘴边。

启表示。

记了,学会了。

片刻后,温青看到了许元的消息也是现身了。

温青:看来这次让小许元逃过一劫啦。

温青:@启,雪域那边有个秘境在五日后开启,阿启你不妨去看看,说不定有惊喜哦。(秘境定位)

启:好的老师。

启:@许元,你小子,敢拿我来打赌,待我回去后你可小心啰。

许元:啊?别呀大师兄,我这不是闹着玩嘛,大师兄你肯定不会放在心上吧。(讨好)

启:(微笑)

许元:大师兄你说话呀,啊啊啊啊(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