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语合集》 食物语虹猫蓝兔联动·小剧场(1) “红烧鱼,还有……”

未等虹猫将话说完,后厨便传来乒乒乓乓的响声。

“真是抱歉,还请稍待片刻。”

鳳微鞠一躬,便转身消失在大厅内。

待已完全看不到那姑娘的身影时,虹猫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开口问道:“蓝兔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嗯……这里确如传闻中的那般,方才好远就闻到香味了!”

蓝兔同虹猫对视一眼后,瞥向窗外,陷入沉思。

“这里就是三界闻名的食魂之乡空桑?当真是美极了!”蓝兔不禁感叹道。

群山高耸入云,鸟鹊林间穿梭,烟霞散彩,日月摇光,千株老柏,万节修篁。带雨半空青冉冉,含烟一壑色苍苍。

“是啊,真美啊!”

虹猫亦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之景。

蓝兔环顾四周,视线停留在不远处的小溪,她略显激动地开口道:“虹猫你看,那里有只小船。”

“我们去看看吧。”

虹猫顿时心领神会,快步同蓝兔走到小船前。

二人便上了小船,虹猫轻轻划动手中的桨,蓝兔倒是颇为少女的坐于一旁,欣赏这人间的好景致。

此景此情倒是颇有一番,“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的感觉。

“虹猫你看那里。”

蓝兔指着远处,话语间流露出一丝兴奋。

“想来那便是空桑了。”

虹猫稍稍划得快了些。

小舟缓缓驶入对岸,虹猫放下桨,伸出手道:“来,蓝兔。”

蓝兔轻轻握住虹猫的手,慢慢站起身,二人迈步走进空桑。

“二位,请问……!”

刚要开口询问客人要来点什么的时候,鳳愣住了,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二人的脸发起呆来。

虹猫蓝兔的故事,她平时也只是在漫画动画里面看到过,没想到有一天会见到真人,而且两人还都来到了空桑。

虹猫蓝兔对于鳳的举动,皆有些疑惑。

倏地,鳳脸颊微红,有些激动道:“是虹猫蓝兔吗?真的是虹猫蓝兔!没想到有一天能见到你们!”

“……姑娘……”

虹猫似是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鳳立刻招呼道:“失礼了,二位快请坐。”

见两人还是一脸不解的神情后,鳳开口道:“我是空桑少主,刚刚见到二位,过于激动,有些失态,莫要见怪。”

蓝兔摇了摇头,道:“不碍事不碍事。”

“七侠的名号我亦早有耳闻,没想到今日竟能遇到虹猫蓝兔的真人!”

未等对方开口,鳳继续道:“你们铲除魔教,令森林重返和平,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虹猫笑了笑,道:“这是我们应尽的职责。”

二人未曾想鳳竟如此激动,一时之间,都不知要说些什么好。

与虹猫蓝兔娓娓而谈了许久,鳳这才想起来,已然日上三竿,该去厨房着手准备了。

“二位想吃些什么?都是我自说自话了好久,误了时辰。”

望着锅里烧成焦炭模样的迷之物体,鳳蹙了蹙眉,不禁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啊,少主,你来的正好!烤乳猪刚刚又把厨房炸了!”

看着满脸漆黑无比的虾饺,鳳忍俊不禁。

“好在还有备用灶台,不然可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符离集烧鸡压低帽檐,带着几分不满道。

“美人可是为餐厅之事苦恼?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佛跳墙缓缓步入后厨,走到鳳面前。

“福公!你来的正好!你帮我招呼一下餐厅的贵客,我现在……”

鳳拿起放在篮中的菜切了起来。

“好。”

佛跳墙转身离开厨房。

“什么?虹猫蓝兔来空桑了?这可是个大新闻!”

腊八粥握住手中的相机,步履轻盈地向餐厅走去。

“啊……”

鳳一不留神,切到了手指。

“您真的很爱给人添麻烦。”

不知何时,锅包肉已来到鳳的面前,他将托盘放到一边。

“请您把手给我。”

鳳挥了挥手,佯装无事道:“没事啦,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请您把手给我。”

再次对上锅包肉的笑容后,鳳选择了乖乖听话。

那眼神,那笑容,仿佛要杀人一样。

锅包肉为鳳的指间包好创可贴。

“请您下次小心些,不要再给我增加工作量了。”

包扎完还不忘记损他一句,这恶魔管家。

鳳暗自吐槽起来。

花了一个时辰,终于做好了令人垂涎的大餐。

鳳端着菜走进餐厅,却发现餐厅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虹猫蓝兔周围是一大群人,还有一些食魂也坐在他们旁边。

“唉……”

望着此情此景,鳳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序 ■■ “少主,你慢点!”

鳳身后传来了鹄羹的呼唤声,然而少女却仿佛置若罔闻一般,目光无神地继续迈步向前。

“少主。”

鹄羹低语了几句后,便快步追上了鳳。

“少主。”

鹄羹双眸闪烁着一丝温柔,好像在看自己孩子一样。

“啊……是鹄羹啊……”

少女可算转过头,停下了脚步,她语气低沉,好像没有什么精神,双眼旁则环绕着淡淡的黑色,显然是有好些日子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少主,先去喝点茶再去吧。”说着鹄羹便欲拉鳳的手。

“不,不行,我要先去……”

鳳摇了摇头,捧着手中的小碗,转身疾步,朝着前面的阁楼去了。

鹄羹望着少女渐行渐远的背影,叹了口气。

一个多月前。

“托人定制的碗到了!”

鳳轻轻抚摸着白玉碗,那碗看起来做工极其精致,上面还绘着一手执竹箫的黑袍男子。

等着我,西凤。

少女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这里就是……”

鳳望着眼前的陌生建筑出神,在门外伫立了许久。

那是一座极为气派的建筑,两边守门的石狮子庄严肃穆,门前匾额高高悬挂,上面的那几个大字格外惹眼。

鳳不再迟疑,而是推开了协会的大门。

刚一走进许愿台,鳳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许愿台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碗,而且有好多似乎都已经达成了。

“啊……”

这个协会——

“好可怕……”

鳳不由得低声感叹道。

看了一圈,鳳将自己的小碗放在了第三十九个空位上,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第一章 壹拾·那个黑衣袍的男人 鳳有些兴奋地盖上被子,躺在床上。

熄灭床头灯之后,少女同往常一样进入了梦乡。

翌日,鳳是被闹钟吵醒的,少女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机,查看屏幕的时间。

“马上要五点了。”

倏地,鳳坐起身,拿起挂在衣架上的斗篷,顶着一头乱发,便出了门。

不消片刻,鳳便走进了协会,她将手中的小碗放在第一个位置上,满意地笑了笑,蹦蹦跳跳地走出了协会的大门。

“少主。”

佛跳墙准时溜进了鳳的房间,来到她的床边,却发现被团里面空无一人。

“少主?”

佛跳墙又轻声唤了一句,见房内还是无人回应,便推门走出了房间。

平日这个时辰少主都是酣睡正香,今日这是……?

佛跳墙颇为不解。

“嗯嗯……这个味道真棒!鹄羹做的点心最好啦!”

鳳边吃边翻阅着手中的文件。

“能看见少主的笑容,我也很开心。”

鹄羹放下托盘,为鳳倒了一杯茶。

从早晨五点忙到现在,鳳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累,反倒精神的不得了,过于亢奋的精神状态让她看起来双颊微红。

“少主休息一下吧,锅包肉的特训才结束,你就赶来处理文件。”

鹄羹将手帕递给鳳。

“我没事,鹄羹,倒是让你劳累了半天。”

鳳接过手帕,轻轻拭了拭额头。

“我不累的,少主。”

鹄羹在鳳身边坐下,默默注视着她,发起呆来。

少主今日似是有些反常,平日里都是佛跳墙叫她起床,可她今天居然起来这么早,这些姑且不说,鹄羹总感觉鳳似乎处在一种精神极为亢奋的状态里。

“少主……”

后半句还未说出口,便被眼前的德州扒鸡打断了。

“少主,警务部有点事……”

“嗯?”

鳳放下手中文件,猛然抬起头。

“哦!是德州啊!什么事?”

乍时,鳳站起身,因为动作太过突然,惊到了一旁的鹄羹和德州扒鸡。

“少主,你……”

德州扒鸡茫然地眨了眨眼。

“我?我怎么了?别啰嗦了,你叫我不是有事吗?走走走!”

鳳也不等德州扒鸡回答,一把拉着他就往前面走。

“少主……”

须臾,少女转身回眸道:“不用等我了,鹄羹。”

“少主最近都是这个样子吗?”

佛跳墙瞥了一眼远处的鳳,同鹄羹对视道。

“是,少主这十天都是这样。”

鹄羹的语气夹杂着几分无奈和担忧,他轻轻摇了摇头。

“她到底是怎么了?天天这么亢奋,跟打了鸡血一样。”

不知何时,符离集烧鸡也加入了两人的谈话中。

佛跳墙托腮道:“不清楚,前几日少主突然就抱着一个小碗兴奋起来,我问她这是做什么的,她也没有回答我。”

“也许确实是跟此物有关……”鹄羹点了点头肯定道。

“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我有次刚好看见,她的碗上还画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家伙……也不知道是谁……”

“黑色衣服……”

鹄羹喃喃自语道。 第二章 贰拾·游戏游戏 “嗯……”

鳳轻扶额头,晃了晃脑袋,她神色颓靡,精神不振,不似先前那般光彩照人了。

“呼啊……五点了,我得快一点……”

少女迅速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餐厅中,几人围坐在一起似是在谈论着什么事。

“你说少主那个碗上绘的是新食魂?”

鹄羹眼眸中流露出些许惊诧之色。

春卷点了点头道:“是少主还没有领回空桑的食魂。”

“那这家伙,天天起来那么早作甚?”麻婆豆腐颇为不解地叉着腰。

佛跳墙若有所思地从旁插话道:“想来应是有获取新食魂的方法了吧……”

“你们在说什么啊?”

鳳缓缓从对面走了过来。

“少主。”

众人齐声,纷纷回头。

“是少主来了!”春卷的语气似乎有些激动。

“我们……”

佛跳墙刚要说些什么,便看见鹄羹摇了摇头,似乎是在示意他不要提及方才谈论之事。

“嗯?”

鳳疑惑地盯着众人发呆。

对视了半晌,见大家缄默不语,麻婆豆腐开口道:“咳咳,你也劳累半天了,先跟我打几局游戏放松一下好了!”

“诶?打游戏……?等……”

不给少女丝毫否认的机会,麻婆豆腐就这样把鳳拖走了。

麻婆豆腐的房间里,二人在进行着激烈的游戏对战。

“快快!趁现在!快点去偷塔!”

麻婆豆腐操作着屏幕中的角色,快速干掉了来妨碍的敌方士兵。

“这就来。”

鳳强打精神,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里自己操纵的角色。

今日她的状态似乎很差,连打游戏都显得很没精神。

“啊!快快快!对面!”

麻婆豆腐忍不住大叫出声。

“啊……!”

还没等鳳反应过来,她操纵的角色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刚想暴跳如雷的麻婆豆腐望见鳳双眼环绕的黑眼圈时,也熄了火。

“算了算了,今天你先回去休息吧,改日我们再打。”

麻婆豆腐挥了挥手,语气有些不耐烦,但鳳仿佛从语气中听出几分关心。

鳳坏笑起来,调侃道:“什么嘛,豆儿果然还是很心疼我的嘛!”

“哼,我可没有!”

麻婆豆腐抱胸,脸转向另一边。

鳳注意到他微红的脸颊后,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今日同麻婆豆腐组队打排位,二人输多赢少,战况更是惨烈到让人不忍直视。

“本来想让她好好放松一下的……”

麻婆豆腐注视着桌上的游戏机,若有若无间似是流露出一丝悲伤。

“少主,你睡了吗?”

鹄羹敲了敲门,压低声音问道。

“是鹄羹吗?进来吧。”

鳳拄颊伏案,还在看着些不知名的文件。

“少主,休息一下吧。”

鹄羹放下托盘,托盘香气四溢,令鳳不禁瞥向托盘,想看看里面有什么。

鹄羹微笑道:“我特意做了些便当,少主慢慢吃。”

“哇!是消夜!鹄羹你真的太好啦!”

鳳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少主,你慢点。”

鳳的吃相还是一如既往的狂野,干掉了一盒便当后,她满意地拍了拍肚子,打一个饱嗝。

“少主……”

鹄羹见状,取出手帕,擦去鳳唇角粘着的饭粒。

倏地,鳳坐起身,一副振奋不已的模样。

“嗯!我得再看会儿书!”

“好,但是少主要早些休息。”

鹄羹默默注视着鳳,不免有些担心,以后的几十天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第三章 叁拾·□□ “少主,我来给你送……哇!”

春卷被眼前的鳳吓得一激灵。

“少主……你没事吗?”春卷低声细语道。

“啊……是春儿啊……”

鳳稍微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方才她那一头青丝炸裂,蓬松得跟鸟巢一样。

“什么事啊?”鳳打了一个哈欠问道。

春卷欲言又止,似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细看之下,鳳的黑眼圈都快跟火锅哥哥的花椒和八角一个样了,再这样下去,少主……

“嗯?”

鳳挠了挠头,颇为不解。

“少主要跟我们一起去踏青吗?”

春卷将刚采好的鲜花放在了鳳的桌子上。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鳳自言自语道,完全没有在意春卷在讲什么。

少女掐着指头算了算,忽然,她拍了拍手,道:“已经三十天了啊!”

“少主,你在说什么?要一起去踏青吗?青团也说这几日总是不见少主,想跟你一起玩呢!”

春卷的语气不免有些激动,鳳最近逐渐萎靡的模样,大家都看在眼里,只是不说破而已,看她这早起执着的模样,又不好说些什么。

“谢谢你春儿,还有二十天,等我忙完了,一定好好陪你们!”

鳳露出一抹微笑,春卷却感觉那笑容十分勉强。

春卷颔首道:“没错,是这样的,福哥哥,要不你去劝劝少主?我实在担心少主……”

二人沉默了半晌后,佛跳墙开口道:“好,那我去试试看。”

少主近来是有些奇怪,平日里就算再忙,也不至于像今日这般。

佛跳墙边走边思索着些什么。

鹄羹他们应也是劝过了,想来少主应是全然听不进去,可这样下去……

“美人。”

佛跳墙敲了敲门。

“哦?福公,快进来。”

鳳伸手邀请他坐下。

“福公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找我啊。”

鳳将倒好的茶递给佛跳墙。

“只是来看看美人,你最近打理空桑事务辛苦了。”

佛跳墙眉间微蹙,看着鳳那颓唐萎靡的模样,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去劝她。

“嗯?怎么了?福公还有什么事吗?”

鳳一脸的摸不到头脑,这样沉默的佛跳墙还真是少见。

两人默默对视了良久,佛跳墙这才开口道:“美人……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榕城走走?”

“去榕城?”

鳳惊讶地眨了眨眼眸。

佛跳墙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现在吗?”

鳳微微垂眸,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只要美人愿意,什么时间都依你。”

佛跳墙露出一如既往地招牌式微笑。

方才还在激动的鳳却突然宛若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趴在桌上,一副郁郁寡欢的神情。

“我还是不去了。”

佛跳墙不再遮掩,索性直接询问道:“美人可是在担心召唤西凤之事?”

“这都被福公看穿了,我还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少主啊……”

鳳的下颚抵在桌子上,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美人无需过多忧虑。”佛跳墙顿了顿,继续道:“乞讨之事……可由我替美人代劳。”

“不,不必了,福公你身为空桑的形象大使,本身就有许多事需要你去做,我的事还是我自己来好了。”

鳳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重新打起精神。

“既然美人如此坚持,那我也不便再说什么了。”

佛跳墙有些无奈,只得离开鳳的房间。

“怎么样?”

门外,鹄羹端着几盘小菜低声问道。

佛跳墙摇了摇头。

“唉……少主既然这般执着,我们也只能在她身边默默守护好她了。”

鹄羹同佛跳墙对视一眼,便推门走了进去。 后记 伍拾·get√ “来了来了!”

鳳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抹紫光,紧握的双手间不禁渗出了些许汗滴。

须臾,西凤酒现身,注视着少女缓缓道:“我既来此,便定要成就一番事业,你,要成为配得上我的谋士。”

因为太过兴奋,鳳跳了起来,刚准备开口说什么时,却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昏了过去。

西凤酒眨了眨眼,十分疑惑。在他印象中,少女并不是这样喜形于色的人,难道还有两个空桑少主不成?

“没什么大事,只是过于激动导致的。”

饺子轻轻放下鳳的右手,看向少女的目光很是温柔。

“西凤……西凤……”

少女似乎还在梦中呢喃着什么。

“少主没事就好了。”

佛跳墙皱了皱眉,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鳳的房间。

少女便躺在床上昏睡了起来,因为太过劳累,鳳睡得很沉,仿佛听不到周围的任何声响。

“少主,你在里面吗?该吃饭了……”

鹄羹敲了敲门,等待了许久都没有回应,他直接推门查看鳳的情况。

榻上少女酣睡正香,无论是鹄羹做的饭菜,还是他亲切的呼唤声,都没有将少女唤醒。

“想来是这几日太累了……”

鹄羹在鳳床边坐了片刻后,便离开了。

几人聚在大厅里,吵吵闹闹个不停。

“说起来少主睡了一天了,任谁都无法叫醒她,这该怎么办?”

春卷的语气焦急,流露出再明显不过的担心。

“哦~此事不如交给西凤小哥去解决~”

灯影牛肉那魅惑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神秘。

“我?”

西凤酒一时之间摸不到头脑,不知灯影牛肉这话中的意味。

灯影牛肉笑着冲西凤酒挥手道:“西凤小哥,借一步说话。”

西凤虽有满腹的疑惑,却并未迟疑,而是跟着灯影牛肉来到了另一边的一个角落里。

灯影牛肉比划,道:“你就……”

西凤酒不禁脸红了起来,他微微低头,似乎在掩饰自身的紧张。

“这样能行吗?”

远在一旁观看他们的众食魂,很是好奇他们到底说了什么,西凤酒方才还游刃有余的脸上却突然变得六神无主起来了。

翌日,寅时时分,西凤酒在鳳的门前徘徊了良久,倏地,他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定一般,推开了鳳的房门。

少女依旧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似乎睡得很香。

西凤酒走到她床边坐下,盯着她的睡颜出神。

“若是这邓影骗我,我就……”

西凤酒的脸更红了。

不过,这方法或许会好用。

抱着这样的心理,西凤酒正欲低头亲上去。

忽然,少女缓缓睁开眼眸,西凤酒见状,嗖的一下坐直身体,头偏向一边,似是不欲让鳳看到他现在的表情。

那邓影果然在骗我……

西凤酒右手微微握拳,眉眼间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

“西上卿,你怎么来了?”

少女虚弱地望向西凤酒,然而他目光躲闪,似是在害怕同鳳对视。

西凤酒语无伦次道:“我……我不过是来看看你而已,你今日还未与我探讨良策……”

鳳笑了笑,暗自感叹他如此不坦率。

“你既然已经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说罢,西凤酒起身,准备离开鳳的房间。

少女一把抓住西凤酒的手,道:“西凤,你能不能稍微陪我下……”

西凤酒本想拒绝,可看见鳳那像小狗一样的眼神盯着他看时,他便认输了。

西凤酒乖乖坐回了床边。

少女抬眸,露出一抹恬淡的笑容。 无迹可寻·隐 望着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红色礼盒,少女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这么多的礼盒,这次我一定能——

少女不假思索,伸手去拆面前的一个盒子。

“忘忧清乐集?!”

啪,少女将棋谱置于一旁,继续拆下一个盒子。

“狠人杀?!”

望着中的纸牌,少女不由得陷入沉思。

这次为了给黄氿准备礼物,她可是攒了一千左右的礼物盒。

应该会出吧?

少女兴致勃勃地解开礼物盒上的红带子,然而,里面的东西却让她大失所望。

“狸喵图?!”

沉默了半晌后,少女好似还不认输一般,把一千多个礼物盒全部拆开,最终,她瘫倒在桌上。

手拆麻了,眼看花了,都没有他的礼物……

少女余光瞥了一眼礼盒上的字母,SWY公司……

这简直就是诈骗,明天我要去投诉他们!

“就是这样……”

少女手捧着一堆龟甲和曼珠沙华,望向雄黄酒,泪眼朦胧。

未曾想雄黄酒却一把抱住她,摸了摸她的头。

少女抬眸,对上他温柔的目光。

我已经找到我最重要的礼物了—— 后日谈 花鳥風月 翌日,空桑后山的瀑布处,哀嚎阵阵,不绝于耳。

“少主,您可得好好给我解释一下,您昨天到底是去哪里了?”

少女抬头,被锅包肉那魔鬼一般的笑容,吓得有些发怵。

说起来昨日她不仅翘班来着,还跟雄黄酒在武当山待了一整日,第二日才赶回空桑。

少女垂下头,沉默不语,她实在是不想跟恶鬼对上视线。

那笑容……就好像要吃人一样。

谁来救救我……

少女无可奈何又认命似的叹了口气。 青青子衿·长发绾君心 “我帮你梳头吧?”

少女还是第一次见他散发的模样,在她的印象里,他极少以这样的容貌示人。那黑白色的发丝衬得他脸颊更加白皙了。

“这……我自己来就好了……”

雄黄酒看向另一边,脸颊染上一抹桃色。

少女笑着拿起梳子,道:“你天天除妖好辛苦的,还是我帮你吧。”

“嗯……”

拗不过少女的雄黄酒,乖乖地听了她的话,端坐一旁。

少女动作很轻,他只觉犹如春风拂过发丝一般,胸中升起一股暖意。

良久,少女放下梳子,为他束好了马尾,发绳的三条流苏如往常那般坠在他发间。

雄黄酒脸颊的红晕仍未散去,他略带几分羞怯,道:“谢谢。”

“我也希望你可以多依赖我一些啊。”

少女露出一抹颇为温柔的笑容,那笑容就仿佛能融化千年的玄冰一般。

雄黄酒亦不禁笑了笑。

是啊,我的小福星。 火树银花·百发百中 “要不要试试这个?”

少女指着其中的一个摊位,笑道。

“那是什么?”

雄黄酒不解地眨了眨眼。

“气枪哦,后世的武器,来试试看。”

少女拉着雄黄酒来到摊位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雄黄酒虽然并不清楚后世的热兵器,但是却意外的上手,他握住枪身,骤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少女贴在雄黄酒耳边,轻声为他讲解道:“这里是准星……”

雄黄酒点了点头,可耳边这股痒丝丝的感觉让他不由红了脸颊。

“射击试试。”

少女不禁露出期待的目光,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感觉,他哪怕是用现代的武器,也会是弹无虚发的神枪手。

雄黄酒轻轻扣动扳机,果不其然,一发正中靶心。

“哇,黄氿,你果然好厉害!”

少女激动之余,竟一把环住他的脖颈。

像是回避少女视线一般,雄黄酒垂下眼眸。

而后,他又射击了几次,皆命中靶心。

……

“我也没想到他会把摊位里的东西全搬空啊……”

少女望着堆满房间的玩具,不禁长舒一口气。 抉择·见钱眼开 “少主为什么那么沮丧啊?”春卷小声问道。

青团看了看面前那一兜白花花的硬币,缓缓道:“好像是因为少主以为这些可以抵消九重天的债务……”

“所以其实抵消不了?”春卷不解地继续问道。

青团摇摇头,神色中似是充满了无奈。

“饺子爷爷说那种是代币,怎么可能抵消债务……”

一片茂密的树林中,两侧垂柳苍翠欲滴,远处重峦若隐若现,不时还能听见潺潺的清泉声。

但见雄黄酒左手如托太山,右手如抱婴孩,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

几支羽箭随风呼啸而过,正中那些食魇的心脏。

雄黄酒缓缓放下弓,继续迈步向前走去,他身后的一个身影亦随即跟了上来,那身影的手中似乎还拿着一个大袋子,将那掉落一地的白花花硬币塞进袋中,而后提着袋子,快步跟上雄黄酒。

傍晚,少女将肩膀上那个塞的鼓鼓囊囊的大袋子丢到地上,直接瘫倒在床。

“他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好可怕的行动力……”

少女生无可恋地抬头望向天花板,自言自语道。 把酒临风·那个秘密 雄黄酒敲了敲少女的房门,房内无人应声,他又轻声唤了几句,还是不见回答。

一丝不妙萦绕在雄黄酒的心头,他皱了皱眉,推开了少女的房门。

然而,房中空无一人。

今日少女并未将行程告知雄黄酒,现今夜色已深,她能去哪里呢?

这场游戏危机四伏,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尽快找到她。

雄黄酒略显慌张地转身离开,他甚至连脚步都有些不稳了。

只是寻遍各处,雄黄酒都未能找到少女,这不免令他有些焦急。

忽而,他匆匆来到一池江水前,映入眼帘的景色令他红了脸颊,一时哑然无声。

月色如水洒落在少女身上,化作点点银辉,银色丝线勾勒出她那姣好的身材。

玉骨冰肌,风姿绰约,好似妩媚娇艳的芙蓉。

倏尔,雄黄酒转过身去,不再看向少女。

他原以为少女这样不声不响地离开,是遭遇了什么不测,原来只是……

良久,池中人可算是穿好衣服,走了过来。

少女抬头见便看到雄黄酒亦在此地,然而她似乎并不感到惊讶,像是早料到他会找来一般。

雄黄酒微微低头,不敢同少女对视,口中还支支吾吾说些什么。

“对不起……我……我……我不是……”

少女好似毫不在意般地开口道:“没事的,现在是非常时期。”

雄黄酒抬眸望向少女,他的脸颊整个红透了。

“就当是我们二人之间的秘密。”

少女竖起食指置于唇边,露出一抹微笑。

蓦地,少女靠近雄黄酒,低声道:“不过这件事务必对郭管家和鹄羹保密,不然我们会去之后……”

少女不禁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嗯……”

雄黄酒点了点头,脸颊的红霞仍未散去。 黑白乾坤·无微不至 雄黄酒抱着少女,二人伴着月色回到了住处。

他轻轻将少女放到床上,为她盖好了被子后,便坐在一旁守着。

少女似乎睡得很香,一路上都未醒来,躺在床上之后,更是昏睡的不省人事。

也许是最近太累了,他们来到这里也不知多少时日了。

翌日,少女起身后,便看到了倚在床边的雄黄酒,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起来。

雄黄酒同她对视一眼后,亦是止不住的脸红。

半晌,少女像是缓和尴尬似的开口。

“你该不会是一夜没睡吧?”

“嗯。”

雄黄酒注视着少女,脸颊的红霞仍未散去。

闻言,少女立刻掀起了被子,将雄黄酒往床上拉。

“哇,这可不行,你快躺下来休息。”

雄黄酒略显无奈地开口道:“马上就要比试了。”

少女见状,松开拉雄黄酒的手,盯着他的脸,一字一句道:“那你要答应我,以后好好休息。”

雄黄酒乖乖地点了点头。

他也不想让她太过担心自己。 把酒临风·拼酒 少女双颊像熟透了的樱桃,她不停喘息着,额头的那晶莹剔透的汗滴不时滴落下来。

倏尔,一个冰冷的物什抵住了她的下颚。

“怎么?这样就不行了?”

西凤酒眼神凌厉,话语中流露出再明显不过的讽刺。

少女推开长箫,不满地反驳道:“是一百圈啊!一百圈!那么大的演武场,你让我绕着跑一百圈!”

闻言,西凤酒轻哼一声,不再继续说什么了。

二人便以静默结束了这段时光。

那是少女同雄黄酒刚回空桑不久时所发生的事。

“西大哥,要不要拼酒?”

少女提着酒壶,一脸笑意盈盈。

只是这笑容在西凤眼中并不那么和善。

这小姑娘……不知又在盘算着什么“阴谋诡计”。

西凤酒虽是不解,却应下了她。

二人来到了空桑的后山,西凤径直走到桌边坐下,少女于他对面落座。

西凤为少女斟了一杯酒后,有些不解地开口道:“你今日怎会约我拼酒?”

“兴致使然而已。”

少女唇角的笑容一直未散去。

见她如此回答,西凤遂不再询问,二人便举杯对饮了起来。

一刻钟后,少女双颊未见一丝红晕,她神采奕奕,容光焕发,丝毫不像饮酒之后该有的神态,西凤隐约发觉有些不对劲。

少女再次举杯之时,被西凤酒一把抓住了手腕。

“果然如此。”

西凤恍然大悟一般道。

少女的脸色却有些难看起来,方才她便感到不妙,却还是被他发现了。

果然本体跟游戏中的他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 雄黄酒刚除妖回来,便发现今日的空桑有些不太一样。

众人熙熙攘攘地围在担仔面的店前,不知在做些什么。

原本不爱热闹的他正欲返回自己的房中,却被一些声音唤住。

那边的店似乎正在卖少主的人偶。

雄黄酒遂提着长弓,上前查看,他身前挤着一堆人,他们似乎都对少主的人偶情有独钟。

良久,终于排到了雄黄酒。

他并未犹豫,掏出贝币放到桌上,拿了一个人偶后,便离开了。

这个少女的人偶确实做得十分精致,宛若真人一般。

雄黄酒小心翼翼地将人偶放在桌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翌日。

“黄氿,我进来了。”

少女敲了敲门后,便走进了雄黄酒的房间。

半晌,雄黄酒从内室中走了出来,道了句你来了之后,便为少女沏茶。

少女则眨了眨眼,盯着他,久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了?”

雄黄酒倒是有些不解,他不懂少女为什么会这样看着自己。

“那个人偶……你居然也……”

少女的视线始终落在雄黄酒腰上的人偶上。

挂在腰上什么的,再怎么也太社死了。

空桑的食魂也就算了,这样岂不是每个人都能看见这个人偶。

想到此处,少女不由有些红了脸庞,仿佛连话都不能好好说出来了。 镇魂曲·刀叉的使用方法 “明日我们要去古堡赴宴,我先大概跟你说一下需要注意的地方。”

少女拉过椅子坐下,为雄黄酒大致讲解了一下西方的餐桌礼仪。

过了许久后,少女抬眸,问道:“怎么样?”

“嗯,我记下了。”

雄黄酒点了点头,他看起来似乎十分认真。

有这样的态度倒是一件好事,但他有时候似乎有些太过认真了……

想到此处,少女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无奈。

几分后,少女为雄黄酒演示了一下刀叉的使用方法。

“这个比筷子使用起来要简单,左手拿叉,右手拿刀,然后……”

雄黄酒照葫芦画瓢,亦学得有模有样。

只是他那略显呆然的模样,着实令少女忍不住笑出了声。

少女轻轻切下一块牛排送到了雄黄酒口中。

“尝尝怎么样?我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食物……”

雄黄酒轻轻嚼了嚼,脸颊不知何时染上了一抹红晕。

“……味道很好。”

少女心满意足的点头笑道:“那就好。”

忽然,她朝向远处的墙,将手中的刀掷了出去。

叮咣,清脆的碰撞不绝于耳。

“怎么了?”

雄黄酒有些不解地看向少女。

“墙上好像有个虫子,许是我看错了也说不定……”

少女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挠了挠头,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她面前的雄黄酒却好似惊呆一般说不出话来,他不禁暗自感叹道。

把刀丢出去,杀死虫子什么的。

原来这才是刀叉的真实用法吗? 飨宴·华尔兹 少女冲着雄黄酒伸手道:“来,我教你。”

“嗯。”

雄黄酒颔了颔首,他的脸颊不知何时升起了一抹红霞。

她牵起他的手,二人缓步跳了起来。

然而还未能完全跟上节奏的雄黄酒却总是出岔子。

他一不小心便踩到了少女的裙摆。

“啊……”

少女重心不稳,身体前倾,而后,直挺挺地跌入了雄黄酒的怀中。

好在他及时抱住了她,不至于让她摔倒。

少女缓缓站直身子,抬头看向他。

乍时,雄黄酒脸红到耳根,眼神中充满了歉意。

“没事吧?”

少女大大咧咧地整理了一下裙子,道:“不碍事,我们继续。”

雄黄酒应和了一声,不知怎的,少女竟从他声音中听出了几分无奈。

二人就这样练习了许久,可雄黄酒还是不能熟练掌握要领,这着实让少女有些头疼。

万一宴会上要被迫跳舞,二人这样,肯定是会被当面揭穿。

更别提跟军火商做生意了,他们恐怕连这一关都过不去。

少女轻舒一口气。

他天赋异禀,什么事都一点就通,可为什么对于跳舞如此不擅长。

也许她应该换一种他熟知的讲解方式会更好?

少女不由陷入了沉思。 波谲云诡·烧烤 少女皱了皱眉,面色有些难看。

她才不想说二人是因为走投无路,实在没有东西吃了才出此下策。

那蓝色的腕足被灼热的火焰一点点加热成了不同的颜色。

“尝尝看,食神阁下。”

他依旧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轻浮模样,似是在故意调侃她。

这男人——

少女不甘示弱地拿起一节烤好的触足,递到嘴边。

“呼……”

她轻轻吹了吹气。

半晌,少女咬下一口,咀嚼了好一会儿。

味道……好像还不错?

她眼中瞬间闪起一丝光芒。

“请自便,食神阁下。”

他将触足递到她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见此情形,少女不禁露出些许纠结的神色。

虽然挺好吃的,但是晚饭是触手什么的——

果然还是有点精神污染。 小剧场(3)谁动了我的蛋糕? “郭管家,你有看到我放在桌上的蛋糕吗?”

锅包肉摇了摇头,一手托盘,另一手托腮,故作严肃道:“莫不是已经被您吃掉了?您是故意打趣我,才这样说的……”

我不由低下头,长舒一口气。

这个管家真的什么时候都是那么的——

我还未来得及在心里把锅包肉吐槽个体无完肤,鹄羹便从我身旁走了过去。

“等一下。”

我试着去呼唤鹄羹。

果然,听到我的声音后,鹄羹笑着回过了头。

“少主,怎么了?”

我指了指桌边,不解地询问道:“鹄羹,你有没有看到我放在桌上的蛋糕?”

鹄羹亦摇了摇头,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疑惑的神色。

于是乎,我又锲而不舍地询问了空桑上上下下几百号食魂,都没有人知道那块蛋糕的去向。

本身也是一块很普通的草莓蛋糕,倒是没什么。那块蛋糕是跟鱼腹藏羊比拼厨艺时所做的,当时不小心把芥末错当成抹茶放了进去……

如果真的被人吃掉的话——

我拼命地摇了摇头。

要在被别人发现之前赶紧回收那块蛋糕。

我边走边思索,不知何时,走到了演武场中。

四下寂静,看不到一个人影。

“好奇怪……平常应该……”

就在我环顾周围之时,飞龙汤笑着走了过来。

“飞龙,大家人呢?”

我眨了眨眼,向他投去颇为不解的目光。

“他们早都训练完回去了,只有……”

飞龙汤话音未落,一个少年便提枪向我走来。

“小伊!”

子龙脱袍向我挥了挥手,少年状态的他比平常要更加亲和近人。

“子龙,你还没回去啊?”

我还没来得及跟他寒暄几句,便被他拉着去看学到的新招式了。

“子龙你好厉害!”我拍了拍手,赞叹道。

子龙脱袍挥了挥枪,冲着我,满面春风道:“这样就可以更好的守护小伊了!”

我亦笑着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锅包肉迎面走了过来,他左手扶胸,微微垂眸,摆出那套执事的招牌姿势。

“少主,出大事了。”

“怎么了?”

我不禁站起身来,锅包肉虽是一脸的面不改色,但也令我感觉非常不妙。

“就在您悠哉悠哉的时间里,空桑中不少食魂都出现了腹泻的症状,不知您对此事可有什么头绪?”

腹泻?空桑都是挑选极其新鲜珍贵的食材来进行烹饪的,怎么会腹泻呢?

子龙脱袍见我苦苦思索,不时望向我这边。

半晌,我只回了一句“我不知道”后,便同子龙来到了医馆门前。

果不其然,这里的队伍排的出奇的长。

“怎么会这样?”

我望着眼前的长龙出神,那其中很多似乎都是颇为年幼的食魂。

果然是吃坏什么东西了吧。

倏尔,我仿佛想到了什么,暗道不妙,转向另一边,对子龙脱袍道出了蛋糕的事。

……

“啊,那个是不能吃的吗?”

少年双颊微红,害羞似的挠了挠头。

“我看见小伊桌上放着一个大蛋糕,闻起来很香,就分给大家一起吃了……”

怪不得……

我叹了一口气。

回头又要被锅包肉吊悬崖反省不说,怕不是又会挨屠苏师父的一顿骂。

我难过的神情并没有逃过少年的眼睛,他凑到我身边,很是温柔地低声道:“怎么了?小伊。”

我笑了笑,随即否认道:“我没事。”

然而,少年还是一脸担忧地凝视着我。

“倒是你,感觉怎么样?”

我一想起那个蛋糕就不禁面露苦色,那种味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咽下去的。

“我没事哦!小伊做的蛋糕那么好吃……”

子龙微微阖眸,似是在回忆那个味道。

“就是味道跟以前的不太一样,不过也很好啦!”

我看了看摩肩接踵的队伍,又看了看子龙脱袍。

原来子龙将军的胃也如此非同寻常。 小剧场(5)速度与激情(伪) “来,小氿。”

少女一脸笑意盈盈地拉着雄黄酒来到一处空旷的场地。

这里很安静,只有不时拂面而过的缕缕清风。

雄黄酒眨了眨眼,望着空地上的那个黑色的不明物体发问道:“这是什么?”

闻言,少女背过双手,稍稍靠近雄黄酒,莞尔一笑。

“这是汽车,是现代的交通工具。”

少女大致为雄黄酒解释了一番后,便拉着他上了车。

“坐上来,我给你实际操作一下。”

少女见雄黄酒还有些疑惑,便起身为他扣好了安全带。

倏尔,雄黄酒脸红到耳根,移开视线,有些不敢同少女对视。

方才她为他系安全带的时候,整个胸部直接贴在了他脸上。

这柔软中仿佛带着一丝清香……

是她的味道……

……

雄黄酒尽力说服自己不要乱想。

另一旁的少女却有几分不解,她不懂雄黄酒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反应。

过了一会儿,少女开始为雄黄酒讲解汽车的具体构造。

“这里是离合,这个是刹车,这边是挂挡……”

雄黄酒天赋异禀,少女只说了一遍,他便全都记了下来。

“我现在给你演示一下。”

少女话音刚落,车便像火箭发射一样飞冲了出去。

雄黄酒着实是被吓了一大跳,他微舒一口气,定了定神。

现代的交通工具都这么疯狂的吗?

少女摇下车窗,风近乎咆哮着席卷而来,吹乱了两人的头发。

“哈哈哈哈哈!我是风!”

少女稍稍用力,踩下油门,速度似乎比之前要更快了。

“哈哈哈哈!”

少女一边狂笑,一边打着方向盘,此时的她仿佛一匹脱了缰的野马。

车又向前疾驰了好一会儿,少女正欲稍稍放缓些速度时,却发现脚下踩着的刹车怎么也不好用了。

“诶!坏了!”

一旁的雄黄酒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不由紧张起来。

不知不觉间,车就这样开进了农场里。

菜园中,应山滑肉正一边拨弄着三弦,一边哼着小曲儿,似乎十分愉悦。

忽然,他猛一抬头,便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不远处一辆车正冲着自己飞驰而来。

“哇啊啊啊啊!要——撞——上——啦——!”

少女惊心动魄的叫喊声穿透空气,直直地传进应山滑肉的耳中。

见此情形,他亦被吓得不轻,拔腿就开始飞奔,却不曾想这车却好像认准了人一样,紧紧地追着他不放。

应山滑肉围着农场转了一转又一圈,农场附近的田地已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凹陷,果蔬更是被碾得满地都是。

“他们这是什么新奇的表演吗?”

不知何时来到农场的四喜丸子忍不住拍手称赞。

“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应华哥哥跑这么快……”

春卷手捧着花,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情景。

忽地,车似乎要撞到前面的那棵树时,雄黄酒及时拨过方向盘,拉动手刹,一把将少女护在身下。

疾驰了许久的车终于停了下来。

“咳咳……谢谢你小氿……”

少女勉强露出一抹笑容。

翌日。

悬崖的瀑布中倒挂着一个人影。

那身影似乎十分沮丧,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因为破坏了农场的建筑和蔬菜而又添了一笔债务什么的……

一想到此事,少女就心如刀绞。

重建又不知要花多少贝币,而且九重天的债务还没有还完……

锅包肉托腮,思索了片刻道:“我认为这件事,您有必要好好反省,看来日后必须禁止您碰车了……” 小剧场(6)新型驱蚊方法&吃谷狂热粉丝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撒在少女的脸上。

“嗯……”

俄而,少女又将头缩进被子里。

今天又是不想起床的一天。

过了许久,少女终于睁开了眼睛,她揉了揉左眼。

不知为何,从昨晚到现在,她一直感觉左眼皮奇痒无比。

少女边想边来到了穿衣镜前。

……

望着镜中的自己,她着实是哑然了很久。

这蚊子叮眼皮怎么只叮一边啊!?

少女叹了口气,她的左眼皮又红又肿,双眼皮变成了单眼皮,这种时候,完全没有被叮咬的右眼皮则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要是空桑也能开发些新型驱蚊产品就好了,这样她也不至于总缠着雄黄酒,要他陪在自己身边,等她入睡。

这才一晚没有雄黄酒陪她,就变成了这样,不敢想象之后的几天会怎么样……

必须尽快投资研发一款跟他一样能驱蚊的产品……

几日后。

空桑广场的大屏幕上似乎在滚动播放着什么东西。

J宝——一款真正人性化的智能驱蚊助手。

……

“这是根据你的要求,专门研发的可抱式等身驱蚊人偶……”

蟹酿橙有条不紊地为少女讲解着人偶的原理和作用。

“非常感谢!帮了大忙了!”

少女道谢之后,转身疾步匆匆地赶回房间。

今晚大概可以睡个好觉了。

少女将人偶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后,便赶去了厨房,又开始了忙忙碌碌的一天。

已是深夜,少女等了一会儿,还不见雄黄酒回来,她似是有些困倦,忍不住合上了眼眸。

咣,下颌和桌子碰撞发出极其沉重的响声。

“哇……”

少女吃痛地揉了揉下巴,方才的睡意顿时全无。

“嗯?”

雄黄酒刚踏入餐厅时,眼中便映入了磕得鼻青脸肿的少女,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赶紧上前查看她的情况。

少女揉了揉鼻尖,笑了笑道:“没事啦。”

雄黄酒眨了眨眼,望着少女的左眼出神。

“还没有消肿……”

闻言,少女露出一抹非常痛苦的神情。

“没办法,这里的蚊子太毒了,还好有师父的药……”

不止这一个包,那一晚,她至少被蚊子叮了十几个包。

真是搞不懂为什么蚊子都那么喜欢她,打又找不到,真是令她苦恼得不行。

“快回去休息吧。”

少女收拾好锅盆碗盏后,便步履轻盈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雄黄酒注视着她远去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诧之色。

今晚不用他驱蚊了吗?

“诶嘿,氿氿等身抱枕,我来咯!”

少女三步两步跳上床,一把拉过抱枕,就开始在床上像个球一样、滚来滚去。

“嗯,手感真不错。”

少女捏了捏人偶的脸,颇为满足地笑了笑。

翌日。

雄黄酒敲开了少女的房门,却因为眼前的景象而哑然失语。

少女迷迷糊糊间,竟抱着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等身人偶。

雄黄酒不禁脸红,视线竟有些游离起来。

一刻钟后,少女终于清醒了,她拉着雄黄酒走进卧室,一一为他介绍她房间的周边。

少女走到床头柜前,拿起其中一个小瓶子,道:“这个是特制的雄黄花露水,驱蚊效果特别好,在空桑很畅销呢!”

雄黄酒眨了眨眼,很是疑惑地点了点头。

“这个是雄黄驱蚊贴,很好用的!还有这个,这个是雄黄灭蚊灯,只要一点亮,蚊虫莫近!”

少女似乎十分兴奋,她津津有味地打开灯,给雄黄酒演示了一下。

似乎是注意到了雄黄酒的视线,少女瞥了一眼手中抱枕,稍稍举起给他看。

“至于这个嘛,是你的等身抱枕,还有驱除蚊虫的功效,总之很好用,抱着也很舒服!”

继而,少女又为雄黄酒介绍了,他的立牌和徽章等等等等,各式各样的周边。

雄黄酒果然还是无法一下子接收这么多信息。

看着满屋子印有自己图案的周边,他竟有一丝说不出的感觉,有些像嫉妒,又有几分失落,自己也不知是怎么了……

一想到她天天抱着自己的抱枕睡觉,他就十分不舒服。

雄黄酒边想边来到空桑的广场上,眼前的那些个摊位尽数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的驱蚊周边好像还卖得很好?

雄黄酒不禁陷入了沉思。 小剧场(8)情人节与蛋糕? “是这样吗?”

雄黄酒揉好面团之后,轻轻拭了拭额头。

想不到烹饪还是一门体力活。

雄黄酒对少女的怪力稍稍产生了一点新的认知。

“嗯,你做得很好,之后……”

鹄羹一字不落地为雄黄酒讲解如何做好蛋糕。

雄黄酒点了点头,鹄羹同他讲的,他都全部记在了心里,但是实际操作中总会出现各种问题,比如——

“那是什么?”

鹄羹微微睁大瞳孔,盯着雄黄酒手中的东西,满是诧异。

“雄黄。”雄黄酒干脆利落地答道。

闻言,鹄羹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他单手托腮,陷入了沉思。

要怎么跟他解释蛋糕里不能放这种奇怪的东西呢?

雄黄酒眨了眨眼,他有些茫然地望向鹄羹。

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能让鹄羹有如此大的反应……

……

在经历了一百多次的失败后,雄黄酒终于做出了正常形状的蛋糕。

只是这个蛋糕——

似乎散发着一股非常诡异的香气。

雄黄酒垂眸笑了笑,随即端着蛋糕来到了少女的房间。

“哇!小氿,这是你做的?”

少女搓了搓手,脸上写满了激动和兴奋。

“嗯……我听鸡茸金丝笋说今日是西洋的情人节,大家都在准备礼物,我也没什么好送给你的,所以做了这个。”

雄黄酒的脸颊不知何时已泛起了一抹红晕。

少女转身,冲着他莞尔一笑,而后,拿出手帕,给他擦了擦脸。

他身上也粘了些面粉,这围裙不知道是谁的,左胸处还印有小熊图案,看起来好怪。

但是他穿围裙的样子,实在是十分可爱,令她有些忍俊不禁。

“那我就来尝尝小氿的厨艺。”

说罢,少女切下一小块蛋糕,置于口中,轻轻嚼了嚼。

这味道——

奶油入口即化,香而不腻,蛋糕的松软程度也适中,口感还是很不错的,只是这里面怎么好像还混杂着什么奇怪的味道。

少女一时无法辨认这奇怪味道是什么,于是,她又切下了一块递入口中。

一旁的雄黄酒见她露出如此奇怪的神色,不免有些讶异。

他这次是完全按照鹄羹的说明操作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

这味道……

这混合着艾草的酒香,难道说——

少女将口中的蛋糕咽下后,开口道:“小氿,你是放了雄黄酒进去吗?”

“嗯。”

雄黄酒思索了片刻后,继续道:“之前路上遇见了灯影,他跟我说,情人节的蛋糕要加入本体才会更好吃……”

“……”

少女不禁石化,呆站在原地,心中更是将灯影牛肉吐槽了个体无完肤。

灯影到底都在教他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几秒后,少女整理好心态,笑着对雄黄酒说:“很好吃,确实是小氿才能做出的味道。”

“你要是不喜欢,可以不吃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在安慰自己,雄黄酒眉眼间露出些许沮丧失落的神色。

少女见状,向前几步,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下次我们一起做。”

“好。”

雄黄酒双颊通红地点了点头。

几日后,空桑的学堂内一如往常,响起了朗朗的读书声。

“对不起诗老师,我还得再去一下。”

少女立即站起身,微微弯腰,捂着肚子,朝厕所的方向去了。

诗礼银杏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

“老师,师妹她没事吧?”

八仙过海闹罗汉皱了皱眉,露出几分担忧的神色。

今天这已经是第十八次了。

前几日她全部吃光了雄黄酒做的蛋糕后,就开始频繁跟厕所见面。

“真要命……”

少女脸色有些苍白,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

好不容易结束了一日的课程,她便疾步匆匆地赶往了饺子的医馆。

一想到每每都要喝那一大碗巨黑的难喝苦药,她就难受成苦瓜脸。

“唉……”

现如今也只有认命了。

倏尔,灯影牛肉的门外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来了。”

灯影牛肉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德州扒鸡,符离集烧鸡和东璧龙珠。

德州扒鸡和东璧龙珠皆是一脸严肃地注视着他,只有符离集烧鸡哼着小曲,依旧一副放荡不羁的神情。

灯影牛肉笑了笑,道:“哎呀,这不是空桑警务部的各位吗?找我有什么事吗?”

东璧龙珠二话不说就将手铐拷在了灯影牛肉的手上。

“跟我去警务部再说吧。” 小剧场(11)百虫之王(伪) “少主,你是说黄氿哥哥吗?”

青团那稚嫩的脸上写满了迷茫,他看起来并不知道雄黄酒的去向。

话别青团后,少女便赶去厨房做准备了。

说来也怪,这几日总也不见雄黄酒的影子,就是除妖也不至于这么久不回来吧……

想至此处,少女不禁有些担心,就连切菜的动作都变得迟缓了许多。

然而,她最近却时常感到有些奇怪,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她这种招蚊体质,在这样的夏天本应会被叮个体无完肤,肿成蟾蜍才算正常,可是最近几日,她的周围别说蚊子了,连只虫子都看不见。

而且,她还时时感觉到了神秘的视线,就好像有什么人在暗处盯着她一样。

这个目光,倒有点像是——

“小氿到底上哪里去了啊……”

少女自言自语道,此时的她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正有一只白纹伊蚊模样的超大只蚊子正注视着自己。

傍晚,少女结束了一日的忙忙碌碌,正准备返回房间时,在餐厅中遇见了年糕。

“少主,你听我说……”

年糕刚一见到少女,就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嗯嗯……”

少女频繁点头应和。

倏尔,年糕瞪大双眼,指着她的头顶,颇为激动地开口道:“哇!少主你头顶上面!”

“上面怎么了?”

少女挠了挠头,似是十分不解,她刚要回头确认情况时,年糕却赶在她之前动了手。

年糕用力的挥舞着手中的巨锤,可奈何那只超级大蚊子敏捷灵活,他总也打不到。

“呃……”

少女望着眼前的巨型蚊子,不由陷入了沉思。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百虫之王?可以驱使虫子的那种?”

少女的思绪飘忽游离,她竟完全不在意为什么眼前的大蚊子有手有脚,还是人形。

“好像是白纹伊蚊,白老师有说,这种蚊子会传播登革热……”

年糕的头上已然渗出了晶莹的汗滴,他左右挥动锤子,然而还是没有一次击中的。

“年糕,我来帮你。”

少女三两步来到年糕身旁,随手掏出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杀虫剂,对着那只大蚊子便开始一顿乱喷,口中还大叫着“看招”之类的中二词汇。

在二人的勠力同心下,大蚊子果然中了招,一时无法看清眼前,摇摇晃晃地跌落下来时,还挨了年糕一记重锤。

未曾想这大蚊子居然正好掉入少女怀中。

……

啪,少女一把将怀中的大蚊子丢到了地上,她方才紧张得差点没失声尖叫。

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少女一边想着一边战战兢兢地向地上看去。

“呃……好像是黄氿哥哥……但是他为什么会变蚊子,还在天上飞?”

年糕露出一丝愧疚的神情,他垂下眼眸,似是有些无奈。

少女俯身,轻轻翻过大蚊子的脸,道:“还真是小氿……”

雄黄酒的口中似乎还低声低喃着什么。

“好……好痛……”

几日后,雄黄酒终于解除了奇怪的诅咒,恢复了正常。

今日,少女提着一个食盒来到了他的房间。

他正端坐一旁,只是额头和身上都缠满了绷带。

看样子是被年糕的怪力伤得不轻。

“小氿,你还好吧?”

少女将食盒中的饭菜放到桌上后,转身便于他身旁坐下。

“嗯……”

雄黄酒点了点头,应和了一声。

虽然只有一个音节,但少女总感觉他的语气中似是掺杂了一丝怒意,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小氿,我喂你喝。”

少女拿起身旁的碗,冲着雄黄酒笑了笑。

“我自己来就好。”

雄黄酒不禁红了脸庞。

他在这种时候还真是意外坦率。

少女暗自腹诽道。 小剧场(12)花魁养成指南 演武场上,一个黑色的身影清晰可见。

少顷,他架起天问,缓缓张弓,落花如雨,他那黑白色的发丝不时被风拂起。

“小氿,你在这里啊。”

少女缓步来到雄黄酒身旁,她语气间隐约流露出一丝激动。

“怎么了?”

雄黄酒回眸,对上少女那炯炯有神的目光。

“陪我去一个地方。”

少女牵动唇角,露出一抹称得上是神秘的笑容。

……

雄黄酒盯着手中的曳地长裙,许久都未能吐出一个字来。

少女见状,便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尽数对雄黄酒道出,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她收购青楼的事。

雄黄酒略显茫然地颔了颔首,他似乎还是十分不解。

然而此时少女却是一副“听我的准没错”的神情,让他实在有些摸不透她的心思。

雄黄酒看了看手中的长裙,还是忍不住发问道:“为什么要我换上这样的衣服?”

闻言,少女伸出食指,闭起右眼,颇为神秘地笑了笑。

“万一有如花似玉的姑娘看上你了,那我岂不是会很烦恼?”

最终,在她的软磨硬泡下,他还是换上了女装。而她则女扮男装,选择了一件并不起眼的玄色圆领袍。

不消片刻,二人便来到了醉春楼。

老板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刚一看到少女迈步进来,便很热情地赶上前来迎接。

“有劳楚老板了。”

少女点了点头,寒暄了几句后,便同雄黄酒步入了正堂。

交谈中,少女时常感觉老板的视线似是看向她身边的雄黄酒,于是她不禁开口询问道:“楚老板看起来很在意我身后的姑娘啊。”

老板微微低头,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伊姑娘,您身后的这位姑娘实在是太过惊艳,奴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来我们醉春楼……”

老板越说声音越小,她生怕自己的请求会惹她不高兴一样。

少女蹙了蹙眉,随即转身,同雄黄酒对视了一眼。

原想拒绝的她,可一想到会发生十分有趣的事,又能借此机会还债,便应下了老板的请求。

然而,她身边的雄黄酒却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楚老板,我有个条件。”

少女垂眸,莞尔一笑。

“您讲。”

老板顿时喜笑颜开,方才还挂在脸上的愁云眨眼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我身后这位姑娘卖艺不卖身。”

在楚老板的精心调教下,仅仅数日,雄黄酒便完全掌握了琴棋书画,并且他还因被指名的次数最多而荣冠花魁。

这一日,少女正守在门外,似乎在等雄黄酒换好衣服出来。

……

“哇……”

少女惊讶得难以言表,她搓了搓手,笑道:“小氿,你真是个美人坯子!”

雄黄酒下意识地移开视线,他的双颊早已染上了一抹红晕。

那是一次命运的邂逅。

失意的江子澄怎么也没能想到他居然会变成醉春楼的常客。

日暮渐沉,街上的灯光徐徐暗了下去,独自在酒馆买醉的江子澄不知不觉中踏入了醉春楼的大门。

门外那些姑娘的欢迎话语,他置若罔闻。

头脑发晕的他只觉脚下都有些不稳。

摇摇晃晃的江子澄恰好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

红色的帘幕随风摇曳,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静待这美好的时刻。

俄而,帘幕后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他身着一件赤色交领襦裙,裙摆的金色丝线勾勒出蛟龙的纹样。

有顷,他轻甩裙摆,颇为霸气地坐下。

众人皆不由被他夺去了视线。

须臾,他抬眸一瞥,眼中凌厉之气尽显。

雄黄酒拨动琴弦,一阵仿若天籁的琴音于他指间飘散至各处。

他果然好厉害。

立于远处的少女不由赞叹道,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那抹红影。

“哦!小薇是你啊!”少女一把握住面前姑娘的手,兴奋道。

因她此次是女扮男装,所以身边经常跟着些漂亮可爱的姑娘。

今日正要找她的雄黄酒,望着眼前的情形,还是没能迈出一步。

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不知何时,雄黄酒竟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他甚至还有点嫉妒那些跟她在一起的姑娘们。

翌日,雄黄酒接待完客人后,便觉头晕目眩,不禁倚靠在大厅的楼梯间小憩。发丝凌乱,半露香肩的他,实在让人想入非非。

路过的姑娘们对他指指点点。

其中一姑娘指着他,轻声道:“你看她的头发……”

另一姑娘立即附和道:“还是挑染的,是为了引起别人的注意吗?”

“……”

“自从她来了之后,我们的客人就都被抢走了……”

先前发话的姑娘叹了口气,露出些许无奈的神情。

“还真是嫉妒她呢。”

待二人离去后,少女来到了大厅。

面前的雄黄酒实在有些令人担心,她凑上前去,刚要拉起他的手时,他却突然醒了过来。

望着她,他不禁露出恬淡的笑容。

他的脸很红,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醉酒。

此时的他似乎比往常的他要奇怪许多。

雄黄酒慢慢握住少女的手,之后便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他好像还要拉着她一起继续喝酒。

少女轻舒一口气,万分无奈之下,只得先给他扶回房间。

他的酒量实在是太差了。

少女瞥了一眼身旁的雄黄酒,摇了摇头。

几日后。

江子澄果然又造访了醉春楼,他今日还带了许多人来。

“我要给你赎身。”

江子澄这一句话仿佛晴空霹雳,雄黄酒瞬间僵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本有着满腔怒火的他,想起她对自己所说的话时,还是将火气压下了去。

他冷静了几分后,便礼貌地回绝了江子澄。

谁料江子澄不想就此善罢甘休,他唤来了众多打手,欲强行带走雄黄酒。

雄黄酒握紧右手,皱了皱眉,几个空翻便灵活地避开了将他围起的壮汉们。

见此情形,江子澄有些惊慌,吩咐众人尽快将他拿下。

缠斗间,雄黄酒的交领直接坏掉,他的上半身就这样露了出来。

白皙似雪的肌肤上点缀着近乎看不清的血痕,交战中,他的肌肉纹路愈发清晰起来。

这一幕刚好被路过的姑娘们看到。

之前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姑娘们全都变成了花痴。

此刻的她们满脑子都是“好帅,想嫁”。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场闹剧后,少女便迅速地赶到了雄黄酒身边,她随手掏出一床不知从哪儿拿来的棉被,一把套在了他身上。

雄黄酒就这样被裹成了个茧蛹,只露脑袋在外面。

“小氿,我们回去。”

少女不由分说将他扛回了空桑。 小剧场(2)游戏男主的养成方法 雄黄酒一如既往提着长弓,正准备前去除妖之时,却被眼前的情景吸引了视线,不禁驻足观看了一会儿。

少女不知是戴了个什么奇怪的东西,正和其他几名食魂游戏,几个人手舞足蹈、行为怪异,口中还不停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

雄黄酒眨了眨眼,盯着少女看了好半天,他甚至有些担心她是不是中了什么邪。

“哇,好累……”

少女停了下来,长舒一口气道。

雄黄酒向少女投去颇为不解的目光。

“黄氿,你今天忙吗?要不要一起玩?”

少女摘下VR眼镜,望向雄黄酒,一脸笑意盈盈。

本想拒绝少女的雄黄酒,最终还是输给了自身的好奇心,他好想知道她究竟在玩什么。

“来,戴好,我们来玩双人联机的对战游戏。”

少女稍稍踮起脚,小心翼翼地亲自为雄黄酒戴上VR眼镜。他看起来好像还不太适应,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前方,唇角下压,似是十分严肃。

后世的游戏还真是颇为古怪……

雄黄酒忍不住腹诽道。

少女看向雄黄酒,满意地点了点头后,自己也戴上了VR眼镜。

“我们要打配合。”少女轻声道。

雄黄酒点了点头,虽然看不见他的神情,但少女感觉他还是十分迷惑。

她轻轻挽起他的手,不知拉着他跑向了什么地方。

雄黄酒还是有些不太能理解眼前看到的东西,好像很真实,却又好像遥不可及。

映入他眼中的是一所颓败破旧的医院,白色的墙壁已然锈迹斑斑,无法辨认,上面那几道血迹触目惊心,四下一片昏暗,处处都散发着静寂诡异的气氛。

忽而,二人眼前不知是出现了一个什么怪物,一身漆黑,看不清长相,还不时发出怪异的叫声。

“我们上!”

少女对着身旁的雄黄酒高呼一声后,便挥舞着手中的光剑冲上前去。

雄黄酒动作迅捷,同少女一起斩断了那道黑影。

“呼……果然还是不能对少主的教育有所松懈……”

锅包肉瞥了一眼地上那支离破碎的茶具,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的衣襟也已完全湿透,不时有水滴于蓝色发丝间滑落至脸颊。

二人疾步匆匆地冲出破旧医院,转身却好像又来到了一处海边。

飞龙汤正于沙滩的不远处席地而坐,架起篝火,用他的双枪烹制烤肉。

嘭,飞龙汤面前的篝火不知为何突然炸裂开来,好在他身手敏捷,及时闪躲,才避开了刚刚的爆炸。

“好厉害。”少女拍了拍手,赞叹道。

雄黄酒放下长弓,指间不知何时又夹了一张符咒,他神色淡然,仿佛已经掌握了少女所教给他的游戏方法。

“喂!你们干什么?”

飞龙汤不满地抱怨声传入了二人的耳朵里,两人纷纷瞥向眼前,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少顷,飞龙汤思考了片刻后,道:“哦,我明白了……你们是想跟我大战一场,来啊!战个痛快!”

飞龙汤不等二人反应,便挥舞着双枪冲上前。

雄黄酒同少女仿佛心有灵犀似的,各自跃向左右两边,避开攻击。

雄黄酒张弓搭箭,几支箭矢随风凌厉而去,飞龙汤一边振翅跃到空中,一边挥动双枪格挡羽箭。

“天清地明,阴浊阳清,急急如律令。”

伴随着咒语,雄黄酒掷出符箓,几张燃烧的符箓直冲飞龙汤而去。

飞龙汤似是游刃有余般地笑了笑,那燃烧的符箓在他的猛烈反击下,顷刻间化为灰烬,飘散在空中。

少女同雄黄酒对视一眼后,便挥剑向前,挡下飞龙汤的攻击,而雄黄酒此时架起天问,瞄准飞龙汤。

为了不误伤少女,雄黄酒这次只射出了一支箭。

虽说只有一支箭,却亦是带着千钧之力破风而去。

飞龙汤稍稍用力击退少女,这才险险地避开了那支箭。

几人你来我往、依旧进行着激烈的交锋,丝毫未注意到有几个食魂出现在了他们的周围。

四喜丸子双手合十,略显激动道:“你看你看,少主他们是在跳什么奇怪的舞蹈吗?小生从未见过这种舞蹈!”

而他身边的虾饺愕然,半晌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这几个人看着完全不像是在打架的样子,感觉更像是群魔乱舞?

待几人已完全停止了这场闹剧之后,锅包肉手轻轻拂过额前沾水的发丝,露出一个魔鬼看了都会被吓哭笑容。

“少主,我认为这次的事,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

少女垂眸,紧紧着攥住雄黄酒的衣服,她身体似乎还有些颤抖。

几日后。

少女摘下VR眼镜,看向不远处的雄黄酒。

从那儿之后,他似乎迷上了这种游戏,天天叫自己陪着一起玩,连杀妖伏魔之事都抛之脑后了。

少女略显无奈地舒了口气。 壹·飞鸟依人 来到空桑已数月有余,雄黄酒一如既往行走在降妖伏魔的路上。今日,他早早起身,手执长弓天问,正准备出门之时,却被眼前的光景夺去了视线。他门前不远处的一棵树下似乎躺着一个小生命,那奄奄一息的模样,仿佛在向他求救。原想离开的雄黄酒,却怎么也移不开步子。忽而,少女的话语仿佛响彻耳畔。

“我会陪着你,直到你彻底挣脱心灵的枷锁。”

雄黄酒俯下身,轻轻捧起那一只小小的鸟儿。

幼小的,脆弱的,可怜的生命……

曾经的猫儿,小狗,小鸟……被他救活,又被他亲手埋葬……靠近他的死物活物皆被毁坏。可当他再次看到这只需要自己帮助的鸟时,他却怎么也走不开了。

他已经不是那时的他了,天煞孤星也不过是一个谎言,可他还是无法彻底摆脱这层束缚在他身上的枷锁。

“是受伤了吗?”

那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雄黄酒被惊得一激灵,略显茫然地回头对上少女那热情的视线,她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两人对视良久后,雄黄酒这才应和了一声,道:“……嗯。”

少女一把拉过雄黄酒的胳膊,向前走去。

“等……你这是要拉我去哪里啊?”

雄黄酒小心翼翼地捧着手中的鸟,任由少女拉着他走。

“去救小鸟。”

少女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雄黄酒眨了眨眼,跟在她身后。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拿医药箱。”

少女望着书案上的小鸟,嘱咐道。

“嗯。”

雄黄酒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了。

不消片刻,少女便提着药箱回来了,她熟练地为小鸟包扎好伤口,雄黄酒抱胸伫立一旁,默默注视着少女。

也许有她在,他真的可以——

少女长舒一口气道:“好了。”

雄黄酒三步两步走到少女身边,他那焦急的目光中似乎还闪烁着一丝担忧。

“它现在还很虚弱,大概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完全康复。”

少女盖起药箱,桌案上的那只小鸟轻轻挥了挥翅膀,仿佛是在感谢少女。

“说起来你不是去除妖了吗?”

少女起身,提着药箱,准备离开。

雄黄酒微微垂眸,避开少女的目光,他双手有些发白,似乎有些紧张。

“嗯……今早还没来得及走,便看见了这只小鸟。”

少女上前几步,握住雄黄酒的双手,仿佛安慰他一般开口道:“我会帮你好好照顾它的。”

少女莞尔一笑,那笑容令雄黄酒宛若如沐春风一般。

有你在,我也许真的能渐渐摆脱心灵的枷锁了吧……

倏尔,少女停下脚步,回眸道:“不过,你要是不放心的话,今日也可以休息一天,平日除妖繁忙也不要忘记休息。”

“我知道了。”

雄黄酒放下手中的长弓,随意坐了下来,一脸温柔地回望少女。

少女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呃……我就是随口一说。”

雄黄酒斟酌了半晌,开口道:“你等下很忙吗?”

少女思索了片刻,答道:“农场那边的事刚刚处理完,现下倒也没什么事……”

“如果没什么事,就留下来陪我吧。”

雄黄酒不禁脸红到耳根,那副强作镇定的模样着实有些逗笑了少女。

“好。”

几日后的一天。

“它已经康复了。”

少女轻轻摸了摸小鸟的羽毛,它啾啾地叫个不停,完全恢复了精神。

雄黄酒眼中的欣喜溢于言表。

这一次,那只小鸟没有被他亲手埋葬,它婉转啾鸣,得以重新振翅于蓝天之下。

少女笑着开口道:“多亏了你悉心照料。”

忽然,桌上的小鸟飞了起来,蹭了蹭雄黄酒的脸颊,那绒毛蹭得他痒丝丝。

房外,少女同雄黄酒对视了一眼后,便放飞了手中的鸟。

那小鸟啾啾啾的鸣啼,似乎还不愿离开,在空中盘旋了许久后,落在了雄黄酒的肩膀上。

雄黄酒少见地露出了一抹笑容,他轻轻摸了摸小鸟。

少女望向雄黄酒,亦不禁笑了笑。

他总有一天也会彻底摆脱枷锁,就像这只小鸟一样,翱翔于蓝天之下。 叁·日暖风和 一缕阳光从窗边斜照进来,少女揉了揉眼,缓缓起身,瞥了一眼闹钟。

已经五点多了。

可一想起要去瀑布训练,她就有些移不开步子,床上的温暖还未散去。

纠结了片晌,少女长舒一口力气,推门走了出去。

刚打算走远的少女却被面前的一株梅花夺去了视线。

这株梅花……不太像是玉相遥或者扬州栽种的,那柔嫩的枝芽像是才刚长出不久的模样。

少女满腹的疑惑,她正欲寻个人来问问的时候,恰逢雪霁羹提着行炉路过她的房前。

“阿雪。”少女轻声呼唤道。

雪霁羹转过身,略显温柔地笑了笑。

少女指着身旁的那株梅花,开口问道:“阿雪,你知道这梅花是谁栽种的吗?”

雪霁羹摇了摇头,忽而,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思索了片刻道:“也许是……”

少女心中已有了一个答案,她确认似的开口道:“你是说他这几日向你请教过莳花的技巧?”

雪霁羹点了点头。

少女盯着身旁的梅花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

他果然是十分温柔的人啊。

几日后的一天,雄黄酒站在一棵树下,思之入神,不知在想什么。

少女噌噌几步凑到他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雄黄酒眼中闪过一丝惊诧,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缓过神来。他随即咳嗽了几声,佯装镇定道:“你怎么来了?”

“跟你学习射箭和茅山术啊。”

少女一脸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跟我学习射箭?”

雄黄酒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少女。

“还有茅山术。”少女笑着补充道。

雄黄酒犹豫了片刻后,开口道:“可是……空桑不是有许多箭术高手吗?”

雄黄酒抬眸,同少女对视,她那至诚至信的目光,着实令他有些触动,雄黄酒本想拒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他始终无法做到真正的远离她。

雄黄酒微微握紧右手,那迷茫的眼神仿佛找到了前进的方向。

他要保护好少女,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空桑演武场上,雄黄酒指着远处其中一个靶子,道:“射那个试试。”

少女轻舒一口气,右手拉弓,看起来倒是颇具气势。

几秒后,少女还未松开右手。

她似乎十分紧张。

雄黄酒见状,走到少女身旁,轻声安慰了几句。

少女松开右手,箭像流星一般飞了出去,稳稳地扎入木靶之中。

“呼……射中了……”

看来郭管家的魔鬼训练还是很有用的。

二人练了一个时辰后,雄黄酒便拉着少女走进了空桑的一片树林中。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啊?”

少女有些不解地站在一棵树下。

“当然是练活靶。”雄黄酒不紧不慢道。

活靶?该不会要让她射些活物之类的吧?

少女目不转睛地盯着雄黄酒,他从身后的箭囊中取出一支箭,搭好箭后,缓缓张弓。

嗖,羽箭划破空气就好像是瞬间发生的事,少女只觉身边有一股风拂面而过。

再抬眸时,她发现那支箭扎在百米外的一棵树的树干里,箭上似乎还有几片落叶。

他的箭术果然出神入化,就连刚刚飘落的树叶都能……

少女不禁暗自感叹道。

“握紧这里……”

这一次,雄黄酒的手直接按在了她的手上,呼吸间,尽是他的气息。少女拉动弓箭,她似乎比先前要更紧张了。

“放轻松些,不要分神。”

少女的脸已然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她还是故作冷静地点了点头。

嗖,方才那支箭似乎因为用力过猛,直接飞出了二人的视线。

二人望向虚空,皆眨了眨眼。

“先学哪一种?”

少女摊开手中的符箓,虽然都是百虫纹路,却还是各不相同,想来应是对应五行的五类术法。

雄黄酒思索了片刻后,抽出一张符箓置于少女手上。

“先试试这个。”

少女学的很快,雄黄酒教她的知识,她全部记下了来,接下来便是实践。

她紧张地夹紧指尖的符箓,默念咒语后,掷出符箓。

忽然,地下涌出一汪清泉,来不及躲闪的二人直接被淋了个通透。

少女甩了甩头上的水,有些无奈。

她是不是并不适合学茅山术?

少女身旁的雄黄酒视线游离,耳根有些泛红,呼吸有些急促。

她不解地低头望向自己。

可能是这白制服——

少女亦有些羞红了脸。

二人沉默了片刻后,雄黄酒开口道:“还是去换件衣服吧。”

“恩。”

换衣并未耽误太长的时间,少女匆匆赶回,雄黄酒见她跑来,眼中似乎流露出一丝喜悦之色。

“这次试试这个。”

雄黄酒把符箓放进少女手心,而少女却有些胆怯,不敢再继续下去了。

只是湿衣服倒没什么,要是破衣——

少女摇了摇头,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我会一直护着你的。”

对上雄黄酒那真挚的目光,少女竟有些不知所措,她小声嘀咕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可不管哦。”

随着少女默念咒语,一棵奇怪的树拔地而起,向外伸出如长蛇一般的枝条。

不料那枝条越长越长,竟将少女缠绕束缚其中。

见势不妙,雄黄酒几个箭步冲上前,快速挥动弓刀划开枝条,救下少女。半晌,他盯着怀中的少女看了许久,她似乎并没有其他外伤。

处理掉枝条后,雄黄酒轻轻放下少女。

“还要继续学吗?”

仿佛察觉到了少女的心情一般,雄黄酒的语气仿佛比平常要更加温柔。

少女没有回答,而是握紧手中的一张符箓,仿佛不认输一般,再次念起咒语。

乍时,火光泛起,雄黄酒暗道不妙,一把抓起少女就往旁边跑,却还是晚了一步。

望着少女一头烧焦的黑发,雄黄酒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啊……我是不是不适合学茅山术啊?”

少女生无可恋地抬头望天。 伍·青青子衿 “黄氿,你在吗?”

少女敲了敲雄黄酒的房门,见没人应声,便推门进去了。

雄黄酒见少女进来,冲她露出一抹颇为恬淡的笑容。而后,他像是怕被她发现什么一样,故意向后藏了藏右臂上的伤口。

然而这一动作还是未能逃过少女的眼睛。

她一把拉过雄黄酒的胳膊,查看伤势。

“你受伤了,我这就去给你准备药浴。”

少女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担忧。

雄黄酒似是不想让少女过分担心,略显平淡似的开口道:“不妨事,只是些轻伤而已。”

“还是泡下药浴吧,会很舒服的,伤口也能很快愈合。”

少女的笑容和坚持,令他有些难以拒绝。

未几,雄黄酒颔首道:“好,我听你的。”

少女冲他笑了笑,便转身准备药浴去了。

一个时辰左右,少女再次敲响了雄黄酒的房门。

忽而,房门打开,少女呆然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幕。

她盯了雄黄酒半晌,都未能吐出一个字。

少女脸颊不知何时染上了樱花的颜色,本该移开视线的她,还是不禁看向雄黄酒。

他身着一件素色寝衣,黑白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着,上面似乎还沾着些许水滴。看模样,像是才出浴不久。

平常穿那么多完全看不出来,原来他的身材那么好的吗?

……

少女垂眸,她实在是害羞得说不出话来。

也许她应该再晚些来的。

雄黄酒眨了眨眼,颇为疑惑,见她半天不说话,遂开口问道:“什么事?”

少女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几声,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冲他笑道:“来,伸手。”

雄黄酒虽也疑惑,但还是颇为听话地伸出右手。

少女将一个散发着艾草香味的荷包放到他的手上。

“端午快乐!”

少女背过双手,眉宇间流露出几分激动的欢悦之色。

“谢谢。”

雄黄酒脸颊微微泛红,手指轻柔抚过香囊。

静默片晌后,少女像猫儿一样三两步凑到雄黄酒面前,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道:“你今日还有其他事吗?”

雄黄酒摇了摇头。

今日除妖之事已告一段落,而且他也不想少女再有过多忧思。

少女略微思索了片刻,道:“说起来,今年空桑也有举办端午活动,要不要一起参加?”

“我……”

雄黄酒却支支吾吾起来。

倏尔,少女握住他的双手,微笑道:“没事的,一起来吧,今年是你在空桑的第一个端午,我也想同你一起……”

“……好。”

雄黄酒露出一抹笑容,少女亦不禁笑了笑。

他笑起来真的很温柔。

“真抱歉啊,让你先来陪我采药了。”

少女将刚采好的药草随意丢进竹筐中。

雄黄酒不语,只是向少女投去颇为温柔的目光。

“不过跟你出来真好,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虫子。”

少女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道:“平常我一个人出来采药的时候,总是会被叮得浑身是包。”

“天生虫豸不近而已。”

雄黄酒紧跟在少女身后,那鹰隼一般的眼睛谨慎地观察着周围的动向。

忽然,少女脚下一滑,险些跌落悬崖的时候,一双手从身后稳稳地抱住了她。

“呼……谢谢你,黄氿。”

少女瞥了一眼方才的万丈深渊,总觉有几分后怕。

方才差点没掉下去,好在有他护着自己。

“小心一些。”

待到少女安全无恙后,雄黄酒这才松开抱住她的手。二人继续向前走去。

既而,少女转身,歪着脑袋,轻声呼唤道:“黄氿。”

“什么?”

雄黄酒偏过头,看向少女。

“还适应吗?空桑的生活。”

未曾想如此简单的问题,竟也让他踌躇了许久才作答。

“挺好的……你跟大家都很温柔……”

少女抬眸才发现,他脸颊似乎有些红。

“这样就可以了。”

少女轻轻将艾草挂好,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另一边,雄黄酒那一边的门似乎也已经挂好了艾草。

二人相视而笑。

少女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道:“走吧,我们该去参加龙舟比赛了。”

“好。”

少女步伐轻快,似乎十分开心,跟在她身后的雄黄酒心中亦燃起一丝喜悦,仿佛过去那些封闭情感、只知机械杀妖的生活,皆离他远去一般。

在邂逅她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会像今日这般,沐浴在这柔和温暖的日光之下。

“放心吧,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少女拍了拍胸口,打包票似的说道。

“嗯……我们会赢的。”

雄黄酒稍稍握紧手中的桨,看向目标地。

少女望着他的背影,鼓足了干劲儿。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他好像也十分开心,虽说雄黄酒并未喜形于色。

随着岸边几声枪响,比赛的选手陆陆续续地划了起来,少女同雄黄酒对视一眼后,亦划了起来。

二人虽是第一次合作,但配合的很好,以不快不慢的速度紧跟前面那几艘龙舟。

其他参赛的食魂亦是不甘落后,也都拼命向终点划去。

少女也稍稍加大了些力气。

好在平时有郭管家的魔鬼训练。

这种时候,她莫名感谢郭管家。

二人的龙舟最终以毫厘之差赢得了第一名。

“我们赢了!”

少女激动地跳了起来,结果忘记了自己还在船上,她就这样直挺挺地摔进了江中,好在雄黄酒及时把她捞了上来。

“没事吧?”

望向浑身湿透的少女,雄黄酒眼中尽是忧虑之色。

然而,少女竟不以为然,还一脸自豪地叉腰道:“我没事,湿漉漉的女孩最有魅力了!”

雄黄酒不禁脸红到耳根,移开视线,那白色的制服沾水实在是有些糟糕。

“在发表高谈阔论之前,能否请您先去换件衣服呢?”

锅包肉一如既往地不给少女留面子,对上他那恐怖的笑容,少女心头一颤,强作镇定地捋了捋额前沾水的乱发,道:“我这就去。” 陆·火树银花 “这是我托小笋专门为你定制的款式,试试看怎么样。”

少女将怀里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放到雄黄酒手中。

“好。”

雄黄酒点了点头,很是乖巧地接过了衣服。

“……那我等会儿再过来,如果换好了告诉我一声。”

少女像是掩饰害羞一般的面露微笑,转身正欲推门而出时,一个声音唤住了她。

“等下。”

少女回眸,以些许不解的目光望向他。

“怎么了?还有其他的事吗?”

雄黄酒注视着少女,脸颊不知何时已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霞。不知为何,光是同她对视,就令他感到紧张不已。

半晌,雄黄酒咳嗽了几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奇怪。

“你在这里等我就好……”

少女暗道了声可爱后,便倚在桌后等他。

“好。”

少女瞥了一眼窗外,碧草依依,垂柳随风摇曳,苍翠中又不失几分艳丽的颜色点缀,纸鸢于空中越飞越远。

只是,少女等了许久,依旧不见雄黄酒出来。

换衣服要这么久的吗?

他平日里不是那种愿意在这样的事上花时间的人啊……

见还是没有任何声响,少女遂开口问道:“黄氿,怎么样?换好了吗?”

内室中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少女又呼唤了几声,还是不见回答。

“那我进……”

少女刚打开内室的门,便同雄黄酒撞了个满怀。

“呃……”

少女吃痛地揉了揉鼻尖,少顷,她抬眸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倒是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雄黄酒双手扶住少女的肩膀,一脸担忧地望向她。

少女忍不住笑出声,道:“我又不是纸做的,风一刮就跑了。”

雄黄酒再三确认她无事后,才露出一抹放心似的笑容。

“让我看看你的新衣服。”少女两眼放光道。

“好。”

因他平日里总是除妖伏魔,少女特意让小笋将广袖改为箭袖,便于他开弓,暗黑色的氅衣配烫金纹路,将他身材衬得更好了。

“好棒!更帅气了!”

少女忍不住赞叹道,她甚至有些移不开目光了。

“嗯……你喜欢就好……”

雄黄酒脸颊微红,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喜悦。

看着少女开心,他好像更加轻松畅快了。

少女思索了片刻道:“说起来,下个月便是太昊陵庙会,一起去吧。”

“好。”

雄黄酒冲着少女露出一抹浅笑。

太昊陵的庙会声势浩大,人流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少女拉住雄黄酒的手,二人才不至于走丢。

“那边的摊位好像不错的样子!”

少女一副兴奋之色溢于言表,拉着雄黄酒,大步流星地走到摊位前。

“老板,麻烦来两份。”少女伸手比划道。

“好嘞。”

摊贩迅速将已烤好的章鱼烧放到少女的手中。

“这是……?”

雄黄酒不解地眨了眨眼,他以前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更不清楚少女手中的食物是什么。

“章鱼烧,很好吃哦,东瀛那边的小吃。”

少女随意扎起一个丸子递到雄黄酒嘴边。

“来,尝尝。”

雄黄酒轻轻咬了一小口,顿时一股热气从其中冒出,醇香浓厚的酱汁于口中缓缓化开。

而后,他像是回应少女那期待的目光一样,颔首微笑,道:“很好吃。”

少女亦是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二人就这样像水中的游鱼一般穿梭于狭窄的小巷中,直到少女拉着雄黄酒品尝完巷尾的最后一道小吃。

“走,我们去放河灯。”

少女手中拿着还未吃完的东西,二人去摊位买了两盏河灯。

“先帮我拿一下。”

少女将手中的东西交给雄黄酒,在河灯里放好了字条,随后放下河灯,轻轻一推,河灯便一点点随水飘远了。

“许了什么愿?”

雄黄酒原本并不想问,可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

少女转身背手笑道:“我许你行走如风,来去自由。”

雄黄酒显然没想到少女会许下这样的愿望,神色间隐约流露出一丝错愕。

少女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盒子,却发现盒内已空空如也。

霎时,她脸颊涨得通红,以近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开口道:“那是我吃过的……你要是想吃,我们可以再去买……”

雄黄酒歪头看向少女,满脸的疑惑不解。

他不懂她为什么脸会这么红。

就在这时,几簇烟花直冲云霄,于空中绽放出璀璨的色彩。

二人不禁被眼前的绚丽夺去了视线,皆静默观赏着这一切。

雄黄酒瞥了一眼身旁的少女。

他真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少女激动地晃了晃双手,道:“来年庙会,再一起来吧!”

“好。” 柒·雪藕调冰 “好热啊……”

少女伏于案上,双颊已然红透了,不时有晶莹剔透的汗珠顺着她额头滑落。

此刻正值炎夏,然而偏偏在这个时候,她房间的空调却坏了。

“好想吃刨冰啊……好想吃雪糕啊……好想喝冰冰凉凉的西瓜汁啊……”

少女自言自语了几句后,便又将头埋进那一堆厚厚的文件中。

一个时辰后,雄黄酒敲响了少女的房门,可站在门外好半天,都不见人回应,他蹙了蹙眉,推门而入。

雄黄酒视线快速扫过房间,最终停留在桌案上。

少女正伏于案上,不知是热晕了,还是怎么回事。

“……嗯?”

半晌,少女揉了揉眼,直起身,定睛看了许久,才认出面前之人是雄黄酒。

“你怎么来了?”

雄黄酒还未来得及回答,少女便赶在他之前开了口。

“哦……我今天要跟你学习茅山术来着……”

少女眨了眨眼,不知是因为炎热还是本身就很疲倦,她看起来很没精神。

雄黄酒注视了少女半晌后,只说了句让她好好休息之类的话,正当他转身欲走时,却被少女抓住了手腕。

“怎么了?”

雄黄酒回眸望向少女,眼中尽是不解。

须臾,少女展露出一抹颇为甜美的笑容,道:“一起做冰品啊!”

于是,不知所以的雄黄酒就这样被少女拉到了厨房。

“你想吃什么?”

少女系好围裙后,看向身旁的雄黄酒,他有些呆然,还是一脸状况外的模样。

少女笑了笑,转身从冷藏室中取出一大堆冰块,放到桌上。

“黄氿,把那个拿给我。”少女指着不远处的食材道。

雄黄酒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小包递给少女。

“那先来做刨冰吧。”

少女搓了搓手,语气中不时流露出一丝兴奋。

一旁默默注视她的雄黄酒,亦不免有些欣喜。

不知怎的,光是看她开心,就令自己欢愉的难以自抑。

少女按照步骤,开始制作。少顷,散发着丝丝凉气的刨冰于眼前成形。

“来,尝尝怎么样?”

少女勺子递给雄黄酒,将刨冰推到他面前。

雄黄酒接过勺子,尝了一小口。

那冰冰凉凉的感觉于口中化开很是清爽,仿佛炎热顿时消散了一般。

“很好吃。”雄黄酒笑道。

见他唇边扬起笑容,少女满意地点了点头,便着手去做其他的了。

几日后的一天。

雄黄酒除妖完成后,便早早地返回了空桑。

回房后,雄黄酒便放下长弓,望着桌案上的东西出神。

那小巧精致的盘中盛放着一个非常可爱、猫爪图案的雪糕。

自那日和少女一起制作了它之后,他就一直舍不得吃,已放了数日有余。

好在让玉麟香腰以魂力冰冻住了,不至于让它化掉。

“黄氿,我进来了?”

少女敲了敲门后,便抱着一套衣服走了进来。

雄黄酒转身,冲着少女露出颇为温柔的笑容。

“这是专为你定制的泳装,穿上试试看!”

少女放下衣服后,抬眸瞥了一眼桌子,却不想发现了令她震惊不已的事。

“哇,你怎么还没吃啊!”

闻言,雄黄酒脸颊微红,他移开视线,小声道:“很可爱,舍不得吃。”

“呃……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再做给你吃了。”

少女挠了挠头,似是掩饰尴尬一般地笑了笑。 玖·金风玉露 “皮影戏?”

少女向春卷投去颇为疑惑的目光。

“是啊,少主,灯影哥哥他最近一直有在表演皮影戏,还邀请少主去看呢。”

春卷面前几只皮影小人手舞足蹈,看起来似乎十分开心。

少女笑着应和道:“好,我去看看。”

灯影牛肉的皮影戏一直都很精彩,只是这次的故事似乎跟传说不太一样。

少女揉了揉眼,恍惚之间,她仿佛置身于一片花海中。

她向前走了走,远处依稀能窥见一个人影。

他赤色的衣襟有些许烫金的百虫纹路点染,那黑白相间的发丝令她再熟悉不过了。

少女试探似的轻声开口道:“黄氿……”

雄黄酒回过头,冲着少女露出一抹极为温柔的笑容。

“你怎么在这里?”

少女来到雄黄酒身边,顺着他视线的方向望去。

“那抹红霞消散之时,我就要离开了。”

雄黄酒说着令少女颇为不解的话。

“离开?什么意思?你要去哪里?”

雄黄酒并未回答少女,只是静默地眺望着远处。

“黄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去哪儿?”

不知是少女的视线渐渐模糊,还是雄黄酒离她越来越远,她垂垂有些看不清他的身影了。

“黄氿……”

少女伸手就拉,却连他的衣服都没碰到,右手残留的只有那一抹雄黄酒香。

“黄氿。”

“黄氿!”

少女猛然从桌案上醒来,她的额头渗出豌豆大小的汗珠。

“呼……”

少女仿佛松了口气似的轻擦了擦额头。

半刻钟后,少女在演武场中找到了雄黄酒,他今日未去除妖,而是在练箭。

少女静静地望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怎么来了?”

雄黄酒放下右手,回眸看向少女,好像早就知道来人是她一样。

“我来看看你啊。”

少女背过双手,冲着雄黄酒笑了笑,似是在掩盖自己的慌乱。

雄黄酒有些呆然地眨了眨眼,今日的少女好像有些反常。而他也未再继续问下去,而是任由她跟着自己。

“……”

雄黄酒别过头,他脸颊微红,仿佛有些难言之隐。

少女抬眸,才注意到门上的标识,霎时脸颊涨得通红,随即转过身,道:“我在外面等你……”

少女就这样跟了雄黄酒一天,就算是他再迟钝,也察觉到异常了。

几日后的一晚,二人去逛了庙会。

今日正值乞巧,张灯结彩,十分热闹,少女拉着雄黄酒穿梭于各个摊位之间。

忽而,少女望着远处的一朵白色的花出神。

仿佛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雄黄酒拉着少女来到了那一处僻静的花圃旁。

少女双手扶住栏杆,缓缓道出了自己的心事。

“前几日,我做了一个梦。”

“梦?”

雄黄酒向前走了几步,他的目光依旧凌厉,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梦里你对我说了十分奇怪的话,然后离开了。”

少女顿了顿,继续道:“我怎么都抓不住你,如何呼唤也得不到回音。”

雄黄酒眼眸微微颤动了一下,他好似安慰般的开口道:“只是梦而已,我不会离开你的。”

这话就好像当初她安慰他的那般。

“嗯。”

少女笑着点了点头。

二人抬头凝望着漫天星辰,每一颗星星都闪烁着独特的光辉,那是只属于他们自己的颜色。

那边应该就是牵牛星和织女星了。

少女盯着那两颗星星,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日灯影牛肉的皮影戏并非传说中的神话故事,而是——

少女第一次感到了迷茫,她不知雄黄酒还能在她身边多久。

倏尔,一流星雨划破天际,少女合掌许下了一个愿望,她身旁的雄黄酒亦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良久,雄黄酒转身,开口问道:“你许了什么愿?”

闻言,少女露出一抹颇为甜美的笑容。

“我许这一刻能成为永恒。” 拾叁·君心我心 “快看!快看!那不是弓道部的主将黄氿前辈吗?”

一女生激动地指着远处的那名缓缓而过的黑白发青年道。

“真的是诶!”

另一女生亦激动地附和道。

“真是帅啊……”

二人不禁有些看呆了,甚至全然忘记了她们手中还拿着东西。

直至那名青年离开,这两人才缓过神来。

“哦,还得把这个交给他呢。”

其中一女生晃了晃手中的东西,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一起去吧。”

那女生话音刚落,便急匆匆地朝那名青年消失的地方跑去。

教室中,少女翻开桌上的台历,对着发了半天呆。

白色情人节啊……

虽说她也有准备亲手做的巧克力,可是总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平日里,她总是大大咧咧,不在意这些东西的,可是这次——

少女微微抬头,看向另一边雄黄酒所在的位置。

他桌上的巧克力堆得都有小山那么高了,还有陆陆续续送巧克力的女生过来。

这受欢迎的程度也有点太可怕了。

果然高冷人设要更吃香?

少女不禁暗自感叹道。

“唉……”

少女长舒一口气,看向手中的自制巧克力,又开始陷入漫长的犹豫之中。

他也许并不是很想收下这么多巧克力。

少顷,雄黄酒回到教室中,他淡漠地瞥了一眼堆积如山的巧克力之后,坐了下来。

今日与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只是少女的视线不时望向雄黄酒的方向。

他似乎察觉到了这股视线,亦转眸看向少女。

二人就这样静默对视了良久。

想我堂堂空桑少主,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家中的食魂更是多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竟也有如此纠结的时候。

少女想至此处,忍不住叹了口气。

今日的课程终于结束了,少女一整日都只觉如坐针毡。

巧克力再不送可就要化了。

少女皱了皱眉,随手将巧克力塞进包里,来到了弓道部的场地。

拿起弓,搭箭,拉动弓弦,这一切的流程她都相当熟稔,可是她却迟迟没有开弓。

就在她准备松开右手时,不知是谁轻拍了拍她的肩,惊得少女一激灵,箭也脱手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哇啊……”

少女转身才发现雄黄酒正站在她身后。

“不要突然出现啊。”

少女轻舒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

“你太紧张了。”雄黄酒略显平淡道。

“嗯……”

少女不由移开视线,她脸红到耳根,有些不敢同他对视。

“再试一次,我帮你。”

雄黄酒边安慰少女边抽出一支箭,望向她的神情隐约带着几分笑意。

“嗯。”

少女点了点头,接过羽箭搭在弓上。

这一次的她索性丢掉杂念,全神贯注地瞄准靶心。

嗖。

那支羽箭正中靶心。

少女放下弓,转身冲着雄黄酒笑了笑。

雄黄酒亦露出一抹笑容。

待部活结束后,少女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轻声唤住了走在前面的雄黄酒。

“怎么了?”

雄黄酒闻声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少女。

“这个给你。”

少女一脸笑意盈盈,将巧克力塞到了雄黄酒手中。

雄黄酒有些茫然地接过巧克力。

他并非不知今日是什么节日,只是没想到能从她那里收到巧克力。

送出巧克力之后,少女顿觉如释重负。

果然应该早些给他的。

少女垂眸,颇为满足似的笑了笑。

然而雄黄酒看向她的目光,还是带着些许疑问。

“这是本命哦。”

闻言,雄黄酒不由红了脸颊,他视线有些闪躲,似乎十分紧张。

二人就这样呆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行至一棵树下时,少女一脸期待地询问道:“怎么样?”

雄黄酒轻轻嚼了嚼,抬眸笑了笑。

“很甜。” 拾肆·华灯初上 又是一年了。

这已是她在空桑度过的第四个新年了。

真是有种岁月不居,时节如流的感觉。

少女如是想到,放下了菜刀,瞥了一眼窗外。

大家也都在忙忙碌碌地为新年和陆吾的寿宴做着准备。

少女拿起菜刀,也继续忙了起来。

完成一日的准备后,她便在房间点好了蜡烛,发起了呆。

一个人守岁确实是挺无聊的,可是空桑的其他人也都在忙,少女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他们。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实在是忍不住,走出了房间,无聊地空桑广场中散起步来。

少女正欲再去其他地方转转的时候,一个提着长弓的熟悉身影闯入她的视线中。

“小氿,你回来了。”

少女不禁笑了笑。

雄黄酒点了点头,唇角亦微微扬起一抹近乎看不到的弧度。

原想一人回去就好,可他还是拗不过面前的少女,遂同意她送自己回去。

“小氿,今日是你在空桑过的第一个新年,感觉怎么样?”

少女背着手,脚步有些轻盈,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很好……”

雄黄酒不禁垂眸,转向另一边,他脸颊微红,有些不敢同她对视。

少女似是看出了他心中的窘迫,便不再说话,二人便以沉默结束了最后的路程。

见他迈步走进房间,少女在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决定邀请他同自己一起守岁。

“好。”

少女眨了眨眼,默不作声地盯着雄黄酒看了好一会儿。

她也没想到……他居然答应的如此爽快。

一个时辰后。

二人来到了空桑的后山上,雄黄酒抱胸端坐一旁,少女则像一摊泥一样、糊在了在面前的石桌上,她看起来似乎十分疲累。

“唔……好累……”

少女勉强抬了抬头,看向雄黄酒。

雄黄酒托腮,思索了几分后,道:“不然你还是先去休息,等时辰到了,我再去唤你。”

“不行!这可是我跟小氿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春节,我可不想就这样错过……”

见少女如此坚持,雄黄酒便不再说什么了。

又过了许久,时辰终于到了,零点的钟声刚一敲响,少女便像弹簧一样从座位上跳起来,不由分说地拉着雄黄酒的手就往宴席的方向跑。

“……”

雄黄酒本想说什么,却也没来得及开口。

他瞥了一眼一直揣在怀中的红包,略显无奈地舒了口气。

二人快如疾风,分秒之间,便赶到了宴席上。

少女同雄黄酒坐在一起,众食魂熙熙攘攘,一派祥和景象。

少女吃下东西后的幸福满足笑容,竟不禁有些令他看呆了。

半晌,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遂移开了视线,饮下了面前的酒,似是在掩饰内心地慌张。

“小氿,这个很好吃的!”

少女为雄黄酒夹了一口肉后,又继续大快朵颐起来。

雄黄酒放下筷子,亦满足地笑了笑。

他只要能看到她唇边的笑容,就很开心了。

那是值得他舍弃生命,守护的东西。

团年饭过后,少女心满意足地向后靠在椅子上,她一旁的雄黄酒摸了摸怀中的东西,微微摇了摇头。

还是没能送出去。

方才见她为一堆食魂送出的红包,又有不少食魂给她准备了红包和各种礼物。

……

不知为何,他实在是感觉有些难以送出去。

胸中这股悸动到底是……?

只要是与她相关的事,他就会有这样的反应。

难道是因为他太紧张了?

独自一人抱胸靠在角落的雄黄酒还是被眼前的“好事之徒”逮到了。

“怎么了?小氿,一个人在这里发呆?”

少女稍稍向前几步,靠近雄黄酒,她身上的饭香夹杂着酒的香气,不时扑面而来。

雄黄酒抬眸看向少女,呆了好一会儿后,才开口道:“……不,没什么……”

“那就一起去看烟花吧!马上就要开始了!”

少女一把拉过雄黄酒的手,朝广场的方向走。

等一下还都没来得及说出口的他,就这样随少女一同来到了广场上。

广场亦布置得十分红火,各色小彩灯点缀其间,两侧还有点心托盘。

“小氿,你看!”

少女显得十分慌乱,甚至有些手舞足蹈。

烟花绽放的瞬间,炫目而美好,虽然短暂,却也足以铭刻在他的记忆里。

他不想忘记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纠结了良久的雄黄酒终于将手中的红包放到了少女手上,而后,他很是淡然地笑了笑,道:“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

少女的脸上亦绽放出花一般的笑容。

新的一年也有你一直陪在我身边,真好…… 返老还童·后日谈 “所以少主是怎么误饮的啊?”

春卷把手中的花插入瓶中后,抬头看向青团。

青团思索了片刻后,缓缓道:“那个啊……其实是……”

几日前。

倏尔,少女停下手中的工作,双手合十,道:“小陶你也看到了,我这边实在是忙得抽不开身,万寿跟我说药已经配好了,就拜托你去拿了……”

“放心吧,少主,交给我吧,没问题的。”

留下几句话后,蟠桃饭便哼着歌离开了厨房。

一刻钟后,蟠桃饭来到了万寿羹的研究室,然而里面空无一人,不知他人去了哪里。

就在蟠桃饭苦于寻找之时,他身边的桃子精灵忽然激动的大叫出声。

“桃!桃桃桃!”

蟠桃饭顺着桃桃的方向望去,果然,桌上摆着两小瓶药剂。

“只是这个……”

望着葱绿色的瓶子和茶绿色的瓶子,蟠桃饭不由陷入了沉思。

这两个瓶子完全一样啊!

到底哪个才是啊……

少顷,一缕微风拂过,将桌上的东西吹了起来。

蟠桃饭这时才看到万寿羹留下的字条。

右手边的药是少主的。

然而,蟠桃饭却因一个没站稳而打翻了瓶子,两个瓶子就这样掉在了地上。

“呃……好像是这个?”

蟠桃饭捡起了右手边滑落的瓶子。

“反正功效应该差不多吧……大概……”

于是乎,蟠桃饭就这样拿着这个瓶子出了门。

……

“所以那一瓶是复原的,另一瓶才是助眠的药?”

蟠桃饭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万寿羹。

“是。”

万寿羹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这下可遭了……少主因为他的原因而变小什么的……

蟠桃饭仿佛受了什么打击一般,杵在原地,久久都未能发声。 拾玖·水何澹澹 夏日的沙滩上,两个人影于日光下清晰可见。

一双玉手顺着雄黄酒的脊背,缓缓滑至他的腰间。

他肌白胜雪,甚至比她还要白。

真是令人嫉妒的肤色。

少女如是想到。

他身后的线条弯曲有型,两侧的肌肉也很好摸,而且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

忽而,她指尖轻柔地滑过他背后那一道不起眼的疤痕。

雄黄酒微微蹙眉,若有如无地闷哼了一声。

“这伤是……?”

少女眨了眨眼,不由望着他的后背出神。

雄黄酒不假思索道:“那是以前除妖时落下的,没什么好摸的,早就好了。”

他语气平淡随意,仿佛是在掩饰内心的慌张。

过了好一会儿,少女终于涂完了后背,遂转到雄黄酒身前,准备继续的时候,雄黄酒却乍时脸红到耳根,连话都不能流畅的说了。

“还是……还是不用了……”

少女伸手,一脸义正辞严道:“不行!你这么白,要是晒黑了可怎么办?”

少顷,雄黄酒抬眸,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她。

“我自己来就好……”

闻言,少女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称得上是狡黠的笑容。

“还是让我帮你涂吧!”

本想再继续坚持的他,在看见少女那笑靥如花的神情后,还是选择了由她去。

不知怎的,只要说话对象是她,他就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要实在害羞的话,你可以闭上眼睛。”

说罢,少女于雄黄酒身前,伏下身,右手于他胸前一点点滑过腹部。

“……”

雄黄酒不禁移开视线,他也没想到她这个姿势竟会让他一览无余。

这摇晃的……

雄黄酒阖眸,不再胡思乱想。

不知为何,他总有种自己浑身被摸了个遍的感觉。

不过,只要他的小福星能开心,他怎么样都好。

想到此处,他不禁垂眸,唇边扬起一抹弧度。

一个小时后,少女看向雄黄酒,甚是得意地点了点头。

“满意了?”

雄黄酒抱胸立于一旁,话语间隐约流露出些自己以往所不具有的情感。

“嗯!”

少女不由分说地拉起雄黄酒的胳膊,就往海边跑。

“走!我们去冲浪!”

她脚步轻快,脸上洋溢的尽是激动和欢喜。

……

“哦吼!是大浪!哈哈哈!”

少女宛若一条小鱼,灵活地穿梭于海浪之间。

确也是一项很有趣的运动。

雄黄酒不紧不慢地跟在少女身边。

他倒是很快便掌握了冲浪的要领,对天赋异禀的他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就在少女沉迷冲浪之际,海浪中却不知何时冒出了一个怪物。

它身躯雪白,身上有很多触手,大睁着六只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二人。

倏尔,它搅起海浪,一阵巨大的浪潮冲着少女,骤时席卷而来。

见状,雄黄酒迅速拉过少女,将她护在身下,挡下了海浪。

“天清地明,阴浊阳清,急急如律令!”

他念动咒语的同时,将指间的符箓掷向空中。

那怪物伸出触手,试图挥开符箓,却不想正中了计。

眨眼间,它的身体便被寒冰包裹束缚,动弹不得了。

雄黄酒并未放过这样的机会,继而出招,结束了这一切。

哗啦,怪物和冰一同化作了冰晶,飘散在空中。

一旁的少女拍了拍手,赞叹道:“小氿,你真棒!”

两个时辰后,二人在沙滩上吃起了烧烤。

“尝尝怎么样?”

少女将烤好的肉递到雄黄酒嘴边。

“……味道很好。”

雄黄酒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唇边露出似有若无的浅笑。

酒足饭饱后,少女倚在雄黄酒的肩头,进入了梦乡。

“呼……小氿……呼……呼……”

雄黄酒注视着少女,眼中尽是宠溺。

“……我……我最喜欢你了……”

嗯,我也是。

雄黄酒不由抬手,摸了摸少女的头。 贰拾壹·醉翁之意 雄黄酒刚除妖回来,便看到了凡间的一则箭术比试的公告。

他快速览过文字,最终目光定格在奖品那一栏。

终极奖品是一份特制的食谱。

雄黄酒托腮,思索了片刻。

她最近好像一直在搜集各式各样的食谱,也曾对自己提起过这方面的事。

……

半个月前,演武场上始终能窥见一个黑色的身影。

他的箭术高超,百步穿杨对能左右开弓的他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做到的事。

但为了能顺利夺冠,他依旧日夜不休的精进箭艺。

这一日,恰巧被偶然路过演武场的少女看到。

她并未上前打扰他,只是远远观望着他。

俄而,少女为雄黄酒送点心时,恰好看到了桌上的传单。

怪不得他最近一直在练习。

少女放下传单,垂眸笑了笑。

确实是他会做出来的事。

既然如此,她也要为他准备个惊喜才行。

“放心吧,就交给本少爷了。”

鸡茸金丝笋双手叉腰,颇为傲娇地仰起了头。

“那就拜托你了,小笋。”

少女话别了鸡茸金丝笋后,便来到了练舞室。

几日后的一天。

“虾饺,麻烦再陪我练一会儿。”少女微微前倾,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道。

虾饺面露难色,道:“诶?可是少主你已经跳得很好了。”

闻言,少女望向虾饺,笑而不语。

少顷,虾饺抬眸同她对视,顿时心领神会。

“好吧,既然少主你这样说了……”

比赛当日,雄黄酒如期而至。

环顾场地时,他不禁一怔,晃神了数秒。

远处的那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令他感到十分讶异。

她怎么也来了?

没想到她居然也瞒着自己来到了这里。

雄黄酒注视了那身影半晌。

……

一时间,他竟不知视线该放到哪里。

她的裙子实在是太短了,好像只要稍微动一动,都会被看光。

上身也是勉强包裹住,黑色的线条勾勒出她那曼妙身材,此时的她仿佛一簇安静绽放的紫藤花。

似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她牵动唇角,露出一抹笑容。

这一笑可是令雄黄酒顿觉坠入温柔乡中,他竟紧张得有些难以平复内心。

少焉,她跳了起来,似是在给他助威。

只是……

实在是晃动得太大了。

见状,雄黄酒脸红到耳根,本想移开视线的他还是不由望向少女。

夜幕将至,持续了一日的比赛终于画上了句点。

结局不言自明,他赢得了此次比赛的冠军。

“哇,小氿,你真棒!”

少女噌噌几步跑到雄黄酒身旁,一把环住他的脖颈。

倏尔,她踮起脚尖,于他的唇间,落下一吻。

那轻柔温热的触感宛若春风拂面,须臾,一丝满足感拂过他的心脾。

“这是胜者的奖励。”

雄黄酒微微低头,刚好同少女对上视线,她正一脸含情脉脉地凝望着自己。

此刻的他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傻傻地愣在原地,已不知该做出何种反应了。

过于失态的雄黄酒竟连天问脱手滑落在地都浑然不知。

不知不觉中,环抱她的双手也稍稍收紧了些。

“小氿……”

怀中的少女仍然不安分地于他胸前蹭来蹭去,她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颊,落在他的胸口上。

他被她搞得痒丝丝的,甚至连这身体都感觉有些发烫,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雄黄酒不好意思地别过头,有些不敢看向少女。

不曾想她竟抬手扶上自己的额头。

“谢谢你,小氿。”

少女心满意足地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贰拾叁·游戏人生 “小氿要不要一起玩游戏?”

少女兴致勃勃地举着手机,露出颇为激动的神色。

“好。”

雄黄酒眨了眨眼,随即应下了少女。

她轻轻拉过他的手,二人就这样坐在了沙发上。

“这款游戏叫做食无御,是……”

少女有条不紊地为雄黄酒讲解着游戏。

而后,两人打开了活动卡池,开始抽卡。

一阵又一阵的耀眼蓝光闪得少女着实有些心梗,她身旁的雄黄酒却依旧面不改色,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

难道他抽出来了?

想至此处,少女不禁叹了口气。

二百多抽下去毛都没有!这合理吗!?卡池里真的有当期up吗!?眼看着就要吃保底……

“食无御,你坏事做尽。”少女小声碎碎念道。

俄而,她向雄黄酒身边凑了凑,想看看他的“战况”究竟如何。

“怎么样小氿?”

少女很是勉强的微笑到底没有逃过雄黄酒的眼睛,他犹豫了片刻。

要不要对她说实话……

……

“什么!?你居然一发入魂!”

过于大的冲击差点没让少女从沙发上跳起来。

雄黄酒点了点头,十分平淡道:“嗯,抽了一次就出了。”

“小氿,你好欧!”

少女一把环住雄黄酒的脖颈,吻过他的脸颊。

樱唇的柔软触感令他不受控制地脸红起来。

“快快快!来帮我抽!小氿!”

少女近乎亢奋的模样实在是有些让他担忧。

此时的她仿佛练功练到走火入魔的人一般,疯狂得无以言喻。

片刻后,雄黄酒轻轻松松地抽了出来。

少女盯着屏幕上的紫光发了好一会儿愣。

半晌,她抬眸同他对视。

这哪里是什么天煞孤星,这分明是欧皇在世!

“小氿,你才是我的小福星。”

于是乎,二人便开始做活动副本。

少女攥紧右手,她此时连上房梁拆天花板的心都有了。

“这破本怎么这么肉!”

少女极力克制着要把手机丢出去的冲动,她的心情此刻已是焦躁到了极点。

见她这副模样,雄黄酒不觉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

“小氿……”

少女撒娇的声音里竟带着一丝哭腔,令他都有些于心不忍。

雄黄酒的安抚令少女稍稍平复了心情,然而她刚冷静下来的心却又燃起了火焰。

这个小游戏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少女边刷本边像连珠炮一样,发射个不停。

“收成那么低,他这是打算种到明年去吗?”

“到底是哪个睿智设计出来的机制?”

“策划怎么不上天?”

“……”

见状,雄黄酒轻舒一口气,脸上似是带着几分无奈。

他有些不知要如何安慰她好。

几分后,少女开始在游戏里造桥铺路。

“哎呀,这个路怎么铺不平啊!而且一次还只能铺一格?!”

在重复了几十次的同样操作而依旧失败后,少女忍不住向身旁之人求助。

“小氿,你看这个,这路怎么也铺不平!逼死强迫症!”

“我帮你。”

雄黄酒接过手机,不消片刻,便铺好了路。

“哇,小氿你真棒!”

少女的目光带着些许赞美。

闻言,雄黄酒露出一抹笑容。

果然是操作上的问题吗?

继而,少女修建房屋,引居民入住。

然而做了两三个任务的她开始心烦意乱了。

“这些刁民要求怎么那么多?有房子住就不错了!”

少女皱了皱眉,一脸愤懑道:“就这产能,搞不好真要做到明年!”

就在她准备发火之时,额头上却传来了熟悉的触感。

他动作轻柔,宛若春风,一时间竟消弭了她的火气。

四小时后,小麦和林木终于长成时,少女这才得以给田地升级。

只是她似乎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哇,我怎么没看见变化?”

少女挠了挠头,语气中似是带着几分错愕和不解。

“这边不是加了一个吗?”

雄黄酒指着田地上那近乎看不到的阿拉伯数字道。

“啊这……”

少女顿时火冒三丈,愤怒得无以复加。

“就加一个?这是人能想出来的东西吗?”

几分后,少女竟有一种要砸手机的冲动。

但她一想起空桑还背负着巨额的债务后,就又将手机轻轻放下了。

俄顷,少女向后一仰,瘫在沙发上,道:“累了,毁灭吧。”

雄黄酒望着她,眨了眨眼,有些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儿,好似想到了什么一样,少女倏地坐直身体,对着眼前之人义正辞严道:“小氿,你去帮我把策划干掉。”

“是。”

雄黄酒不假思索地答道。

几日后,少女如愿以偿地收购了食无御,并从此走上了发家致富的道路。 贰拾伍·专属护理 “怎么伤得那么重?”

少女望着躺在床上的雄黄酒,轻舒了一口气。

雄黄酒抬眸,同她对视,他的脸很红,呼吸十分急促。

少女伏在床上,稍稍靠近雄黄酒,少顷,她将额头贴了上去。

“烧得好厉害。”

这一下可是让雄黄酒瞬间头脑发晕,无法思考,虽然他本身也在发烧。

“我……我没事了……”

少女托腮,沉思了半晌后,打了一个响指,随即转身消失在房间里。

一个小时后,少女又一次来到了雄黄酒的房中,只不过这次她的穿着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少女身着一件粉色的护士服,衣摆处连着的白色过膝袜将她的双腿衬得更加修长了,她胸前摇摇晃晃,若隐若现,但是这件护士服似乎跟平常的不太一样,紧身的设计让她看起来更有魅力了。

她缓缓坐到床边,笑着推了推注射器。

“我……我不用……”

雄黄酒此时却乱动了起来,不知为何,他的反应似乎有些剧烈。

“小氿,不要动啊,你这样我不好扎啊……”

少女无奈,只得腾出一只手固定住雄黄酒的身子,一番折腾后,她竟骑坐到了他的身上。

雄黄酒的脸红透了,亦不知是因为发热,还是害羞。

他只觉血液都往一处去,大脑一时无法思考,就这样昏了过去。

“这是怎么了?我针还没扎呢,怎么就晕过去了……”

少女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过了许久,雄黄酒终于醒了过来。

他迷迷糊糊间窥见了一个粉色的身影正坐在自己身旁。

“小氿,你醒了?量下体温。”

雄黄酒点了点头,乖乖接过体温计。

虚弱的他不同以往,少了些凌厉之气,多了几分楚楚可怜。

少女拿起桌上的小刀,削起了苹果,她目光游离,不时看向面前的雄黄酒。

“嗯,退烧了,还需要好好休息才行。”

少女将体温计收了起来,端起一碗羹汤,似是要给他喂饭。

雄黄酒下意识地移开视线,他脸颊发烫,头晕晕乎乎,心口的悸动久久不能平息。

“我自己来就好。”

雄黄酒边说边要起床,然而还未来得及起身的他又被少女按回到床上。

她双手叉腰,故作严肃道:“都说了你要好好休息!”

雄黄酒注视着少女,不由垂眸,露出一抹笑容。

对于她的热情,他真是毫无办法。

最终,雄黄酒还是听话地吃完了少女喂的饭。

“小氿,你真棒!”

少女拍了拍手,语气间流露出几分激动和欣喜。

几日后,不知是谁偷偷拍了照,少主的护士照流了出去,并且红遍了整个空桑,人人争相买来收藏,更有甚者居然请求少主也给他打一针。

鬼城麻辣鸡抱住少女的大腿,哀求道:“也给我打一针吧……”

“你又没病,打什么针?”

少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他这是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

少女忍不住腹诽道。

这时的二人都未注意到不远处的一个黑色身影正紧握长弓,一脸凶恶地盯着鬼城麻辣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