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68年,我有一座废弃农场》 第01章:芝麻开门吧 一九六八年,那个久远而又陌生的年代。

7月13日,陈家岭大队。

“爸,饿。”

“爸,我要吃饭。”

陈然脑壳有点晕,还有点痛,毕竟换了谁看到1,2,3,3个小萝卜头叫他爸,还找他要吃的,谁都会头痛。

他陈然只是个上班不积极,下班跑得快,没有上进心的普普通通打工人,爱好也不过是玩玩小游戏,还是那种打死不冲钱的,怎么一觉醒来就到了一九六八年,还成了三个孩子他爹。

不对,是四个。

还有一个在孩子他妈的肚子里,孩子他妈昨天就去了公社卫生院,估计现在应该生了吧,也不知道生的是男是女。

“我去做饭。”

陈然站起身循着原主记忆朝灶房走去,灶房角落处有个大米缸。

“爸,米缸里早就没米了。”

三个孩子中年纪最大的萝卜头在陈然背后喊道。

“是吗?那今天咱们吃红薯,你们想吃烤红薯还是蒸红薯?”

“爸,红薯也没了。”

“啊——”陈然哑了,这也没有,那也没有,他拿什么做饭?

他又不是神仙能变出米来。

他终于有点理解原主了,这是自己搞不定,换他来接手这个烂摊子呀!

原主是地地道道的农民,祖辈都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8年前他娶了隔壁村一个叫翠花的女人当老婆。

那个年代可没有计划生育,国家更是提倡人多力量大,鼓励生育,又加上农村晚上少有娱乐活动,大家都是天一黑就回家吃饭睡觉造人。

原主也不列外,结婚后一个接着一个的造,加上肚子里这个,已经造了四个。

老大,陈小花,女孩,7岁。

老二,陈二花,女孩,4岁。

老三,陈三锤,男孩,2岁。

老四名字也取好了,男的就叫陈四锤,女的就叫陈四花。

“姐夫,不好啦。”

正当陈然苦恼无米下锅时,门外跑进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女孩。

她是陈然的小姨子,孩子们叫她小姨妈。

小姨妈喘着粗气,看了一眼屋内的几个孩子,也顾不上许多,直接说道:“姐夫,不好了,姐姐在医院难产死了。”

“……”

陈然脑壳又是一阵晕。

这TM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家里都穷得揭不开锅了,现在又把老婆死了,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这一年得损失多少公分,换成粮食得有多少?

“姐夫,妈从卫生院传信过来,要你去把姐姐接回家料理她的后事,你放心,孩子们这几天都由我照看着。”

“嗯,嗯,我这就去队上借辆驴车,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

昨天中午老婆肚子痛,以为要生了,送去公社卫生院,哪知等到晚上也不见生。

因挂念家里的孩子,便由岳母守在卫生院,他先回家。

哪知这一别就是永别。

陈然更亏,自己老婆他连见都没见过,永远的留在记忆中了。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原主走了,原配也跟着去了,多么伟大而令人羡慕的一对恩爱夫妻,到死都不愿分开。

……

孩子他妈的丧事办得很快,也很简单。

摆几桌席面,后山挖个坑埋了。

送走岳父岳母还有他们那边的亲戚,陈然坐在屋门口发呆。

本就一贫如洗的家再添新账,新账还不少,只凭他一个人的公分得还到何年何月。

背着债务过日子,陈然感到压力好大,何况他还有四个小的要养,总不能一直找岳父母借粮。

这个困难年代,谁家也没有余粮啊!

要不做生意?

算了吧,现在是大集体时代,不允许私人买卖,再说他之前也没做过生意。

写小说投稿?他穿越过来前倒是看过不少网络小说。

也不行,看过小说不一定就能写出来,不然人人都当作家了。

再者他之前看的都是玄幻、修仙类小说,现在这个年代写玄幻、修仙,怕是背石头上山——自找麻烦。

这也不行,那也不通,陈然感到自己这个穿越者就是废人一个。

哎——

他的活路在哪?

把他送过来了,总得给他一条活络吧?

难道真的要他跟着大家慢慢一起熬日子?

就在陈然困惑时,一张高三米宽二米的铁制大门突然出现在他眼中。

“啊,这是——”

脑海中传来一道铁制大门的信息。

原来这道铁制大门是外界与一个农场的空间连接点,打开大门他就能进入一个神奇的地方——QQ农场。

农场里可以种植各类粮食蔬菜,还能饲养鸡鸭鹅兔等各种家禽。

QQ农场神奇之处在于,农场里面跟外界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它是外界的十倍,外面一天,农场已过十天。

这还不是最神奇的,最神奇就是,时间流速只对种植的粮食蔬菜,饲养的鸡鸭鹅兔有用,对人类没有效果。

“QQ农场?”

“十倍时间流速?”

陈然越想越熟悉。

这不就是他几年前玩的企鹅小游戏吗?

都丢弃好多年不玩了,怎么穿越还把它给带来了。

叫花子不嫌饭馊,陈然可不会嫌弃它。

现在有QQ农场在手,他有信心短期内把账还完,把自家日子过好。

他准备先种植早稻,早稻下秧到成熟大概100天左右,在QQ农场十倍流速下只要10天。

现实中的一季,农民伯伯只能收获一次,他却能收获十次,想想就开心。

“要不进去看看?”

办完丧事,送走亲朋戚友,天也黑了下来,这个时间段不是特殊情况没人会来他家串门,正好他可以进入QQ农场里面看看。

四周瞄了瞄,漆黑的外面除了虫叫声,再无其他动静。

陈然上前推动铁门。

铁门纹丝不动,没任何反应。

不对呀,怎么推不开?

难道是指纹锁?密码锁?

也没见门上有按指纹的地方。

密码锁,对了,密码。

陈然记得他之前登录QQ农场是设置了语音密码的。

什么语音呢?

太久远了,他都忘记了。

好像跟芝麻开门有关,他当时刚好看完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电影,便把QQ农场的语音登录密码设置成类似于芝麻开门之类的。

“西瓜开门吧——”

“苹果开门吧——”

“葡萄开门吧——”

“都不行?难道不是水果?”

“茄子开门吧——”

“南瓜开门吧——”

“空心菜开门吧——”

“我去,还不是?”

“当时我到底设置了个什么密码?” 第02章:废弃农场 “密码,密码,我TM的设置了个什么密码?”

陈然崩溃了,他先后试了几十个密码,没一个是对的。

不知道密码,就进不了QQ农场,之前憧憬的还账、带全家过好日子都是空谈。

不行,一定要把密码想出来。

陈然进入回忆中。

六年前,陈然还在大学里混日子,天天逃课跑宿舍看电影玩游戏。

那天他在电脑上看完一部魔幻大片《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接着又看到一款农场种植类游戏,好奇的下载试玩。

游戏很快下好,输入身份证,建立人物名称,之后就是设置登录密码。

登录密码有两种,一种数字密码,另一种语音密码。

他选择了语音密码,正在纠结用什么语音时,门外跑进来一个同学神秘兮兮的笑道:“陈然,我搞到了一部片子,唯一的步兵,要看不?”

“记起来了,我当时设置的密码是:开门吧!”

大铁门一阵颤动,像受到了远古的召唤,缓缓打开。

陈然小心的走进大门,耀眼的白光差点把他眼睛亮瞎。

门内门外两个世界。

门内艳阳高照,阳光明媚,晴空万里,门外夜深人静,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农场?”

陈然睁着大眼看向门内。

没有青翠碧绿整齐有序的田地,没有鸡鸣狗叫,没有硕果累累的果树,有的是肆意生长齐人高的杂草,杂草中间几排破旧不堪,残缺不全的农舍。

这哪里是农场,明明就是一块荒地。

【叮】

【废弃已久的农场再次等到了他的主人。】

【是否进行农场绑定?】

【绑定后的农场一切都在您的掌控中。】

还有这种好事?

“绑定”

【绑定成功】

陈然感觉到了他的脑海中多出了一点东西,农场里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底下无可逃遁。

地下好多的兔子洞,老鼠洞。

还有野猪,蛇,野鸡,他清楚的知道这块地面上有多少只,藏在什么地方。

这就是绑定后的功能?果然一切都在掌控中。

【重新开启农场商店,您之前的农场币余额为10.5元,从您上次离开到现在共计产生利息2.3元,您现在还有农场币12.8元。】

农场币,QQ农场专用货币,这可是个好东西,他可以在这里买到所有你需要的。

“我要雇佣几个猎人,几个瓦工,几个农民,多少钱?”

猎人可以把杂草里的野猪、野鸡、蛇,还有洞里的兔子清理干净。

瓦工可以维修倒塌的住房,建设新的养殖场。

农民可以收割农场里的杂草,开垦新的田地,重新种上粮食。

【一个出色的猎人,能更快更好的帮您清理农场里的野物,一天1个农场币,您将会感到物有所值。】

【一个集和灰砌墙为一身的出色瓦工,能把您的房子修得跟新房一样,一天0.6个农场币,绝对的物美价廉。】

【做为一个农民,割草,开垦荒地,插种秧苗不都是他份类之事吗?一天0.2个农场币,没有比这再廉价的了。】

“先雇两个猎人,四个小工,五个农民,时间暂定一天。”

陈然知道在农场里干啥都要钱,但你种植出来的粮食、蔬菜、水果,还有养殖的鸡鸭鹅猪等等都能再卖给农场换回农场币。

只要前期做好了,不是一开始就碰到毁灭性的天灾,农场币一般是能够一直维持基本生产的。

(QQ农场就是个小世界,跟正常世界一样,有太阳月亮、雷鸣闪电、狂风暴雨、冰灾、地震等等)

【好的,您雇佣两个猎人一天2个农场币,4个瓦工一天2.4个农场币,5个农民一天1个农场币,今天要扣除您5.4个农场币。】

【扣款成功,谢谢惠顾】

2个背着弓箭的猎人,4个提着灰桶的瓦工,还有五个手持镰刀的农民凭空出现在陈然身边。

这些类似木偶般的人都是他雇佣来的。

陈然开始指挥众人做事。

“你们俩人,把分散在农场里的小动物都给我抓来捆绑好,老鼠直接消灭掉。”

“你们四个,先修农舍,再重新建个养殖场出来,鸡笼、兔舍、猪场要独立分开。”

“你们五个很简单,先把杂草割掉捆绑好,以后做草饲料,完成后重新挖地引水种粮食。”

交代完后,陈然也没多待,通过铁门回到现实中。

因为QQ农场已经绑定了陈然,他默念一声隐藏,大铁门化作一点星光飞进他的脑海隐藏起来。

……

第二天早上。

陈然被屋檐处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吵醒。

他今天要把几个孩子接回家,总放在岳母家不行,他们也都要下地干活挣公分。

还有最小的陈四锤,刚出生就没了娘,他还要去给他找个奶娘。

村东头陈旺家媳妇倒是正好在哺乳期,看能不能请她舍点奶水给孩子。

实在不行,陈然只好在农场商店里买奶粉了。

家里是个啥样,队上的人都看在眼中,偶尔买一袋奶粉还说得过去,经常买着吃就会被有心人怀疑。

陈然还是准备先找陈旺媳妇说说好话,求求她,都是为人父母,又正在哺乳期,想来应该是能答应的。

不过在去接人求人之前,陈然要从农场提三只兔子出来。

他刚才看了一眼,一个晚上的时间,两名猎人收获满满。

抓了十二只兔子,一十三只野猪,其中大野猪两只,小野猪十一只,这是把一家子都抓了呀。

还有蛇、野鸡,猎人都抓了不少。

从农场提出三只大肥兔,两只捆绑好放在家里,另外一只提在手上朝村外走去。

此时正是早上,大队电线杆子上挂着的大喇叭正在唱着:东方红,太阳升……。

几十名队员们背着锄头排着长队朝田间地头走去。

“陈然,你这是去哪呀?好大的一只兔子,在哪抓的?我也去抓只回来。”

“去岳老子家接孩子们回家。”陈然提了提手上的大肥兔:“这是昨晚在后山抓的,孝敬给岳老子的。”

一说到孩子,有人叹息道:“哎,可惜了翠花,多好的人呀,就这么没了。”

“后山还有这么大这么肥的兔子?怕不是翠花在阴间显灵,专门送给陈然的。”

“放屁,什么阴间阳间的,我们只有人间。” 第03章:陈旺媳妇 陈然岳父家。

“槐花,在家呢。”

“姐夫来了,坐。”

陈然走近小姨子,见她正拿着一根小木棍在地上写下‘人’‘大’‘小’几个汉字。

“姐夫,我在教小花二花识字。”

“识字好,多识字多读书能使人明辨是非,社会发展终将离不开文化知识。”

陈然赞赏两句。

“姐夫”槐花小声问道:“你说张校长、王老师他们还会教书不?”

槐花口中的张校长、王老师都是大队小学的教师,偏偏赶上全国大运动,被打发到大队部养猪场打扫猪圈去了。

“这个——,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陈然可不敢瞎几把乱发表自己的言论,更不可能去为张校长、王老师他们叫冤。

在这个动荡年代,还是明哲保身为好。

“槐花,我来接孩子们回家。”陈然把手上的大肥兔子递过去:“昨晚抓的,孝敬岳父岳母,他们为翠花的事操心了。”

“啊,好大的兔子。”

少女心性的槐花接过兔子,手轻轻的抚摸兔子身上的绒毛,什么张校长、王老师,她的眼中只有大肥兔。

把玩一会手上的大肥兔,槐花这才记起她娘出门前的交代:“姐夫,这是一点粮食,还有这一袋奶粉,娘要你先拿回家应付一段时间。”

五斤玉米面,一袋奶粉。

特别是奶粉,可值不少钱。

想来是岳母把家里喂养的几只老母鸡卖了才换到的。

难怪今天没看到在地坪刨土的几只老母鸡。

岳父母一家对孩子们的好,陈然记在心里,他会慢慢的一点点偿还。

从岳父家回来,安顿好小花三人,陈然抱着老四朝村东的陈旺家走去。

到陈旺家时,他媳妇正摇着孩子睡觉。

“弟妹在家呀。”陈然上前打招呼。

陈然比陈旺大几岁,叫他媳妇弟妹也合适。

“然哥来了,屋里坐。”

陈然:“不了,不了,外面坐着就好。”

陈旺媳妇见陈然一手抱着婴儿,一手提着一只大肥兔,她心中就清楚了陈然的来意。

“然哥,你坐着,我去泡杯茶。”

农村人串门,主家都会烧壶开水泡杯滚烫的热茶,条件好的还会在茶水中放几粒黄豆。

“不用麻烦了,我坐坐就走。”

陈旺媳妇也不坚持,问道:“然哥,有事?”

“嗯,有点事想麻烦弟妹。”陈然不好意思道:“孩子他娘生下老四就走了,老四命苦,都没喝过一口他娘的奶,弟妹,我想——我想——你要是不闲麻烦,能不能喂养孩子时,顺带着给我家老四一口吃的。”

陈旺媳妇眉头微皱:“然哥,不是我不同意,实在是奶水不足,一个孩子吃都不够,两个孩子……。”

陈然点点头,知道陈旺媳妇说的都是事实,这年头,缺吃少喝的,人都饿虚肿了,哪来的奶水。

“弟妹,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负责找来发奶的东西,比如猪脚、鲤鱼,不说一天一样,三天给你送一样过来,你看怎么样?”

“猪脚?”陈旺媳妇添了添嘴唇,疑惑道:“猪脚可不好搞,然哥你有门路搞到猪脚?”

“能搞到。”陈然解释道:“昨晚我去后山抓兔子时看到一只野猪,可惜没有抓到,今晚下个套一定能够抓到。”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陈旺媳妇也不好再推却:“行,那我就先喂几天。”

“谢谢弟妹。”陈然高兴道:“这只兔子是哥的一点心意,弟妹炖了补补身子。”

解决了老四的吃饭问题,陈然心情大好。

陈旺媳妇也笑着接过大肥兔,她都不知道上次吃肉是什么时候,这只大肥兔够他们两口子过过肉瘾。

不过她也没忘了陈四锤,从陈然手上接过老四,直接当着他的面撩起衣服就开喂。

把陈然臊得满脸通红,连忙转过头去。

头是转过去了,脑壳里全是那白花花的一片。

十分钟后,陈老四吃饱睡着了,陈然又抱着孩子回家。

以后每天老四的饭点,他都会抱着老四来陈旺媳妇这蹭饭。

晚上。

吃完饭,打发几个小的睡觉,陈然来到大队支书家。

“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支书从腰间抽出他的旱烟杆,塞上烟草点燃狠狠吸一口:“先说好啊,借钱借粮的事就免了。”

前几天陈然死了老婆,还是他出面从大队借了一袋玉米面给他做席面。

“支书,我家情况您是知道的,四个孩子都小,离不开人。”陈然开始诉苦:“孩子他娘去了,丧事也办得风风光光,多亏了支书的关心照顾。”

“打住。”支书摆手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呵呵,支书,那我可就明说了。”陈然舔着脸道:“带着四个孩子,我也不方便下地干活,您看能不能把我安排去守水库,既照顾到了孩子们,又不耽误挣公分。”

“这个事呀——”支书没有当场表态:“你的困难我们知道,这样吧,你先回去,这两天我组织大队干部专门讨论一下你这事,到时再给你回复。”

“那谢谢支书了。”

从支书家出来,陈然又装模作样的跑去后山遛一圈。

果然,后山上多了不少人影。

白天陈然提着大肥兔在村民眼中显摆,他就知道晚上后山肯定会有人来逮兔子。

陈然故意靠近人影,装作刚发现的喊道:“谁?谁在哪里?”

“别,别叫。”一个人影走出来:“是我,你家根叔。”

“是家根叔呀,你这大晚上的跑后山来干嘛?”陈然故意问道:“你不会也是来抓兔子的吧?”

“呵呵”家根叔笑道:“后山的兔子都是野兔,兴你抓就不兴我抓?”

抓个毛,陈然暗自鄙视。

“哎,昨天抓到两只兔子,本想着今天再抓两只,看来希望泡汤了,算了,回家睡觉去。” 第04章:孩子们集体拉稀 从后山逛一圈回来,陈然先看了看睡着了的三个孩子。

一张木板床上,三个萝卜头横七竖八的睡得正香。

早上从QQ农场提了三只大肥兔,一只孝敬岳父母,一只送去陈旺家,还有一只陈然宰了给孩子们加餐。

五斤重的大肥兔去掉内脏、皮毛,还剩三斤肉。

没有其他作料,加点盐炖了一锅。

也不知孩子们多久没吃肉了,一双双大眼睛盯着还在炖着的铁锅就开始冒绿光。

好不容易熬到陈然把大盘兔肉端上桌,一个个的也不怕烫,直接就要开干,最后还是在陈然一声吼下,三个萝卜头这才老实许多。

一锅兔肉,陈然没吃多少,只尝了个味。

没有葱姜蒜,只有盐味的一锅兔肉,孩子们吃得那叫一个欢,连盘底汤汁都被老二添得干干净净。

哎,太久不吃肉了。

给孩子们盖好被子,陈然回到自己的房间召唤出大铁门。

“苍老师,开门吧!”

大铁门打开,陈然闪身进入门内。

这次进入农场,比昨天进去看到的一片荒草要亮眼许多。

齐人高的杂草被五个农民日干夜干,清理出两个足球场大小。

还有之前倒塌的农舍,也部分修好,只是暂时还未进行刷墙粉白。

最值得表扬的还是两个猎人,没日没夜的下套设网挖陷阱,又抓到不少野物。

六只两百斤重的野猪,五只一百来斤的,还有三十只小野猪。

另有三十多只最少五斤重的大肥兔,十几只野鸡,十几条菜花蛇,竟然还有两条金环蛇,三条五步蛇。

金环蛇,五步蛇都是剧毒蛇,陈然从小就怕蛇,看到铁笼子里上下游动的花花绿绿金环蛇,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把蛇卖掉。”

【欢迎使用农场商店,您是否要把捕获的蛇类,不分品种都卖给商店?】

“是的,都卖掉,一条不留。”

【好的,农场商店收到您的十六条菜花蛇,两条金环蛇,三条五步蛇,共计2.6个农场币,已自动转入您的农场钱包里。】

【您目前的钱包余额为:4.7元】

眼睛里没有了那些花花绿绿蠕动的东西,陈然心情好了很多。

二十一条蛇只卖了2.6个农场币,农场币真的很难挣。

不过他也不亏,请两个猎人花了2个农场币,工作24小时的收获,只卖蛇一项就把花出去的钱挣回来了,还挣0.6元。

不对呀。

陈然反应过来,他的农场币余额不对。

他记得之前他的总余额是12.8元,雇人花了5.4元,还剩7.4元。

再加上卖蛇挣的2.6元,他的钱包里应该还有10元,怎么就变成了4.7元。

难道农场钱包里的钱还能被人偷了?

【尊敬的农场主先生,没人能够动得了您钱包里的农场币,农场币也不会无故消失,本商店对您每一笔支出都有记录。】

【您的雇佣人员在商店购买水泥3袋、细沙半吨,铁笼子2个,鸟网3张,强力网兜2张,共计消费农场币5.3元。】

【请农场主先生放心,本商店十年老店,信誉第一,绝不会做出坑骗顾客的事。】

原来如此。

陈然接受了农场商店的说法,天下哪有找人砌房还要人出水泥沙子的?

钱用了就用了,大不了后面再挣,不过当前第一件事,就是对之前的雇佣人员及其工作,他要进行调整。

猎人只要一个就够了,农场很大,里面的野物还有很多,陈然不急着需要大量的野兔野猪,他可以长期雇一个猎人慢慢清理。

还有瓦工,他准备再多请2人,先把猪圈、鸡笼、兔窝建出来,不然捕获的野兔野猪都没地方放,只能卖给商店。

农民也要多请几个,近期主要任务是开垦荒地,尽快把粮食种上。

后期养鸡、养猪都要用到大量的粮食,陈然还准备从农场商店买几只鸭子、鹅养着,还有牛羊也要养,鱼也要养起来。

农场南边有条河,可以找个低洼处引入河水做鱼塘,然后放点鱼苗进去。

万事开头难,陈然要把这个荒废已久的农场改造成生机勃勃的农场,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卖掉六只大野猪,二十只小野猪,二十只野兔。”

【农场商店收到六只大野猪、二十只小野猪、二十只野兔,您共计获得农场币23.5元】

对这次的买卖,陈然很高兴,23.5农场币,已经不少了。

“雇佣猎人1名,瓦工6人,农民10人,佣金一日一付。”

有钱了,陈然多雇了几个农民,反正农民工的力气不值钱。

“你,把剩下来的野物杀了清洗干净,做成烟熏肉。”

猎人的本事不止是狩猎,他们还有一个本事,就是把捕获的多余野物做成烟熏肉,也就是腊肉,留待以后慢慢吃。

“你们六个,今天的任务就是建新的猪圈。”

“你们十人,六人开荒种地,另外四人在河边找个低洼处引水建鱼塘。”

安排好众人工作,陈然回到现实中。

忙碌一天了,睡觉。

……

第二天早上。

睡梦中的陈然被一阵哭声惊醒。

是孩子们的哭声,陈然瞌睡瞬间吓没了。

“出什么意外了?好像二个孩子在哭,一个在骂。”

陈然爬起来朝隔壁孩子们的房间跑去,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屎臭味。

“怎么回事?谁拉屎拉裤子里啦?”

进门看去,我靠,老大衣服都脱了,光溜溜的正在指挥老二、老三脱衣服。

老二老三身上穿的衣服裤子上这一块黄的,那一块黄的。

“小花,你来说,怎么回事?”

“爸,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肚子突然就拉稀了,衣服裤子上都是屎,我正在叫弟弟、妹妹们把脏衣服脱下来。”

拉稀?

吃坏肚子了?

还是三个人一起吃坏肚子。

难道是昨天吃的兔子有问题?不卫生?

不,陈然摇头。

兔子从始至终都是他清洗的,卫生方面不存在问题,要有问题也是水质的问题。

不对,也不是水质的问题,他用的是井水,这口井都用了好几年了从没出过这种事。

“二花、三锤,别动,我来给你们脱裤子。”

到底是井水的问题还是兔子的问题,陈然暂时顾不上,他得赶紧给三人冲洗身子。

他忍者恶心,把俩人身上的衣服裤子扒下来:“都站到外面去,我来打水给你们冲洗身子。”

农村没有自来水,家家户户都打了一口井,用水是会先把打上来的井水装入一个大水缸中备用。

水缸里的水陈然昨天就续满了,正好适合给三个萝卜头冲洗身子,不然刚打上来的井水有点凉,孩子们会受不了。

“哎呀,不行了,我又要拉了。”

“我也要拉了。”

冲洗到一半,三人又开始蹲在地上拉稀。

“送医院。” 第05章:吃太好了也不行 “医生,孩子们这是怎么回事?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孩子们拉稀太厉害,陈然怕出事,找大队借了一辆驴车,带着三个孩子直奔公社卫生院,老四暂放陈旺媳妇那了。

“你们昨天吃的是兔肉吧?”

“是的。”

“三个孩子吃了一大盘?”

“嗯”陈然点头,这些情况他都跟医生讲了,难道真是兔肉有问题?

“家里有多久没吃肉了?”医生问道。

陈然回道:“不知道,反正很久了。”

医生点点头说道:“这就对了,孩子们天天吃的是杂粮,突然一下吃这么多肉,肠胃肯定受不了,不过刚才每人吃了一粒土霉素片,休息一会,应该不会再拉稀了。”

“这——”

陈然愣住了。

他还以为是兔肉或者水井里的水有问题,原来都不是,是吃得太好了,小孩子的肠胃受不了闹意见。

问题找到了,也找到了解决的方法,陈然还是很高兴,只是孩子们的肠胃什么时候才能适应肉味呢?

“医生,那以后怎么办?难道孩子们都不能吃肉吗?”

医生摇头道:“当然不是,至少最近几天不行,你熬点粥给孩子们养养胃,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后面几天可以在白粥里放点肉沫。”

“这样坚持一段时间,等孩子们的肠胃适应后,再吃一大盘肉也不会出现拉稀现象了。”

原来如此。

“谢谢医生。”

“不用。”医生看着陈然小声问道:“我想问下,你是不是有办法抓到兔子?”

“……”陈然不知道医生问这话的意思是什么,不敢贸然回答。

“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医生抱歉道:“家里的肉票早没了,孩子们有点馋肉味,我就想着你要是再抓到兔子,我能不能用布票跟你换。”

六八年,国家贫穷,物资严重匮乏,买啥都凭票。

医生家的肉票早用没了,孩子们又是长身体时,就想着用布票私下找人兑换点猪肉,没有猪肉,兔子肉也行。

陈然短暂思考后点头道:“可以,等下次再抓到兔子我给您送来。”

“那太感谢你了。”医生打开抽屉,拿出一盒用动了的清凉油塞在陈然手上:“这半盒清凉油你拿着,孩子们有个头痛脑热,蚊虫叮咬都可以用。”

清凉油的功效很广,不止头痛脑热,连肚子痛也能治,只要扣一坨涂抹在肚饥眼中片刻便好。

从公社医院出来,陈然便决定等两天他便带几斤野猪肉送给刚才的医生,换布票,再换几盒清凉油。

天气热了,蚊子都出来了,孩子们的皮肤嫩,更容易引蚊子叮咬,家里备着几盒清凉油方便。

……

公社离陈家岭大队不算很远,但也不近,差不多15里,也就是7.5公里。

驴车本来就跑得慢,回来时又不赶时间,三个孩子焉了吧唧的都睡着了,陈然则慢悠悠的往家赶。

到家时正好赶上晚饭时间。

“支书,我来送驴车了。”

“陈然来了,吃了没有?”

支书手里端着一碗玉米糊糊蹲在屋檐下。

“没了,刚从卫生院回来,这不给您还驴车来了。”陈然牵着驴车朝驴棚走去。

驴车是大队集体的,不过不管谁要借用都得经过支书的同意。

“孩子们怎么样?没啥问题吧?”支书关心的问道。

“没啥大问题,就是吃坏了肚子,吃几粒药就好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支书一边扒拉他碗里的玉米糊糊,一边有意无意的说道:“明天的大队干部会议,你的问题怕是难以通过。”

“……”陈然一阵懵:“为什么?我家的情况大家都看在眼里,难道还得不到一个照顾?”

支书慢慢站起来,喝完碗里最后的玉米糊糊:“是呀,你家情况是困难,可谁家不困难,我家也困难呀。”说完,还把装玉米糊糊的空碗伸到陈然面前:“你看,我也只能吃玉米糊糊,吃不起兔子。”

一说到兔子,陈然恍然大悟,原来在这等着他呀。

其实就算支书不说,陈然也会给他送礼的,不过不是兔子,而是一大块猪肉。

之前原主的事情不论,陈然穿越过来后,支书对他真心挺照顾的,又是借粮,又是借驴车,从不含糊。

他不是没有心肝之人,谁对他好,他心中都有本账。

“支书”陈然故作神秘的凑到支书耳边,小声说:“上次我在后山抓兔子时看到一只野猪,有一百来斤的样子,就这两天我准备下套抓猪,到时给您送只大腿过来。”

“真的?”支书眼睛顿时闪着亮光:“要不要找人帮忙,我可以给你安排几个队上的年青人。”

陈然连连摇头:“不用,我怕那些人帮倒忙,到时把那只野猪赶跑了就亏大了。”

“行,都听你的。”支书也同意陈然的话:“一百来斤的大野猪,全大队的人都能分点肉尝个味。”

支书对陈然的捕猎技艺从来不怀疑,他之前可是全队最有名的猎枪手,一年到头总能猎杀几头野猪。

只是现在别说野猪,连山上长着的野菜都被人挖了来吃,陈然的一身技艺这才英雄无用武之地。

“支书,那明天的大队干部会议?”

“放心吧,是你的肯定跑不了。”支书拍胸脯打包票。

……

晚上。

白天三个孩子在驴车上睡足了,晚上玩了很久在陈然的催促下才上床睡觉。

好不容易等到三个孩子睡着,陈然这才进入QQ农场。

进去一看,真是一天一个变化。

首先是6个农民已经开垦出了三亩地,已经用犁耙翻过,只等引入水源就可插秧了。

另外4个农民还在挖鱼塘,修整塘边,要完全搞好还得几天时间。

还有6个瓦工,真正是中国速度,这才一天功夫就打好了地基。

猎人今天没有外出狩猎,听从陈然的安排做烟熏腊肉。

一块块切割好的野猪肉,经过清洗,抹盐,晒干,被放进一间独立的烟熏房熏烤。

“你来教我一下怎么给野猪设陷阱。”

陈然的原主记忆中,捕猎这一块大多是用枪猎射杀,很少有挖坑设陷阱的。

过几天陈然准备在后山深处设个陷阱,放一个晚上,如果没人动的话就从QQ农场里抓一只100来斤的,七八只三四十斤重的野猪投放在陷阱里。 第06章:水库边上的老房子 陈家岭生产大队干部会议。

上午十点,支书端着印有先进工作者字样的白瓷杯不急不慢的走进会议室

“都来了。”

两名副支书,民兵连长,妇女主任,会计、出纳都来了,只等他一人。

见支书进来,原本笑呵呵聊天的几人顿时身板一直,停止了瞎聊,屋内也瞬间安静下来。

“今天把大家召集来开会有两个内容。”

“一,组织学习××下发的文件。二,对困难户的帮扶工作。”

“现在进行第一项内容,请陈会计宣读××下发的文件。”

陈海,二十八岁,带着一副高度眼睛,陈家岭大队唯一的初中生,现任大队会计。

只见他用手扶了扶快滑到鼻尖的镜框,拿着一份上级下发的文件,原文不动的宣读起来。

国家上层建筑的思想,哪是他们几个泥腿子能够领悟的,直把众人听得哈气连天。

不一会儿,房间里便烟雾萦绕起来。

十几分钟后,陈海终于念完了他手中的长篇大论。

支书晃了晃有点迷糊的脑袋,喝了一大口浓茶,这才说道:

“现在开始第二个,对我们生成大队困难户的帮扶工作。”

帮扶的目标人群:困难户。

首先得确定哪些人被定为困难户。

无儿无女的五保老人,缺胳膊少腿的残疾人,这些都好评定,以前也是这样评定的。

可把陈然定为困难户,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

“陈然怎么能是困难户?他有儿有女,也不缺胳膊少腿的,本身又年轻,身体也好,这样的人要是被评定为困难户,支书,我们会被群众戳脊梁骨骂的,说我们处事不公。”

“支书,您得慎重。”

副支书也站出来提出反对。

支书眉头紧皱,不过他还是想争取下:“陈然刚死了老婆,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最大的不到八岁,最小的才几天,这还不能叫困难户?”

副支书:“支书,陈然的困难在于一时,不在一世,我认为还是不要把他定为困难户为好。”

“哦,你的意思是?”这位副支书是他的铁杆支持者,既然他都如此说,定有原因的。

副支书:“陈然年纪轻,才26岁,身体棒,一个人能抗两百斤,干农活也是一把好手,我们只要帮他解决了后顾之忧,他还不得死心塌地的跟着您干活?”

副支书以为支书是想趁着陈然生活困难时拉他一把,借机收为已用。

“这……”

正当支书犹豫时,民兵连长开口了:“支书,要不把陈然放我们民兵连吧,我们民兵连就缺他这种开过枪杀过野豹的人。”

“不行,陈然进了民兵连,他四个孩子怎么办?跟着你们去巡逻?”妇女队长是女人,考虑问题比较细致,开口反对。

“我看要不这样吧。”支书这时提出自己的想法:“现在看守水库的是谁?陈七爹跟陈富贵吧?”

“他俩一个60岁了,还有一个只有一条胳膊,真要遇到紧急事情,他们俩人能应付得过来?再说公社有意把陈家岭水库作为公社老百姓的饮用水,这个时候俩个人就不够了,我认为要增加看守水库的人员队伍,不如就把陈然加进去,再给他发条枪。”

五十年代,为了解决洪涝灾害、干旱缺少,保障农业灌溉的问题,国家大力发展水利工程建设,陈家岭也在公社领导带领下修建了一个不算很大的水库。

虽说不大,但水库的修建及时缓解了夏季干旱时农业用水问题。

近期,公社领导找支书聊过,想把陈家岭水库纳入公社百姓饮用水源之一。

饮用水是大事,水库的安全方面容不得一点差错。

之前的俩人明显不行,真要出现破坏分子,让他们抓人?

陈然则不然,年轻,有力气,还开过枪,最适合做水库巡逻员这种事。

“我同意支书的提议。”副支书说道:“前几天我去公社时,黄主任还问到我们陈家岭水库的水质怎么样,以后纳入公社百姓饮用水源,安全能不能得到保障。”

“这次我们把身强力壮的陈然安排进管库人员内,下次见到黄主任我也有话说了。”

一二把手同意了,其他人也都举手同意。

……

下午,陈然接到支书的通知,让他去守水库,还带枪,住的地方也给他安排好了,三间废弃的老房子。

这间老房子就在水库边上,离水库只有不到三十米,以前是一位孤寡老人住的。

老人原本有三个儿子,可惜三个儿子都在日本鬼子入侵时加入国军,后来听说打小日本时都战死了。

前两年老人也死了,房子就这样荒废了。

没有人气荒废了的房子破得很快,陈然修修补补搞了两天才勉强可以住人。

“你们几个就在院子里玩,特别是不能去水边玩。”两边住的陈然告诫三个小的:“小花,你是姐姐,你要看护好妹妹弟弟们,坚决不能让他们跑到水边去玩。”

陈小花点头:“嗯,我一定看护好弟弟妹妹们。”

陈然表扬道:“不错,这就是一个姐姐应该做的,好好的看着弟弟妹妹们,下次我抓只小兔子给你们。”

“爸,我也要。”

“我也要。”

“好,每个人一只,但是要是让我知道谁跑去水边玩耍,那就不给他兔子。”

吓唬一番孩子们后,陈然抱着老四去陈旺家找饭吃。

进入陈旺家,看到陈旺媳妇一脸愁容。

“弟妹,怎么啦?”

“哎,奶水跟不上,以前一个孩子还能勉强吃饱,现在俩个孩子吃,不够吃呀。”陈旺媳妇叹了口气。

原来是这是,陈然心中有了打算。

“弟妹,我现在守着水库,明天给你送两条又大又肥的鲤鱼过来,你放心吧,哥不会亏了你的。”陈然给陈旺媳妇打包票。

其实他现在也能拿出来,QQ农场里面的鱼塘也建好引入了河水。

陈然在农场商店买了不少鱼苗,有鲫鱼、鲤鱼、草鱼、鳊鱼、青鱼,每样都搞了一些。

鱼苗放好后,陈然还想着放点龙虾下去,哪知农场商店却没有卖。

原来QQ农场跟着陈然穿越一九六八年,也与这个时代融合在一起。

也就是说这个时代有的,农场商店就有,这个时代没有的,农场商店也没有。

比如龙虾。

那是七几年时从国外引进来的,现在还没有,农场商店也就没得卖。

还比如手机,平板,液晶电视,这些就算陈然有再多的农场币也买不到。

“然哥去看守水库了?”

“嗯,这两天都在打扫水库边那栋老房子,还来不及摸鱼。”

“水库不是不准钓鱼吗?”陈旺媳妇说完又带着羡慕道:“不过你是看守水库的,还不想怎么钓就怎么钓。”

陈旺媳妇一边喂孩子一边跟陈然瞎聊,聊到一半小四哇哇大哭起来,原来是吸了半天啥也没吸到。

回到老房子,陈然又给还在哭的小四泡了一点奶粉,这才止住他的哭声。

“看来,设陷阱捕猎野猪的事也要尽快落实了。”

晚上,等孩子们都睡下后,陈然打着手电,背着枪带着一把锄头,先在自己看管的范围内转了一圈,然后朝后山走去。 第07章:分肉 第二天早上。

支书正带着队员下地,走到半路被人截住:“支书,支书,陈然在后山设了个陷阱抓了一窝野猪,他叫我来找你,要你带人去帮他抬野猪。”

“啊,一窝?”支书一愣:“那不得有四五只?”

“不止呢。”报信的队员比划道:“大的估摸着有一百五六十斤,小的也有三四十斤,我看了一下,最少得有七八只。”

这么多?

支书大喜。

“你们几个跟我去后山抓野猪。”

支书点出十几个青壮小伙跟他去后山,可其他队员不同意了,都不愿下地,都要跟着去看看。

七八只野猪,杀了堆在一起那猪肉得堆多高?

这可都是肉啊。

他们有多久没吃肉了?

上次吃肉还是去年过年,大队杀了两只猪。

两只猪听起来多,可这两只猪缺少吃的,长得也瘦不拉几,宰了分到每个人的手上才几两肉。

农村不像城里,城里每月每个人都有肉票,虽说不多,但总是能看到点肉沫。

农村要吃肉就只得靠生产大队自己养猪自己杀。

“算了,今天全队休息一天。”

支书也知道,这种情况下非要赶着队员下地干活不现实,还不如放假一天。

大部队浩浩荡荡的来到后山,在报信人带路下,很快找到陈然设陷阱的地方。

果然,八九只野猪还在陈然设的陷阱里‘呼哧呼哧’叫着。

“支书来了,大家都来了。”陈然朝大家招手。

支书走进一看,好家伙,1、2、3——8、9,共9只野猪,这是把野猪一家都给端了呀。

不过他喜欢。

“不错,干得不错。”支书拍拍陈然的肩膀表扬,他很高兴,不枉他在大队干部会议上帮陈然说好话。

之后的事就很简单了,把野猪从陷阱里捞出来,出来一只绑一只。

全队队员,除了老少病残不能来的,都来了。

人多力量大,几十个人或抬或背,朝大队部走去。

野猪的还没到大队部,村里唯一的屠夫早就提前磨好刀等着。

等野猪被一只只丢在大队部地坪上,屠夫双手搓掌打量着野猪的大小,估算野猪的出血量:“装血的盆子少了,再拿两个来。”

“还有你们几个女的,多烧点开水备用,还有木梯子,再找两个过来。”

屠夫兴奋的指挥众人做事,他都好久没下刀了,今天他要好好过把瘾。

在屠夫宰杀野猪时,支书召集大队干部开了个临时会议。

会议内容只有一个,就是对陈然的补偿问题。

这些野猪都是陈然捕获的,按说野猪应该归他所有。

但陈然大度,把这么多的野猪都贡献出来,让全队上下都能尝到肉味。

大队也不能只占便宜不付出,最后一致决定,补偿陈然一年公分,另借大队的一袋粮食、三十块钱也不要他还了。

其实就算补偿他一年公分,大队还是沾了便宜,这不是一头野猪,还是大大小小近十头。

两个小时后,屠夫把九只野猪连杀带分处理好了。

分肉是件特麻烦的事,全大队共计五十二户,二百八十口人,有老人,中年人,年轻人,还有小孩子。

肉也分好坏,猪头、猪脚、猪身,每个部位的肉各不相同,想要完全平分不可能,只要做到大概公平就行。

在按人头还是按户分的问题上,大队干部又讨论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按户分。

不过对于几户人口特别多的特殊家庭,大队另外给予照顾。

不然我家十口人,你家三口人,分一样重的肉,是你,你会同意吗?

确定了分配方案,然后就是抓阄了。

会计做了五十二个纸团,每个纸团里写了一个号码,摸到什么号码就能提走对应号码上的猪肉。

“那两只猪脚怎么不在分配上?”

有眼尖的看到有两只猪脚上面没有贴纸条。

“那是陈然留给陈旺家媳妇的,你们就不要想了。”

“陈旺媳妇?陈然才死老婆多久,怎么就跟陈旺媳妇搞上了?”

“放你娘的屁,陈旺媳妇现在是陈老四的奶妈,这两只猪脚是专门用来发奶的。”

“可惜了,多好的两只大肥猪脚,可惜我是挤不出奶来,桂花嫂子,你还能挤出来吧?要不你把这两只猪脚拿走。”

只一个转头功夫,男队员们都开起桂花嫂子的玩笑来。

桂花嫂子是陈家岭大队长得最标致的农妇,可惜命不好,去年她男人开山时被山上滚落的大石头压死了。

“想吃猪脚,挤你娘的奶去。”

桂花嫂子也不是好惹的,双手插腰张口就骂,泼辣气息显露无疑。

不过骂归骂,笑归笑,大家还是很高兴的一个个上前抓阄。

除了几个哭丧着脸,嫌抽到的肉不好以外,其他人都是满面笑容的提着野猪肉回家。

陈然把两只猪脚送去陈旺家,陈旺也在家,连连表示感谢。

他家抓阄得了一份猪肉,现在陈然又送来两只猪脚,他家等于是得了两份,还不得把他高兴死了。

从陈旺家出来,陈然回到自己的家。

今天他要做一份带调料的红烧野肉猪,调料都是在农场商店买的。

只是有点可惜,野猪肉没有肥肉,都是瘦肉,其实做红烧肉还得是那种半肥半瘦的好吃,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

QQ农场的猪圈还有两天就能完工,到时陈然会从商店买几只小猪仔放进去慢慢养着。

昨天陈然偷空进入QQ农场时,又雇了两个农民扎竹篱笆。

他准备用竹篱笆圈一块地出来,作为他的天然鸡场。

到家时,三个萝卜头今天很乖,在家玩着没闹事。

因为陈然答应了他们,今天送给他们一只小兔子。

“爸爸,小白兔呢?”

“你们闭上眼睛,我喊睁开时你们再睁开,就会看到小白兔,谁要是不听话睁开了眼睛,就看不到小白兔。”

三个小孩都听话的闭上眼睛,还闭得紧紧的,生怕不小心睁开了,就看不到小白兔。

“好了,睁开吧。”

三小孩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一只大人拳头大小的小白兔站在爸爸手上,呆呆的看着四周。

“哇,好可爱的小白兔。”

“爸爸,小白兔吃什么?他都不动,是不是饿了?”

“小白兔吃草,你们可以去后院拔点草喂它吃。”

“爸爸,怎么只有姐姐有,我的呢?你不是答应给我们每人一只吗?”

陈然蹲下摸着老二老三的小脑袋:“现在给你们一只小兔子,你们会喂养吗?会不会把兔子喂死?”

“小白兔也是一条生命,你们要先跟着姐姐学习怎么喂养小白兔,等你们都学会了,爸爸就给你们每人送一只。” 第08章:老二掉水里了 这天陈然背着步枪照常去巡逻,三个小萝卜头在院子里逗小白兔玩。

走时,陈然还特意交代三人只准在院子里玩耍,不准去水库边上。

大概一个半小时后,陈然巡逻回来,朝着老房子走去。

快到老房子时却见陈小花朝他这边跑来,边跑边喊:“爸,爸,陈二花掉水里了。”

“掉水里?”陈然心中一紧,问道:“在哪里掉的?”

陈小花手指前方:“跳板那里。”

得到陈二花落水的准确位置,陈然把枪一丢,朝老房子前面的水库一处跳板处跑去。

陈然跑得飞快,不到十秒就看到了水库边上那个跳板,只见陈二花就在离跳板不远的水中拼命挣扎,双臂慌乱地拍打着水面,溅起无数水花,头时而沉入水中,时而浮出水面。

救人要紧,陈然直接跳下水,一把捞起拼命挣扎的陈二花。

其实这块水域很浅,只及大人的腰身处。

这块水库边上以前住着几户人家,为了洗衣洗菜方便就在水浅处搭了个跳板。

后来这几户人家,不是搬的搬,死的死,人没了,跳板却还在。

齐腰的水深对陈然来说很浅,但对一个才5岁大,身高一米的陈二花来说却是致命的。

陈二花躬着腰站在岸边狂吐几口水后,慢慢才恢复过来。

“说吧,怎么回事?我不是不准你们到水库边玩耍吗?”陈然等陈二花稍微好了一点后,开始追问缘由。

刚才这一幕把他也吓得够呛。

要不是自己正好巡逻回来了,要不是这块水域比较浅,要不是陈小花及时跑来求救,今天陈二花的命很可能就没了。

再假如陈小花如果不是找人求救,而是自己下水救人……,陈然不敢往下想了。

“我……我……”陈二花心有余悸,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陈然虎着脸,手指陈小花:“老大你来说,走之前我不是交代你了,要照顾好弟弟妹妹,你就这样照顾的?”

“呜…呜”受到指责的陈小花先哭起来:“我……我带二花去割青草,二花手上都是泥巴……。”

听了半天陈然算是搞清了整个事情的原委。

他去巡逻了,陈小花带着弟弟妹妹在院子里逗小白兔玩,很快喂小白兔的青草没了,陈小花便带着陈二花在周边割青草。

青草割了不少,陈二花手上也沾了不少泥巴,这时她想着爸爸每次手脏了都是站在水库边上的跳板上洗手的,她便有样学样的也站了上去。

哪知小孩子重心不稳,脚打滑,人从跳板上掉到了水里。

哎,听完后陈然叹了口气。

他只是随意的站在跳板处洗过几次手,没想到就被孩子们看在眼中记在心里,还有样学样。

难怪说,大人是孩子们成长过程中最好的榜样。

“是不是该教孩子们学习游泳了?”

以后他大部分时间都会呆在老房子里,老房子离水库太近,孩子们又太小,他不可能一天24小时盯着,真要再像今天这样,他还不得后悔死?

陈然决定了,他要在QQ农场里建一个小型游泳池,专门教孩子们学游泳。

时间过得很快,离陈二花落水已经过去三天。

这天早上,巡逻回来的陈然把三个小萝卜头叫到身前。

“你们想不想学习游泳?”陈然盯着三人的眼睛问道:“假如再遇上前几天二花落水这事,你想你们要是会游泳的话……。”

“想”陈小花首先回道,上次二花掉水里后,她这两天睡觉都被噩梦惊醒,她梦到陈二花、陈三锤、还有陈四锤都掉进水里了。

她在梦里拼了命的想救三人上来,可在水里怎么也划不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三个人,一个个的沉入水中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等梦醒时,她的泪水把床单都打湿了。

她要学游泳,以后弟弟妹妹再落水,她就能够自己跳入河中救人,而不是跑去找爸爸。

“爸爸,我也要学游泳。”陈二花举起双手喊道,上次的教训深深印刻在她心中,只要一想起来,她就不由的害怕。

三个孩子有两个同意学游泳,陈然也不再问陈三锤的意见,反正姐姐们做什么,他都会跟在一起。

“好,爸爸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你们先闭上眼睛,我喊睁开时,你们再睁开。”

三人相继闭上眼睛。

陈然召唤出大铁门,一个念头,四人来到了QQ农场里。

这是QQ农场里专门针对农场主的技能,快速转移。

可以用念头转移人或者货物,根据被转移货物的大小多少,农场会收取一点费用。

三个小萝卜头都不重,倒是花不了几个农场币。

“好了,都睁开眼睛吧。”

三个萝卜头相继睁眼。

“啊,好漂亮,这是哪里?”

“啊,好多的小兔子,还有小鸡,小鸭。”

“爸,这是哪里?我们刚才不是还在老房子里吗?”老大陈小花问道。

陈然大手一挥:“这是爸爸为你们建的快乐农场,在这里你们可以养小鸡、小鸭、小兔子,还可以养小狗狗,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的儿童乐园,爸爸要在这里给你们建一个儿童游乐场,你们喜欢吗?”

“爸爸,儿童游乐场是什么?”

“儿童游乐场有木马,有滑梯,有好多好多好玩的,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你们只要知道,儿童游乐场就是专门给你们这么大的孩子玩的。”

陈然根本不怕孩子们会暴露QQ农场,因为只要外人进入农场后,他的一切都归陈然掌控。

出去时农场也会把这段农场记忆封印起来,等再次进来时自动开启,也就是说,外面的人从农场出去,只会被封印一段记忆,而不会想起有QQ农场这个事。

“今天我们来农场的目的是什么?学游泳。”

陈然带着孩子们来到一个新建的小型游泳池,池边上站着一个游泳教练。

“你们跟着这位叔叔学游泳,谁学得最好,谁就可以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这是他花大价钱雇佣来的游泳教练,一个人一天都要花费2个农场币,比一个猎人一个瓦工一个农民加在一起还要多。

有一门技术真的很吃香。

“爸爸,那我可以要一只小鸭子吗?我不想要小白兔了。”陈二花问道,小白兔都玩几天了,她想换小鸭子。

陈然点点头:“可以,但是你必须要跟着这位叔叔好好学习游泳技术,等哪天你能自己在水中游泳了,爸爸就奖励你一只小鸭子。”

“爸爸,我也不要小白兔了,我要一只小鸡。”三岁的陈三锤有样学样,跟着姐姐说道。

教孩子们游泳的事交给有教学经验的专业游泳教练,陈然则自己四处逛逛。

几天的功夫,他雇佣的10个农民又开垦出了八亩良田,加上之前开垦的三亩,已经有十一亩良田,部分已经长出了绿油油的秧苗。

鱼塘前几天也修建好了,已经放入了不少鱼苗,陈然还准备在鱼塘边上划出一大块地出来,种植黑麦草跟小米草,这两种草鱼类最喜欢吃。

猎人熏制腊肉的工作也已经完成,熏好的腊肉堆满了一个房间,现在猎人继续之前的工作,每天抓抓野猪、掏掏兔子洞,然后把抓到的野猪、兔子都放进养殖场养着。

瓦工这几天是最忙的,一会修缮农舍,一会新建养殖场,一会又按陈然的要求修建游泳池。

好在这些雇佣工百分之百对雇主忠诚,对农场主下达的任务不说二话,坚决执行。 第09章:边三轮 把三个小萝卜头丢给游泳教练后,陈然回到现实中。

该送老四去陈旺媳妇那吃饭了。

走前陈然从农场商店买了两条2斤重的鲤鱼。

新建的鱼塘刚放入鱼苗,就算有十倍时间流速,也长不了多大,再等个上十天半月可能才有一斤重。

长得慢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没有前世那种吃一斤长一斤的饲料,只能靠吃草慢慢生长。

陈旺家。

“弟妹在呀,我给你送两条鲤鱼过来。”

陈旺媳妇正抱着他家孩子在喂奶,见陈然提着两条大鲤鱼,顿时眉眼笑开花:“然哥来了,你先坐,我喂完孩子就去泡茶。”

“你喂你的,不用管我,这两条鲤鱼我给你放灶房了。”

陈然抱着小四先把手上提的两条鲤鱼放在陈旺家灶房里,然后低着头在陈旺家的小院子里这看看那看看,瞎转悠。

几分钟过去,陈旺媳妇端了杯热茶过来:“然哥,喝茶。”

陈旺媳妇把茶递给陈然,并把小四抱走喂奶,一边喂着一边闲聊天:“然哥,多亏了你送的两只猪脚,现在奶水很足,两个孩子都能吃饱了。”

“是吗?那就好。”陈然笑道:“只是以后再想打到野猪就难了,这次也是走了狗屎运,不过现在我在水库上班,鲤鱼总还是能搞到的。”

“有鲤鱼也行。”

陈旺媳妇也知道猪脚是可遇不可求,不过陈然在水库上班,两三天搞两条鲤鱼过来也不错,这样的生活比之前可好了不知多少倍。

她还想着,要是能够一直喂养陈老四就好。

瞎聊了一会,小四也吃饱了,陈然这才抱着往老房子走去。

到老房子后,四周瞧瞧没人,回到自己的住处召唤出大铁门。

进入农场,只有老大陈小花还在学习游泳,老二和老三都躺在游泳池边上休息,算算时间,应该也学习了两个小时。

“小花,都两个小时了,我们要学会劳逸结合,先上来休息。”

陈小花很听话的从游泳池里爬了上来。

“累不累?”

“不累,爸爸,我喜欢游泳。”

“是吗?”陈然笑道:“难道我家要出一个游泳冠军?”

“爸爸,什么是冠军?”

“冠军就是第一名,比如游泳,你要是得了冠军,那就代表着你在游泳上是第一名。”

“第一名?”陈小花拍手道:“那我以后也要当冠军。”

“想当冠军可是很苦很累的,你不怕吗?”

陈然没想过把小花往冠军上培养,他知道体育人的辛苦,自己有QQ农场在手,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他也不忍心小花去受苦。

“爸爸,我不怕苦,我就要当冠军。”

“好好,我们小花是冠军,现在告诉我,我们的小冠军想吃什么?要不今天来只野鸡?咱们来个小野鸡炖野生蘑菇。”

上次猎人捕猎的野鸡一直没吃,今天做个小野鸡炖野生蘑菇,野生蘑菇直接在农场商店拿就好。

不一会,一锅香气四溢,馋得人直流口水的小野鸡炖野生蘑菇做好。

“真好吃。”

陈然尝了一块野鸡肉,喝了一口汤,没有冒小星星这才叫孩子们下筷子。

一锅小野鸡炖野生蘑菇很快被他们一家四口吃得干干净净。

“雇佣一个保姆。”

老四太小,陈然不放心让老大他们带,花钱请了一个女保姆。

雇佣了这个女保姆,陈然轻松了一大半,以后洗尿片这些杂事都可以交给保姆打理。

从QQ农场出来,他今天下午还要跑一趟公社卫生院与那名医生见见面。

……

下午,公社卫生院。

陈然找到上次给孩子们看肚子拉稀的那个医生。

“你来了,坐。”

医生正在给一个老人家看病,一眼就认出了站在门口的陈然。

“老人家,你的问题不大,我给你开点药,回去休息几天就没事了,注意不要吃辛辣的东西。”

送走病人,医生热情招呼陈然:“你来了,坐坐,要不要喝口水?”

“不用,我来时喝了水。”陈然连连摆手,他可没有习惯喝医院的水。

“抽烟。”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绉绉的香烟。

“谢谢,不抽。”

“同志,我想问一下,你是不是陈家岭大队的?”

“对,我是陈家岭大队的。”这个没啥好隐瞒的,陈然照实说道。

“上次是不是你抓了一窝野猪?大的两三百斤,小的也有好几十斤?”

这几天陈家岭大队有几人也是突然沾油腥坏了肚子找到公社卫生院看病。

同样的病情,医生想到了两天前的陈然,一打听,还真是他。

陈然扰扰头:“哪有这么重,大的也就一百五六十斤,小的才三四十斤。”

陈然没想到他抓一窝野猪的事竟然被传到了公社。

“真的是你抓的呀?”医生之前只是怀疑,现在得到本人确定,他很激动。

陈然点点头:“碰巧而已。”

“还能抓到吗?”医生急切追问道:“你放心,我拿东西跟你换,保证不让你吃亏。”

陈然笑着摇头:“上次抓一窝野猪也只是运气好而已,哪还有这样的好运气。”

医生还是不死心的说道:“如果你能抓到一只一百斤的野猪,我拿一辆自行车跟你换,旧的但有七成新,要是能抓到两百斤重的野猪,我拿一台三轮摩托跟你换,不过这台三轮摩托车坏了,你得自己找人修。”

六八年自行车属于高档货,一般人买不起。

一辆自行车要120到200元,看品牌价钱有高有低,最好的自行车是凤凰牌自行车,180到200元一辆,之后就是永久,再就是飞鸽。

现在市场上猪肉价格是7毛钱一斤,野猪可能贵一点,但也贵不上很多,换一辆旧自行车倒是不亏,但也没挣多少。

至于医生说的换一台三轮摩托车,陈然感觉有点不靠谱,莫非是一台完全报废了的三轮摩托车?他准备先去看看医生说的那台三轮摩托车,如果可以的话,他还真想换一台。

有了三轮摩托车,他以后的路就宽了,可以骑着到处跑。

“医生贵姓?”

“我姓张。”

“张医生,我能不能去看看你说的那台三轮摩托车?”

“现在吗?”张医生犹豫了,他现在还在上班。

“等你下班也行。”陈然从身后黑色提包里拿出两只大灰兔:“张医生,交个朋友,以后还有很多事要麻烦你。”

“这……这……”张医生大喜的接过兔子:“你放心,在这公社我老张还是有点朋友的,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陈然在公社毫无人脉关系,想淘换点东西都找不到门路。

现在张医生自己跳出来了,倒非常适合做他的中间人。

十分钟后,张医生找人给他代班,自己则带着陈然先去了他家,然后才带着陈然来到公社农机站仓库。

守仓库的是他朋友,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

“老胡,我带了个朋友来,大家认识下。” 第10章:野猪换摩托 “就这?”

陈然望着一辆锈迹斑斑,跟堆废铁一样的三轮摩托车,这就是你们说的三轮摩托车?

就这堆废铁值一头野猪?还两百斤重的野猪?

陈然觉得张医生在开他的玩笑。

早知道张医生是个这样不靠谱的人,那两只兔子就不应该送他的。

“陈兄弟,别看这车有点锈,其实这车好开得很。”

“都锈成这样了,还好开的很?”陈然嘲笑道:“你怕不是在哄鬼吧?”

“真的。”老胡见陈然不信,拍胸脯打包票:“两天,你给我两天时间,到时你再过来,如果还不满意就算了。”

陈然见老胡胸脯拍得满满的,半信半疑问道:“这车真的还能开?”

“能开,绝对能开,只是……”老胡话说到一半停口。

“……”

“车是好车,只是之前开这车的都出了点意外死了。”这台摩托车的故事在公社不算秘密,老胡想着陈然以后总会听到的,还不如自己竹筒倒豆子哗啦啦的全坦白,也显自己是真心实意的想做这单生意。

这辆三轮摩托车是上级部门配给公社农机站的。

当时接到这车时,领导欢喜得很,天天开着这辆三轮摩托车上班下班,外出办事,就跟亲儿子一样带在身边。

哪知一次去县上,领导把车停外在马路对面,在他穿过马路时,被一辆解放牌大卡车撞了,当场就被撞死了。

领导死了,上面又派来一个新的领导,哪知新的领导也喜欢这辆三轮摩托车。

结果就在新领导上任三个月哪知同样死于一次意外。

一连死两个领导,虽说都跟三轮摩托车沾不上边,但总有一些异想天开的人,把领导的死跟这辆边三轮联系在一起。

当时说啥的都有,主要说这辆三轮摩托车不吉利,骑他的人都会死于意外,左传右传,搞得后来没人敢再开这辆三轮摩托车,一直丢在仓库中。

原来如此。

六八年虽说大家都是唯物主义者,不相信鬼神了,但真有诡异事情到自己身上时,大多数人还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不然这辆边三轮也不会放在农机站仓库里锈成这样。

“陈兄弟,你放心,给我两天时间,我用除锈剂把车上的铁锈除掉,再刷两次油,保准跟新的一样。”

“发动机啥的没问题吧?”陈然不信鬼神,如果这摩托车真跟老胡说的一样,那这个便宜他捡定了。

“没问题,不信你看。”老胡当场翻开车盖子,露出盖子下面的发动机给陈然看。

发动机是铝的,不会生锈,不过上面盖了厚厚的一层灰。

“这台边三轮我要的。”陈然决定换了:“不过你得再送我一桶机油,一桶汽油。”

“一桶机油,一桶汽油而已,没问题。”他这是农机仓库,随便扒拉一点,就能扒拉出一桶机油一桶汽油出来。

看完边三轮,陈然又好奇的参观了仓库里的其他机械,还真让他看中了两样,默默记在心里,等以后再找个时间过来跟老胡换了。

约定好三天后交易,张医生又邀请陈然、老胡去他家吃兔子,他还专门买了一瓶高度白酒待客。

很便宜的一瓶52度白酒,喝入口中火辣辣的烧喉咙。

从张医生家出来,陈然拿着张医生送他的两盒清凉油坐在驴车上慢悠悠朝家赶。

中途他还进入QQ农场看了一下,老大老二老三学游泳都学累了,或者说玩累了,吃过保姆做的饭菜后倒在床上睡着了。

农舍的房子已经全都维修好了,按陈然的要求,划出几间孩子房,专门给几个孩子睡觉休息用的,连被褥都是新的。

老四吃完牛奶在保姆的照看下睡得正香。

……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陈然又到公社去了,这次他还带去了一只两百斤重的野猪。

一路走来,引得不少人围观,在走过望梁坡时,竟然还有两个男的想直接明抢。

对于这号人,陈然可不会给他们好脸色看,直接用枪顶着那两人的胸口,敢过来他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吓跑两人,之后的路上没再出幺蛾子。

公社农机站。

“老胡,怎么样?我没失约吧?”

陈然指着板车上那头两百斤重的大野猪,笑呵呵的说道。

“好好好。”老胡盯着偌大野猪两眼冒光:“兄弟敞亮,我也不含糊,请看这边。”

顺着老胡的手看去,一辆重新刷了油漆,看着有六七成新的边三轮停在他左手边,只是这油漆刷得……,怎么说呢?有点不伦不类。

“这油漆是你自己刷的?”

“嗯,怎么样?不错吧?”

就这还不错?

陈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老胡看东西的眼光。

他可以肯定老胡用的就是一般的油漆,而不是汽车专业油漆。

算了,再这个问题上纠结没用,还是先试试车子能不能开?好不好开?

“我能试一下吧?”

边三轮摩托车构造上的特点,轻巧灵活,操纵方便,唯一要注意的就是转弯时边三轮稳定性很差,容易发生翘斗。

陈然前世自己就有一辆摩托车,开边三轮实属小意思。

上车踩两脚启动摩托车,将档位切换至一档,缓慢松开离合器,然后轻轻推动把手,同时适当给油。

在陈然一番操作下,这辆遗弃在仓库中的边三轮再次转动起来。

陈然小心的围着地坪转了两圈,这才停了下来。

这台边三轮可以,开起来也很稳,对他来说用一头野猪绝换一台边三轮绝对挣大发了。

“车子还行吧?”老胡上前问道。

陈然点点头:“不错,能开。”

“那就好。”敲定交易,老胡很高兴:“你等一会,这边三轮毕竟是公家的,我得跟站长打个招呼。”

昨天老胡就跟他们农机站的站长报备了,今天就是请来做个见证的,可别以后被有心人拿这事来做文章。

不一会,老胡就带着他们农机站的站长过来了。

“站长,这是陈然,这头野猪就是他捕获的。”老胡把陈然介绍给他们站长。

“你好,辛苦了。”站长伸出手随意的跟陈然握下,眼睛却盯着板车上的野猪没移开过。 第011章:农忙双抢 陈然用驴车从公社拖了一台边三轮回来,这个消息犹如一个爆竹丢入水池中,陈家岭大队瞬间热闹起来。

“你们知道吗?陈然从公社拖了一台三轮摩托车回来。”

“三轮摩托?那得值多少钱啊!”

“听说这台三轮摩托车是陈然用一头200斤重的野猪,跟公社农机站换的。”

“一头野猪换一辆三轮摩托车?你这吹牛皮也不打草稿,农机站的都是猪吗?会换?”

“是真的,他自己亲口说的,骗你是狗。”

“不会吧,还真是一头野猪换的?莫非那台三轮摩托车是台报废车?陈然这把生意亏了,一头野猪换了一堆废铁。”

“不是废铁,还能开,刚刚陈然还在大队草坪开着转了几圈。”

“说到野猪,你们就说怪不怪,我这天天在后山转悠,别说200斤重的野猪,就连一根猪毛都没看到过,而他每次不是兔子就是野猪的,真TM的怪了,难道兔子、野猪还会认人?”

“说起这个呀,你们注意到没有,自从陈然死了老婆后,他自己反倒转运了,又是兔子,又是野猪,现在连边三轮都搞来一辆,他这日子是越过越红火啊。”

……

“支书,坐,您抽烟。”

陈然把支书请进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未开封的银象烟塞在支书手上。

“你小子,这是发财了呀,连银象都抽上了。”

银象烟在六八年实属好烟,4毛5一包,都快赶上一斤肉钱,当时的猪肉也才7毛钱一斤。

支书舍不得抽这么好的烟,他用鼻子嗅了嗅,然后放进口袋里。

“支书您是知道的,我又不抽烟,这包烟还是农机站的站长硬塞给我的。”陈然笑着解释道。

支书还是习惯抽他的旱烟袋,塞了一把烟丝点燃,吧唧吧唧的狠狠吸了一口:“外面都在传言,你用一头200斤重的野猪从公社农机站换了一台边三轮回来,看来是真的了。”

“是真的,车子性能不错。”陈然掐指算道:“支书,您说一头野猪多少钱?一台三轮摩托车又要多少钱?我用一头野猪换一台边三轮绝对是换大发了。”

支书在脑海里默默算了一笔账,也觉得陈然占了大便宜。

只是,公家的便宜这么好占吗?会不会有问题?

“陈然,那个农机站的站长靠不靠谱?用一台边三轮换一头野猪,会不会有问题?”

“不会的,这台车放他们仓库好几年了,都准备做废品收购的,现在能换一头野猪回来,对于农机站来说,也是占了大便宜。”

支书眉头微皱:“你不是说这台车子能开吗?怎么就成废品了。”

水开了,陈然给支书倒了一杯开水:“其实是这样的……。”

支书听完边三轮的故事,顿时打消了要借来开的念头。

“行,反正野猪是你打的,你想怎么处理大队管不了,我来找你,是来通知你从明天起不要去水库了,回来帮大队收粮。”

七月底,天气愈来愈干燥,愈来愈热,田里的稻谷也都黄灿灿沉甸甸的。

陈然穿越到这个年代的第一个农忙双抢要开始了。

双抢,抢收庄稼,抢种庄稼。

早上四点,大队部的大喇叭就开始歌唱‘东方红,太阳升’,之后就是支书在大喇叭里叫人,一家家的点名。

不到五点,所有上工的队员全部集中在大队部地坪上。

双抢这段时间,在支书火辣辣的眼睛下,没人敢偷懒。

平时偷个懒就算了,支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双抢,可是跟天抢时间,这个时候你要敢偷懒,支书就敢扣你公分。

辛辛苦苦下地干活,不就为了多挣几个公分,多分点钱粮吗?

陈然倒是不在乎这点公分,但他的人设是一个不怕苦,不怕累,下地能干活,上山能打猎,一个时刻精力满满的新时代好农民。

早上四点半,陈然把几个小萝卜头抱的抱,背的背,都带到大队部,那里有队上专门安排的老人、妇女带孩子,陈旺媳妇就在其中。

不到五点,支书见人都齐了,开始发布当天每个人的农活任务。

都是老庄稼人,一个成年人能干多少大家心里都清楚,不会少分配也不会多分配。

陈然领到的任务是打谷与运谷。

收割稻谷的一般都是妇女跟年纪较小的人,他们每人分一把弯弯的镰刀,专门收割田里的稻谷。

这活看着挺轻松,其实一点都不轻松,特别是腰子,低头干一天活,腰子痛得直都直不起来,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样。

陈然负责把田地里摆放整齐,被切割掉根部的一把把稻谷抱起朝打谷机走去,一边踩动打谷机的脚踏板,一边用力的朝着打谷机上的滚筒抽打,随着稻穗与滚筒的激烈碰撞下,饱满的谷粒纷纷脱落,像金色的雨点般‘噼里啪啦’洒落在打谷机的谷仓里。

很快谷仓里的谷粒积满,陈然用簸箕迅速将谷粒铲起装进身边的大竹筐里,两个大竹筐装满后,再由他肩挑着送往大队部地坪,那边也安排有专人嗮谷。

双抢,重在一个抢字,中午在大队部吃完饭,大家都累得够呛,也不闲地脏,都坐在地上靠墙休息,不一会鼾声此起彼伏。

休息到一点半,在大队干部的催促下,大家带着农具再次进入战斗模式。

一直干到天黑,这才结束一天的劳作。

回到家的陈然先洗个冷水澡,然后带着四个孩子进入QQ农场。

大队部只提供午餐,早餐和晚餐都要自己搞定,累一天的陈然也懒得动了,直接安排QQ农场里带老四的保姆做饭。

外面忙得热火朝天,QQ农场里同样忙得很。

十个农民也正在收割成熟的稻谷。

经过半月的开垦荒地,农场里已经被开垦出20亩良田,其中3亩地的稻谷成熟,正是收割的好时间。

另外的十几亩地有的都已经杨花了,有的才开始插秧,主要还是农民按照陈然的要求,开垦一块种一块,所以才会出现这种参差不齐场景。

QQ农场里倒是没有所谓的双抢,但也要防备老天下雨,不然这波已经完全成熟的粮食就都毁了。

【是否开启气象预报功能?】

【开启气象预报功能每天需消耗3个农场币。】

“气象预报功能?天气预报?”

每天3个农场币,看着很多,但陈然还是准备开启。

能提前一天掌握QQ农场里的天气状况,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开启。”

【恭喜农场主开启气象预报功能。】

【现在为您播报今明两天的天气。】

【今日气温38度,炎热,无风,注意防暑。】

【明日气温39度,炎热,无风,注意防暑。】

“38度,炎热,无风,倒是跟现实中的气温很相似。” 第012章:小姨子嫁给姐夫 “舒服。”

陈然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肚子,打了个饱嗝。

中午在大队部吃的是腌菜蛋花汤,米饭管够。

说是腌菜蛋花汤,其实只见腌菜不见蛋花,不过就这样陈然也吃了整整四大碗米饭,实在是上午的体力消耗太大。

晚上回到自己地盘,他还不得好好的犒劳自己?

爆炒野鸡,辣椒炒野猪肉,猪肚子炖老母鸡,把陈然吃得肚子鼓鼓的。

这个保姆请得真值,不止会照顾孩子,还烧得一手好菜。

孩子们也吃得饱饱的,在QQ农场里休息一会,陈然带着四个小的回到现实中。

“睡觉了,明天还得早起。”

……

双抢在忙忙碌碌中过去半月。

田里成熟的谷子都收割完了,正在晒干进仓。

陈然这几天很轻松,他都不用下地干活,每天骑着他的边三轮满公社跑。

不是他想跑,都是大队安排给他的任务,今天买个零件,明天请维修人员上门修个机器,后天请农技站的科研人员来指导工作,一天天的跑个不停。

跑的路程多了,汽油消耗很大,老胡送他的一桶汽油早用完了,还好他有QQ农场,有农场商店,能够随时购买汽油。

更巧的是,支书也答应队里给他报销一点,再加上农机站的老胡也同意给他再搞点汽油,这才把众人对他的怀疑都堵了回去。

又是十天过去,双抢接近尾声,今年的双抢工作总算在大家的努力下完成任务。

这天晚上,大队部召开陈家岭全体队员大会。

这次的大会没人会缺席,就算是缺了一条腿的来福爷也过来了。

这次大会只有一个议题,就是分粮。

“陈会计,你把这次的粮食数据当着大家的面念一念。”

陈海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扶了扶鼻尖上的镜框,开始念道:“我队共有良田635亩,这次共计收获粮食3210担,扣掉上交给国家的公粮,集体提留,种子等等……,每个男人可以分到150斤,妇女100斤,小孩50斤。”

这次分粮是按人头分的,等过年之前还有一次分粮分钱,那一次是按公分分配,挣的公分越多,收获也越多。

“陈然,队上决定了,给你多分配200斤粮食,算是对你的汽油补偿。”

大会结束后,陈会计专门把陈然留下,谈了之前跟他说的报销汽油的问题。

六八年,汽油还属于重要的战略物资,也就几个特殊部门能够搞到,支书也难搞到,便用粮食来抵价补偿,至于陈然是卖,还是送人就不是他该管的事了,反正他已经完成了对陈然的承诺。

双抢完了,陈然好好的休息了两天。

这天,他开着边三轮,带上四个孩子,一袋大米,两块腊肉朝岳母家驶去。

“爸、妈,槐花,我来了,叫外公、外婆,小姨妈。”

“外公、外婆,小姨妈。”×3

“陈然来了,快坐。”岳父母起来喊道。

“小花、二花、三锤,来,小姨带你们去玩。”槐花接过陈然背上的老四,带着三个孩子朝房间里走去。

陈然把边三轮上的一袋大米和两块腊肉提下来:“爸、妈,这是我孝敬你们的。”

“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岳父接过大米、腊肉客气了两句。

“哎”岳母叹了口气,她想到了死去的女儿,双眼湿润道:“翠花命不好,没赶上好日子。”

岳父把大米跟腊肉放好,回到屋檐下闲聊道:“你们大队每人分了多少粮食?”

“男人150斤,妇女100斤,小孩50斤。”陈然照直说,这个没啥好隐瞒的。

岳父听完,羡慕道:“你们比我们好,我们大队男人才130斤,女人90斤,小孩40斤。”

分粮的多少看各大队的自身情况,像陈然他们大队,人口少,田地多,打的粮食多,自然分得就多。

岳父羡慕完陈然他们大队分的粮食比他们多后,又围着陈然的边三轮看:“这就是你用200斤的野猪换来的?”

“对,您要不要开下试试?”边三轮上手特简单,比两个轮子的摩托车容易。

“算了。”岳父摇摇头:“听人说这车上以前死过人?”

陈然眉头微皱的骂道:“这又是哪个在造谣?没有过的事。”

说完,陈然便把这台边三轮的另类故事重新跟岳父说了一遍。

他也知道大队有些人对他又是兔子,又是野猪,现在还搞出一台边三轮,早就眼红了,不然也不会把谣言都传到了他岳父这里。

“以前开这车的两人,虽说都是意外死亡,但你还是要注意。”岳父叮嘱道。

“嗯,我知道的。”陈然小声笑道:“换这台边三轮时,我可是放了百子鞭的。”

“好,放一挂百子鞭去去霉气也好。”对于陈然这个女婿,他可是很看好的,自然不想他也出事。

在岳父家吃过晚饭,陈然才带着几个孩子回家。

岳父家,岳母一边用抹布抹桌子,一边问老头子:“你问陈然没有?有没有人给他介绍对象?”

“问了,已经有媒婆找上门了,不过都被陈然拒绝了。”

岳母不解问道:“为什么?”

“他说翠花刚死,他现在还没有另娶的打算。”

陈然好女婿的形象在岳母心中顿时又高大三分。

“老头子,要不我们让槐花接替她姐姐的位置,你觉得怎么样?”

“这……”岳父犹豫了,毕竟陈然可比槐花大了十岁,又是她的姐夫。

“老头子,我是这样想的。”岳母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陈然是个好女婿,以后的日子也会越过越红火,他现在念及翠花的感情不娶,难道以后也不娶吗?再说他有四个孩子,他一个人又要忙事业,又要照顾孩子,根本忙不过来。”

“而我们槐花也十八了,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上次周媒婆还找到我,说要给槐花做媒,我都没答应。”

“如果槐花嫁给他姐夫,这不是亲上加亲吗?姨妈变后妈也更有利于四个孩子的成长,至少我们槐花不会虐待陈然的孩子们。”

“这……”岳父无语了,老婆子说得很有理。

可是槐花才十八岁,嫁给比她大十岁的姐夫,她会同意吗?

还有槐花自己都是个孩子,嫁过去就当四个孩子的妈,是不是委屈了她?

岳父觉得还是要先问清楚槐花的心思,她要硬是不同意就算了。 第013章:建造小酒坊 水库洗衣跳板处。

陈然拿出一只橡皮鸭子朝水库里丢去,没丢很远,大概离岸边15米的样子。

便见他虎着脸命令陈小花:“老大,你去把水里的鸭子捡起来。”

陈小花从小就听爸爸的话,现在她却犹豫不决,想下水又不敢下水,她不知道爸爸为什么会把一只橡皮鸭子丢到水里,然后还要她来捡。

陈小花在QQ农场学游泳的那段记忆,在回到现实中时就被封印了,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游泳。

这就是陈然今天要测试的项目,孩子们在QQ农场学到的技能,在外面是否还能够使用。

“爸,我不敢。”陈小花哭丧着脸往后退了一步。

“怕什么?有爸爸在呢,不会有危险的。”陈然吹牛道:“爸爸可是游泳健将,别说你一个人掉入水中,就是你们三一起掉入水中,爸爸也能把你们救起来。”

“爸,可我不会游泳啊。”陈小花争辩道,她搞不懂自己明明不会游泳,怎么爸爸还要她下水。

“谁告诉你不会游泳的?”陈然随口扯道:“爸爸好几次看到你在睡觉时还双手划动,小花,爸爸认为你应该是会游泳的,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忘记了,难道你就不想重新记起来吗?”

“……?”陈小花一脸迷茫,爸爸说的好高深,她听不懂。

“哎”陈然叹了口气,这是在逼他用强呀。

陈然上前一把抱起老大,直接往水库里丢去,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一直在旁边站着的老二老三更是吓坏了,今天的爸爸好凶。

被强行丢到水里的陈小花在水中一阵挣扎,喝了几口冷水。

这个时候岸上的陈然还不忘给她打气:“小花,不要慌,你要记住,你是会游泳的。”

也许是陈然的话起了作用,只见她慢慢浮出水面,先用自由式划了几下,又换了蛙泳,最后是蝶泳。

陈小花在水中兴奋的喊道:“爸,我真的会游泳呐。”说完,便使用自由泳把15米外的橡皮鸭子捡了回来。

把橡皮鸭子丢到岸上,陈小花舍不得上岸,继续在水中欢快的玩耍。

“看来是形成了肌肉记忆,在特殊环境下自动打开了。”

看着水中玩得正欢的老大,陈然欣慰的点头,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孩子们落水了。

“还有你们两个,是自己下去,还是我把你们丢下去?”

“……”

“扑通,扑通”

两道水花溅起,老二老三也被陈然丢入水中。

他们也跟之前小花一样,先慌乱一阵,很快恢复过来漂浮在水上。

过了两分钟,陈然在岸上喊道:“好了,都上来吧,不要玩了。”

陈小花自由泳、蛙泳、蝶泳都会,陈二花陈三锤只会自由泳跟仰泳。

这两小子,进入水中就头朝上漂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这应该是游泳教练单独教他们的,主要还是看他们年纪小,力气少,便教了他们一个最轻松的游泳方法。

“爸,我真的会游泳呐。”爬上岸的陈小花很高兴,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学会了游泳:“爸,以后我还可以在水库里游泳吗?”

“可以,但必须我在身边,我不在身边时不得下水。”

淹死的都是会水的,陈然得防止他们私自下水玩耍遇险,比如腿抽筋,游到一半没力气了,这都是要人命的。

……

QQ农场。

陈然把几个孩子们相继交给游泳教练、保姆带着,他在农场里闲逛起来。

现在的农场建设已经初具规模,有35亩良田,20亩鱼塘,还有猪圈,鸡舍,鸭舍,兔笼。

陈然想吃鸡鸭鱼也不再需要向农场商店购买,完全能够自给自足。

只有一个问题,他的农场币天天在减少,已经入不敷出,都快维持不了QQ农场的正常运转了。

如果把猎人这段时间捕获的猎物,还有养殖场的鸡鸭兔猪都卖给农场商店,倒是很容易解决此次的经济危机,但陈然不想这样,他想把利益最大化。

他发现加工后的野猪腊肉回收给农场商店,比直接卖整只野猪价格高出3到4倍。

这可是个巨大的商机,陈然不想放过,他要利用这个商机把QQ农场做大做强,而不是像现在一样雇几个人做事都抠抠搜搜的。

可以想象一下,等以后他有足够多的农场币了,再雇100个,1000个农民给他开垦荒地是个什么场景?

做加工品,陈然准备先从两个方面开始。

一,还是做腊肉,风干肉也可以。

二,农场仓库里的粮食存了不少,除去正常的喂养外,他可以开个小型酿酒坊。

“雇佣一个酿酒师傅。”

【初级酿酒师傅的工钱,每天1.3元农场币,是否确定要雇佣?】

“雇佣,工钱每日一结。”

一个上身赤裸的结实汉子凭空出现在陈然身前。

这就是酿酒师傅?

他这造型倒是挺奇特的,有点像电影《红高粱》里的酿酒人。

“你会酿造哪些酒?”

酒的种类,按其性质可分为三大类,发酵酒,蒸馏酒与配制酒。

发酵酒是以粮谷、水果、乳类等为主要原料经发酵或部分发酵酿制而成的饮料酒,如:啤酒、葡萄酒、果酒、黄酒等。

蒸馏酒是以粮谷、薯类、水果、乳类等为主要原料,经发酵、蒸馏、勾兑制成的饮料酒,如:白酒、白兰地、威士忌、伏特加、朗姆酒等。

配制酒是以发酵酒、蒸馏酒或食用酒精为酒基,加入可食用或药食两用的辅料或食品添加剂,进行调配、混合或再加工制成的、已改变了其原酒基风格的饮料酒。

陈然问的是用粮谷为原料酿造的酒。

【初级酿酒师傅只会最简单,最普通的谷酒酿造,升级酿酒师傅等级,需要农场主自带酿酒配方与技艺。】

还有这个要求?

他还以为雇个酿酒师傅就能酿制各种白酒,看来是他想多了。

不过想通之后陈然也觉得有理。

凭什么人家的秘制配方技艺,你花不到2元农场币就能买到?

算了。

谷酒就谷酒,反正酿造出来也是卖给农场商店的,他自己又不喝。

只要有利可图,陈然觉得酿酒这件事就可一直继续下去,等以后他再从别处搞来另外的酿酒配方,到时就能酿制好酒了。

“你们三个跟着酿酒师傅,按他的要求建个小酒坊。”陈然叫来三个瓦工帮酿酒师傅建小酒坊。

谷酒很便宜,好些农户都能自己酿制,但酿制谷酒的工序却不少,从选稻谷到出酒有十几道工序,一样也不能缺。

安排好小酒坊的建造工作,陈然又去水塘钓了两条胖头鱼上来。

他等会还要给陈旺媳妇送鱼。 第014章:桂花嫂子 “然哥,你来了,进来坐。”

陈旺媳妇现在看到陈然就满脸堆笑。

这段时间陈然又是猪脚,又是鱼,还送了两次野鸡,一次腊肉,一次大米,她家的日子比之前好了无数倍。

最明显的就是她那张瘦黄的脸渐渐饱满红润起来,奶水更是多得两个孩子都吃不完,害得她一天天的涨奶。

涨得太厉害了她也有办法,找个碗把多余的奶水挤出来,等晚上陈旺回来再逼他喝下。

自从陈旺喝了她的奶水后,那个功能明显增强了不少,不像以前一样不到两分钟就焉了,不过那个烂人偷偷跑出去偷腥的次数也多了。

好日子都是陈然带给她的,她很感激他,现在就算陈然说要喝她的奶,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撩起衣服。

“妹子,你忙你的,不用管我。”陈然把手上提着的两条五斤重的胖头鱼放入灶房。

次次送鲤鱼也不行,还不得把人补死,他都能看到陈旺媳妇胸前衣服上,那两团渗透出来的奶水,这表示她的奶水很足,暂时不需要补奶了。

不需要补奶,不代表陈然以后就不送东西了,东西该送还得送,油多不坏菜,礼多人不怪,陈然深知此理。

“然哥,怎么昨天一天都没来?”

陈旺媳妇一边给陈老四喂奶,一边跟陈然扯闲篇。

“昨天有点事没来,给孩子喂的牛奶。”

“喂牛奶多浪费钱,再说牛奶哪有人奶好。”陈旺媳妇故意把另一边衣服撩起一半:“然哥你下次要有事,直接把孩子放我这就行,反正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

“行,那我先谢谢妹子了。”陈然抱拳感谢,眼睛不经意间瞄到了陈旺媳妇那半遮半掩的好大一坨。

“谢啥,咱们都是一家人,然哥,你说是不是?”陈旺媳妇笑道:“然哥,翠花嫂子都去了这么久,你就没想过再娶一个?”

“翠花才去一个半月,连两月都不到,另娶的事等以后再说。”

“好羡慕翠花嫂子能遇到然哥这种重情义的男人。”陈旺媳妇叹道:“哪像我家陈旺,哎,算了,不说了。”

陈然也听到过一些陈旺的闲言碎语,听说他在外面与几个老娘们暗中交好。

以前生活条件不好,陈旺媳妇长得瘦瘦的,脸蜡黄蜡黄的,现在经过一段时间的食补后,她的皮肤明显好了起来,脸蛋都能掐得出水来,就这样的女人还不够陈旺爱的,还要到外面招惹那些老娘们,陈然只能评价他口味够重。

不一会,陈老四吃得打起了饱嗝,陈旺媳妇把孩子送还陈然手上时,故意没拉下衣服,一大坨雪白差点把陈然的眼睛亮瞎。

“谢谢妹子,那我走了。”陈然站起身要走,陈旺媳妇拉住他:“然哥,中午在这里吃一口吧,我找你还有点事。”

陈然摇摇头,他怕呆在这里久了会犯错误:“不了,家里三个孩子还等着我回去,妹子,我们是啥关系?你是我儿子的奶妈,有啥事跟哥明说就是。”

“哎,算了,等以后有时间咱们再聊。”陈旺媳妇叹了一口气。

见陈旺媳妇不说,陈然也没追问,后面的日子还长,想说总会说出来的。

……

晚上,陈然收拾一番屋子,把几个孩子哄睡,独自坐在外面乘凉。

今天的月亮有点圆,把地上照得跟白天一样。

现在这个时间段大家都睡觉了,陈然正准备召唤出大铁门进入QQ农场时,一道人影在不远处晃动。

“谁?”陈然警觉的吓唬道:“自己出来,不然我开枪了。”

“别,别,陈然兄弟,是我。”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你是……?”陈然感觉声音很熟悉,但记不起来是谁。

“是我,你桂花嫂子。”女人朝陈然这边靠近。

“桂花嫂子?”陈然看到走过来的女人,还真是桂花嫂子,难怪他只觉得耳熟,却想不起是谁,之前他只听到过桂花嫂子的泼辣音。

只是都这么晚了,桂花嫂子到他家来干嘛?还鬼鬼祟祟的。

陈然问道:“桂花嫂子,你这是路过,还是……。”

“陈然兄弟,嫂子我是专门来找你的。”桂花嫂子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专门来找我的?

“嫂子你坐。”陈然把自己的椅子让了出来,又回房间拿出一把椅子:“嫂子,你说吧,找我啥事?”

“陈然兄弟,我……我……我想找你借点粮食。”桂花嫂子说这话时,一脸豁出去的神情,她决定了,今天就算陈然提出过分要求,她也答应。

她一个没有男人的寡妇,找人借粮,明知可能还不上,人家凭什么借给她?还不是看上了她的身子。

既然反正要失身,她也想找个帅气一点,年青一点,强壮一点的男人,她觉得陈然就很好,失身给他自己不算亏。

“借粮食?”陈然愕然,大队上不是刚分了粮食吗?这才过去多久就又没粮了。

陈然没有问桂花嫂子为什么刚分完粮食,又跑来找他借粮。

他看得出桂花嫂子说借粮这两个字时,下了多大的决心。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谁家又没有个困难时期呢?

“嫂子,你想借多少?”陈然问道。

“我……我想借两百斤,你看可不可以?”桂花嫂子犹豫半天说道。

“两百斤?”陈然眉头微皱,他倒不是拿不出两百斤粮食,就算两千斤他也拿得出来,他想的是这两百斤粮食刚好是大队补偿给他的,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桂花嫂子见陈然皱起了眉头,还以为他拿不出这么多,便降低要求道:“两百斤如果不行的话,一百五十斤,一百斤也可以。”

“不用,两百斤就两百斤。”陈然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别人上门找他借粮,他都能联系到另外的事情上去,就算让全大队知道了他借给桂花嫂子两百斤粮食,那有如何?

陈然站起身带着桂花嫂子来到阁楼粮仓处。这里装了前两天大队分给他的几百斤粮食。

一个蛇皮袋能装50斤粮食,陈然装了4蛇皮袋:“要不我送你过去?”瞧桂花嫂子那小身板,能挑一百斤就不错了,200斤是绝对挑不动,陈然还是决定帮忙帮到底。

“那感情好,我一个人还真挑不动两百斤。”桂花嫂子右手撩起散落下来的头发,朝陈然莞尔一笑。

一人挑一百斤,慢慢的朝桂花嫂子家走去。

走到一半时,桂花嫂子喊累了,想休息会,两人坐在小路边休息。

“陈然兄弟,你就不问我为什么要借粮吗?就不怕我还不起吗?”桂花嫂子撩起衣角抹了抹脸上的汗水,问道。

陈然笑道:“有啥好问的,不就两百斤粮食吗,多大的事。”

“陈然兄弟,你借我粮食,是不是也想跟我睡觉?”桂花嫂子又追问道。

“……”这话把陈然问愣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女人跟他这样直来直去的聊两性之事。

“嫂子,你想多了,我陈然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小人。”陈然一脸正色回道。

太小看他了,他是什么人?未来的顶级富豪,还要用胁迫的手段去睡一个女人?

得到陈然的回答,桂花嫂子心里有一点小小的失落感。

“陈然兄弟,你是个好人,不像其他人,借粮可以,必须先跟他睡一觉。”桂花嫂子越说越激动:“狗酿养的,都TM的欺负老娘一个寡妇。” 第015章:聊点发财的事 “陈然兄弟,让你看笑话了。”桂花嫂子蹲在小路上痛痛快快的哭了好一会,总算把多年来心里的委屈都哭了出来。

“活在这个世上,没有谁能一直一帆风顺,谁都有烦恼,谁都会遇到困难的时候,这是生活的常态。”陈然安慰道:“保持住平凡心,停下来歇一歇,重新积攒力气,我坚信我们都会从困难中走出来。”

陈然的一番鼓励之言,把桂花嫂子感动得鼻子一酸,这才是男人,这才是她想要的男人。

“陈然,要不我们俩结个伴吧,不结婚的那种。”桂花嫂子提议道。

陈然又一次懵了,他不是啥也不懂的雏儿,自然明白桂花嫂子所说的‘不结婚,结个伴’的意思,不就是俩人做地下情人吗?

他承认桂花嫂子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看到的最漂亮,最有韵味的女人,可……也太直白了点吧?

这得饥渴成什么样,才会让她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寡妇如此主动的投怀送抱?

桂花嫂子从陈然眼中看到了犹豫,看到了怀疑:“陈然,你是不是觉得嫂子是个水性杨花的坏女人?”

“没有,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陈然争辩道。

“就算想过也无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桂花嫂子讥笑两声:“但我可以告诉你,除了之前的死鬼丈夫,我没有过第二个男人,我看上你,是因为你愿意帮我,还不求回报,不像有些人,看中的是我的身子。”

“这……”陈然接不上话。

桂花嫂子继续说道:“陈然,你知道吗?为了借这两百斤粮食,我跑了多少个地方?狗杂种,一个个人模狗样的,到头来都想着跟老娘睡觉,呸,老娘要是想找男人,也要找个年青、帅气、身体棒的。”

“好了,这口气也出了,人也舒服了,我们走吧。”桂花嫂子无缘无故的一通咒骂后,重新挑起担子往家赶,把陈然一个人丢在原地发呆。

桂花嫂子的事,他在队上多少也听到过一些。

好像她公公婆婆,包括她死去的老公都不是什么好人,特别是她公公,解放前就是本地有名的二流子,一天到晚偷鸡摸狗不干正事。

听人说,桂花嫂子会嫁到陈家岭,还是因为她爹欠了她公公的钱,把她抵押过来的。

这都解放快二十年了,陈然没想到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欠债还钱,没钱拿人抵债不是解放前才搞的那一套吗?

其实无论天上的阳光有多么的耀眼夺目,却总会有一些弯弯角落无法被照到。

陈然改变不了这个社会,他能做的不过是尽自己的力量拉一把,帮一把。

一边走一边想,很快到了桂花嫂子家。

“陈然,谢谢你。”桂花嫂子接过陈然肩上的担子:“就是不知道这粮食什么时候才能还你。”

“不着急。”陈然摆手道:“嫂子以后有困难只管来找我,这点粮食我还拿得出来,嫂子又何必去受那些腌臜泼皮的气?”

“行,兄弟的话,嫂子记在心里了。”桂花嫂子有点小感动的看着陈然明亮的双眼,她看得出来,陈然是真正的想帮她,还是那种不求回报的帮助。

从桂花嫂子家回来,陈然又冲了个凉水澡。

今天是什么日子,先有陈旺媳妇勾引,后有桂花嫂子明晃晃的要跟他做情人,他是犯了桃花吗?

不对,应该叫挑花劫。

两个女人就没有一个能跟他正大光明在一起的,不是桃花劫是什么?

……

日子在不急不缓,平平淡淡中又过了半月。

这半月里,陈然依然一天跑四趟陈旺家,三天送一次鱼。

陈旺媳妇还是之前的老样子,给孩子喂奶,说点撩骚话,偶尔无意间露露肚皮、露露奶,把陈然撩得面红耳赤,恨不得就地把她正法。

QQ农场里的小酒坊早已建好,雇佣的酿酒师傅也出笼几锅50度的好酒。

十倍流速下,最先出来的谷酒更是酒香四溢,能把人醉死。

陈然卖了一部分给农场商店,果然比直接卖粮食划得来。

一百斤粮食直接卖农场商店,能卖0.8个农场币。

一百斤粮食酿造成谷酒能出酒55-60斤,再把谷酒卖给农场商店,可以得到2.4个农场币。

三倍的差价,简直可以称之为暴利。

在如此暴利下,陈然又雇佣了两个酿酒师傅,没日没夜的酿酒。

农场币每天都在看着增涨,陈然雇佣了更多的人来加快QQ农场建设,现在他雇佣的农民已经达到20人,比之前多了一倍。

从QQ农场出来,陈然带了10斤谷酒,他今天要去拜访公社的张医生跟农机站的老胡。

公社卫生院。

“陈然,你来了。”没有病人正坐在办公室发呆的张医生高兴的喊道。

“张哥,你好。”陈然笑嘻嘻的打个招呼。

张医生走上前,亲切的朝陈然胸口捶了一拳:“你小子,这半个月干嘛去了?都不见你来玩。”

双抢农忙的时候,陈然还三天两头的往公社跑,他们还能经常见见面。

农忙都过去这么久了,现在田里事不多,倒是好久不见他了。

“有点事情忙不过来,再说天天往公社跑,哪来的这么多汽油烧。”陈然呵呵笑道。

“也是。”张医生点头道:“等会我们去找老胡,今天必须让他大出血。”

张医生所谓的大出血,就是找老胡搞一桶汽油。

“行,那我先去老胡那里,张医生你等会自己过来。”陈然走时故意说道:“今天我们吃野鸡炖蘑菇。”

一听到野鸡炖蘑菇,张医生坐不住了。

“等等,我跟你一起过去,反正现在也没人来。”

说完,张医生换下白大褂,朝另一个值班医生打声招呼就跟着陈然走了。

‘突突——突’

边三轮在手,两人很快便来到农机站仓库。

老胡在仓库的边上有个小房间,平时吃住睡觉都在这里。

“老胡,老胡,你看谁来了?”张医生在屋外大叫起来。

“啊,陈然来了。”房间里伸出一张胡子拉碴,男子的脸。

“胡哥,你好,今天过来找你们聊点发财的事。”陈然从边三轮上拿下一块腊肉、一只野鸡、一串蘑菇,还有十斤谷酒:“咱们边吃边聊。” 第016章:机会 老胡从屋后的厨房端出一盆野鸡炖蘑菇,一盘干辣椒炒腊肉摆在桌上。

“来,来,来,今天借花献佛,尝尝我的厨艺怎么样?”

腊肉、野鸡、蘑菇都是陈然带来的,他只贡献了一点柴火、猪油,外加一大把干辣椒。

“好。”张医生忍不住先尝了一块野鸡肉,大声叫好:“老胡,你这厨艺都可以开个饭店了。”

陈然也各自尝了一口,牛皮还真不是吹的,老胡做的这两道菜味道很正,反正他是做不出这种味来。

野鸡的肉质鲜嫩紧实,在炖煮中充分吸收了蘑菇的鲜香,每吃一口都让人回味无穷。

还有腊肉,更是把干辣椒的辣完美融入到了肉里面。

“吃肉哪能没有酒,来,张哥、胡哥,你们尝尝我自己酿制的谷酒。”

陈然把塑料酒壶的盖子打开,每人倒了一碗谷酒。

“我还以为你是要送给我呢。”老胡端起酒碗猛喝一口,大赞道:“好酒,够劲。”

自酿的谷酒有个特点,酒精的灼热感较为明显,入口有一股火辣辣的味道。

“味道还行不?”陈然问道。

“你说的发财的事,不会就是卖谷酒吧?”张医生抿一口,问道。

陈然点头道:“怎么样?这酒拿出去,应该还是能卖点钱吧?”

张医生、老胡两人见陈然果然是想自己酿酒卖,顿时不吭声,默默的吃菜。

“怎么啦,有问题吗?”陈然追问道。

老胡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大口,有些无奈的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国家是不允许私人酿酒进行买卖的吗?”

六八年,国家实行的是计划经济体制,经济活动受到国家的严格计划和管控,工业生产包括酒类生产,大多由国营企业或集体企业来组织和实施,私人根本沾不上边。

在农村,你可以自己酿酒自己喝,没人会管你,但你不能酿出来卖钱。

你要敢卖,分分钟有眼红的人告你状。

“我知道呀,咱们私下走街串户的卖也不行吗?”陈然不死心的问道。

“走街串户能卖多少?还不够买鞋钱。”张医生摇摇头:“再说还有联防的天天在街上转悠。”

陈然刚升起的发财梦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看来他还是对这个时代不够了解。

“我倒是有个办法。”老胡突然说道。

“什么办法?”陈然、张医生齐声问道。

“找几个年青的,跑得快的,走街串巷的叫卖,看到联防队的人来了,咱就跑,等他们走了再卖就是。”老胡笑道:“咱们这叫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打一枪换一炮,不过这样利润就会减去不少,有时还可能亏本。”

老胡说的亏本是指没跑掉,连人带货被联防队逮了的那种。

陈然想了想,也觉得只有这个办法可行。

利润少就少点,他不怕,他做的是长久的生意。

陈然现在不缺农场币,农场币每天都在增涨,他缺现实中的钱、票。

现实中的钱票看着对他好像没用,其实对他大有用处,因为现实中的很多东西在农场商店是买不到的,比如大型农用机械,就算有再多的农场币也没有用,农场商店根本没货。

假如陈然有一台拖拉机,用于牵引和驱动其他农业机械来进行各种作业,如耕地、播种等等,那他对QQ农场的开发程度,又将大大的提升一个等级。

还有他生活在这个社会,总是要用到钞票的,他总不能每次都跟人以物换物吧?

“这个办法好。”陈然举起酒碗敬张医生跟老胡:“我提供酒,两位哥哥在公社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我找几个卖酒的,利润分你们两成。”

陈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张医生跟老胡答应帮他物色几个适合干这事的人。

生意聊完了,陈然随意的问道:“两位哥哥认不认识会酿酒的人?我这自酿的谷酒还是太低级了,要是能够搞到茅台、五粮液的配方跟技艺,那咱们就发达了。”

老胡笑骂道:“你倒是真会做梦。”

这时张医生飚出一句:“也不是不可能。”

“……”×2

陈然、老胡一起疑惑的望着张医生。

只见张医生缓缓说道:“去年我在下面一个大队给一个老头看病,中午在大队吃的饭,闲聊时,队上的大队干部说,那个老头是东凤酒厂的总技术师。”

“你是说……。”

张医生点头道:“你说我们找到那人,以利益诱之,他会不会答应把配方跟技艺卖给我们?”

“难。”老胡摇头道:“这种高级知识分子都是死脑筋,怕是没这么容易松口。”

东凤酒,中国四大名酒之一。

相传三千年前的殷商时期就有了东凤酒,不过那个时候叫‘秦饮’。

之后经过千年沉淀,千年酿酒技艺的改进,最终成就了现在的东凤酒,醇香典雅、甘润挺爽、诸味协调、尾净悠长。

“我倒是觉得可以试一试。”机会就在眼前,陈然那里肯放手:“两位哥哥,我们可以双管齐下,两边都不耽误,这几天先定下销酒的人员,我跟张医生再找个时间去找那位老先生试试,要是他能松口就更好,就算不松口,咱们也不损失什么。”

张医生、老胡也觉得陈然的这个方法好,两边都兼顾了。

正事谈完,三人吃着肉、喝着酒,聊起了天,开起了玩笑。

“老胡,你老婆又把你赶出来了?”张医生指着老胡脸上大把胡子笑道:“你看你这满脸的胡子,都几天没刮了。”

“哎。”老胡重重的叹了口气:“不聊那老娘们,聊起来都是气。”

“有啥好气的,难道她背着你偷人了?”张医生继续开着玩笑。

“哎”老胡诉苦道:“我有个小舅子,今年25岁,前段时间经别人介绍认识一个女的,两人见了几次面感觉还行,前几天我那小舅子来我家找他姐姐借钱,说是女方提出要‘三大件’,奶奶的,就算把我们俩口子卖了也买不起三大件呀。”

三大件,自行车、手表、缝纫机,在六八年可是很珍贵的东西,能买得起的都是有钱人。

“只是三大件?没有其他要求?”张医生问道,现在结婚流行要三大件,这事倒是不稀缺。

“怎么会没有?”老胡黯然道:“自行车要凤凰的,手表要上海的,缝纫机要蝴蝶的,她这不是要人命吗?”

如果只是普通牌子,老胡咬咬牙,这里借借,那里凑凑,还能凑出一套三大件。

可现在女方要的都是最好的牌子,就算把他骨头敲碎卖了,他也买不起。

他那小舅子天天在他家缠着他老婆,老胡眼不见为净,从家里跑了出来,睡在农机站躲清闲。 第017章:攒一台拖拉机 四天后。

这天陈然开着边三轮装载100斤谷酒来到公社农机站。

老胡指着他面前的两个年青人介绍道:“这是马虎、马豹,两人是亲兄弟,他们俩眼力好,脑子灵泛,最适合给你卖酒。”

陈然看着眼前的两个年青人,都不到20岁,瘦不拉几的,身上穿的衣服打满了补丁但却还算干净整洁。

“知道我找你们来干什么吗?”陈然问道。

“知道。”马虎睁着他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回道:“胡叔都跟我们说好了,帮你卖酒。”

“行,知道要干啥就好了。”陈然手指边三轮挎斗:“这里是100斤自酿谷酒,卖价2毛6一斤,每卖出1斤给你们兄弟俩6分钱,另外我再每月给你们60斤粮食,这60斤粮食不算在分成里,就算你们一个月没卖出一斤酒,粮食我照给不误,你们看怎么样?”

陈然打听过了,国营商店谷酒的卖价是2毛8分钱一斤,他卖2毛6分钱一斤,比供销社还便宜2分钱。

“快,还不谢谢陈哥。”老胡不傻,这种临时招来卖酒的,一般拿的都是提成,也就是卖得多拿得多,哪有像陈然这样的,直接先给60斤粮食,他这明明是看在自己的份上才这样做的。

之前老胡还在犹豫,把马虎马豹招来卖酒,要是卖不出去,或者卖得不好,或者刚出去就被联防的抓了,那不白忙活了,现在好了,有这60斤粮食打底,总算对他们哥俩有个交代。

“谢谢陈老板。”马虎马豹没有喊陈然做哥,而是喊他叫老板。

“不用谢。”陈然摆手道:“好好干,干好了挣的钱不会比你胡叔叔的工资少。”

“啊,陈老板,那我是不是也要辞职加入你的卖酒大军?”老胡阴阳怪气的调笑道。

“滚。”陈然啐了老胡一口,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胡哥,我找你还真有点事。”

安排马虎马豹把边三轮挎斗上的谷酒搬下车,陈然则拽着老胡朝仓库里走。

“胡哥,这一堆破铜烂铁卖我怎么样?”陈然指着一台锈迹斑斑、破烂不堪的手扶拖拉机问道。

“就这?”老胡摆手道:“这台拖拉机没用了,不像之前的边三轮,这台拖拉机的发动机完全坏掉了,就算想修也修不好,零件也缺失很多。”

“可惜了。”陈然叹了一声:“我还想着再捡个便宜呢,看来捡不到了。”

“你要拖拉机干吗?”老胡若有所思的问道。

陈然回道:“当然是自己开,还可以时不时帮人运点东西挣点路费。”他其实是想搞台拖拉机送到QQ农场里。

“这样啊。”老胡想了一会说道:“那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攒一台出来。”

农机仓库里还有几台报废的拖拉机,他可以试着东拼拼西凑凑,看看能不能攒出一台新的拖拉机出来。

这种东拼西凑攒出来的拖拉机用不了很久,毕竟里面的零件都是废弃不要的,但小心着开,开个一两年还是没问题。

这叫废物利用,也就是看在陈然的面子上,老胡才会出手。

陈然对他委实不错,每次来不是送鱼就是送鸡送腊肉,这次在马虎兄弟上,陈然又给足他面子。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他老胡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陈兄弟,我再给你出个省钱的主意。”老胡指着仓库里的一堆废铁说道:“我把用得着的零件挑出来,到时你找我们站长用废铁的价钱买下,到时我在慢慢重新安装,这比你直接从我手上买一台拖拉机强。”

老胡用的是化整为零法,这样就可以节省一大笔钱,毕竟一个是废铁价格,一个是整台拖拉机的价格,那怕是废弃的拖拉机也不便宜。

老胡的省钱办法以及他能攒台拖拉机出来的本事,陈然惊为天人。

“胡哥,你还有这本事?随便攒两台拖拉机出来,三大件算个屁呀。”陈然赞道。真的是技术有攻坚,老胡以前不会是专门修拖拉机的吧?

“别,这种事咱可不敢干。”老胡吓得左右望了望,没见其他人顿时放下心来:“兄弟,如果不是为了你,哥哥可不会出手的,要是被人抓住,还不得给哥哥戴一个‘挖社会主义墙角’的帽子。”

为朋友两肋插刀,老胡就是这样的人。

“胡哥,你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陈然对天发誓道。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具体操作,陈然这才从农机站出来。

回家这一路上,陈然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今天终于解决了一件大事,他可以慢慢的把QQ农场里的东西倒腾出来卖钱。

卖谷酒只是开了个头,以后QQ农场里会出产很多物资,那些他都可以拿出来换钱。

对他来说,这就是无本生利,一本万利的好事。

“妹子,在不?”

赶回家的陈然心情高兴,提了一块腊肉,抱着陈四锤来到陈旺家。

平常都呆在屋檐下的陈旺媳妇今天没在,不过孩子正在竹摇篮里睡得正香。

陈然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时,只见陈旺媳妇拿着一块毛巾,顶着一头湿发,面色红润,穿着一身宽大的蓝布衣服走了出来。

不用猜,陈然一看她的穿着跟一头湿发,也知道陈旺媳妇应该是刚洗完澡。

“然哥来了。”陈旺媳妇用干毛巾擦拭滴水的头发解释道:“刚刚喂奶时,孩子在我身上撒了泡尿,然哥,你坐呀。”

“没事,我这天天来的,你不用管我。”陈然说完把腊肉放进灶房:“今天公社朋友送我几块腊肉,拿一块给你们尝个味。”

这块腊肉不是之前的野猪肉,是陈然养殖场新养殖的家猪。

从最早在农场商店买了3对家猪,两个月时间,十倍流速下,已经发展到了100多头。

陈然杀了一半做成腊肉,准备慢慢的捣腾出去卖钱。

“然哥,你太厉害了,连公社上都有朋友。”陈旺媳妇两眼冒光,越比越觉得自家老公屁也不是:“然哥,你要不要喝口奶,呸,说错了,你要不要喝口茶?”

“不用,不用,来之前我在家喝了。”陈然连连摇手。

陈旺媳妇把湿头发擦干,毛巾搭在椅子上,从陈然手上抱起陈四锤撩起衣服就开始喂奶。

之前她还会转过身去,或者斜着身子,现在她都不背人了,当着陈然的面就敢把衣服撩起,跟个两口子一样毫不避嫌。

陈旺媳妇可以这样做,但陈然却要避嫌,连忙站起来。

他的屁股刚离坐,就听陈旺媳妇说道:“然哥,你知道吗?今天桂花嫂子跟她公公婆婆吵起来了,还差点打了起来。” 第018章:救人 “什么原因,你知道吗?”

陈然毕竟是后来者,原主的记忆里没有多少关于桂花嫂子的事,他所知道的都是后来干活时,听队上的人扯闲篇听来的。

“听说他公公婆婆赌钱输了,逼着桂花嫂子去借钱,桂花嫂子不同意,两边闹了起来。”

六七十年代,国家对于赌博这种不良行为采取了严厉的打击与管控,可以说大多数人已经致力于生产劳动建设国家,但,不可否认的是,仍有极少数人存在偷偷摸摸的赌博行为,桂花嫂子的公公婆婆就是这样的人。

“妹子,我一直在想个问题,桂花嫂子的男人都死了快一年,公公婆婆对她也不好,她怎么就没想过要离开婆家呢?”

“这个我清楚。”陈旺媳妇说道:“桂花嫂子命苦,原本跟他们队上的一个男的都快下聘礼了,哪知她爹赌博输了一大笔钱。”

“讨债的找到了她家,逼他爹还钱,他爹哪有钱还?最后闹了三天,签下了卖女协议,桂花嫂子这才被逼嫁到了我们陈家岭。”

“她老公也不是个好东西,他爹妈的一些坏习惯都遗传给了她老公,吃喝嫖赌还打老婆。”

“去年支书带着大队上的干部找到她公公婆婆,劝了好久她公公婆婆才同意让儿子去开山,哪知还没干多久就被山上滚落的大石头压死了。”陈旺媳妇咒骂道:“我看死了更好,那人就不是个好人,我刚嫁给陈旺时,有一次白天在后山碰到他,还差点被他那了。”

“桂花嫂子不敢离开婆家,好像是她公公婆婆拿她儿子逼她,她要敢走,他们就敢把她儿子卖到穷山沟里去。”

天啊!

陈然听完陈旺媳妇把桂花嫂子的悲惨故事讲完,直呼牛逼。

他还真没想到人可以这么坏。

“可惜了桂花嫂子,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现在男人死了,却还被公公婆婆死死的套着,哎,她这一生可怎么活。”陈旺媳妇感叹道。

从陈旺家回来,陈然把孩子送进QQ农场里由保姆带着,他自己则背着枪去巡逻。

水库很大,他不需要围着水库走一圈,只需要走三分之一段路程。

不过就这三分之一的路程,他也要耗时近两个小时。

巡逻归来时,太阳已经落山,好在今天的月亮星星都出来了,不需要打手电也能看见路。

“谁?”

一道人影在水库边上站着,一动不动。

陈然把步枪从肩膀上取下,打开保险,再次大声喊道:“谁,再不说话我开枪了。”

“是我。”

“桂花嫂子?”这回陈然听清楚了,是桂花嫂子的声音。

“嗯,是我。”

虚惊一场,陈然把步枪保险重新关上,朝水库边走去。

当靠近桂花嫂子时,他心里升起一个想法:桂花嫂子不会是来跳水库的吧?

太像了。

人呆呆傻傻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光芒,就如一副行尸走肉般,这TM的绝对是来寻死的。

“嫂子,到屋里去,外面有点冷。”陈然随口扯道,他要把桂花嫂子带离水库边上,不然一个不防备跳下去,他还得下水救人。

桂花嫂子没有移动,只是缓缓转动身子,朝着陈然说道:“陈然兄弟,借你的粮食可能还不了了,要不嫂子陪你睡一觉吧,全当抵借你的粮食。”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跑到陈然住的老房子来。

可能只是想在临时前再看一眼这个曾经帮助过她,唯一一个没有提要求的人。

“嫂子,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陈然开始他的心灵鸡汤:“天下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只要你坚持下去不放弃,总会找到解决当前困难的办法。”

“没有办法了。”桂花嫂子眼泪直流:“两个老狗把明明藏了起来,逼我去借钱,还说借不到钱,就要把明明卖到山沟沟里去,什么借钱,不就是逼我去卖身吗?就像当年我爹把我卖给他们一样,现在他们又想把我卖出去。”

这样的爹,这样的公公婆婆,都让桂花嫂子一个人碰上了,她也是命苦。

陈然拳头捏得紧紧的,实在是太气愤了,这TM的不是逼良为娼吗?

他决定搭救一把,不然他良心上会过不去的。

“嫂子,你相信我不?”陈旺盯着桂花嫂子的眼睛问道:“你要是相信我,就在我房间里等着,最迟不超过两个小时,我给你个结果,如果到那时你还想不开,我也不拦着你。”

“……?”桂花嫂子一脸问号:“你想干嘛?”

“救你,救你的儿子。”陈然强行把桂花嫂子拽进老房子里。

……

“说吧,把明明藏哪去了?”

一间房间里,一个蒙面汉子正在拷问一对老年夫妇,夫妇两人脸上被蒙面汉子狠狠的打了几个耳光。

“说不说?”

蒙着面,故意改变嗓音的陈然朝着老妇人又是一巴掌下去。

“老娘就是不说,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们。”老妇人的嘴很硬:“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定是那个小贱人派来的。”

“不说是吗?很好。”

陈然转身在房间里翻找,翻到一根缝衣服的绣花针,拿在手上在老妇人眼前晃动。

“听说解放前的时候,果名党审讯犯人时,就喜欢用绣花针刺犯人的手指尖,十指连心,就是不知道有多痛。”陈然开始吓唬道。

说完,他拿着绣花针装模作样的慢慢的,慢慢的,朝老妇人的手指轻轻刺去。

刚刺破一点皮,还没见血,老妇人就受不了了:“我说,我说,明明被我藏在了后山的一个洞穴里。”

果然恶人还需恶人磨。

得到孩子的信息,陈然把捆绑着的老猪狗敲晕,他估计大概两三个小时后他们就会自己醒来喊人求救。

……

“真TM的不是东西。”

陈然抱着三岁大的明明从后山一个洞穴里出来,此时他恨不得回去再把那对老猪狗打一顿。

这可是他们的亲孙子呀,就这么被绳子捆绑着,嘴里还塞了一个臭袜子,没有任何防备的丢在洞里。

九月的天气,这种洞穴里最容易进蛇,孩子真要被毒蛇咬一口,救都救不回来。

“嫂子,我把明明给你带来了。”

陈然抱着孩子回到老房子。

“明明,我的明明。”

桂花嫂子看见陈然手中的明明,鼻涕眼泪一把流的冲上去抱着明明不松手。

“嫂子,只要那对老狗不死,这里就是虎狼窝,我现在就把你们送出去,以后不要再回来了。”

陈然准备把她们娘俩送到隔壁县上,总之不能让她们再呆在陈家岭了。

“嗯,我都听你的。”

陈然开着边三轮,载着他们娘俩先去公社的张医生家,找张医生借了二十元钱,然后直接朝隔壁县城驶去。 第019章:老猪狗 “嫂子,你跟明明安心的住在这里,过两天我再来看你。”陈然把路上买的吃食放在饭桌上,又从口袋里掏出10元钱,塞在桂花嫂子手上:“嫂子,这钱你拿着应急用,记住,这两天尽量不要出门,就在房间里呆着。”

昨晚陈然连夜把桂花嫂子送到隔壁县城。

早上又一家家的找房子租住,最后找到一个70岁独居的老奶奶,她愿意腾出一间房子出来给桂花嫂子娘俩居住,租金每月4元。

“陈然,谢谢你,你对我们娘俩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桂花嫂子感谢道,没有陈然,昨晚她可能就真的寻死了。

“谢啥,乡里乡亲的。”陈然站起身准备走:“记住我的话,这两天尽量不要出门。”

陈然把桂花嫂子娘俩从她公公婆婆手上救出来,她公公婆婆就失去了他们手中唯一的摇钱树,等脱困后还不得四处找人。

……

从临县回来,陈然抱着陈老四朝陈旺家走去,路过桂花嫂子公公家,老远就听到里面骂娘的声音。

“哪个天杀的,生儿子没屁眼,把我家桂花还有明明拐走了。”

“断子绝孙的玩意,敢做不敢当,有种偷人没种承认吗,老娘咒你全家出门被车撞死。”

老猪狗骂人的话,要多恶毒有多恶毒,陈然才懒得听,从他家门口默默走过,看都没看一眼。

陈旺家。

陈旺媳妇一边给陈老四喂奶,一边好奇的问道:“然哥,你说是谁昨晚把桂花嫂子娘俩接走了?”

陈然翻了个白眼:“我哪知道。”

陈旺媳妇盯着陈然看了好一会:“然哥,我怎么感觉是你把桂花嫂子接走的呀。”

“为什么会怀疑我?”陈然心中一紧。

“你看呀,昨天我们刚聊到桂花嫂子,晚上她娘俩就被人带走了。”陈旺媳妇开始诉说她的理由:“还有一点,然哥你可是很有正义感的男人,我就不信你看到桂花嫂子受欺负会无动于衷。”

这马屁,虽然很明显,但拍得陈然心里头乐滋滋的。

“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陈然虎着脸警告道。

可惜,陈然的警告对陈旺媳妇无效,反而让她看出一点苗头:“然哥,是不是你?一定是你,你太伟大了,你就是正义的化身。”

陈旺媳妇一双迷离的桃花眼盯着陈然看,越看越喜欢。

“妹子,我走了,这两天我就不过来了。”

陈旺媳妇的那双桃花眼,还有那故意露半边的一大坨,太TM的勾引人了,陈然怕他守不住底线把人直接上了,还是先冷静两天再说。

回到家时,只见他家门口站着好几个人。

“陈然,是不是你把我家桂花还有明明藏起来了?”

“对,我看就是你,昨晚那个杀千刀的蒙面人就是你。”

一对老猪狗一齐向陈然开跑。

“你俩是一对疯狗,还是有精神病?大上午的跑到我家乱叫。”陈然可不给两人好脸色:“是疯狗就要打死,有精神病就去康复医院治疗。”

“还说不是你。”老母猪骂道:“那两百斤粮食是找你借的吧?你跟桂花是不是早就睡到一起了。”

“对,肯定是你,不然怎么就只有你借粮食给她。”老公狗觉得自己抓到了陈然的把柄:“今天你要么把桂花跟明明还给我们,要么赔我们500斤粮食。”

陈然呵呵冷笑两声。

感情搞半天是来敲诈粮食的。

他有粮,但不会随便乱给,像这种无底线的人,更是别想从他手上拿走一粒粮食。

陈然反身进入房间拿了一把步枪出来,‘咔咔’子弹上膛,朝人群中的副支书喊道:“副支书,你还要站在那里看热闹吗?”

他早就注意到人群中站着的副支书,就这么一直站在那里笑呵呵的看着那对老猪狗闹腾,也不上前制止。

副支书50多岁,酒槽鼻,又管着大队的粮仓,估计他就是桂花嫂子口中的那个,要借粮可以,必须先跟他睡一觉的人。

副支书在心里咒骂一句:该死的陈然,原来是你小子坏了老子的好事。

骂归骂,表面上还得站出来拉架,真要是陈然这小子动了枪,那事情就大了。

“老陈,你怎么跟个疯狗一样见人就咬,你自己说说,陈然是第几个被你怀疑的对象了。”副支书走出人群骂道:“你要是怀疑陈然拐走桂花,那就找出证据来,真要找到证据,大队上支持你。”

好家伙,副支书这话里的问题很大。

他这是明着批评老猪狗,暗地里却是在支持他们。

看来自己借粮给桂花嫂子,让他的美梦没做成,不小心把他得罪了。

“老婆子,我们走。”老狗恶狠狠的看了陈然一眼,拉着老伴就走。

“老头子,我看陈然最像昨晚那个蒙面人,难道我们就不找了吗?”老猪说道:“那个贱人肯定早就跟他睡到一起去了。”

老狗回道:“没有证据他肯定不会承认把那贱人拐走了,我们轮流守着他,我还就不信他会不去找那贱人。”

……

下午,三点。

躲在树后监视陈然的老狗,眼睁睁的看着他骑着边三轮,带着几个孩子走了。

他很想追上去,可两条腿哪赶得上三个轮子的摩托车。

“你怎么回来了?”老母猪问道:“你不是在监视陈然吗?”

“监视个屁呀。”老公狗骂道:“那小子有台三轮摩托车,‘唰’的一下就跑了,老子又不会飞,害老子白白的躲在树下盯了几个小时。”

陈然开着边三轮先到岳父家,他准备把四个孩子交给他们带几天。

“爸,妈,这几天我有点事,麻烦你们给我带几天孩子。”说完,他又从车上提下来一块腊肉:“这是公社朋友送的,给两老尝尝味。”

岳母抱起陈老四道:“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以后有事就把孩子送过来,妈给你带。”

“姐夫。”槐花脸微红,有点羞愧的喊道。

“槐花在呀,没出去玩?”陈然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在临县买的牛皮糖:“槐花,给你留的,他们几个都吃过了。”

前几天,妈妈竟然问她愿不愿意嫁给姐夫,照顾姐姐的四个孩子。

槐花当时听到妈妈的话,脑壳都要炸裂开。

后来妈妈又说了很多姐夫的好话,还说什么她嫁给她姐夫就是亲上加亲。

怎么说呢,姐夫的长相、身材、人品都很好,可她从来就没想过要嫁给姐夫,她只是把姐夫当做亲人一般。

农村里,姐姐死了,小姨子嫁给姐夫,哥哥死了,嫂子嫁给弟弟,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她没想到这种离奇的事也会发生在她身上。

好在妈妈只是跟她商量,没有逼她。

她感觉姐夫对她好像也没有那个意思,姐夫看她就跟看一个小孩子一样,根本没把她当女人看,不然怎么会送她牛皮糖?

虽然她也喜欢吃牛皮糖。 第020章:魏老头 公社卫生院。

张医生背着出诊箱,一屁股坐在边三轮的挎斗上。

“张哥小心点,你脚下还有我准备的东西,可别踩坏了。”陈然提醒道。

今天他们俩人要到刘家坝去见那个会酿酒的老头。

“什么东西呀,神神秘秘的。”

张医生抬起脚看去,挎斗里堆放了不少东西,几瓶一斤装的酒,几块腊猪肉、几块蜡兔肉。

“陈然,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张医生不解的问道。

之前他们商量了,借口都找好了,就以医生回访跟那酿酒老头谈。

“以防万一,备用着。”陈然呵呵笑道。

刘家坝在公社的东边,也是距离公社最近的一个大队。

在张医生的指路下,边三轮‘突突’十几分钟就到了,比公社到陈家岭近了一半路程。

首先找到大队支书,张医生说明了他们是来对酿酒老头做回访的,支书倒是没有阻难,还安排人给他们带路。

带路的人把张医生跟陈然带到一处牛棚处,手指里面:“魏老头就在里面,你们自己进去找他。”

老头姓魏,名富天,这里的人都叫他魏老头。

张医生、陈然朝牛棚走去,带路的年青小伙嫌弃里面的味重,不肯进来,就站在外面吹风,陈然他们乐得如此。

走进牛棚,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正拿着铁锹在铲牛粪。

“老魏同志,你还记得我吗?”张医生喊道。

魏富天缓缓转过身子,眼神迷茫的看着张医生跟陈然,好半响才反应过来:“你是,上次救我的那位医生?”

上次魏富天突发疾病,情况很危急,大队支书怕他经不起路上的颠簸直接死在路途中,便把电话打到公社,请求公社卫生院派一个医生下来救治。

“是呀,这次我就是专门下来给您做一次回访。”张医生扭头望了一眼外面,那个带路的年青人不知道跑哪去了:“要不我们到外面坐坐。”

牛棚里的味道太冲,张医生感到自己在里面呼吸都困难。

魏富天走出牛棚,从隔壁一间小房子里搬出两把小木凳子,给张医生、陈然每人递过去一把。

“谢谢,我不需要,您坐。”陈然摆手道。

张医生坐下后,从出诊箱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文件夹上面是出诊记录。

“姓名,魏富天,男,年龄,老魏同志,您多大?”张医生一边念叨,一边问魏富天的年龄。

“52岁。”

张医生很快登记完成,又给魏富天量了血压,测了心跳,见他身体没多大问题便给陈然使了个眼色。

陈然知道该他出手了。

他从边三轮的挎斗上摸出3瓶酒,倒了一杯:“老魏同志,听说您是品酒高手,麻烦您品尝一下这杯酒,看看味道怎么样?”

魏富天不疑有他的端起杯子,放在鼻子下轻轻闻了一下,骂道:“这也叫酒?”说完直接把杯中酒倒在地上。

陈然没有说啥,又打开一瓶,同样的倒了一杯:“您看这杯如何。”

魏富天端起杯子,跟之前一样,放在鼻子下轻轻闻了一下,这次没有倒掉,用小手指的指尖沾了一滴酒放在舌尖上尝了尝:“比之前的好了很多,不过也算不上好酒。”

陈然暗暗为魏富天叫好,果然是酒中高手。

接着他又打开第3瓶,倒了一杯递过去。

魏富天先闻后尝,突然激动的抢过陈然手中酒瓶,抱在手中老泪纵横哭道:“两年了,终于又让我见到我们酒厂的酒了,我曾经一度以为自己可能再也看不到东凤酒了。”

在东凤酒厂干了三十年,那怕现在他晚上睡觉做梦,梦到的都是他们厂生产的东凤酒。

东凤酒就是他的灵魂,没了灵魂,他就只剩下一副躯壳。

哭了一阵后,魏富天对着张医生、陈然说道:“说吧,你们找我什么事?我就知道今天的事情不一般,我还能享受到医院的回访?”

张医生嘿嘿笑两声,没有回话,他今天是配角,陈然才是主角。

只见陈然从挎斗里拿出几块腊肉摆在桌上:“我想要东凤酒的配方和酿造技艺。”

“哈哈,哈哈。”魏富天好像听到了天下间最好笑的笑话:“几块腊肉就想换东凤酒的配方跟酿造技艺,到底是你脑壳有问题,还是我脑壳有问题?”

“你的脑壳和我的脑壳都没问题。”陈然解释道:“这几块腊肉是我送给您的,至于东凤酒的配方和酿造技艺,您可以提要求,当然这个要求必须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

谁知魏富天没有提任何要求,反而拿起之前的两瓶酒,问道:“这两瓶酒哪个是你酿造的。”

陈然脸一红,指着那瓶‘这也叫酒’:“这是我自己酿造的,技术粗糙了些。”

“你这不是技术粗糙,而是没有一点技术,你的酿酒师傅是农村自酿谷酒的吧?”

陈然点点头:“没办法,找不到好的酿酒师傅,我们这才找上您的。”

魏富天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说道:“东凤酒的配方跟酿造技艺,你们想都不要想,我就是死也不会透漏出去的。”

连死字都用上了,陈然以为自己这趟要白跑了,哪知后面竟然还有回转。

“我在东凤酒厂上班时,曾经利用业余时间研制出一张酒方,虽说酿出来的酒不及东凤酒,但也属于中等偏上的好酒了,这张方子我一直留着,没有给别人看过,如果你想要,倒是可以卖给你。”

“您说。”陈然激动的说道。

魏富天眼睛望着远方,半响才说道:“我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儿子受我的牵连,三十岁了才找到愿意嫁给他的人,还有我的女儿,同样也是受到我的牵连,她一个老师竟然嫁给了一个锅炉工,我想补偿他们。”

“老魏同志,您就明说,需要什么?”

“听说现在结婚都要三大件,你帮我搞两套三大件,这个酒方我就送给你。”

两套三大件?

一般人还真搞不起,不过陈然却能搞到,只是时间上有点长。

“对牌子有没有硬性要求?”陈然追问道。

魏富天叹了口气摇头道:“随便吧。”他自己能不能活着还是个未知数,给儿子、女儿留下一套三大件也算对他们的补偿了。 第021章:转移 回去的路上。

“陈然,两套三大件,要花不少钱呀。”张医生担忧道:“你去哪搞这么多钱?”

“张哥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陈然没有开口找张医生借,就算开口他也知道借不到多少,谁还不知道谁家的情况,前天晚上张医生能够二话不说拿二十元给他,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机会难得,就算卖房卖地,我也要把这张酒方搞到手。”

卖房卖地是夸张语,在六十年代,土地归集体所有,宅基地更是不准私下买卖。

两套三大件,一套打500元算,两套就是1000元。

1000元在68年已经差不多是一个人两年的工资。

但反过来想,陈然只用了两年的工资,就换得了一张可能只比四大名酒稍差一点的酒方,他是不是挣大发了?

1000元而已,陈然有QQ农场在手,这点钱算个屁呀。

他想的是怎么让这笔钱的来源更合理化。

俩人回到公社,陈然直接把边三轮停靠在农机站仓库。

老胡跟马虎俩兄弟都在,见陈然、张医生来了,都过来打招呼。

“胡哥,把这腊肉炒了,今晚咱们不醉不休。”带去的腊肉还剩两块,陈然丢了一块给老胡做今晚的下酒菜,还有一块他准备送给张医生。

不一会,老胡就做好几个菜,除了炒腊肉,他还做了蛋花汤,烧冬瓜,葱煎蛋。

三菜一汤,两瓶白酒,五个人直接开干。

白酒主要是老胡在喝,张医生酒量浅,喝不了多少,陈然则是等会他还要开车回家。

虽说这个时代还没有酒驾这个词,但陈然本着自身的安全考虑,他只喝了一大碗,大概三两的样子。

“你们去找酿酒老头了?”老胡很快一斤白酒下肚,醉眼迷离的问道。

“嗯,去了,他同意卖一张酒方子给我们。”

“这是好事呀,他有什么要求没有?”

陈然把魏老头提的要求说了一遍,老胡头舌头打转的说道:“贵……贵倒是不贵,可……可也要花……花不少钱。”

“胡哥,我今天来就是跟你商量点事。”陈然指着大口扒饭,大口吃菜的马虎、马豹俩兄弟:“我想带他们兄弟俩去省城,我省城有个亲戚在一家国营厂子里做腊肉加工,我可以想办法从他的厂子里捣腾点腊肉出来卖。”

“还有这种好生意?”老胡给自己倒了一碗酒说道:“他们是你的人,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不用管我。”

“马虎、马豹,我给你们两天准备时间,后天我来找你们。”陈然从兜里掏出马虎刚刚给他的卖酒钱26元,从中抽出10元塞给马虎:“这些钱你们拿着去买点日常用品。”

几天时间就卖了100斤谷酒,根据之前陈然说的每卖一斤他们哥俩得6分钱,也就是说他们这几天挣了6块钱。

这还是他们哥俩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他们正想着找陈然再要点酒来卖,没想到陈然自己就过来了,还要把他们俩带到省城去。

省城,这可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

“支书,请个假,我要外出几天。”

回到陈家岭,陈然找到支书请假。

“你去吧,反正现在队上事不多,水库那头我叫陈老头多照看点。”支书随手就把陈然请假这几天的工作安排好:“陈然,大队上都在疯传桂花跟她的孩子是你拐走的,有没有这回事?”

“没有,绝对没有的事。”陈然矢口否认,这种事绝对不能承认,打死他都不能承认。

“我没有其他意思。”支书解释道:“桂花也是一个可怜人,摊上了那样的爹,又遇上了这样的公公婆婆,她嫁到陈家岭没过一天好日子,这次跑了其实也挺好的。”

“……”陈然没有插话,他还没搞懂支书的意思。

“陈然,如果真是你把她们娘俩带走的,就好好的保护她们,听说她那公公婆婆找了一帮人去寻她去了,说是要把周边几个县城都寻个遍,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到。”

支书所有的话中,只有这句最重要。

从支书家出来,陈然没有休息,开着边三轮再次出门。

晚上九点多,陈然敲醒了桂花嫂子租住的房门。

“谁?”

“是我,陈然。”

桂花嫂子穿着短衣短袖开门。

“陈然兄弟,这么晚过来……。”桂花嫂子疑惑的问道,都这么晚了,她跟孩子都睡着了。

陈然突然跑来,这是有什么急事吗?

“桂花嫂子,赶紧收拾东西,我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这里不安全了。”陈然解释道:“你公公婆婆找了一大帮子人在寻你,过不了两天这里就会暴露。”

“啊。”桂花嫂子惊呆了。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她那公公婆婆还真干得出这种事:“我这就收拾东西,只是可惜了4块钱房租钱。”

昨天刚交的房租,今天就不住了,估计对方也不会退给她吧?

“4块钱而已,只要人没事,以后总能挣出来。”

东西不多,很快收拾好,桂花嫂子抱起睡着了的孩子跟着陈然往外面走。

“嫂子,你带孩子坐这边。”陈然指着挎斗说道:“孩子睡着了,等会开车的时候风会很大,你找件衣服把孩子盖起来。”

逃去哪里?

当然是去省城。

他之前就有这个打算。

先把马虎、马豹俩兄弟安排去省城打基础,他们俩是男人,做什么事都方便些。

等省城那边理顺一些,他再把桂花嫂子娘俩接去,做长久居住打算。

可是计划改不上变化,陈然迫不得已今晚就要把她们娘俩送走,不然待在临县,保不齐就会被有心人找到。

从临县到省城可不近,陈然‘突突突’的走走停停,第二天早上七点才到达省城汽车站。

汽车站边上的房子不能租,房租贵之外,人员也太复杂,不适合桂花嫂子带着一个孩子居住。

陈然朝南边走,开了半个小时来到一个居民区,一问,原来这片居民区居住的都是省轧钢厂的职工。

厂子边上的居民小区,虽说人员也多,但多是本地人,安全方面比汽车站边上好多了。

最重要的是,桂花嫂子居住在这里碰到她公公婆婆的可能性为零。

陈然又是递烟,又是说好话,终于在一栋老居民楼的三楼租了一间房,每月房租12元。

贵是贵点,谁叫这是在省城。 第022章:轧钢厂 “嫂子,我去买点吃的。”

从老居民楼出来,陈然开着他的边三轮这里逛逛,那里看看,一个多小时后,他才重新回到老居民楼。

“嫂子,下来帮下忙。”陈然在下面喊道。

“来了。”桂花嫂子从窗口探出脑袋往楼下看了一眼,回道。

很快,她就下到一楼,当她看见边三轮挎斗里装的东西时,惊讶道:“陈然,你这是从哪里买来的,怎么这么多?”

一袋大米,几十块腊肉堆在挎斗里,还有一个买菜的竹篮子和一杆秤,这得要多少钱?

“都是借的。”陈然笑道:“你在下面看着,我先把东西搬上楼,等会再跟你详细细说。”

东西倒是不重,200斤不到,主要是不好拿,如果给他一根扁担两个箩筐,陈然一趟就能挑上三楼。

出租房内。

“嫂子,我有一个亲戚在省城的国营腊肉加工厂上班……。”陈然又把他编的一套说辞给桂花嫂子讲了一遍。

“以后,这些腊肉就由你来卖,我问了,市场价格是2块4一斤,我们便宜一点,2块2一斤,嫂子,以后你卖出一斤腊肉,我给你2毛钱的提成,你看怎么样?”

桂花嫂子掐指算了一下,一斤腊肉给2毛钱,十斤就是2块,一天卖个十斤应该不算多吧,那一个月三十天,她还不得分60块钱?

天呀,六十块钱,她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应该赶得上一个工人的工资了吧?

“陈然,太……太多了。”

“不多。”陈然帮桂花嫂子算道:“嫂子,你跟明明都要生活,都要吃饭,明明以后还要上幼儿园,还有房租,反正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经过陈然一番劝说,桂花嫂子同意按陈然说的提成分钱。

中午,在房间外面的小灶台她煮了一锅饭,炒了个青菜,三个人围着桌子吃得有滋有味。

吃完饭后,陈然建议道:“嫂子,要不你拿上一些腊肉装在篮子里,咱们去外面转转,看有人买没有。”

“好。”桂花嫂子点头回道,为了明明,为了生活,她愿意走街串巷去卖腊肉,这又不丢人。

桂花嫂子右手提着满满一篮子的腊肉,估摸着有二十斤,左手拿着一杆称慢慢下楼,陈然牵着明明的手在后面跟着。

刚下楼梯,就碰到了一对下班回家的中年夫妻。

“你们是新搬来的住户吗?”中年男子趾高气昂的问道。

“大哥,大嫂,你们好,我们是今天上午搬进来的,住在三楼。”陈然笑着打了个招呼,手指三楼回道。

“哦,你们不是轧钢厂的职工吧?”中年男子又问道,给人一种查户口的感觉。

“不是,我们租住在这里,平时卖点家里的农产品,鸡、腊肉等等。”

选择租房地点时,陈然注意到了轧钢厂大门口外面,有一群农妇提着篮子蹲在那里,卖鸡蛋、卖青菜的都有。

这也是陈然愿意在这里租房的原因之一。

其实在城里,特别是大城市里,有很多农民会把自家种的菜或者鸡蛋拿出来换钱,当地政府一般都会对这些小摊小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是你们自家喂养的猪?”中年男子用手翻了翻篮子里的腊肉:“不会是病猪肉熏制的吧?听说有些农户家喂养的猪得病死了,为了减少损失,便把病猪肉熏制成腊肉再卖出去。”

陈内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是堆着笑脸道:“看您说的,谁敢把病猪肉加工再卖,这不是缺德、缺良心吗?您只管放心,从我这里拿出来的,质量绝对有保障。”

中年男子缓缓点头:“多少钱一斤。”

“农贸市场卖2块4一斤,我卖2块2,您是我们到这里的第一个买家,我再给您打个折,2块钱一斤,您看怎么样?”

这人走路昂首挺胸,姿态较为端正,跟陈然说话时,有一种居高临下天然的优势感,还有他举手投足间,无意中流露出来的那种自信,陈然感断定,这人一定在轧钢厂里当了点官,官职应该还不小。

“回家啦。”中年男子身旁的女子不耐烦的催了一句。

“你先上去,我买一块腊肉就上来。”中年男子挑了一块不太大,肥瘦相间的腊肉:“就这块了,味道好下次还在你这买。”

桂花嫂子称了称重量:“2斤3两,2块钱一斤,4块6毛钱。”

中年男子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抽出一张5元的递给桂花嫂子。

桂花嫂子也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翻找一番,没有凑出4毛钱:“陈然,我这只有5毛钱零钱,你有4毛钱零钱没有?”

陈然直接从桂花嫂子手中拿出那张5毛的递给中年男子:“4块6,四舍五入,算您4块5毛钱,找您5毛。”

“哈哈。”中年男子被陈然逗笑了:“不占你便宜。”说完掏出一毛钱给桂花嫂子,这才提着腊肉慢悠悠上楼。

“陈然,对不起。”

“关你什么事?是我想事不周。”陈然检讨道:“这5块钱,你去那边商店买颗糖给明明吃。”

“嗯。”

桂花嫂子知道陈然的意思,这是要她去商店换零钱。

换零钱也有讲究的,你直接找人换,人家一般不给你换。

但是你买点东西,这叫找零,属于商业范畴之类的事,人家愿意干。

……

“各位大哥大姐,来一来,看一看啊,农家自己熏制的腊肉,色泽红润,肥瘦相间,晶莹剔透,只卖2块2一斤,比农贸市场还便宜2毛钱,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在轧钢厂大门外面等了一下午,因为人少的关系,只卖了一块出去。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工厂里的人如潮水一般向外涌,陈然趁着人多,放开嗓子吆喝起来。

果然,广告还是要打的,几声吆喝下,他这边围上来好些人。

“这个腊肉怎么卖?”

“味道好不好?烟熏味重不重?”

“给我来一块。”

“给我也来一块。”

很快,桂花嫂子篮子里的腊肉便卖的一干二净。

回到出租房内,桂花嫂子把卖腊肉的钱全拿了出来堆放在饭桌上,有毛票,有块票,还有两张十块的。

她一边清理一边呵呵的笑,今天是她最高兴的一天。

“陈然,今天我们卖了51块4。”桂花嫂子像个小孩子一样,高兴的在一个小本子上登记今天的收获。

“陈然,今天卖得很快,我感觉明天我们可以再多拿点出去。”

“嗯,你决定吧,明天我还有点事,明天,包括以后,买卖都要靠你自己了。”

陈然不可能一直陪着桂花嫂子呆在这里,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听到陈然明天要离开,桂花嫂子刚刚开心的脸上露出小小的失落。

晚饭,在陈然强烈要求下,桂花嫂子炒了一盘腊肉,还打了个蛋皮汤。

“嫂子,明明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该有的营养还是要的不要太苦了孩子。”

桂花嫂子也太节约了,陈然估计如果不是他在的话,她连青菜也不会炒。

吃过晚饭,喝了一杯开水,陈然站起身准备出去找睡觉的地方。

“陈然,要不……晚上你就睡这里吧。” 第023章:住宾馆 陈然没有留在出租房,当他走出房间时,他能感觉到桂花嫂子的如释重负。

其实他们俩人都没有准备好。

晚上八点的省城,没有喧嚣的汽车声,没有璀璨的霓虹灯,有的只是狭窄的街道上,大家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家长里短,打屁聊天,各自诉说着一天的见闻。

陈然开着他的边三轮慢悠悠的在马路上晃悠,没有目的的这里走走,那里看看。

一直转到10点钟,他才找到一家国营宾馆,花一块钱叫了一间单人房。

进入房间,陈然就感觉这一块钱花得冤枉了。

房间里没有开水,想喝开水自己去锅炉房打,不过今天不行了,要喝水也要等到明天早上,因为烧锅炉的工人八点下班了。

风扇倒是有,不过是坏的,转不动,风扇边上放了一把蒲扇,这一幕把陈然看笑了,他们倒是想得挺周到的。

还有床上的枕头跟床单,也不知多久没换了,表面失去了原本的洁白,泛黄的痕迹四处蔓延,凑近一闻,一股混杂着头油和汗渍的异味扑鼻而来,冲得陈然连连后退。

他就有病,干嘛要用鼻子去闻,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服务员,换房间。”

“没有。”

值晚班的胖女人嗑着瓜子,一脸嫌弃的回了一句。

这年代,干好干坏一个样,有客没客一个样,大家都是国营单位的正式职工,每月拿着固定工资。

“没有?”陈然可不惯着她,凶狠狠的骂道:“没有就给老子退钱,尼玛的,老子花钱是来住宾馆,是来享受的,不是TM的住狗窝来受罪的,你TM的去闻闻,枕头跟床单怕是有好几年没洗了吧?一股子大粪味。”

陈然的强势把胖女人逼得连连后退,也许是她嫌退钱手续太麻烦,也许是被陈然的王八之气征服了,只见她翻了个白眼,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丢在服务台上:“608房间。”

拿着钥匙,陈然打开608房间,一股清香迎面扑来。

房间里还是没有开水,不过风扇倒的好的,打开‘乎乎’的转动不停。

枕头跟床单一看就是新换的,洁白如雪。

“TM的,这年头做人还是不能太老实。”

这是陈然对今天住宾馆的总结。

……

第二天早上起床,陈然在服务台又加了一天的房钱,暂时他回去不了。

昨晚游逛的时候,他打听了省城有四大国营工厂,红星机械厂、拖拉机制造厂、纺织厂、轧钢厂,每一家都有好几千工人,这还不算家属。

红星机械厂,拖拉机制造厂,纺织厂,都跟陈然在轧钢厂看到的一样,一到下班时候,就会有一些农民装扮的人,提着篮子蹲在厂大门口外面叫卖。

陈然决定了,现在就把马虎、马豹哥俩招来。

邮电局。

“你好,我打长途。”

“5号房。”

陈然走进5号房,摸出一张印着某某农机站名字的信纸,信纸上面写着张医生卫生院的电话,还有老胡农机站的电话。

他直接拨通老胡农机站的电话。

“嘟嘟”两声响后,一个老头声音通过话筒传了过来。

“喂,喂,你找谁?”

陈然知道这是农机站守门的老刘头。

“刘师傅,麻烦叫一下守仓库的胡一兵接电话。”

“好的。”老刘头转身朝着仓库方向大喊道:“胡一兵,电——话。”

隔着话筒,陈然都能听到老刘头隔空喊人的空气震动波。

十几秒后,话筒里传来老胡的声音。

“喂,谁呀。”

“胡哥,是我,陈然。”

“陈然,这个时候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胡哥,不跟你瞎扯了,我现在在省城,这是长途电话。”

“啊,省城,那你有事快讲。”

“胡哥,你叫马虎马豹马上坐汽车到省城来,我在省城汽车站等他们。”陈然电话里交待道:“还有,他们手上的钱要是不够买车票,你先垫着,明后天我就回来,到时再还你。”

“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带他们去县城汽车站。”

挂断电话,陈然又朝纺织厂方向驶去。

他准备在纺织厂周边租一间房子给马家兄弟住。

省城老百姓的警觉性很高,租房时,房东左问右问,只差找你要户口本了。

陈然选择纺织厂是有原因的,他发现纺织厂跟轧钢厂相隔只有几条街。

马家兄弟的住房安排好后,陈然又在轧钢厂与纺织厂的中间点,找了两个地方,租了两个小房间,重新安装新锁,以后这里就是他的小仓库。

有了小仓库,他可以一次性放下500斤腊肉,然后将钥匙分别交给桂花嫂子和马虎兄弟俩,他们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自己拿货。

事情都办妥后,陈然找到一家饭店,点了两个菜,想点个肉菜都没法点,人家饭店不止要钱还要肉票。

以后是不是也要换一些粮票、布票之类的?

还有买三大件也要凭票,这个得提前安排。

陈然一边吃,一边想着。

从饭店出来,他没再瞎逛,直接回到宾馆睡大觉。

陈然他们公社没有汽车站,想来省城必须先搭车到县城,然后在县城汽车站坐开往省城的汽车。

这一趟趟的,他估计马虎兄弟俩,最早怕是也要到下午五点才到省城。

这段空闲时间,他可以好好的睡一觉。

下午四点半,陈然从睡梦中醒来,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还好,没有耽误上汽车站接入。

汽车站。

陈然在出口处等了好一会,一直等到快六点才看到马虎、马豹一脸兴奋的从里面出来。

“这里。”陈然坐在边三轮上招手。

马虎、马豹也看了到他,飞快的朝他这把跑来:“陈哥。”×2

“嗯,上车,我先带你们去住的地方。”

兄弟俩上车,马豹一脸羡慕的问道:“陈哥,你自己骑车过来的?”

“嗯,也不远,几个小时而已。”

半个小时后,陈然把边三轮开到了纺织厂周边的一个居民小区,七拐八拐的拐到一栋平房前。

陈然拿着钥匙打开门,指着有点黑的房间:“以后你们俩就住这里。”

“陈哥,这乌漆嘛黑的能住人吗?”马虎问道,外面的天都还没黑,怎么房间里这么黑?

“黑不知道开灯呀?”陈然在门口的墙壁上摸了摸,摸到一根尼龙线,一拉,房间里顿时亮堂起来:“这种老房子就这样,不采光,外面白天,里面黑天。”

“这……,每个月要花费不少电费吧?”马虎问道,他跟兄弟在家连煤油灯都点不起,哪知到了省城竟然直接用上了电灯,就是不知道这电费是他们出,还是陈哥出。

“房租10块钱一个月,水电费算1块,这些在你们的提成里扣。”陈然解释道:“水电费本来不要这么贵的,不过因为这间房没有单独安装水表电表,所以房东要求每月按一元钱计算。”

省城属于全国的几个大型城市之一,居民每家每户都安有水表电表,不像下面的县城,一个单位一个表,收电费要么按灯泡的瓦数收费,要么就平摊。 第024章:提成 “干嘛呢?怎么跟个霜打的茄子一样,都给我高兴点。”陈然指着马家兄弟骂道,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就变脸了。

马虎苦着一张脸道:“陈哥,我们刚来省城就欠下十一块钱巨债,高兴不起来呀。”

原来是这样。

陈然笑道:“十一块钱很多吗?来来来,你们往这看。”

马家兄弟往陈然手指的地方一看,那里堆放着一堆腊肉:“陈哥,这是……?”

“这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的,卖腊肉,市场价2块4一斤,我们卖2块2一斤,每斤给你们兄弟俩人2毛钱的提成。”陈然算到:“一斤两毛钱,一百斤就是20块钱,这里有两百斤腊肉,全部卖完你们可以得到40块钱。”

“40块钱,这么多?”马豹不敢相信的问道。

“40块钱很多吗?我就不信你们两个大男人,一个月只卖两百斤腊肉。”陈然继续忽悠道:“我都给你们探好了路,这个纺织厂每天上下班时,有好几千人从大门口经过,你们俩明天就在纺织厂大门口叫卖,相信陈哥的,根本不用一个月,两百斤腊肉很快就会卖完。”

谈好了正事,陈然又告诉他们在哪里做饭,在哪里上厕所,他还亲自下厨炒了一碗大蒜炒腊肉。

从马家兄弟处出来,陈然走路来到轧钢厂老居民楼。

桂花嫂子刚好带着孩子回家,正在做晚饭。

“嫂子,做饭呢。”陈然站在楼道喊道。

桂花嫂子回转身子:“陈然来了,吃饭没有?”

“吃了,嫂子不用管我,我就坐一下。”陈然朝房间里走去。

很快,桂花嫂子就做好了饭菜,很简单的一碗青菜,两碗白米饭,不过这次孩子的碗里倒是卧了个煎蛋。

“陈然,今天我卖出去60斤腊肉。”桂花嫂子一边吃饭,一边兴奋的说道:“陈然,明天你能不能再找你那个亲戚借点腊肉来,我这只剩20斤了,实在不够卖。”

“卖掉这么多?”陈然没想到这才两天时间,就卖出去80斤:“等会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地方。”

“嗯”

“嫂子,你卖东西的时候注意观察下,看看什么东西卖得最快最多,大家最想买的是什么?”

陈然的QQ农场里可不是只有腊肉一种农产品,还有其他的。

“卖的最快最多的是土豆,有一个农民拖了一板车土豆一下就卖光了,还有,今天卖腊肉的时候,有几个人问我有没有腊鸡卖,还有人问有没有腊小肠。”

“土豆?”

那还是算了,不过倒是可以给桂花嫂子增加点腊鸡、腊鱼、腊小肠之类的。

桂花嫂子扒了几口饭后,便把她今天卖的钱从黑皮袋子里倒了出来清理。

一角、两角、五角,一块、两块、五块、十块的都有,堆在饭桌上堆成一座小山。

陈然没有动手,看着桂花嫂子慢慢清理。

半刻钟后,桂花嫂子把桌上的钱按大小归类,又数了两遍,这才在一个小本子上登记今天卖了多少钱。

“拿一百元给我。”陈然在小本子上写到今天他从桂花嫂子手上支了100元。

桂花嫂子把清理好的钞票,捡面额较大的点了100元出来,这才把零散钞票重新装入黑皮包中。

这个时候,明明也吃完了饭。

“走,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我们散步去。”

陈然带着桂花嫂子跟明明朝建设小区慢慢走去,宛如亲密的一家三口。

建设小区就是陈然选的轧钢厂跟纺织厂的中心点,那里他租了两间小屋,专门做仓库用。

“嫂子,这是我新租的仓库,以后你要拿腊肉就自己到这里来拿。”

陈然没有把小仓库建在租房附近,就是想着人货分离,真要被抓了,贩卖20斤跟贩卖200斤的处罚可是不同的。

“嫂子,私人私下买卖物资,是国家不允许的,假如,我是说假如,你在轧钢厂大门口卖东西时被抓了,打死也不要说出这个仓库来,不然本来只罚点钱的小事,可能就会把你抓去坐牢。”

陈然不是在危言耸听,而是在叙说事实。

桂花嫂子本身是农村人,又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这就套上了一层天然的保护膜,就算真被抓住了,有几个人会忍心去重罚一个带着孩子谋生活的农村妇女?

但要是被人抓到这个小仓库,这里可是有着价值上千元的货物,这就不是简单的处罚了,这是严重的搅乱经济秩序,是要坐牢的。

“我知道的。”桂花嫂子重重点头,她不想失去这个买卖,两天时间她就挣到了16元,要是后面都是如此……。

“明天我再给你买个旧三轮车,以后你就骑着三轮车到这里来拿货。”

以后只要桂花嫂子不是太张扬,三两天跑到这里拿一次货,还是很安全的。

搞定桂花嫂子的事情,陈然把她们娘俩送回家。

……

时间过得很快,陈然一晃在省城呆了有一个星期。

在桂花嫂子与马家兄弟的辛苦下,这段时间腊肉共计卖了800斤,还有腊鱼卖了400斤、腊鸡、腊小肠都卖出去不少。

现在陈然手握1500元现金,迥然成了一个小富翁。

七天时间卖800斤腊肉,400斤腊鱼,算多吗?

其实真不算多,要知道他们选的地方可是大型工厂的大门口,每天进进出出就有几万人。

这点东西真不算多。

陈然今天要回去了,这次出来时间太久,他都有点想几个孩子了,再说他这一趟省城之行的任务也已经完成。

回去之前,陈然把桂花嫂子、马家兄弟的提成都算了出来,钱也给了他们。

桂花嫂子卖了300斤腊肉,100斤腊鱼,腊鸡、腊小肠都卖出不少,陈然分了90元给她,拿在手上时,桂花嫂子哭了。

马家兄弟虽说后来两天,但他们是两个人,腊肉卖了500斤,腊鱼卖了300斤,腊鸡、腊小肠每样卖了50斤的样子,陈然按整数给他们算,付给他们兄弟俩人180元提成费。

马虎拿着180元,手都在发抖,这可是属于他们兄弟的,现在他不再提什么房租、水电费了,只想着一门心思做好这门买卖,挣钱回家娶媳妇。 第025章:这年头,也不都是本分的人 “胡哥,人呢?”

公社农机站仓库门口。

陈然从边三轮上下来,手上提着一对大曲酒朝仓库里大吼一声。

“人在里面。”老胡的声音在仓库里面传来:“陈然回来了,快进来,看我这段时间的劳动成果。”

陈然走进仓库,看到老胡撅着屁股,正在摆弄一台手扶拖拉机,不过这台拖拉机怎么看着这么的不协调,这么别扭。

东一坨,西一块,就像从好几台拖拉机上拼凑出来的。

只见老胡拿出一个长长的摇把,摇把的一头插入拖拉机车头的插孔处。

老胡右手握住摇把的另一头,慢慢转动摇把,一圈,两圈,由慢及快,愈来愈快,车头发出一阵‘突突突’的轰鸣声。

仓库很大,老胡跳上拖拉机的驾驶位,驾驶拖拉机在仓库空地转了个来回。

“怎么样?这台拖拉机还凑合吧?”

“这哪是凑合,这是超级棒,只是——”陈然翘起大拇指,问道:“这得卖多少钱?我可拿不出太多的钱,我的钱都准备在买酒方子上。”

就算是东一个零件,西一块铁板拼凑出来的,但现在已经成了可以开动的整机,他可买不起。

一台崭新的拖拉机七八千,这种拼凑出来的怎么也得值个千八百吧?

“整体卖肯定不行,你也买不起,咱们可以拆开来买。”

陈然听懂了,老胡这是打算先把这台拼装好的拖拉机重新拆开,然后分几次卖到废品收购站。

之后陈然带上钱再从废品收购站以略高于废品的价格买回来。

这样一捣腾,原本要卖一千的拖拉机,只需要一百元他就可以买回家。

而且老胡跟他还没有直接交易,他的嫌疑完全没有。

牛,牛人。

陈然在心里赞了一句。

看来这个年代的人,也不全都是胆小如鼠,老实本分的人。

老胡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爱喝酒的汉子,竟然也玩起了这种弯弯道道来。

“那谢谢胡哥了,你那小舅子结婚要的三大件我出了。”

“这个——以后再说吧。”老胡摆手道:“我那小舅子新谈了个女朋友,之前的那个吹了。”

陈然也觉得吹了好。

结婚彩礼要三大件,这个可以说得过去,但还要求是最高配置,这就有点过了。

女方在谈恋爱时,难道就不打听男方的家庭情况吗?以为谁都能买得起最高配置的三大件?

“胡哥,你能搞到三大件的票吗?”说到三大件,陈然借机问到老胡。

单车,手表,缝纫机,在当时的年代,不是有钱就可以买的,还需要凭票购买。

“这个——”老胡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找出他熟悉的人中有搞到这几种票的人。

他们农机站的领导肯定是能搞到的,可他跟领导没什么来往,不然也不会被安排守仓库。

“陈然,要不你去找找张医生,张医生认识的人多。”老胡建议道。

“行,那我去找张医生了。”陈然把酒放下,又从口袋里掏出十元钱:“胡哥,这是还你的钱。”马虎马豹俩人去省城的车票都是老胡买的,陈然之前说好了过两天就回来还钱,没想到一耽误就是一个星期。

老胡接过钱直接塞在口袋里,拿起一瓶酒打开盖子闻了闻:“好酒,陈然,在这吃饭不?”

“不了,都好几天没回家了,我得回家看看。”

从农机站出来,陈然直接来到卫生院,张医生正在给一个妇女看病。

陈然没有进去,坐在门口的长木椅上等着。

“你这问题不算大,吃点药,消消炎就好。”张医生一边写药方一边讲道:“还有你要注意个人卫生,勤换内裤,特别交代你男人注意卫生。”

“哦”

“还有,消炎这几天不要同房。”张医生提醒道。

“几天不能同房?”妇女脸红道:“我那男人怕是不会同意,他每天都要来一两次。”

“不同意?不同意也不行。”张医生吼道:“你自己看看你下面都烂成什么样子了,还想着同房,他还是你男人吗?”

张医生追问妇女:“你男人是不是干那事前,从来不清洗自己老二的?”

“医生,什么是老二?”

“就是男人下面的那个。”

“哦。”妇女恍然大悟道:“从没清洗过,每次他想要了,就直接扑上来。”

原来这才是病根。

张医生讲解了一番夫妻俩人讲卫生的好处。

又劝说了好一会,妇女才面红耳赤的拿着医生开的药方走出房间。

“张哥。”

现在没有病人,陈然进门打招呼。

“陈然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张医生亲切的问道。

“刚回,这不就来看你了。”说完,陈然把从省城买的一包桃酥放在桌子上:“这是在省城买的点心,给孩子们尝尝味。”

陈然觉得送礼也是有讲究的,投其所好才是最高境界。

老胡好酒,他就送酒。

张医生独爱他的10岁女儿,陈然就买一包孩子们都喜欢吃的桃酥送他。

“客气了。”张医生收下桃酥,笑问道:“这次去省城事情办得怎么样?”

“还不错,事情办完了一大半。”

“一大半?”

陈然笑道:“钱的问题解决了,不过买单车、手表、缝纫机都要凭票购买,我没搞到票。”

“这样啊。”张医生想了想说道:“明天你跟我去一趟县上,我们找找供销社的丁主任,要是他开口了,票的事就是小菜一碟。”

供销社,在当时那可是真正的吃香单位,供销社主任更是县上的实力派人物。

陈然没有傻到去问张医生是怎么认识丁主任的,他只问道:“张哥,明天我要不要准备点东西?”

“这个嘛……”张医生也不知道要送什么东西好,既不能太贵,又不能太寒酸。

“张哥,你看这样行不行?”陈然建议道:“丁主任是大人物,找他上门办事的人多了去了,家里肯定不愁烟酒,今天晚上我上山看看能不能打点野味,明天我们当做礼品送给丁主任,他一定喜欢的。”

这方法倒是可行,张医生也觉得送山里的野味比送什么烟酒还要好,只是他有点担心道:“一个晚上的时间,你能不能打到野味?”

“试试吧,我觉得行。”

俩人约好明天见面的时间,陈然从卫生院出来开着边三轮朝岳母家驶去,把孩子丢给岳母照顾都一个星期了,怪想的。 第026章:走动 “爸妈,我回来了。”

陈然提着大包小包站在岳父家地坪喊道。

“姐夫回来了?”

槐花抱着老四从房间里走出来,她的身后跟着陈小花、陈二花,还有躲躲闪闪的陈三锤。

“爸”×2,陈小花、陈二花见到爸爸,蹦蹦跳跳的喊道。

陈然赞道:“小花、二花乖。”赞赏完两朵花,陈然虎着脸对陈三锤喊道:“怎么,几天不见,不认识爸爸了?”

陈三锤被点名,壮着胆喊一声:“爸。”

见陈三锤的样子,陈然不用猜也知道,这小家伙肯定是又闯祸了。

“槐花,爸妈呢?”

“上工去了。”

“哦”陈然提着从省城买的东西朝屋里走去,边走边说道:“爸爸这次买了好多好吃的,还有漂亮的新衣服,你们谁要?”

“我要,我要。”

陈然打开一个小包,里面是桃酥:“这叫桃酥,很好吃的,你们每人可以吃一块,槐花,这是你的。”

陈然给三个孩子,包括槐花每人分了一块桃酥。

“三锤,好吃吗?”陈然问到正吃的正香的陈三锤。

“好吃。”陈三锤一边大口吃着桃酥,一边用手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渣子。

“打住,掉地上的不卫生,不要了。”陈然骂道:“以后我要再看到你捡地上的东西吃,以后再买桃酥就不给你吃了。”

“爸爸,你不是说还有漂亮的新衣服吗?”陈小花是女孩,几个孩子中又是最大的,她的关注点在漂亮的新衣服上。

“每个人都有。”

陈然从大包里拿出三条裙子:“这是现在城里最流行的裙子‘布拉吉’,最大的给槐花,这条给小花,最小的给二花。”

‘布拉吉’,从俄语音译过来的。

准确的说,这是一件俄罗斯风格的泡泡袖连衣裙,下半身是一条百褶裙,宽松的短袖,简单的圆领,碎花,格子或者条纹,腰间系着布带,反映了女性的温柔和慷慨。

这几件裙子都是在省城的国营大商店买的,三条裙子花了三十多块钱,这还不包括布票,布票是马虎卖腊肉时淘换的,都给了陈然。

“三锤,这是给你买的。”陈然又从包里掏出一件绿色的小军装,这是专门给男童买的。

陈三锤瘪着嘴不肯要小军装:“我不要这件,我要跟小姨还有姐姐她们穿一样的。”

陈三锤的话把大家都逗笑了,陈小花骂道:“这是裙子,是给女孩子穿的,你又不是女孩子。”

“那我也要当女孩子。”

“滚蛋,你是男子汉,男子汉怎么能穿女人的衣服?”陈然骂道。

……

“爸妈,还得麻烦你们带几天孩子,我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

陈然明天还得去县上,没法照顾孩子,只能再放在岳父岳母这边,让小姨子先带着。

“你去忙你的,男人事业为重。”岳母指着槐花有意无意的说道:“而且孩子们都听他们姨妈妈的话。”

送走陈然,岳母回到房间轻轻的抚摸着床上的两块棉布,一块青色,一块灰色:“老头子,这棉布就是软和,我准备给我们每人做一件棉衣,今年冬天穿。”

“你决定吧。”岳父还坐在椅子上纠结,到底要不要拆开女婿送他的这条飞马香烟。

他平时抽的都是散卖的烟丝,有些许的辛辣味。

飞马香烟,只在公社领导来他们大队检查工作时,他见到公社领导当时抽的就是飞马香烟。

纠结半天后,岳父还是决定了,明天拿一包带身上,见人就散,也让他牛气一回。

“老头子,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觉得怎么样?”岳母一手摸着棉布料,一边问道。

“啥事?”

“就是咱家槐花接替她姐姐的事呀。”

“这事你找我干嘛?你要找槐花或者是陈然。”

“我就是问问你的意见,你要没意见的话,那我就找个机会跟陈然聊聊。”

……

“支书,在呢?”

回到陈家岭,陈然肯定得去见下支书,碰个面。

“你小子,说好的请几天假,这都快十天了。”支书拿着他的专属烟杆骂道。

“没有十天,这才八天时间。”陈然笑嘻嘻的塞给支书两包飞马香烟:“这是我在城里别人送我的,您是知道的,我又不会抽烟。”

“你小子——。”支书拿着香烟,撕开封口,抽出一根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缓缓道:“好烟,味道就是不一样。”

陈然靠近支书,笑道:“支书,我还得请几天假。”

“还请假?”支书眉头一皱:“你还要不要挣公分?”

对于挣公分这件事,陈然真不当回事。

“算了,反正你也不缺这几个公分钱,随你吧,水库的工作我给你留着,你想什么时候回来跟我说一声。”

支书还算不错,这是对陈然送他两包烟的回礼。

“那谢谢支书了,下次我给您带一条好烟。”陈然感谢道。

“对了。”支书喊住要走的陈然,问道:“挂花还好吧?”

“……”陈然摇头道:“我不知道呀。”

对陈然的否认,支书点点头:“不知道就好,她那公公婆婆这两天都快被讨债的逼疯了,听说他们俩都开出了,只要谁找到桂花跟孩子,他们就让桂花跟谁睡一个星期。”

“支书,那对猪狗都这样了,难道就不能报案抓起来?”陈然不解的问道。

“怎么抓?这只是他们的家事。”

哎。

陈然叹了口气,除了诅咒那对老猪狗一番,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从支书家出来,陈然来到陈旺家,陈旺媳妇是陈四锤的奶妈,自然还是要去看看。

“妹子,在家吗?”

“然哥,是你吗?”陈旺媳妇从房间里走出来,见真是陈然,一脸笑,问道:“然哥,你这一走就是一个星期,我都想我奶儿子了。”

“老四在我岳母家,妹子,这是我从城里专门给你买的,你尝尝味道。”陈然把一包桃酥放在桌子上:“阿旺兄弟呢?”

“吃完饭就鬼混去了,不到夜深不回家。”陈旺媳妇对自家男人一脸嫌弃样:“咱们不聊他,聊他就烦心,然哥,老四什么时候回家,这一天天不喂的,我涨奶涨得痛。”

“涨奶不是自己就可以挤出来吗?”陈然不懂这些,前世他看小黄片,好像涨奶都是自己挤的。

“自己挤?我不会,要不然哥给我挤?”陈旺媳妇两眼桃花,开始发骚。

“咳咳——那个,妹子,我还有点事,下次再来看你。”

受不了。

受不了陈旺媳妇的骚样。

他要再不跑,就真要直扑了。 第027章:县城 公社去往县城的路上。

陈然开着三轮车,张医生坐在他的右边挎斗上。

“山鸡、灰兔,正好适合送礼,只是怎么这么多?”张医生看了一眼脚下,一共绑着四只山鸡,四只灰兔。

“两只山鸡、两只灰兔送丁主任,另外的几只送老爷子,张哥你今天不是还要顺道回家看老爷子吗?”

张医生是县城人,前几年下放时找关系,下放到了下面的公社,这样既完成了正值任务,又方便他随时回家照看老爷子。

“那我代老爷子谢谢了。”张医生感谢道。

“谢啥,第一次上门看老爷子,带点礼物不是应该的吗?”陈然谦虚笑道。

两人在车上闲聊,时间过得很快,感觉没花多少时间就到了县城。

边三轮直接开到县供销社宿舍楼,一栋两层楼房,丁主任住在二楼。

张医生独自提着山鸡、兔子去见丁主任,陈然则坐在边三轮上等着他。

不是什么场合都适合带生人进去。

像今天这种场合就不适合带陈然进去。

张医生自己进去,就是他的面子,凭他跟丁主任一家的关系,要几张票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但张医生要是带陈然进入,怎么介绍?

陈然找张医生,张医生再求着丁主任办事?

那张医生就成了中间人了。

丁主任跟陈然又不认识,凭什么给他办事?

事后还会在心里责怪张医生不懂事,不会认清自己,以为自己脸大,啥人都赶往他这带。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丁主任家的大门打开:“晨阳,见到你爸代我问好。”

“谢谢丁叔。”

张医生从丁主任家出啦。

他慢慢的从二楼走下来,看也不看坐在边三轮上的陈然,径直往外面走去。

陈然等他走远了,丁主任家的大门关上,这才发动边三轮跟了上去,开到门口时,张医生在那等着他。

“走,送我去供销社办公楼。”

县供销社的宿舍楼与办公大楼在两处地方,中间相隔几百米。

到供销社办公大楼,张医生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手中还握着几张票。

“搞定。”张医生笑道:“现在就买吗?”

陈然摇头:“不,等会见过魏老头再说。”

陈然觉得还是直接给魏老头的儿女钱票为好,至于他们是买三大件,还是私自处理,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跟他没有关系。

正事办完,陈然跟着张医生来到他爸家。

张医生他爸是一名老革命家,前几年还担任主要职务,近两年因为身体不好,这才在家修养。

天天没事种种菜,养养花,钓钓鱼,快活得很。

陈然到张医生他爸家时,都没看到老爷子,一打听去边上的护城河钓鱼去了。

护城河离他爸家不远,100来米,张医生带着陈然朝护城河走去。

没走几步,就老远的看到护城河边上有个老头坐在河边钓鱼。

“爸,钓多少了?够不够吃一餐的。”张医生喊了一声,朝老头身边的木桶看去,小半桶河水里,稀稀落落几条手指长的鲫鱼在水中游动。

“回来了。”老爷子头也没回,眼睛盯着水面的鹅毛浮漂:“蓉蓉回来没有?”

“没有,这次回来有点事。”张医生转身介绍陈然:“这是陈然,我在公社认识的朋友,今天是他开车送我回来的。”

“老爷子,您好。”陈然上前喊了一声。

“哦。”老爷子抬头看了陈然一眼:“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子,你会钓鱼吗?”

“——”陈然不知道老爷子啥意思:“会一点,但不常钓。”

“会钓就行,你来帮我钓一会。”老爷子从木凳子上起身,双手向外伸了个懒腰:“晨阳,我们走走。”

也不管陈然答没答应接他的位子,也不问张医生的意见,老爷子自个在护城河边慢慢走着。

陈然坐在木凳子上,收起鱼线重新在鱼钩上挂了根扭动的蚯蚓。

今天天气不热,还有点风。

张医生父子俩谈了好一会,这才慢慢的朝回走。

“小伙子,怎么样?”老爷子心情很高兴,伸出脑袋看向木桶里夸赞道:“不错,比我会钓。”

原本木桶里只有四五条手指长的鲫鱼,现在又多了四五条鲫鱼,其中还有一条半斤重。

“不钓了,回家熬鲫鱼汤。”

老爷子自个慢慢朝家里走去,留下张医生跟陈然收拾渔具、木桶、木凳子。

“陈然,我可能过段时间就要调回县城了。”张医生一边收拾渔具,一边向陈然透露道。

“这是天大的好事呀,恭喜张哥,到了县城,发展空间也更大了。”陈然真心的恭喜道。

“其实我倒是无所谓。”张医生说道:“主要还是考虑到蓉蓉的教育问题,再就是要趁着我爸现在说话还管点用,找找关系调上来,不然以后想调都调不动。”

蓉蓉是张医生的女儿,现在刚好10岁,公社的教育系统肯定比县城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女儿的教育,他都要趁着他爸还能说上两句话,赶紧把自己从公社调回县城。

“以后来县城,我也有落脚点了。”陈然取笑道。

张医生也笑道:“以后来县城只管找我,大鱼大肉可能没有,青菜白米饭还是不少你的。”

中午在老爷子家吃完饭,稍微休息一下,陈然跟张医生又朝刘家坝赶去。

赶到刘家坝时,魏老头正在下地劳动,他的身后还有一名队员盯着。

张医生再次利用他医生的身份,获得跟魏老头说话的机会。

陈然则悄悄的塞了一包香烟给那名队员,那名队员便借口撒尿走开了,给了三人谈话的空间。

果然还是香烟好用。

“老魏同志,钱票我都带来了,是由你亲自交给他们,还是由我转交?”陈然拍了拍自己的口袋说道:“我准备了1200元钱,票准备了两套,你要不要看看?”

之前陈然是准备500元买一套三大件,后来想想,还是每套加了100元,也就是600元一套。

这个价钱,不说顶配,也是高配了。

“不用看了,我也出不去。”魏老头盯着陈然说道:“你帮我把钱票交给我的儿子女儿,让他们写一张收据,见到收据我就把酒方给你。”

“行。”陈然点头答应道。

好事多磨,只要事情能办成,他不在乎多跑几趟。 第028章:挑明 拿到魏老头儿女的住址,陈然跟张医生往回赶。

魏老头儿女都不在本县城,在东凤酒厂的原产地东凤县,距离这里一百多公里。

张医生跟着陈然忙前忙后一段时间,他的任务也圆满完成。

之后找魏老头儿女,拿到酒方酿酒这些事,都属于陈然的事,张医生没时间陪他去找人,他自己还有调动的事要忙。

把张医生送回公社卫生院,陈然开着边三轮到岳母家去看孩子,顺便蹭个饭。

“爸、妈,我来了。”陈然手提一只野鸡喊道。

“陈然来了,进来坐。”岳母热情的接过陈然手上的野鸡,客气道:“每次来都带东西,都是自家人,何须这么客气。”

“妈,爸跟槐花他们呢?”家里只有岳母一个人坐在屋檐下摘空心菜,没见到岳父、槐花和孩子们。

“你爸那个老骚包,拿着你送他的烟到处显摆,现在不知道又跑哪显摆去了。”岳母说道:“槐花带着几个孩子在隔壁燕子家玩,等会吃饭的时间就会回来。”

“哦,妈,我帮你摘空心菜。”

家里炒空心菜,都是叶子归叶子炒,杆子归杆子炒。

“陈然,翠花都走了这么久,你该找个女人了。”岳母一边摘菜,一边很随意的试探着问道。

又来催我结婚?

上次是岳父问,这次改岳母问。

陈然挤出一滴眼泪说道:

“妈,翠花才走2个多月,连3个月都不到,现在就另娶,会有人瞎议论的,结婚的事等明年再说吧。”

都穿越到了六八年,开局死老婆,他有病就会着急结婚。

重新给自己套上一根缰绳吗?

“哎,你不忘翠花是好事,表示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岳母先对女婿高度赞赏,后又继续劝说道:“可是你想过没有,孩子们都在渐渐长大,他们也需要一个妈妈。”

“啊——”

这个陈然到是真没想过。

“陈然,你觉得槐花怎么样?”岳母也不试探了,直接明问陈然。

槐花怎么样?

槐花自然是好的,人年青、漂亮,有她姐姐几分摸样。

陈然继承了原主的部分记忆,对槐花也多了几分哥哥对妹妹的感情。

娶槐花做老婆?

他从没升起过这个念头。

今天岳母突然说到槐花,不就是要他表明态度,娶槐花,还是不娶槐花?

娶槐花,倒不是什么大事,他也可以拿出丰厚的彩礼出来,可——,他真心没有现在结婚的打算,他想趁着单身,好好的再玩几年。

不娶槐花,当面拒绝,岳母的脸面放哪里?小姨子的脸面放哪里?

好好的亲戚关系,就因为这点破事闹僵?

这种结局不是陈然想看到的。

怎么办?

陈然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跟岳母挑明比较好。

“妈,我就跟你明说吧,以后我的发展方向会是在省城。”陈然怕岳母听不明白,详细跟她解释:“陈家岭也好,公社也好,包括县城都太小了,我以后想在省城谋发展。”

“头几年我会私下做点生意混口饭吃,看能不能有机会在省城混个招工指标,有了招工指标,我在省城就有了家,孩子们以后都能在大城市里生活、学习,这就是我的目标。”

“但距离这个目标还很远,我不敢确定什么时候能够完成,这也是我暂时不打算结婚的原因。”

“妈,我不想害了槐花,要是五年十年我都不能在省城安家立业,难道让槐花等我五年、十年?”

陈然是农村户口,想带着孩子去省城读书,唯一的机会就是参军或者招工。

参军是不能,除非他再提前十年穿越过来,才有参军的机会。

现在就只剩下招工了。

省城的招工指标很难得,陈然暂时在省城毫无人脉,哎,难办。

其实陈然想在省城发展,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他的QQ农场不管是粮食,还是喂养的鸡鸭鱼,都已经多得数不清了。

放置腊肉的仓库更是建了一个又一个,每天只靠桂花嫂子、马家兄弟他们三人贩卖,已经跟不上熏制的速度。

陈然想以省城为中心点,慢慢的向周边大城市扩展,把他的腊肉生意做大。

还有从魏老头那里买来的酒方,他也可以在QQ农场里先酿制起来,等国家郑策好了,允许私人开厂了,他手上有多年贩卖腊肉积下的钱财,买块地自己建个大型的酿酒厂。

“这个——。”岳母低着头沉默了。

“妈,槐花是翠花的妹妹,我也把她当做自己的亲妹妹看待,您放心,只要槐花结婚,我这个做姐夫的送她三大件,外加四铺四盖,怎么样?”

晚上。

岳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里想的都是陈然要去省城发展,还有他最后说的,只要槐花结婚,他这个做姐夫的送姨妹子三大件,四铺四盖。

这得多少钱?

没有好几百拿不下来吧?

她可以肯定,她这个女婿自从她女儿死了后,日子反倒是越过越红火了。

难道之前真的是翠花在镇着他?压着他?

不行。

她越想越觉得亏了。

苦日子的时候,都是她的翠花在扛着。

现在日子好起来,反倒没有他家的份?

“老头子,起来。”

岳母把身旁睡得正香的老伴叫醒。

“啊呀,大晚上的,你又发什么神经。”

“老头子,陈然说槐花结婚,他要送三大件,四铺四盖。”

“嗯,这不很好吗?到时槐花结婚,队上谁比的上咱家有气派?”

“好个屁。”岳母狠狠的踢了老伴一脚,差点把老伴踢下床:“你怎么只看到眼前这点利益。”

“你什么意思?”岳父被老伴一脚把瞌睡踢没了,问道。

岳母板着手指算道:“陈然开口就是三大件,四铺四盖,可见他在外面挣了不少钱。”

“嗯,这个不用猜也知道。”岳父回道:“他这次回来,又是吃的,又是穿的,可没少花钱。”

岳母道:“陈然是咱们家的女婿,凭什么发达了却要让外人得好处,咱们作为孩子的外公外婆却只能喝汤?以后可能连汤都喝不到。”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咱们要把槐花强塞给陈然,以后他挣钱了,槐花,还有我们都能跟着吃肉。”

“老婆子,其实你想歪了,我们是孩子们的外公外婆,陈然以后发达了,还能不拉扯我们一把?”

“你知道个屁,他想带着四个孩子去省城。”岳母辩道:“翠花没了,我们跟他的关系就淡了,他们要是再住在省城,一年也见不上一回面,谁还认得你?”

“可是——”岳父担忧道:“陈然的意思很明显,他只把槐花当妹妹看待。”

岳母骂道:“槐花又不真是他妹妹,都说姨妹子的屁谷有一半是姐夫的,只要把他们安排在一起过日子,时间久了自然水到渠成。”

“要是陈然不同意槐花呆在他身边呢?”

“你是木脑壳呀。”岳母骂道:“他不是还有四个孩子吗?就以照顾孩子为借口,以后就让槐花跟在陈然身边。”

“嗯。”

岳父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姨妹子跟姐夫在一起,还没有姐姐在中间拦着,日子久了,想不发生点什么都不可能。 第029章:烂事 “陈然,站住。”

陈然刚到家就被人拦住。

不对,是还没到家,离他的家还有十米远就有人拦在他的车前。

“你有病呀?拦在我家门口要干什么?”陈然张口骂道。

在路口拦车的是桂花嫂子的公公婆婆,一个星期不见,两人明显憔悴很多。

“陈然,求求你把桂花跟孩子还给我们吧。”老猪狗哀求道。

他们在外面赌博欠了不少钱,说好的拿桂花跟孩子做抵押。

现在桂花跟孩子都不见了,债主天天上门催债,把他们老俩口折磨得连觉都睡不安慰。

他请人去公社,去县城,去临县都找了,愣是没找到人。

这几天陈然不在队上,他们怀疑陈然定是藏人去了。

明天就是债主最后的还钱期限,他要再交不出人来,对方不会客气的。

“滚开,你找人管我屁事,莫非你还以为是我把人藏起来了?”陈然指着自己房子道:“来,来,来,你进去找找,看看里面藏人没有?”

老猪狗没有动,傻子也知道不可能藏在这里,人早就转移了。

“陈然,算我求求你,好不好,把桂花跟孩子还给我们。”老猪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不然他们真的会砍掉我的手。”

老猪狗的背后有两个一看就知道不是啥好鸟的混混,正恶狠狠的盯着陈然。

“只砍手?太便宜了。”陈然没给这对老猪狗好脸色:“就你们俩干的那些缺德事,把你俩都活埋了也不亏。”

“陈然,你是真的不把桂花还给我们?”求饶不管用,老猪狗变脸一般,从可伶样,一下变得凶神恶煞。

这是软的不成,改硬的了,陈然心里暗笑。

“我说了,人不在我这,你找我有个鸟用。”陈然大吼一声,开动摩托朝自家驶去。

“就是他,就是他。”老猪狗指着陈然朝那两个混混喊道:“就是他把我儿媳跟孙子骗走的,你们找他要人。”

那两个混混的任务就是把人带回去,上前一步挡在陈然车前威胁道:“兄弟,识相点就把人交出来,不然后果你抗不起。”

“你们俩个又是谁?我认识你们吗?”

陈然从边三轮上下来,拿出钥匙打开挂锁,从房间里摸出步枪上膛,嚣张的喊道:“来,你再说一遍,你TM要再敢说一遍,老子把你俩一块嘣了。”

这年代,你势力不足还敢上门闹事,那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再说六十年代可没有互殴,骂不还嘴,打不还手的说法。

陈然可是民兵连的,开枪把两混混嘣了,那也是白嘣,不过是被带去问问话而已,他都不需要坐牢。

人都杀到他家来了,还不准人反抗?这是谁规定的?

见陈然手上的步枪,两混混立刻知道今天踢到钢板了,这种人连他们老大都不敢得罪。

“对不起,兄弟,是我们搞错了。”两混混低头赔礼道歉。

人没要回来,还当着这么多人给人赔礼道歉,两混混不敢找陈然,只能把气发在桂花嫂子的公公婆婆身上。

“去你吗的。”只见那两人对着老猪狗‘匡匡’就是两个耳光:”听好了,明天要么见人,要么见钱,不然小心你俩的狗爪子。”

被大耳瓜子扇得脸都红肿的老猪狗,在陈然这里讨不到好,悻悻而归。

他们走了,陈然的心情却并没好转。

他欢欢喜喜的回家就遇上这种烂事,是谁心情也好不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老猪狗明天还不了钱,自然有人收拾他。

不过现在陈然要收拾另一个人。

他就是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副支书,陈大头,外号:陈大鼻子。

叫他陈大鼻子,是因为他长着一双大得过分的酒槽鼻。

陈大鼻子看完戏,叹了口气,竟然没有打起来。,转身就要离开时,不料后腰处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把他踹趴在地上,嘴巴里吃了一嘴巴的泥巴。

忍着痛回头一看,竟然是陈然踹的他。

“陈然,你有病呀,踹劳资干嘛?”陈大鼻子吼道。

“劳资踹的就是你。”陈然骂道:“身为大队副支书,应该保护好队员的人身安全,可你干了什么?自己队员受到外面人威胁时,你却站在人群里看热闹,就你这种人,配当副支书不?一条狗当,也比你当强。”

“陈然,你敢打副支书,敢打大队干部,你给我等着。”

陈大鼻子明知理亏,便想以陈然打大队干部这事来做文章。

……

“支书,在家呢。”

陈然来到支书家,热情的跟他打招呼。

“你小子,一回来就闹事。”支书黑着脸骂道:“明天把配给你的步枪上交,放你小子手上不安全。”

“支书,您抽烟。”陈然笑嘻嘻的从口袋里摸出两包银象香烟塞给支书,这两包可比上次他送的飞马烟贵多了。

“这烟——。”支书眼睛微眯,他在县城国营商店看到过,要5毛钱一包,他可舍不得买。

5毛钱一包,都快赶上一斤肉了,难道抽了还能上天不成?

“你呀。”收了烟的支书骂道:“再怎么着也不能在公开场合打副支书,那怕你有天大的理由,也不能当着群众打他,今天你敢打副支书,明天是不是就敢打我这个支书了?”

“支书,看您说的。”陈然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您看我像神经病吗?没事乱咬人?”

“支书,我跟您说,您是不知道陈大鼻子在私底下做的那些肮脏事,就这种人您还敢留在大队里当干部?您就不怕他把您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威信全毁了?”

陈然添油加醋继续说道:“桂花借粮的事您知道吧?”

支书点燃一根银象烟,狠狠吸一口,味道果然不一样:“知道呀,怎么啦?”

陈然道:“桂花来找我之前,找的是陈大鼻子,你知道陈大鼻子怎么跟桂花说的吗?要借粮可以,但桂花必须陪他睡一个月,支书,您想想,就这种人当大队副支书,管着大队粮仓,不定祸害了多少良家妇女,贪污了大队多少公粮。”

公粮?

支书心里一咯噔。

这才是他最看重的东西。

在农村,男男女女这点破事真不算事。

陈大鼻子不会真的以权谋私,贪污大队的公粮吧?

第二天,支书组织会计突击检查粮仓,一查,果然少了很多。

当天下午,副支书就被带上一辆警车。

只到被铐上警车,他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就从副支书变成了一名犯罪分子。

看着被带上警车的陈大鼻子,陈然嘿嘿笑道:“小样,跟我斗,你还差点火候。” 第030:魏朝阳抑郁了 东凤县。

一间简陋的平房里,陈然终于见到了魏老头的儿子,魏朝阳。

三十岁的人,脑袋顶上的头发都快掉光了。

今天是他来东凤县的第三天。

第一天陈然就见到了魏老头的女儿。

他女儿倒是很好说话,反正她都已经出嫁了,连儿子都有了,改也改不回来。

现在突然飞来一笔横财,当时就乐傻了,有了这笔钱,她可以很好的改善一家人的生活。

当场她就写下了收据,并热情的留陈然在她们家吃了一顿便饭。

她对魏老头有怨气吗?

肯定有,但不多。

社会形态如此,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他们也只能是附和。

在陈然走时,她还交给陈然一封她写给她爸的信,请陈然代送。

从魏老头女儿家出来,陈然以为这次东凤之行会很顺利。

哪知,他却在魏朝阳这里碰壁了。

连着两天对方一听是魏老头派来的,见都不见。

眼见就要大功告成,却没成想卡在这里,陈然发挥他死缠烂打的精神,守在魏朝阳工作的地方,一呆就是两天。

也许是他死缠烂打的精神感动了魏朝阳,今天他终于答应跟他见面了。

“说吧,老头叫你来找我,什么事?”

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一张书桌,两把椅子,没有多余的家具,书桌上放着两本泛黄的书籍,伟人语录。

“你贵姓?”陈然顾左右而言他,故意问道。

“……”魏朝阳瞪着一双大眼望着陈然:“你不知道我姓什么就敢来找我?还说是老头子派你来的?你不会是个骗子吧?很可惜,我是个穷光蛋,身无分文,没东西可以让你骗。”

陈然嘿嘿笑道:“你说你是魏老头的儿子,你就是呀?我不得验证一下?”

“我姓魏,我叫魏朝阳,可以了吧。”魏朝阳翻了个白眼。

“你的出生年月?你喜欢什么花?最喜欢吃的菜?最喜欢的数字是几?你第一次跑马梦到的是谁?”陈然追问道。

“……”魏朝阳听懵了。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他反问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咳咳。”陈然干咳两声:“算了,跟你开个玩笑,谁叫你把我晾在你们厂门口晾了两天。”

解释完后,陈然这才一本正经说道:“好了,咱们说正事了,你爸托我给你送笔钱,他希望这笔钱能够稍微的补偿一下,这些年来对你的亏欠。”

“补偿?亏欠?”魏朝阳哈哈大笑:“你知道这几年我都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我有多少次想从桥上跳下去吗?”

“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他,我的人生将会是另一个样子。”

“现在想起拿钱来补偿我,荒废的这些年是用金钱能补偿得了的吗?”

陈然看着魏朝阳的摸样,他不自觉的后退两步。

这人不会抑郁了吧?

算了,魏朝阳抑不抑郁关他什么事,他只要把钱送到并要求对方写下收据就可。

“喂,你爸拖我送来的钱,你到底要不要?”陈然喊道。

他怕在这间房间里待久了,也会被感染上抑郁。

“不要,我的生活全毁了,现在要钱还有什么用?”魏朝阳面色潮红的吼道:“他想用钱来补偿我这几年的痛苦,做不到,我要让他内疚一辈子。”

完了,陈然摇头,这人不止抑郁了,还傻了,连送给他钱都不要。

怎么办?

陈然已经花出去了600块,这还不算到这来的车票钱、吃饭、睡觉都要花钱,这次他是坐公共汽车来的。

就是不知道魏老头对于他女儿收了钱,他儿子没收钱这件事怎么算。

算陈然成功了,还是算他失败了。

假如要是算他失败,魏老头不肯把酿酒配方交给他,陈然还不得再跑一趟?

不行,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让魏朝阳收下钱票,并写下收据。

“魏朝阳,你爸叫我给你送600块钱给你,你知道600块是多少钱吗?”陈然算道:“600块能买一套顶配的三大件,你不是快结婚了吗?这三大件就是你爸送你的结婚礼物。”

“结婚?”魏朝阳像受到某种刺激般喊道:“跑了,跑了,都TM跑了。”

“跑了?你对象跟人跑了?”

难怪连钱都不要了,这是准老婆跟我跑了,受了刺激吧。

陈然不是医生,也看出了魏朝阳的心里出现了问题。

“魏朝阳,你知道你爸在农村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吗?”

“……”魏朝阳两眼迷茫。

“你爸早上5点起床,就要打扫大队的牛棚跟猪圈,吃饭时更是只能呆在牛棚、猪圈里,你想到过在公共厕所吃饭的感觉吗?”

“魏朝阳,看着我。”陈然一巴掌甩在魏朝阳的脸上,骂道:

“魏朝阳,你爸活得比你难一百倍、一千倍。”

“你至少还有一个干净的地方,还有一张床睡觉,可你爸只能睡在大队小学教室的地上,冬天连一张御寒的被子都没有,冷的时候只能盖草席。”

“可是那怕你爸都这样了,他都还牵挂着你们,牵挂着你们的生活。”

“他听人说你找了个女人准备结婚,便托我给你送钱送票,你有一个这样的父亲,应该知足,应该感恩才对,怎么能对他满腔的怨言?”

“我——“被打了耳光的魏朝阳被陈然说的低下了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把你变成这样的,是你父亲吗?不是,是这个社会。”

半个小时后。

魏朝阳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紧紧握着陈然的手感谢道:“谢谢你,是你解开了我心中的锁链,你说得对,我的父亲也是受害者,我应该支持、帮助他,而不是在他的心口上再捅上一刀。”

“这是我给父亲写的信,就麻烦你送给他。”

从魏朝阳家出来,陈然很高兴,比捡到钱还要高兴。

他这算圆满完成任务。

其实魏朝阳抑郁症不算重,是经历重大的生活挫折后,他的心里没有得到有效的应对和处理,进而导致他的情绪问题积累。

像这种人,你只要给他一个口子,让他的情感得到宣泄,就能很快治疗。

陈然那一巴掌,帮魏朝阳一道缺口。

失声痛哭发泄一通后,人不知不觉中自己就好了。

“魏朝阳,收到钱想干什么?”

“不知道,还没想好。”

陈然建议道:“要是我的话,我就花400块买一套三大件摆在家里,不信你看,肯定有很多人想嫁给你,到时气死那个寡妇。”

魏朝阳那个跑了的女友,竟然还是个寡妇。

这回看到前男友家的三大件,还不得被气死。 第031章:搞定酒配方 刘家坝。

陈然给监视魏老头的年青人塞了一包烟,年青人便又去拉屎了。

“魏老头,这是收据,这是他们写给你的信。”陈然掏出两张收据,两个信封递给魏富天。

魏富天看了一眼收据,是他熟悉的笔迹,便把收据撕成碎片。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收据没有用了。

最重要的是儿子、女儿写给他的信。

他颤抖的手不敢撕开信封的封口,心里在纠结,在犹豫。

两年了,两年时间儿子只给他写过一封信,信中讲述的全是他被抓后,儿子受到牵连,旁人用有色眼睛看他,他的生活如何艰难,如何的不如意等等。

从儿子写给他的信中,他感觉得出来,儿子对被牵连这件事,耿耿于怀,对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有恨意。

女儿倒是很好,两年里,多次给他写信,讲的都是她一些日常生活,还有他做外公的事。

“陈然,谢谢了。”魏富天终是没有撕开信封,他不想当着外人的面读这封家书。

“不用谢。”陈然回道:“幸不辱命,您交代的事情应该算是超额圆满的完成任务。”

他不止把钱交给了魏老头的儿子女儿,还顺便把儿子的轻度抑郁症治好了。

“配方、酿造工艺我都写在这张纸上了。”魏富天把两张黄色草纸交给陈然,每张草纸上都写满文字:“酿酒的过程较为复杂,每一个环节都对酒质有着重要影响,但你要注意,想要酿造出一锅好酒,首要就是培育出好的菌种,纸上对菌种的培育及要求,我都作了详细的说明,你自己拿回家,慢慢研究。”

“谢谢,那我不打扰您看家信了。”

陈然很懂味的说再见,俩人的交易完成,这个时候他应该离开,让出一片空间给魏老头慢慢读家书。

……

公社农机站。

“陈然,你小子跑哪去了?”老胡一见面就问陈然:“拖拉机零件我混在一堆废品里,都卖到废品收购站了,等了你几天,都不见你过来。”

陈然不好意思的笑道:“这几天忙得很,跑了一趟县城,又跑了一趟东凤县。”

“东凤县?”老胡略带激动的问道:“酒方搞定了?”

“今天刚刚搞定。”陈然看着激动的老胡,好奇问道:“拿到了配方,要激动也是我激动,你又激动个啥?”

“我当然激动呀,这可是只比四大名酒低一个档次的好酒,而且是我兄弟酿造的,陈然,我必须成为第一个品尝的人。”老胡越说越兴奋:“还有,我要十斤。”

陈然朝老胡翻了个白眼,十斤?你确定是品尝,而不是牛饮?

“好了,好了,等这批酒酿造出来,我第一个送给你喝。”陈然笑道:“送二十斤给你,成不成?”

两人玩笑了一番,老胡告诉陈然,废品收购站的负责人是他的朋友,而且他在每一个有用的零件上都做了记号,陈然只要过去付钱,把做了标记的零件买回,放在一个私密点的地方,等过两天他找个空闲时间给他重新安装。

从农机站出来,陈然来到废品收购站。

收购站的负责人是一个中年男子,陈然说他是老胡介绍过来的。

中年男子心中门清,把陈然带到一堆废零件前:“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一百五十斤,算你100元,你也知道的,我们总要挣点。”

“行,一百就一百。”

陈然爽快的付钱,把零件一个个的放到他的边三轮挎斗里。

原本陈然是准备搞一台完整的手扶拖拉机,不过老胡问了他的要求竟然是耕地用,便建议他不要带后面的拖斗。

一是拖斗太重,就算做废铁买,也有好几百斤,二是耕地不需要拖斗,还不如买个铧式犁按在后面实在。

从废品收购站出来,陈然直接开着边三轮回到自己的家。

水库那边他现在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反正没人管他。

回到家,陈然把边三轮挎斗上的零件一样样搬下来放在堂屋,过几天等老胡有空了,他再把他接过来安装拖拉机车头。

几个孩子还在岳父家,小姨子带着,陈然把房门从里面栓好便进入QQ农场。

现在他也不是天天进去QQ农场,有时候一两天进来一次,有时候四五天进来一次。

反正QQ农场里的事,他都安排好了,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走上正轨后,陈然QQ农场里的农场币,支付雇佣人员的薪水刚好持平。

“你看看这个酒配方,能不能按照配方的要求酿造出好酒来。”

陈然把写有酿酒配方跟酿造工艺的黄纸,拿给他雇佣的酿酒师傅看。

酿酒师傅拿着黄纸看着看着呆住了,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叮,农场主雇佣的酿酒师傅正在升级中。】

【升级要求,1:完全掌握此配方,并熟悉其酿造工艺。2:酿造出第一桶配方上的美酒。】

陈然雇佣的这个酿酒师傅的等级是初级,只能酿造一些最低级的谷酒。

想要提升他的等级,QQ农场系统之前就说了,要陈然自己找酒配方跟酿造技艺。

没想到他刚把配方、酿酒技艺拿出来,他雇佣的酿酒师傅看了一眼后,就处在升级中,只是不知道这次升级需要花费多少时间。

不过陈然估计可能需要花不少时间。

这两张黄纸上的内容,他也看了,只能说工程不小。

之前的小作坊已经不行了,要另起炉灶,重新修建一个新的酿酒场地,其中包括生产车间、原料储存区、酒窖。

这中间最重要的是生产车间,生产车间包括原材料的选择与处理,菌种的培育,酒精的发酵等等,都在生产车间。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干,陈然招来几个瓦工,叫他们之后这段时间跟着酿酒师傅,按酿酒师傅的要求重新修建一个新的酿酒场地。

安排好酿酒的事情,陈然开始检查其他工作。

农民工又增加了,现在已经雇佣了50人,主要工作就是开垦荒地,种植粮食,粮食的种类也由以前单一大米,增加了玉米、小麦的种植。

陈然准备等拖拉机安装好了,他就开始多多开垦荒地,在荒地上种上大豆、芝麻、花生等农作物。

卖腊肉只是他的一个发财方法,他后面还可以卖大豆油、芝麻油、花生油。

检查完农田,陈然又去鱼塘,养殖场,屠宰场,肉类加工场都转了一圈,跟之前比没有较大的变化,都在有条不紊的运行中。 第032章:岳母的想法 五天后的上午。

岳父家。

“妈,我准备去省城几天,孩子们就麻烦您跟槐花了。”

陈然前天晚上开着边三轮把老胡接到家里,老胡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才把拖拉机安装好。

杂事办完,从上次离开省城又是十天过去,他得回去看看。

陈然估计他在两个小仓库留下的1000斤腊肉大概是都卖完了,当时他在每个仓库留了500斤。

1000斤腊肉就是2200元钱,等于说桂花嫂子跟马虎兄弟现在手上都揣着一千多元。

一千多元在当今一个工厂工人每月工资只有四十六元的年代,可以算是一笔巨款了。

桂花嫂子陈然倒是不担心,他担心的是马虎兄弟俩人。

这俩人从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来到省城这个大城市,手上还握有一大笔钱,陈然怕他俩会犯错误。

钱没了就没了,可惜的是马虎马豹兄弟俩人,他们都是陈然带到省城来的,他不希望他们俩人出事。

“妈,这是100元,老四喝的牛奶快没了,麻烦您这两天去公社商店买一袋奶粉回来。”陈然掏出一百元塞在岳母手里:“剩下的钱,您看着买点吃的,改善下家里的伙食。”

来岳母家之前,陈然准备拿50元给岳母,后来想想还是拿100吧。

他不怕在岳父母这里露富,之前他都跟岳父母说了,他在省城做点小生意,钱来得正大光明,怕什么?

“哎呀,这,这——”岳母拿着10张10元的钞票,手都在发抖,她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钱。

女婿一出手就是100元,这也更加坚定了她之前的想法:“陈然,孩子交给槐花带着,你就放一万个心,为了帮你带好孩子,槐花都推掉了好几个媒婆的说亲。”

“……”陈然愣住了,岳母说这话是几个意思?

是埋怨他不该把几个孩子送给槐花带,耽误了槐花的亲事?

不应该呀,从岳母的眼神中,他没有看出一丁点埋怨的意思。

难道是岳母在找他要好处?

要知道槐花帮他带孩子,就上不了工,挣不到公分,岳母家也等于缺失了半个劳动力。

不,也不应该。

陈然摇摇头,一秒钟之前他才给岳母100元补贴家用。

100元,在农村干死干活,一年也不见得挣得到。

最后一种可能,岳母的意思是要自己记住槐花的好,等以后她出嫁时,自己在之前的答应下,再多给点好处。

应该是这样的。

陈然决定了,大不了小姨子结婚时,他这个姐夫再单独包个180元的大红包。

“妈,边三轮我放你这了。”这次去省城,他不准备骑边三轮,他准备坐公共汽车,五六个小时的汽车太累了。

“嗯。”岳母指着堂屋角落处道:“你把车子推到堂屋去。“

堂屋地方大,放一台边三轮根本不碍事。

最主要的是,以后只要有人到他家串门,走进堂屋第一眼就能看到那台边三轮。

从岳母家出来,陈然走路来到公社搭剩去往县城的公共汽车。

到县城后,陈然没有去找张医生,张医生刚调回县医院,单位一大堆事情等着他。

陈然在县城找到一家国营饭店,随便吃点东西,便来到县城汽车站。

他的运气很好,刚到门口,就有一辆从县城开往省城的公共汽车缓缓驶出车站。

车上的售票员站在车门口,一只手紧紧抓着车门边框,身体微微前倾,脑袋全露出车外,大声喊道:“省城的,去省城的赶快上车了。”

陈然招手叫停公共汽车,上车一看,我去,车上座位都坐满了。

正当他在犹豫要不要换一台车时,只见售票员递给他一把小木凳子,指着狭窄的走道说道:“坐那里。”

指挥完陈然坐下后,售票员又开始吆喝起来。

汽车在售票员的吆喝声中慢慢驶出县城,出了县城车速才正常起来。

……

“咚咚咚。”

“谁?”

“是我,陈然。”

房门被打开,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陈然脸一黑,桂花嫂子这是被人欺负了吗?脸上泪珠点点。

她是自己带出来的,真要出了事,他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陈然决定先把事情搞清楚,是报警,还是……,这个后面再商量。

“嫂子,怎么啦?是有人欺负你跟明明吗?”陈然问道:“你告诉我,我给你做主,给你报仇。”

“不是。”桂花嫂子摇头道:“是……是……。”

“到底是什么?”陈然急道:“难道不能跟我说吗?”

“不是的。”桂花嫂子手指饭桌上的几张钞票哭道:“我……我收到假钱了。”

“假钱?”

陈然走近一看,饭桌上摆放着几张十块的,几张五块的,再凑近细看,果然有几张钞票制作得很粗糙,摸在手上很光滑,没有一点凹凸感。

“收了多少假钱?”陈然问道。

“五张十块的,三张五块的,总共65块钱。”说着说着,桂花嫂子眼泪又哗哗的流了下来。

陈然最看不得女人在他面前哭,摆手道:“嫂子,别哭了,这65块钱算我的,不在你的提成里扣。”

既然是在做生意,怎么可能不经过假钱这一关?

只要记住这个教训,以后不再收假钱,这个损失就值得。

“不。”桂花嫂子摇头道:“钱是我收上来的,当然得我来赔,我要把这几张假钱贴在墙上,每天看着它,我要记住这个教训,以后绝对不再收假钱。”

对桂花嫂子的认错态度,陈然很赞赏,他也就不再坚持自己来出这笔钱。

可能真的就如桂花嫂子说的那般,她出钱获得了教训,学到的远比这65块多得多。

“嫂子,我留在仓库里的货都卖完了没有?”

“卖完了,两天前就卖完了。”桂花嫂子走到床前,翻开床垫,从床垫下面的木板上拿出一个信封:“陈然,这是卖腊肉的钱1200块,你点点。”

陈然打开信封一看,都是十块的,厚厚的一叠。

看来桂花嫂子把部分零钱,拿到不远处的信用合作社换成了10块的整钱。

说到信用合作社,陈然在想,他是不是应该给桂花嫂子还有马家兄弟都办张活期存折,不然这1200块钱放在身上,放在家里都不安全。

陈然把桂花嫂子的提成算出来,扣掉65元,她到手35块。

拿着三十五块,桂花嫂子又哭了。

不是因为少收了65块哭,而是她想起了陈然救他们娘俩的那一晚。

如果没有那一晚,她大概率是跳水库自杀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没自杀,她们娘俩也被那黑心的公公婆婆卖了。

是陈然拯救了她们,还把她带到省城来挣钱。

一个月不到,她已经拿到了125块钱提成,这还不包括假钱65块。

都算在里面的话,她二十天时间里,等于挣了190块,谁一个月的工资有这么高,县上的领导也没有吧?

她感激陈然,她想感谢他,可她身上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这时她看到了大立柜镜子里面的自己,好像也就自己这副身体还能有点吸引力。 第033章:马豹改收废品了 在桂花嫂子这里吃完晚饭,陈然喝着饭后茶。

桂花嫂子一边用抹布擦拭桌面,一边随意说道:“后面那栋楼的刘奶奶特别喜欢我家明明,我出去做生意时,明明就放在她家,她帮我带着。”

“……?”

陈然不明白桂花嫂子怎么会跟他突然聊起后面的刘奶奶,他又不认得。

擦完饭桌,扫完地,桂花嫂子对着正在折纸飞机的明明说道::“明明,妈妈带你去找刘奶奶,你今晚睡刘奶奶家好不好?”

“不,我要跟妈妈睡。”明明撅着嘴回道。

“明明乖,妈妈今天晚上有事,你要是同意去刘奶奶家睡觉,妈妈明天买颗糖给你吃,好不好。”桂花嫂子拿糖诱惑道。

果然,没有哪个小孩能经受得住糖果的考验。

“那我要吃大白兔奶糖。”

“好,只要明明乖,妈妈就给明明买大白兔奶糖。”

搞定了儿子,桂花嫂子心里有点期待,有点害羞的抱起明明对陈然道:“陈然,你先坐着,我把明明送到刘奶奶家就回来。”

空荡的屋子里只剩下陈然一个人。

桂花嫂子把孩子送出去的意思他清楚,是想创造一个无人打扰的,只有他们俩人的私密空间。

只是——他还没有做好跟桂花嫂子发生关系的准备。

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一个结了婚,还有四个孩子的男人。

可在陈然心里,他是一个正宗的红花男。

前一辈子是,这一辈子也是。

他不想把自己的第一次送在一个寡妇手上,那怕这个寡妇很好看。

五分钟后。

桂花嫂子面色微红,眼带桃花,心蹦蹦跳的推开房门。

一看,傻眼了。

陈然不见了,只留了张小纸条给她。

“嫂子,你今晚有事,那我先走了,明天你自己去农村合作社办张活期存折,这两天你先在家休息,我去找亲戚拿到货后再通知你。”

桂花嫂子拿着小纸条呆立半天。

陈然是真不明白她的意思,还是故意的?

不应该呀,他也是有过老婆的人。

难道——他是怕自己跟他睡了后,会缠着他?

那他太小看自己了,我桂花是这样的人吗?

哎,算了,还是顺其自然吧。

陈然的离开就如在桂花嫂子的头上泼了一盆冰凉冰凉的冷水,把她刚升起来的欲火给扑灭了。

……

从轧钢厂出来,陈然快步离开桂花嫂子的出租房。

他怕迟一点就会舍不得走。

来到纺织厂周边的居民小区,陈然老远就看到马虎出租房的小屋亮着灯。

“咚咚咚”

“谁呀?”

“我,陈然。”

“陈哥来了。”

木门打开,陈然走进一看,只有马虎一个人在家。

“马虎在家呀,马豹呢?”陈然随意问道。

“马豹他——。”马虎吞吞吐吐,想说又不敢说。

“怎么?不能让我知道吗?”陈然追问道。

“陈哥,马豹他去收废品了。”最终马虎还是跟陈然说了出来,他知道自己就算想瞒也瞒不住。

“收废品?”陈然眉头微皱的问道:“为什么?”

马虎先去屋外的炉子上烧开水,边走边解释道:“陈哥,你留在仓库的货不到五天我们就卖完了。”

“我想着等两天你应该就来了,就跟豹子说先休息两天。”

“哪知休息两天后,见你还没来,豹子坐不住了,便骑着你配给我们的三轮车走街串巷的收废品去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陈然心中悬着的心放下来了。

“陈哥——”马虎犹犹豫豫的。

“还有什么事?”

“陈哥,为了给豹子凑本钱,我们私自把我们的提成拿了出来,不过你放心,提成之外的钱,我们一分没动。”

说完,马虎跟之前桂花嫂子一样,把床垫翻过来,拿出藏在床垫下面,用手巾包裹着的钞票。

为什么都喜欢把钱藏在床垫下面?

“陈哥,这是1135块,已经扣除了我们的提成130块,你点一下。”

马虎把手巾打开,拿出几叠钞票,有一块的、两块的、五块十块的,每一叠都用皮筋捆着。

陈然看了一眼桌上的钱说道:“马虎,你明天去农村合作社办张活期存折,以后卖货的钱都存在活期存折上,等要钱取出来时,不会像你这样都是散钱,营业员会给你整钞的。”

这么多一块两块的,陈然也懒得数,把几叠钱装进口袋里。

马虎尴尬的挠了挠头:“陈哥,你放心,下次我一定全部换成十块的。”

“嗯,以后注意就好,做生意讲究的是细节,这也是细节。”陈然看似随意的说道,其实他在教马虎怎么做生意,至于马虎能学到几分就看他的悟性。

“呜呜呜”

屋外火炉上的水烧开了,马虎给陈然倒了一杯滚烫的开水:“陈哥,吃饭没有?要是没吃饭我给你烧两个菜。”

自从跟着陈然后,他们的生活也好了起来,卖腊肉的时候,还能找边上的农妇买点鸡蛋。

“吃了,别忙乎了。”陈然问道:“马豹一般几点回家?”

他想等等马豹,问问他这两天走街串户的收获。

其实陈然心中一直有个想法,来到这个特殊年代,怎么能不买一些古董收藏?

马豹心眼灵泛,倒是做这行的好苗子。

“马豹平常这个时间早回了。”马虎望着门外渐渐黑下来的天,回道。

“哦。”陈然一边等着马豹,一边无聊的跟马虎说道:“马虎,近期市面上流通着一批假钱,你要注意点,不要收到假钱。”

说道假钱,马虎顿时激动起来。

“陈哥,你刚走那天,我就收到一张5元的假钱,当时我也不知道是假钱,有人拿10块钱买腊肉时,我当零钱找了过去,没想到却被人认了出来。”

“还好,当时换了一张5块的,那人也没找我麻烦。”

“那天晚上,我拿着那张假钱跟真钱对比了好久。”马虎带点自豪的显摆道:“现在只要假钱一过我眼,我都能认出来。”

“第二天,我卖腊肉,豹子在边上盯人,下午六点下班高峰期时,还真让我们抓到了那个用假钱的人。”

“陈哥,不怕你笑话,我跟豹子抓住那人说要送他去公安局,那人立马掏出20块赔偿给我们。”

“陈哥,这应该没问题吧?”

陈然笑道:“有什么问题?贩卖假钱,用假钱都是犯罪,邪不压正,怕他们干嘛?”不过陈然还是提醒道:“不过你们兄弟俩人外出时还是要注意点,防止他们打闷棍,下黑手。”

“嗯。”马虎点头道:“我们会注意的。”

陈然又坐了一会,见马豹还没回,便起身准备走了,反正明天还能再来:“马虎,你今晚跟马豹说一声,要他明天早点回家,我找他商量点事。”

“好的。”马虎刚答应,门外就传来马豹的声音:“哥,我今天收到了一个好东西。” 第034章:马豹的小心眼 “陈——哥。”

原本欣喜若狂,推开木门的马豹第一眼看到陈然,惊讶喊道。

“马豹,我可等你好久了。”陈然笑道:“你刚才说收了个好东西,什么好东西?能不能让我看看?”

“这……”马豹犹豫了。

站在旁边的马虎脸一黑,骂道:“马豹,把东西拿出来,陈哥又不是外人。”

“嗯”

马豹不情愿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玉佩,小心的放在饭桌上。

陈然凑进一看,这是一块天青色大拇指大小的玉佩,玉佩上面雕刻着观世音菩萨。

陈然不懂玉,但他有前世的经验在,多少比马豹懂点。

这块玉佩色泽混沌,暗淡无光,雕刻也跟粗糙,一看就不是什么高级货色,倒是跟前世超市开张时,抽到一等奖花几百元钱买来的玉佩差不多。

其实都是一些一文不值的垃圾货色。

“马豹,你多少钱收的?”陈然问道。

“十八块五收的。”马豹兴奋的说道。

陈然估计马豹是碰到骗子了。

有些骗子专门拿出一些玉佩骗那些啥也不懂的人,就像马豹这样的,还以为18块5毛钱捡了个大漏,其实买了个不值钱的玩意。

“好了,我走了。”陈然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他本来还想着跟马豹在古董上合作一把,但当马豹连玉佩都不想拿出来给他看时,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人都有贪心,马豹可以贪心,但不能不相信他。

陈然都把他们兄弟俩从公社带到了省城,让他们挣着比普通工人多几倍的钱,现在在一块小小的玉佩面前,马豹竟然防着他,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是生怕他抢走他收来的玉佩吗?

还是怕他看中了,出不起价钱?

之前他还以为马豹心眼灵活,是个干这行的好苗子,现在看来他错了。

马虎把陈然送出老远,还在给他兄弟道歉:“陈哥,马豹就是一个没文化,没见识的土鳖农民,您别有气。”

“我没有气。”陈然笑道:“这两天我去进货,你自己找点事打发时间,等货到了我通知你。”

“嗯,我就待在家里,哪也不去。”马虎单纯,没有他弟弟那么多的心思。

送走陈然,马虎回到出租房,指着马豹一通大骂:“你是魔障了吗?陈哥要看,你直接拿出来就是,磨磨蹭蹭的,你是怕他抢你的东西吗?”

“拿出来?”马豹双眼上翻:“这么好的一块玉佩,转手一倒能卖一两百块,他要是看上了,以成本价收了,我给还是不给?”

“你……你……”马虎手指弟弟,恨其不争气。

他送陈然出去时,他看得出来,陈然虽说不在意,其实心里很在意马豹支支吾吾不肯拿出玉佩这件事。

哎,马虎叹了口气。

……

上次的国营宾馆,上次的房间号,陈然在服务台交了三天房钱。

拿到钥匙的他进入房间,把大门一关,召唤出大铁门。

进入大铁门,陈然问农场商店:“我能雇佣一名有着鉴宝知识的技术人员吗?”

【不能,农场主只能雇佣一名最低级的伙计。】

【不过您可以通过对伙计灌输文物古董知识来给伙计升级。】

“那我能不能把这名伙计带出QQ农场?”

这才是最关键的,陈然总不能鉴宝的时候把宝贝丢进QQ农场里吧?

【不能,所有QQ农场的雇佣人员,一生不得走出QQ农场】

【不过农场主可以花费一定的农场币在农场商店购买一副特殊的眼镜,只要带上这副眼镜,您在外面看到的东西,都能通过眼睛传递到伙计眼中,而且你们还能进行思想交流。】

还有这种神奇眼镜?

陈然大喜,有了这副特殊眼镜,他所忧虑的问题便迎刃而解。

对于QQ农场的雇佣人员一生不得外出的规定,陈然也非常理解。

毕竟他们都不能称之为人,他们只是一个工具,一个不吃饭,不睡觉,只知道干活,不知道累的工具人。

……

“同志,我想买点跟古玩有关的杂志、书籍、图册,只要跟古玩搭得上边的,我都要。”

一个废品收购站,陈然对着收购站的负责人说道。

“跟古玩有关的?”负责人想了想说道:“那太多了,不过都是旧书,你也要吗?”

“要,我都要。”陈然拿出一包银象烟塞在负责人手中:“麻烦您了。”

负责人笑呵呵的把香烟装进上衣口袋,前面带路道:“你跟我来。”

陈然跟着负责人来一个篮球场大小的仓库,仓库里面堆放的一堆堆废品。

负责人指着其中一堆小山一般的书籍道:“你要的书都在这里,你自己找吧。”

说完,把陈然一个人丢在这个偌大的仓库里。

“这……”

陈然看着小山一般的书籍脑壳就痛,他该从哪里翻找?

算了,他有的是时间,慢慢在书海里寻找就是。

半个小时后,陈然在书堆里找到了十几本跟古玩文物有关的书籍,他也不看里面的内容,全部丢一边放着。

一个小时后,陈然满头大汗继续在书堆里翻找。

三个小时后,陈然腰酸背痛,他吗的,连着弯腰三个小时,是个人也受不住。

“同志,找好没有?”

负责人走进仓库,看到正在休息的陈然问道。

“找到了一点。”陈然指着地上放着的三十几本书籍杂种:“您这就没有已经分好类的吗?这也太难找了。”

其实他找到了一百多本跟古玩文物有关的书籍杂志图册,另外的七十多本都被他偷偷送进QQ农场空间了。

他雇佣的伙计正在一本一本的翻看、学习,掌握书中的知识。

“哈哈。”负责人哈哈大笑:“反正都要送去造纸厂重新处理,费这个神干嘛?”

“这一大堆都要送去?”陈然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在翻这堆书籍时,看到了很多珍藏版的好书,49年前后的都有,这些珍藏版好书要是都留到几十年后,每一本的价值都要按万计算。

“当然,不然留着当柴烧吗?”

“那个……”陈然向负责人问道:“我能不能出点钱,把这堆书籍都买下来?”

“买下来?”负责人怕听错了,不敢相信的再次问道:“这里的书怕有几千本,最少得有一顿重,你真的打算全部买下来?”

“对,全部买下来。”陈然点头。

他准备买下来放进QQ农场里,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把这批书籍公开。 第035章:买书 “这是850元,您点点。”

经过陈然与废品收购站的负责人一番讨教还价,最终以850块包圆了这堆书籍。

废品收购站8分钱一斤的价格收进来,大概估算了一下,这堆书籍有个四五千斤重,陈然出到850块,他们绝对小挣了一笔。

钱付了,现在就是运输问题。

一座小山般的书籍,可不容易运出去。

“同志,你们晚上关门不?”陈然问道。

“当然关门,谁还不回家吃饭睡觉?”负责人回道。

“你看这样行不?”陈然提议道:“你找个人晚上加个班盯着,我找辆车慢慢运,晚上的加班费、烟钱都算我的。”

负责人想了会,看在850元的份上,答应了陈然的请求。

“小李,今晚你辛苦一晚,加个班。”负责人指着今年刚分配到他们站的小李道。

“嗯”小李敢怒不敢言,谁叫自己刚来,谁叫人家是老大。

等负责人都了,陈然掏出一包飞马烟外加2块钱,塞在小李手上:“麻烦你了,害你加班。”

“哼”小李鼻孔朝天道:“你搬快点。”

“好的。”陈然笑道:“你还没吃饭吧?我也没吃饭,我看那边好像有个饭店,我去打点饭菜来。”

陈然朝着离废品收购站三百米处的一家饭店走去。

“你好,我要一个青菜,一盘花生米,一个辣椒炒肉,两碗米饭,两瓶白酒。”陈然指着废品收购站的方向问道:“我就在前面的废品收购站,我能把这些饭菜打包带走吗?盘子等会给你送来。”

“盘子可以带走,但是必须交两块钱的押金。”服务员一边记录陈然点的菜,一边说道。

好吧,两块钱押金就两块钱押金,陈然拿得出。

十分钟不到,陈然付了十块钱一张肉票,提着一个竹篮子朝废品收购站走去。

“李兄弟,吃饭了。”

陈然把三个菜端上办公桌,打开一瓶白酒,给小李倒了满满一杯,他自己只倒了一点点:“来,我敬你,李兄弟辛苦了。”

半个小时后,小李被陈然灌得伏在办公桌上呼呼大睡。

天全黑后,整个废品收购站除了一个醉鬼,就剩下陈然。

陈然进入后面的仓库,毫不客气,毫无顾忌的开始把那堆书籍往QQ农场运送,很快小山一般的书籍便消失在仓库中。

正事办完,陈然准备走。

脚步刚踏出仓库大门时,他又缩了回来。

“抽我的烟,挣我的钱,我的便宜是这么好沾的吗?”陈然朝着一堆废铜烂铁走去:“今天非得让你出出血。”

陈然弯腰在这堆废铜烂铁里翻找合他眼神的,都送进QQ农场里。

“这个有点像尿壶,难道是件古董,不管他,先收起再说。”

“这根铜烟杆子有点年代了,难道是件古董,收起来。”

“这里还有一台废弃的吉普车,管他呢,先收起来,以后看看能不能修。”

……

第二天早上六点。

小李顶着酸痛的脖子缓缓醒来。

“昨晚喝太多酒了。”

“对了,那人的书运完没有?”

小李跑进仓库一看,小山般的书没了,还好其他东西都还在。

要是昨晚那人把另几堆废铜烂铁都搬空了,等领导上班一看,还不得骂死他?

那几堆废铜烂铁看着都是没有用的废品,可只要转手一卖价钱直接翻倍。

还好,还好,小李庆幸东西还在。

八点。

负责人上班进入仓库看了一眼,除了书籍,其他都在。

他也没看出仓库那堆废铜烂铁里,被陈然挑走不少好东西。

……

国营宾馆。

陈然躺在舒服的床上呼呼大睡。

昨天可把他累得够呛。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刷牙、洗脸,陈然趁着宾馆现在这个时间段有热水,痛痛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

回到房间里,关上木门,陈然召唤出连接QQ农场的大铁门喊道:

“仓老师,开门吧!”

大铁门缓缓打开。

陈然进入QQ农场,

他看了一下,之前安排给酿酒师傅的瓦工,还在酿酒师傅的要求下建筑新的酿酒场地,有几处地方建得不如意,还被酿酒师傅要求返工。

“雇佣两个图书管理员。”

【对不起,不能直接雇佣图书管理员,农场主可以先雇佣两个伙计,再通过学习,升级为图书管理员。】

“伙计升级为图书管理员,需要学习哪些知识?”

【简单的图书管理员,只需要学习图书情报学以及统计学两种知识,就能把伙计升级为初级图书管理员。】

看着堆积如山的书籍,陈然心里又有了个想法。

这些书籍囊括各种学科,那他是不是可以雇佣十几个伙计,每一个伙计学习其中的一门学科,然后进行升级呢?

【农场主的想法很大胆,不过得提醒您,雇佣一个初级员工,每天的花费是普通员工的十倍。】

【根据农场主留存的农场币,您现在还能雇佣三名初级员工。】

【这是您的雇佣情况】

【农场主:陈然】

【QQ农场开发情况:1.5平方千米。】

【雇佣人员情况:猎人2人,瓦工20人,农民100人,饲养员:13人(养猪5人,养鱼3人,养鸡3人,养兔2人,),初级酿酒师1人。】

【农场主每天需要支付雇佣人员工资共计87个农场币,您当前的农场币余额为148元。】

【您还需要雇佣新的伙计吗?】

“需要,先给我雇佣6个伙计。”

之前陈然只是让QQ农场维持在一个正常的工作状态就没有管了,农场里收获的粮食,鸡鸭鱼肉或被收进仓库,或被制成腊肉。

这回陈然要大力培养自己的技术性人才,看来需要加大农场币的兑换了。

【好的,为您雇佣6名伙计,农场主可以指定他们7人学习的内容。】

6名伙计凭空出现在陈然身边,摸样都是一摸一样的,就跟7个孪生兄弟一样。

这只是初始的伙计,等他们学习到相应的知识后,服装、容貌也会跟着慢慢的变化。

“你们俩人,从这堆书山中找到《图书情报学》以及《统计学》两种书进行学习。”

“你,找到跟做菜有关的书籍,进行学习。”

“你,找到跟建筑有关的书籍,进行学习。”

“你,找到给人治病的书籍,进行学习。”

“你,找到跟农业有关的书籍,进行学习。”

“你,找到文物古董的书籍,进行学习。”

这几类书,只有《图书情报学》以及《统计学》,陈然在昨天翻找时没有看到,其他的书籍他都看到过。 第036章:桂花嫂子的后顾之忧 “都过去一个星期了,说好的两天就来,难道是他亲戚那边出了什么事?”

桂花嫂子坐在家里心不在焉的一边织着毛衣,一边时不时的抬头看下门口。

陈然说好两天进货,可现在都过去一个星期了,她不由担心起来。

在这几天的等待中,她学了一门新技能:织毛衣。

毛线是她用钱找人换的。

她准备先给明明织件毛衣,等自己熟悉后,再给陈然织一件。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是陈然吗?”

桂花嫂子放下针线,起身开门。

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她面前。

看到这张脸,她担心了几天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桂花嫂子,对不住,临时有点事耽误了。”陈然解释道。

刚才桂花嫂子开门的一瞬间,他从她的脸上看到了桂花嫂子对他的担心。

“没事的,回来了就好。”桂花嫂子说道,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陈然也成了她心中的牵挂。

“明明呢?”陈然提着一包糕点问道:“我买了桂花糕给他。”

“明明到刘奶奶家去玩了,要到吃饭时才回来。”桂花嫂子问陈然:“陈然,要不你就在这里吃饭吧。”

“好。”陈然点头答应。

他还有点事要跟桂花嫂子商量。

得到陈然在她这吃饭,桂花嫂子高兴极了,从床底下拖出两个纸盒子,一个纸盒子里面放着六个鸡蛋,她拿出两个,想想又拿出一个。

另一个纸盒子里放着一块腊肉,上次陈然跟她说,要她留一块自己改善伙食,她留了一块小的,一直没舍得吃。

桂花嫂子给陈然倒了一杯冷开水:“你先坐着,我去煮饭。”说完,她拿着鸡蛋、腊肉朝门外走去。

半个小时后,煎鸡蛋、炒腊肉、白菜汤三个菜上桌。

“陈然,吃饭了。”桂花嫂子给陈然盛了一碗饭,又给自己盛了半碗。

“明明呢?”陈然问道:“明明不回来吃饭吗?”

“明明在刘奶奶那里吃饭。”桂花嫂子煮饭后抽空跑去刘奶奶家,拜托刘奶奶今晚照看明明。

“哦。”陈然开始夹菜吃饭:“嫂子,你也吃。”

“嗯。”桂花嫂子低头‘嗯’了一声。

整个吃饭过程,俩人没有说话,都在默默的吃饭,想着心事。

陈然在想,怎么跟桂花嫂子说她公公婆婆的事,还有他的打算。

桂花嫂子在想,今晚陈然会不会留下来?要是他想走,她是不是应该从背后抱住她,挽留他。

一顿尴尬的晚饭很快结束,桂花嫂子清理饭桌后,给陈然倒了一杯热开水。

“嫂子,你坐,我给你说点事。”

“嗯,什么事?”

陈然组织好语言,慢慢说道:“三天前,你公公婆婆被人砍掉一根手指。”

“啊。”桂花嫂子一脸惊讶道:“俩个人都被砍掉一根手指?”

“是的。”陈然解释道:“之前你公公婆婆欠了别人一大笔赌债,现在拿不出钱来,砍掉一根手指只是债主对他们的一个小小的惩罚而已,后续还是拿不出钱来,可能会再砍掉两根手指。”

逼债的不都是这样的吗?

“活该,他们俩就该去死。”桂花嫂子一想起那对公公婆婆,拿明明逼她去找人借粮时的那副嘴脸,她心里就泛起一阵恶心。

“是的。”陈然同样恶狠狠的说道:“那对老猪狗,就该掉入水中淹死,出门被车撞死,走路掉入山崖摔死,你知道吗,他们为了找你,竟然闹到了我岳父岳母那里去了。”

“啊——。”桂花嫂子也没想到,她那该死的公公婆婆竟然会想出这种招来,之前陈然就跟她说过,她的几个孩子都放在岳父岳母家,他的小姨子在给他带着:“对不起,陈然,都是我的错,明天我就回去把事情了结。”

“了结?你拿什么了结?把自己赔出去吗?”陈然骂道:“嫂子,你糊涂呀,再说,有我在这里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回去。”

“谢谢,谢谢你,陈然。”桂花嫂子被感动得热泪盈眶。

“我来找你,就是来商量怎么处理这件事情。”陈然继续说出他的想法:“嫂子,你跟明明毕竟是他家的人,就算你那公公婆婆死了,债主也会把欠下的债转到你跟明明身上,与其这样还不如一次性把问题解决。”

父债子偿,就是这样来的。

桂花嫂子乖乖的听着陈然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她知道就凭她自己是摆不平这事的。

但陈然就不同了,他有能力,又有财力,定会处理好这件事。

她相信陈然,百分之一万个相信。

“嫂子,明天你跟我回去,孩子留在省城,我准备召集三方进行谈判。”

陈然说的三方,是指自己跟桂花嫂子算一方,桂花嫂子的公公婆婆算一方,债主算一方。

大不了多花点钱,一次性把桂花嫂子的后顾之忧彻底解决,以后她跟明明就能做一个真正的自由人。

“行,我都听你的。”桂花嫂子点头道。

正事谈完,陈然站起身说道:“明天上午我来找你,我们一起坐车回家,今天晚上你把儿子的事安排妥当。”

见陈然要走,桂花嫂子鼓起勇气从后面一把抱住陈然,不认他走:“今晚不要走了,就住在这里吧。”

陈然轻轻把抱着他的手指一根根扳开:“嫂子,今晚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后面的日子还长。”

……

纺织厂边上的居民区。

“咚咚咚”陈然敲门。

房门打开,马虎高兴的喊道:“陈哥,你可来了。”

“哈哈,想我了吧。”陈然笑道,不想他才怪,本来说好的两天送货,现在都一个星期了,马虎还不得望穿秋水:“马豹呢?”

“哎。”马虎叹了口气:“去收废品去了。”

他劝弟弟好几次,跟着陈然好好卖腊肉,可他不干,嫌来钱慢。

一个星期挣90块还慢?

陈然指着地上、饭桌上摆放的盆盆罐罐笑道:“这些都是他收上来的?”

“嗯,瞎收的。”马虎道:“我劝他好多次了,他就是不听。”

陈然笑笑,没有发表意见。

陈然没有再谈马豹的事,对马虎说道:“这次去要货遇到了点麻烦,暂时只搞来了300斤腊肉,反正马豹收废品去了,就都给你贩卖吧。”

马虎知道上次的事,陈哥还是生气了,也不准备再跟他弟弟合作卖腊肉了,不然怎么会刚好只给一个人的份量。

他只是老实忠诚,他又不是傻子,有些事情他看得出来。

好在300斤虽说比之前的500斤少了200斤,但只要他卖完也能提成60块。

60块都比纺织厂的工人一个月的工资高了。

纺织厂的普通工人三班倒,一个月也才能拿到55元。 第037章:谈判前夕 第二天上午九点。

陈然接到桂花嫂子,俩人往汽车站赶。

路过一家国营商店时,他想了想还是买了两条烟,两对酒,几盒点心。

这个年代物资匮乏,但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要票,像烟、酒、点心之类的就不要票,只要有钱,你可以任意购买。

陈然还在鞋类柜台看到一双女童穿的皮鞋,很适合老大陈小花穿,可惜买这双鞋子要鞋票。

九点半到汽车站,在售票大厅买了两张去县城的车票,陈然跟桂花嫂子坐在候车室等车。

按车票上写的是十点钟开车,现在离十点还有不到半个小时。

“嫂子,到公社后,你先不要回去,不要露面,我给你安排个地方住着。”

现在桂花嫂子的公公婆婆,就跟个不会游泳的人掉入水中一样,在做着临死前最后的挣扎。

桂花嫂子就那如水中的木头一般,她那公公婆婆看到了还不得死命抓住不放手。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陈然觉得暂时她还是不要现身的好。

“嗯”桂花嫂子轻声回道,她知道陈然这是为了她好。

二十五分钟后,一名穿着制服的女检票员站在检票口大喊道:“开往×××的班车即将发车,请乘客们准备好车票,依次检票上车。”

陈然站起身说道:“检票了。”

检票,上车,按车票上的座位坐好,陈然在汽车左右摇摆中很快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路无话。

……

下午七点,陈然把桂花嫂子安排在公社的一家小旅馆里,他自己来到岳父岳母家看两老跟四个孩子。

“爸、妈、槐花,都在呀。”陈然朝着正吃饭的几人招呼道:“老大、老二、老三,怎么不喊爸爸?爸爸给你们带来了好吃的沙琪玛。”

“爸”×3,一听有好东西吃,正在吃饭的三人一齐喊爸。

“嗯,乖。”陈然把一盒沙琪玛放在饭桌上:“快吃饭,谁先吃完饭就可以先吃沙琪玛。”

“陈然,你吃饭没有?”这个时候,岳母站起身问道:“没吃饭,我去给你盛饭。”

“吃了,在公社吃的。”陈然拿出一条烟一对酒对岳父母道:“前天的事,两老受惊吓了,这是我从省城带的烟酒。”

“哼”岳父哼了一声:“陈然,你真的把人家儿媳妇跟孙子藏起来了?”

“咳咳”岳母重重的咳嗽一声,打断道:“老头子,先吃饭,槐花,你拿着点心跟孩子们去房间里玩。”

“好。”槐花知道这是爸妈跟姐夫有话要谈,不想让孩子听见,也可能是不想让她听见。

等槐花带着几个孩子进去房间里后,岳母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陈然,你跟那个女人是不是有一腿?你们睡在一起没有?”岳母竹筒倒豆子的问道。

陈然摇头回道:“没有的事,我跟她清清白白,当时帮她也是看她们娘俩可怜。”

陈然把桂花嫂子从借粮,到跳河寻死,再到他救出孩子,一五一十的都跟岳父母讲了一遍,没有任何添油加醋。

“狗东西,早知道他们是这样的人,那天过来闹事,我就应该把他们打一顿。”岳父听完气得骂道,他还没见过把亲孙子卖掉的爷爷奶奶。

“陈然,你真的跟那个女人没有睡在一起?”岳母不太相信陈然的话,毕竟一个死了老婆,一个没了男人,鳏夫寡妇不正好是一对吗?

“没有。”陈然眼神不带一丝慌乱的回道。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岳母的脸瞬间不黑了,笑道:“那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事?”

陈然看着岳父母的眼睛,以退为进道:“还能怎么处理,自然是把人交出去,以后那对狗东西也就不会来爸妈这边闹事了。”

“哎,把人交给那对狗东西,那不是把她们娘俩往火炕里推吗?孩子还这么小。”岳父叹惜道:“都是可怜人,我看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岳父是个忠厚人。

“嗯,爸,那我听您的。”陈然顺坡下驴。

在岳父母家没待太久,他还要回大队找支书商量事情。

送走女婿,岳母对着摆弄烟酒的老伴说道:“老头子,咱们槐花的事要抓紧了。”

“……”岳父一头雾水:“啥意思?”

岳母分析道:“你没看出来吗?陈然的心里有那个女人?”

岳父抱起烟酒朝他们老俩口住的房间走去,打开双叶柜,把烟酒放好,这才走出房间说道:“你别瞎疑心,刚刚他自己不是说了,两人没那事吗?”

“现在没有,以后呢?这孤男寡女的在一起,还能不发生点什么?”岳母站起来说道:“不行,我们要劝陈然把几个孩子带在身边,这样我们的槐花就能以照顾孩子的名义跟着陈然,以后……。”

岳父当然想槐花跟孩子们都搬到省城去住,可他也清楚,这事怕是不太容易。

……

“支书,在乘凉啊。”

陈然提着一对酒一条烟来到支书家的院子,看见支书坐在树下乘凉。

他每一次来,好像支书都是坐在树下乘凉。

“你小子,神出鬼没的,十天半月才露一次面。”支书见面就骂道。

“呵呵。”陈然嘿嘿的把烟酒放在树下的四方桌子上,笑道:“这是我从省城给您带的烟酒。”

支书看了一眼桌上的烟酒,脸上的笑多了起来:“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还不是桂花嫂子他公公婆婆那点烂事。”陈然气愤道:“那俩老东西竟然跑到我岳父岳母家闹腾。”

“这事啊。”支书说道:“那天陈无良从王家沟回来,我狠狠的骂了他,没有证据的事,怎么能如此瞎胡闹呢。”

陈无良,就是桂花嫂子的公公,王家沟就是陈然岳父他们的大队名称。

“支书,这事你骂两句就完了?”陈然问道,他想看看支书的态度。

哪知支书双手一摊,道:“还能怎么办?打他们一顿?他们俩个人加一起都一百岁了,只能是警告一番,你岳父那里没事吧?”

陈无良敢跑去王家沟闹事,没被打出来算是看在他们俩人一把年纪上,你要敢去两个年青人,看不把他们人脑袋打成猪脑袋。

当时陈无良找到陈然岳父家闹腾,不到五分钟,队上就来了十几个青壮小伙护着岳父岳母以及槐花跟几个孩子。

陈然觉得王家沟比陈家岭齐心多了。

“没事。”陈然说道:“老东西跑去闹腾也只敢坐在我岳父家的地坪上哭闹。”

“没事就好。”支书猜测道:“你这次回来是来处理这事的吧?你打算怎么处理?”

“哎”陈然叹了口气,回道:“还能怎么处理?当然是处理干净,桂花嫂子和明明以后的日子才好过,不然跟着那对老猪狗,日子久了非得被他们卖给人贩子。” 第038章:结果 陈家岭大队部。

一个不大的房间里坐了七八个人。

陈然,陈无良俩口子,债主和他的跟班,再加上支书,副支书,会计,共计八个人。

支书看了看在场众人一眼,开始他的开场白:“今天把大家叫来,只为了一个事,解决陈无良夫妇的欠款问题。”

接着支书指着陈无良道:“陈无良,你自己说说,你这事准备怎么处理?”

“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没钱。”陈无良死猪不怕开水烫。

陈无良的态度惹得债主的跟班大怒,只见他指着陈无良威胁道:“没钱?没钱就再砍你两根手指头,还是没钱?那不好意思了,就不是手指头,而是整个手了。”

“啪”支书猛拍桌子,吼道:“二狗子,你行呀,在老子的地盘上还要砍手指头,砍手的,你算老几呀,你主子都没开口,你个臭瘪三就跳出来狂叫。”

“你——”二狗子这种没脑子的跟班兼打手,帮主子坏事做尽,嚣张惯了,以为老子拳头天下第一,跳起来就要打人。

“啪”在二狗子就要跳起来时,他的主人,真正的债主对着他就是一记耳光,吼道:“放肆,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还不滚到外面去。”

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还敢跳起来打本地的主人,不是找死是干什么?你要找死也别搭上我呀。

之前他还觉得二狗子听他的话,还敢下黑手,是一条好狗,现在看来错了。

他决定了,以后不再带二狗子出来。

把二狗子赶出房间,债主朝着众人特别是支书拱手道:“对不起,下面的人不懂事,回去我定定惩罚他。”

“范老大,你也不是什么好鸟。”支书的气没消,骂道。

范老大嘿嘿阴笑两声:“下面人不懂规矩,冒犯了各位,不过他说的话有一点是对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陈老头还不起钱,总得还点其他东西。”

“你这是赌债,你就不怕我向正负告状?”支书瞪眼道。

哪知范老大根本不怕:“谁说这是赌债?陈老头,这是赌债吗?”

陈无良夫妇不敢回答,头低得更低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少说点,今天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制造问题的。”副支书站出来打着哈哈道:“陈然,这些人都是你召集来的,你总得说两句吧。”

陈然眼睛看向范老大,问道:“这对老猪狗欠你多少钱?”

范老大伸出一个巴掌道:“整五百。”

一听整五百,原本低下头的陈无良抬头喊道:“哪有五百,明明当时只借了两百。”

对于陈无良的反驳,范老大很随意的辩道:“借钱不要利息的吗?这么久了,才收你三百利息已经算轻的了。”

陈无良被怼得说不出话来,之前他赌博输红了眼时,就知道借的是高利贷,会利滚利。

“借两百,一个月时间利息比本金还高一倍多。”陈然眼睛盯着范老大嘿嘿笑道:“范老大,现在可是弓铲当的天,你是真的嫌命长呀。”

高利贷只在之前有过,之后都被正负打击了,不过民间总还是有漏网之鱼,范老大就是漏网之鱼。

陈然的声音虽说不大,却如一道惊雷劈在范老大身上,大热天的身子不由一阵战栗。

几年的老大生活让他膨胀了,这一刻他才想起,他之前的老大就是因为放高利贷被抓起枪毙的。

正当他在犹豫着要不要减掉一点利息时,陈然又发话了:“本金两百,利息一百,总共三百,你跟这对老猪狗的事情彻底了结,怎么样?如果你要还是嫌少的话,那就自己找他们要,你看看他们这对老骨头还能熬出多少油渣来。”

这是陈然的底线,再多了他也不会给,大不了再把桂花嫂子送去省外,一辈子不回来。

“行。”范老大考虑一会点头道,他也知道逼得再紧也没用,就算真的砍了陈无良的手,他还是拿不到一分钱。

现在陈然愿意代人还钱,他的本金回来了,还挣一百,已经算是大挣了,毕竟本金当时很快又回到了他的口袋。

解决了范老大的问题,陈然开始解决桂花嫂子的事。

“老狗。”陈然对着陈无良夫妇道:“你们既不是我爹娘,又不是我儿子,我没有义务帮你还债,现在我给你们还债,你们应该猜得到我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陈无良当然清楚。

之前他就猜测是陈然把他的儿媳妇跟孙子带走了,陈然还不承认,现在看来,自己当时果然没有猜错。

这么久了,这对狗男女肯定睡到一起了,不然陈然也不会出钱来给她了事情。

“我把桂花押给你半年,半年后你把人还回来。”陈无良说道:“但是明明必须马上还给我。”

陈然嘿嘿一笑。

这对老猪狗看来还是没有认清现实。

现实是什么?

现实就是,这里是陈然的主场,他说怎么样,就必须怎么样。

“老狗,你跟我没想到一块呀,看来你的欠债我没法给你还。”陈然笑着对范老大道:“范老大,对不起,之前答应你的作废,你自己找他要钱吧。”说完并对范老大挤了挤眼。

恶人自有恶人磨,把陈无良这种人交给范老大,他定有办法对付他的。

因为范老大知道,这是他唯一收到钱的机会。

“陈无良,既然没人给你还钱了,那你说,什么时候把欠我的五百元还给我。”范老大逼问道。

“我——我没钱。”陈无良哭丧着脸道。

“你TM的,有人给你还钱,你还不愿意,现在劳资找你要钱,你又没钱还。”范老大一个耳光甩过去:“你到底想怎么样?”

被打痛了的陈无良转头望着支书,希望支书给他做主,哪知支书搭都没搭理他,自顾着抽烟。

这是昨晚陈然跟支书早就商量好了的,陈然可能会利用债主来压陈无良。

“我——我把桂花都给你。”陈无良喊道:“我只要明明。”

到这个时候了,陈无良还想着讨价还价。

“陈无良,你做个人吧。”这个时候支书开口骂道:“你们俩口子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养孩子?不会是还想着把孙子卖给人贩子吧?”

在权力,金钱,武力三方联手下,陈无良最终答应与儿媳、孙子断绝关系。

考虑到俩人已经老了,又被砍掉了一根手指,支书出面,劝陈然多拿出来100斤粮食30块钱给陈无良夫妇。 第039章:娘娘庙 “嫂子,你等会跟着我就是,不要怕。”

昨天是谈判,今天正式签订契约。

陈然替陈无良还范老大的300元,另外再拿出100斤大米、30块钱给他们夫妇。

桂花嫂子与明明跟陈无良夫妇脱离儿媳、孙子的关系,以后各顾各的,互不干涉。

“嗯,谢谢你,陈然。”桂花嫂子点头道:“一共花了多少钱,以后从我的提成里扣。”

陈然开动边三轮,笑道:“钱的事以后再说,现在你跟明明都是自由人了,不过我还是建议你留在省城,少回来。”

“嗯,我知道的。”桂花嫂子回道,之前的两个家她一辈子都不想回去,她想好了,以后就带着明明跟陈然在省城讨生活。

半个小时后,陈然带着桂花嫂子来到大队部,支书、陈无良夫妇、范老大都到了,只等陈然过来。

“你小子可来了,让我们好等。”支书笑道:“这是脱离关系的文书,你看一下,行的话,就签字画押吧。”

文书很简单,某年某月某日,某某某与某某某自动脱离关系,以后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与对方无关,然后就是签字画押。

简单到脱离关系的原因都没有说。

陈然看过后对桂花嫂子道:“嫂子,你签字画押吧。”

桂花嫂子走上前在陈然的指引下签字画押。

“一式两份,每一方拿一份。”会计拿起签好字,画好押的文书,给桂花嫂子一份,给陈无良夫妇一份。

文书签好,陈然拿出330元交给会计,由会计点清后,分给范老大300,分给陈无良30。

陈无良接过递过来的30元,看着桂花,用他那颤抖的声音问道:“桂花,我能再看一眼明明吗?”

桂花嫂子摇头道:“不能,从你们把他捆绑丢到山洞里时,你们就不再是他的爷爷奶奶。”说完,桂花嫂子转身离开房间,没有再看她那公公婆婆一眼。

“好了,事情都了结了,我也要走了。”陈然转过头朝着陈无良警告道:“老东西,以后你要再敢骚扰我岳父家,我就不是今天这么好说话了。”

看着陈然跟儿媳离开,陈无良夫妇生出一种‘也许明明跟着陈然也好’的想法。

……

从大队部出来,陈然问道桂花嫂子:“还有什么要处理的事情没有?”

这一离开,桂花嫂子以后再踏足这块土地,还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来了。

“送我去贺家谭吧,我想最后再看我爹一眼。”

贺家谭,桂花从小长到大的家,她本名叫贺桂欣,大家都喜欢喊她桂花,喊多了,喊顺口了,她的名字也变成了桂花。

贺家谭在另一个公社,不过陈然有边三轮在,很快来到贺家谭。

一座破旧的泥土屋前,桂花嫂子站在屋外呆立很久,终于还是下定决心把门推开。

屋内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味,一张简陋的木床歪歪斜斜的靠在墙边,仔细一看,这张木床竟然只有三条腿,那缺失的一条腿处,垫着几块泥砖。

就在这张垫着泥砖的木床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听到木门被打开的‘嘎吱’声,缓缓睁开眼睛,他看到一个人影站在他的床边。

人影有点模糊,但他觉得这个人影很像他的女儿桂花,那个被他卖掉的女儿。

四年了,自从他把女儿当赌债卖了后,他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她。

很多次他想去陈家岭偷偷的瞄上一眼,那怕是远远的瞄上一眼也好。

可他不敢去。

后来队上有人跟他说,他的女儿生了一个儿子,他当外公了。

那天晚上,他走出了十里地,想去看看女儿以及新出生的外孙。

可是走到一半后,他还是打转回来了。

他还是不敢去。

“桂花,是你吗?”中年男人想挣扎起来,好好的看一看,这个人影是不是他的女儿。

可惜,还不等他起来,人影消失了。

“你爸可能活不了多久。”陈然开着边三轮说道。

“嗯,我知道。”桂花嫂子面无表情道:“其实从他把我卖到陈家岭的时候,他在我的心里就已经死了。”

哎,陈然叹了口气。

真要死了,就不会在他的枕头边上放50块钱。

陈然看出桂花嫂子心情不大好,问道:“你有什么想去看看的地方没有?我们明天再回省城。”

桂花嫂子想了想说道:“我想去县城的娘娘庙看看,小时候我就常听隔壁的叔叔婶婶说,娘娘庙很是灵验。”

“走,我们去看娘娘庙。”陈然开着边三轮,迎着风喊道。

一个小时后,陈然站在一堆断瓦残恒前,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这就是娘娘庙?”

为了找到这里,他一路开车一路打听,好不容易打听到位置,跑来一看,竟然是这副场景。

桂花嫂子也是满眼的失望之色。

早知道娘娘庙成这样了,她就不来看了,留下一个心中的娘娘庙多好。

陈然拿出一包飞马香烟,从烟盒中抽出六根,划动火柴点燃。

“娘娘庙只是被毁了,但娘娘还在,我们就在这堆废墟上磕个头吧。”

陈然分出三根香烟给桂花嫂子做香。

桂花嫂子接过三根冒着青烟的香烟,学着陈然的样插在松土上,跪下磕头,嘴里默默念道:“希望娘娘在天有灵,保佑我儿陈明健健康康成长,保佑陈然事事顺遂,一生平安。”

“还有想去的地方吗?”陈然看着桂花嫂子问道。

“没了。”桂花嫂子摇摇头,她的心事都了结了。

陈然道:“那我们去吃饭,吃完饭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回省城。”

招待所。

“要几间房?”

“一间房。”

“身份证,结婚证。”

“不是,就她住,我不住。”

吃过饭的陈然,带着桂花嫂子来到招待所开了一间房间,女服务员警惕的盯了陈然两眼。

“今晚你就在这休息,我还得去我岳父家一趟,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之前他跟岳父母定好了的,走之前去岳父家一趟,他们找陈然有点事商量。

“陈然,不要走。”

当陈然要走时,桂花嫂子像上次在她家时,从后面一把抱住他。

这次陈然没有扳开桂花嫂子的手指,而是缓缓转过头,亲了桂花嫂子的额头一下:“这里是旅馆,你信不信,只要我在这个房间再多呆一分钟,那个服务员肯定得来敲门。”

桂花嫂子不信,紧紧的抱着陈然不放。

“咚咚咚,您好,请问您要开水吗?” 第040章:困境 岳父家。

“陈然,你什么时候带几个孩子去省城?”岳母直接问道:“你这十天半月的回来一次,孩子们都跟你不亲了。”

带几个孩子去省城?

陈然倒是想呀。

可是住哪里?

好吧,住的问题他可以跟桂花嫂子一样,大不了多花点钱租房子住。

可是读书呢?

去省城不就是为了给孩子们一个良好的教育环境吗?

现在他自己在省城还是黑户口,带孩子们去省城干嘛?

看着同龄人都背着书包去学校上课,自己只能呆在家里玩泥巴?

这不是陈然想要的,他要做就要把事情做好,一步到位。

前段时间他大部分的时间都花费在挣钱上,看来之后的重心要放在招工上了。

“妈,现在孩子们去省城还不成熟,过一段时间吧,等我把省城的事情理顺之后,我第一时间过来接孩子们。”

“妈催你,只是担心你跟孩子们久不见面,感情会越来越生疏。”岳母说道:“这段时间,孩子们放在槐花这里,你就放心吧。”

“妈,我知道的,还有,谢谢槐花帮我带人。”

其实陈然心中清楚,他一个外地的农民,想在省城招个工有多难。

不过,他是谁?

他是携带金手指的穿越者,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还算什么穿越者。

……

“陈然,你有心事?”

坐在边三轮挎斗里的桂花嫂子问道。

今天早上陈然开着边三轮来旅馆接她回省城,一路上感觉好像都在想心事,开车都有点心不在焉。

“啊!”

陈然回过神来,把边三轮停靠在路边。

还好这个年代的马路上车不多,不然他一边想心事一边开车,非出车祸不可。

“我岳母昨晚跟我说,要我把几个孩子带在身边养着。”陈然掏出绿色的65式军用水壶,扭开壶盖喝了一口水。

这个水壶是他找张医生拖关系搞来的,国营商店根本没有卖。

他自己长期这里跑,那里跑,带个水壶方便。

“那就把孩子们都带在身边,要不我去问问,我周边还有房子租没有?”桂花嫂子说道。

陈然摇摇头道:“要只是租房就好办了。”陈然向桂花嫂子诉说着带孩子在省城生活的困难。

“啊,那以后——”桂花嫂子想到了明明,现在明明才三岁,再过几年就七岁了,就该读一年级了。

“是的。”陈然点头道。

这也是他头痛的问题,他把桂花嫂子娘俩带出了农村,却不能给明明一个读书的机会,这不是耽误孩子的终身吗?

这次回到省城,第一要务招工,第二要务还是招工。

……

轧钢厂。

“大哥,下班了?”

上午9点陈然从县城出发,下午6点才到省城,中午休息了1个小时,路上总共花费8个小时。

刚到出租房楼下,陈然就碰上了上次遇到的那位有着官气的大哥。

“嗯”

中年男人‘嗯’了一声,以示回答。

陈然正愁不知道从哪里发力,现在好不容易看见一个,他准备管他有枣没枣先打两杆子再说。

看着中年男子走上二楼,陈然记住他的房门。

“嫂子,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卖腊肉时,下楼刚碰上的那对夫妻吗?”陈然把中年男子的形象描绘出来。

“你说的是谢科长吧?”桂花嫂子回道。

“谢科长?你认识?”

“轧钢厂的人事科副科长,官威大得很,这片居民区谁不认识他?不过我跟他只在上下楼时碰到过两次。”陈然好好的突然聊到谢科长,桂花嫂子突然反应过来:“陈然,你是说——。”

“对,这也许是个机会,但也只是个机会。”陈然指着地上的大包小包说道:“嫂子,你把花生、瓜子、每样称个2斤出来。”

“好。”桂花嫂子一边称重问道:“陈然,你是想给那个谢科长送礼吗?”

“这算什么礼?一点自家种的不值钱的东西。”陈然笑道:“这是敲门砖,搞不好就凭着这点东西我们就可以撬开谢科长的大门。”

桂花嫂子称完后,用布袋子装好,不过看到布袋子有点旧:“陈然,要不要换个袋子,这个袋子有点旧。”

陈然看了一下,袋子虽旧却不脏:“没事,就这个好。”送礼的哪有拿旧袋子装东西的。

“嫂子,你跟我一起去打个招呼。”

“好。”

陈然提着自家种的花生、瓜子敲响了谢科长的房门。

“咚咚咚”

“谁呀。”房间里传来谢科长的声音。

“你好,我是住在三楼的小陈。”

房门打开,谢科长伸出脑袋用疑惑的眼睛,看着站在门外的陈然跟桂花嫂子,脑海里在回补,自己跟他们好像不熟吧?

“你们是——?”

“你好,我是住在三楼的小陈,刚刚我们才见过面。”陈然快速自我介绍道:“这是我的嫂子,今天我们刚从老家回来,带了点自家种的花生、瓜子,请邻居们尝尝鲜,感谢大家在这段时间对我们的照顾。”

说完,陈然把花生、瓜子放在谢科长的脚下。

谢科长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又看着桂花嫂子好奇的问道:“这是你嫂子?”之前他还一直以为他们是一对夫妻。

“货真价实的嫂子,我哥去年开山的时候,不小心被山上滚落的大石头砸死了,留下我嫂子一个人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相依为命。”陈然开始演苦情戏:“为了混口饭吃,这才不得不带着年幼的儿子到省城来讨生活。”

“哦。”谢科长点点头,打着哈哈道:“孤儿寡母的在省城讨生活确实不容易,以后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

“不敢,不敢,暂时我们生活得很好。”陈然把桂花嫂子拉到身边道:“嫂子,还不谢谢大哥,多谢大哥之前的照顾。”

“谢谢大哥。”桂花嫂子学着陈然感谢道。

“客气了。”谢科长把门全打开,道:“要不进来坐坐?”

“不了,我们还要去后栋楼的刘奶奶家,自从来这里后,多亏了刘奶奶帮着带孩子玩耍,我嫂子才能分心做点小生意。” 第041章:地下交易会 从二楼回来。

“陈然,刚才你怎么不问问谢科长招工的事,他是轧钢厂的人事科副科长,一定有门路安排一个人进厂。”

回到家的桂花嫂子,不理解陈然刚才为什么不借机问谢科长,人家都说了,有困难找他。

“嫂子,那是客套话,不必当真。”陈然看着桂花嫂子这张漂亮却又带点幼稚的脸笑道:“不过这袋花生送得真值,我已经找到撬开谢科长的大门钥匙。”

在谢科长让开身子,客气的请他们进去坐时,陈然眼睛瞟到了他家的书圆桌上摆放着一个老式的小瓷碗,小瓷碗的边上还有一本翻旧了的《古玩鉴定》。

从这里就不难猜测了,这个谢科长也喜欢古董。

知道了他的喜好,陈然就能对症下药,用最快的时间把谢科长攻克下来。

在桂花嫂子这里吃过晚饭,陈然骑着边三轮出去了,他今天还有点事要办,再说他也不想住在桂花嫂子这里。

……

纺织厂旁边的居民区。

陈然开着边三轮来到马虎出租房。

“陈哥来了。”

正在屋外做饭的马虎喊道。

“嗯,来看看你。”陈然停下车,他看到他之前配给马虎的三轮车停在外面:“马豹在家?”

“刚回来,陈哥里面坐。”

陈然大步往房间里走去:“你炒你的菜,不用管我。”

木门开着,陈然走进房间内,只见马豹拿着一个放大镜对着饭桌上的一个瓷瓶,左看右看,连陈然进屋了他都不知道。

“咳咳”

陈然咳嗽两声。

这时马豹才抬头看到屋内还有个人:“陈哥,你来了。”

“嗯,我来看看。”陈然指着饭桌上的瓷瓶问道:“马豹,你涉足古玩生意也有一段时间了,有认识的人没有?介绍我认识认识。”

“陈哥你也想做古玩买卖?”马豹一脸警惕的问道,同行是冤家,他可不想多个竞争对手,而且还是那种财大气粗的竞争对手。

“我又不懂古玩,不熟不做。”陈然一看马豹那一脸警惕的样子就知道他误会了:“我想买个古玩送人,你要有认识的人介绍认识下,我出高价买下古玩,只要不是假的就行。”

马豹一听高价,眼睛一亮。

“陈哥,其实你要买古玩根本不需要找其他人,我这就有。”说完,马豹把放在床底下的几件破烂玩意拿出来摆在饭桌上:“清朝康熙红柚观音尊,你看他的釉色鲜艳,跟牛血一般,观音菩萨的造型优美,线条流畅,你把这个拿去送人,绝对有面子。”

“嘿嘿。”陈然嘿嘿笑两声,没有说买下,也没有说不买下。

马豹还以为陈然看不上这件,又指着一个蓝色的小瓶道:“蓝釉小瓶,产于明朝,这个小瓶通体蓝色,釉色均匀,正是送礼的好物件,陈个,您看中了哪件,我给您打折。”

陈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黑色镜框眼镜,戴上眼镜拿着放大镜围着桌上的两样东西看了看,确认都是假货。

他不懂古玩,可QQ农场里有懂古玩的,瞄上一眼就看出这两样东西都是假货,而且假得很粗糙。

“多少钱?”陈然问道。

上次玉佩的事,陈然就看出来了马豹的贪婪,没想到这次见面他又加了一个心黑。

陈然故意问价,就是想看看马豹黑化到了什么程度。

只见马豹装着一副吃大亏的样子说道:“陈哥,是您把我带到省城来的,让我接触到了古玩这一行,您是我的领路人,我哪敢开高价,这件红柚观音尊我是180收的,您200拿去,还有这件蓝釉小瓶,我是220收的,您250拿去。”

马豹是知道陈然有钱,才敢狮子大开口。

陈然心里嘿嘿笑两声,你倒是打得一手好感情牌,还知道是我把你带到省城来的,竟然拿两件假玩意开出天价来,还真是把他当250了。

想到了他的贪婪心黑,但是没想到如今的马豹已经贪婪心黑到这种地步了。

“算了,东西是好东西,可惜我买不起。”陈然摆手道。

“陈哥,我出的这个价真的只挣了点路费。”马豹哭丧着脸道,他还想争取把这笔生意做成。

哪知陈然根本不搭理他:“马豹,这俩样东西我不喜欢,你看看还有其他好东西没有,你是干这一行的,认识的人多。”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不是混这一行的,你很难找到这一行的人。

这也是陈然忍者恶心也要找马豹的原因。

只有通过马豹找到一俩个做古玩生意的,他就能购买两件真货与谢科长搭上关系。

没有做成生意,马豹顿时兴趣全无,可是他又一想,明天不是就有个地下交易会吗?

他把陈然带过去,要是陈然买下不少东西,他还能拿不少提成。

“陈哥,明晚有个地下交易会,我可以带你去看看,那里都是干这行的,不过里面的东西都有点贵。”

马豹的意思是,东西有点贵,你明天得多带点钱。

“行,那我明晚再过来。”

陈然定好时间,懒得再跟马豹说话,直接走人。

出门时碰到端菜的马虎,他在心里想了想,要不要跟马虎的生意也停了。

实在是马豹这人太让他担心了,他担心自己继续与马虎做腊肉生意,总有一天也会毁在马豹的手上。

……

第二天晚上。

陈然开着他的边三轮在马豹的指引下,来到省城郊区,经过几道岗哨,七拐八拐下来到一栋平房前。

平房前停着一辆破旧的公共汽车。

“就是这里。”马豹指着前方唯一的亮光处说道。

马豹在前面带路,陈然在后面跟着,两人进入一个教室大小的房间。

房间的中间摆着六张八仙桌拼凑出来的长方形桌子,桌子上面摆着大大小小几十上百件玩意,有瓷器,有书画,有玉器,还有些乱七八糟的物件,比如鼻烟壶、紫砂壶、钱币等等。

房间里除了物件就是人,几十个人,人手一个放大镜,围着桌子仔细察看着桌上的物件。

陈然看着里面的场景,他是真的惊呆了。

他没想到在这个年代还能看到这种场面。

果然,太阳那怕再耀眼,也会有照不到的地方。

陈然带上他的特殊眼睛,也拿着一个放大镜慢慢的检查桌上的物件。

一圈下来,他发现里面的东西,一成是真的,九成是假的,而且假得不明显,不细致观察根本发现不出来,很考验人的眼力劲。

我去,这TM的不会是一个专业贩卖假古玩的团伙吧?

越看越像。 第042章:拍卖 陈然跟着人群围着桌子转了一圈。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一块三十公分高的木板上喊道:“各位朋友,欢迎来到王家屯,这里是古董的世界,同时也是欲望与风险交织的战场。”

“在这个地下交易世界,没有过多的规矩,只有真金白银与眼力的对决。”

“在这里,我要提醒各位,不管你是经验老到的行家,还是初出茅庐的新手,都要擦亮你的眼睛,谨慎抉择,因为这可能是你一夜暴富的机遇,也可能是让你血本无归的陷阱。”

“各位朋友,该提醒的我已提醒,现在进入拍卖环节,拍卖环节将由我的女儿黄潇潇主持。”

中年男子说完开场白后,一个身穿浅蓝色的确良上衣,下穿黑色直筒长裤的年青女子走上前。

只见女子手一招,她下面的一名男子,从长桌子上拿下一个物件交到她的手上。

“白柚瓷碗,真假不知,年代不定,起拍价20元,每次喊价不得低于5元,有人喊价吗?”

“这位朋友出价20元。”

“这位朋友出价30元。”

“50元,80元,100元。”

“100元,还有人出价吗?”

“100元成交。”

黄潇潇都不喊一二三,她操作简单、快捷,一件连两块钱都不值的假白柚瓷碗不到20秒就以100元成交。

而且就算事后有人发现是假的,都没脸找过来。

要知道黄潇潇拍卖前可是说了,真假不知,年代不定。

陈然看得直树大拇指,他是真没想到还能这样玩。

而且他发现,黄潇潇越说真假不知,年代不定,还越有人喊价。

“木雕摆件,真假不知,年代不定,起拍价50元,每次喊价不得低于10元,有人喊价吗?”

“这位朋友出价100元。”

“这位出价130元。”

“150元。”

“180元。”

“200元。”

“200元,还有人出价吗?”

“200元成交。”

短短十几分钟,黄潇潇就卖出去20多件玩意儿。

只能算玩意儿,因为这20多件里只有3件真货,而且还是那种不很值钱的古玩。

陈然算了一下,刚拍卖出去的20多件,最低的也有100元,最高的喊到350元,那是一只嘉靖年间的青花瓷碗。

要是真货,350元买到肯定值了,可惜是假的,不过这件假货做得跟真的一摸一样,没点眼力根本分辨不出来。

这时,黄潇潇又拿出一件青花笔洗出来:“永乐青花龙纹笔洗,真假不知,年代不定,起拍价200元,每次喊价不得低于20元,有人喊价吗?”

“这位朋友出价200元。”

“这位出价250元。”

“这位出价300元。”

“400元。”“450元”

从200元,一下就喊到了450元。

站在前面的陈然听到450元的时候,感觉这个声音好熟悉,回头一看,还真的巧得很,喊450元的竟然是轧钢厂的人事科副科长谢科长。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陈然进来的时候,对房间里的人都过了一次眼,包括这间房子有几个窗户、几张门,他都记在心里。

这是陈然前世就养成的一个习惯。

有一次他跟领导出差住宾馆,晚上突然起火,吓得大家四处乱串。

还好他的领导在进宾馆时就记住了消防安全通道,他带着陈然很快逃生。

自那之后,陈然只要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第一眼,一定是把这个地方的所有出路都记住。

“500元,还有喊价的吗?”

“550元。”

陈然脑壳稍微开个小差,谢科长就喊到了550元。

他酿的,人事科的就是有钱。

不过就算他再有钱,陈然也会制止他买这个,因为这是个假玩意。

“600元。”

又有人出价了,今晚的最高价600元。

600元,谢科长犹豫了。

他的工资是17档,副科级,每月99元,600元等于他半年的工资。

谢科长玩这个是业余的,买这个青花笔洗也不过是想买来送给厂长。

他的顶头上司人事科科长今年要退休了,自己能不能上一个台阶就靠这个笔洗了。

“还有要加价的吗?”

黄潇潇眼睛盯着谢科长,她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了,这人很想买这个笔洗,也许自己再逼一下,他就会喊出650元。

“6——”谢科长嘴巴刚喊出6字,就被眼前的陈然打断了。

只见陈然以口型对他说:“假的。”

假的?

不可能吧,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之前也来过,不过买的都是一些一两百的小玩意。

“还有要加价的吗?”黄潇潇喊道。

她一直就盯着谢科长,自然也看到了陈然给谢科长打的暗示。

她狠狠的瞪了陈然一眼,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

谢科长很纠结,到底要不要听陈然的?

不听他的,假如这个笔洗真的是假货,那他拿个假东西送给厂长,一想到厂长气愤的把东西丢进垃圾桶里的场景,他就不寒而栗。

真要那样,那还不如不送。

算了,先听这小子一回。

这件青花笔洗最后定价600元,被一个白发老头买走。

“陈哥,有看中的没有?”

不知什么时候,马豹跑到陈然边上来了。

他带人到这里来时,可是跟这里的当家人拍了胸脯的,他跟当家人说,陈然是个有钱,又啥也不懂的主。

可是他在边上一直看着,拍卖会都进行了一半,陈然一样物件都没有出手。

是看不上吗?

不应该呀,这么多的好东西他都看不上眼?

莫非他今天根本就没带钱来?

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拍卖会在继续,桌子上的物件一件件被人拍走。

陈然没有出手,谢科长也没有再出手。

好不容易熬到拍卖结束,谢科长准备坐陈然的边三轮回去时,俩人被一个年轻小伙喊住。

“对不起,我们老大要见你们。”

陈然就知道自己搅了拍卖会的喊价,不会这么容易脱身的,没想到人家这么快就找上他了。

不过他也不怕。

来文的,来武的,他都可以过几招。

年轻小伙在前面带路,陈然很快见到了他们的老大,那个喊开场白的中年人,还有他的女儿黄潇潇。

黄潇潇见到陈然,狠狠的瞪了一眼,应该是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气。

“朋友,搅人场子总得有个说法吧。”中年男子自带杀气的缓缓道。 第043章:陈然是高手 “朋友,搅人场子总得有个说法吧。”中年男子不怒自威道。

“嘿嘿。”陈然嘿嘿自笑两声。

他本来不想戳破这层窗户纸,但现在看来,不露点肌肉出来,对方把他也当成那群猪猡了。

“牡丹纹瓷枕、麒麟送子摆件、福禄寿三星瓷像……虫草花鸟鼻烟壶,吉祥如意银锁。”陈然一口气念出十几样来,然后眼睛盯着中年男子。

“你什么意思?显摆你有学问吗?”黄潇潇没听懂陈然念的这些是什么意思,开口训斥道。

“住口。”都不用陈然来教训黄潇潇,她那爹直接站起来骂道。

只见中年男子起身朝陈然抱拳道:“不好意思,江湖上混口饭吃,没想到遇见高人了,敢问贵姓。”

“不敢,姓陈。”陈然谦虚道:“也谈不上高人,就是比别人多看了两本书而已。”

“好,年轻人有眼力还谦虚。”中年男子赞道:“不知来这里是……?”

“顺路过来淘点宝。”陈然笑道。

他之前的初衷,本就是奔着淘宝来的,哪知道竟然直接跟目标人物挂上了钩。

“你与这位是……?”中年男子手指谢科长问道。

“邻居,今天凑巧碰上。”陈然很自然的回道。

中年男子看出来了,陈然今天出手,可能真只是凑巧而已,而不是故意要搅他的场子。

“既然是误会,那大家就还是朋友,不知能否留个地址,以后多联系。”中年男子问道。

干他们这一行的,最重要的是眼力。

陈然的眼力已经经过了验证,以后难保没有用到他的地方。

陈然也无所谓,能认识这一行里的人物,对他也有好处,他在纸条上写下春江路国营宾馆的地址。

中年男子看到是一家宾馆的地址,疑惑的问道:“你住宾馆?”

“对。”陈然解释道:“刚来省城不久,暂无居所,只能暂住宾馆。”

两人又聊了一会,中年男子确定陈然不是对手派来的,不是公安派来的,只是一条过江龙,他才满意的点点头:“潇潇,代我送送陈兄弟。”

黄潇潇撅着一张嘴把陈然送出大门,看着他们上边三轮。

“爸,为什么对他这么客气?”黄潇潇送走陈然,回来就朝父亲道。

“今天桌子上有物件上百,知道他为什么只点了这几件?”中年男子问到女儿。

“我哪知道。”黄潇潇回道。

“哎,叫你多学习,你倒好,一天天的玩,正事一点不顾,以后怎么接我的位。”中年男子叹道:“因为他说的这些都是上百件里面的真货。”

“十几件真货?那不是说,其他的都是假的?”黄潇潇大惊道:“爸,你要我卖假货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跟你说有用吗?还不是只会增加你的心里负担。”中年男子说道。

“爸,你就不怕他们发现是假的,以后会找上门来?”黄潇潇担心道。

“怕啥,我们只是提供一个交易场地,假货又不是我们做的,再说,打眼在古董行里是最丢脸的事,你认为他们买到假货会自己说出去?”

他们做这一行,做的就是人心。

至于以后你不来了,怕啥,想参加他们拍卖会的人多的是。

……

回去的路上。

“陈——”

“陈然。”

“陈然,你是说那件笔洗是假的?”

“对,假的。”陈然提醒道:“以后还是少来这里,这里的物件不太真。”

听说笔洗是假的,谢科长额头冒冷汗,长嘘口气。

还好陈然喊住了他。

损失点钱就算了,真要把假货当真货送厂长,倒时别说人事科科长的位置,就是现在副科长的位置都难保。

“陈然,你懂古玩?”谢科长问道。

陈然一边开车,一边回道:“略懂一点。”

“陈然,你谦虚了,那个人都喊你高手,那你定是高手。”

坐在边三轮挎斗上的谢科长想着,要不就在陈然手上买一件好点的古玩?

他都是高手了,手上应该不缺真家伙吧?

“陈然,能不能帮个忙。”

“你说。”

“陈然,你手上有没有好一点的古玩,匀我一件,放心好了,价钱绝对让你满意。”

“抱歉,我手上暂时没有好物件。”陈然回道。

他QQ农场里倒是藏了几件古董,都是他在废品收购站捡漏来的,不过不大值钱。

毕竟谁都不是傻子,真有值钱的好东西,还轮到他来捡。

“谢科长,我对省城不熟,你知道省城还有哪些地下古玩交易场所?如果有的话,你可以带我过去,我帮你掌眼。”

陈然看的出来,谢科长急需要一件高档货,估计是送礼用。

自己要是在这里帮了他,以后再谈招工的事就方便很多。

“古玩地下交易市场?”谢科长想了想说道:“我玩这个是业余的,不大清楚,这几天我问问别人。”

两人一路闲聊,很快到了轧钢厂的居民楼下。

“陈然,走,到我屋里坐坐,帮我看看我收藏的几件东西。”

自从知道厂长喜欢收藏古董后,谢科长也玩了起来,还花不多的钱收了几样东西。

今天正好让陈然鉴定鉴定。

对于陈然来说,这么好的巴结机会,他当然不会浪费,跟着谢科长上了二楼。

打开房门,谢科长的老婆不在,估计是在楼下哪个地方跟一帮娘们坐在路边聊天。

这个年代没有电视机,没有电脑,更别谈什么手机。

大家都喜欢吃完晚饭,几个人,十几个人,聚在路灯下,男人下象棋,女人围一起聊天。

谢科长进门开灯,指着客厅内的硬沙发道:“你先坐,我去把东西拿过来。”

不一会儿,谢科长抱着几件瓷器摆在一张圆桌上,并打开圆桌上的台灯。

陈然掏出他的特殊眼镜戴上,手持放大镜仔细的端详瓷器的器型,接着,他将瓷器慢慢翻转,查看底部的款识,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鉴定瓷器一般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

1,造型,不同朝代的瓷器造型有这明显的差异。

2,釉质,检查釉的色泽、透明度、厚度、均匀度,以及是否有开片、气泡的现象。

3,纹饰,纹饰的题材、风格、画法、布局都具有时代特点。

4,胎质,不同时期和产地的瓷器胎质都有所不同。

5,款识,瓷器底部的落款,能提供制作者的信息。

6,重量和手感,通过掂量重量,感受其手感,能判断其密度和质地是否与真品相符。

7,声音,真品的声音一般清脆、悠长。 第044章:陈然的玄幻故事 “这几件都是假的。”

陈然指着其中一件道:“这件瓷器釉色浮艳,纹饰呆板,一看就不是那个时期的风格,还有这件,胎质粗糙,声音虚浮,也是一件赝品。”

对于陈然的点评,谢科长没有任何的不舒服,反而更加相信他的本事了。

也许可以直接把他介绍给厂长。

上次厂长还问过他,认不认识古玩界的高人。

他一个一辈子混轧钢厂的人,到哪里认识那些人。

就算真有高人,多半也都被罚去扫厕所了。

陈然的出现,让他灵光一现,也许可以把他介绍给厂长。

他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陈然的本事到底有多高。

可别前脚把陈然介绍给厂长,后脚就把厂长的事情办砸了,那还不如不送。

“陈然,能问问你这鉴定古玩的本事是从哪里学来的?”谢科长试探问道:“你放心,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有点好奇。”

“这没有什么不能说的。”陈然笑道:“前年我们大队来了一个白胡子老头,那个时候天天挨匹斗,天天扫牛棚,人很可怜。”

“有一次我上工回来,见到那老头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便背起人朝支书家跑,支书也吓坏了,安排人把老头送去卫生院,还好,人送去及时,抢救过来了。”

“后来我又时不时送点吃的给他,这一来二去的,我跟老头也就混熟了。”

“去年,老头的身体越来越差,在临死前他告诉我,他在某个地方藏了一本书,要我偷偷的挖出来,好好的看,好好的学,等我挖到那本书后,这才发现这是一本专门鉴宝的书,书中告诉我怎么辨古玩,怎么看玉器,怎么识青铜,怎么认字画,所有跟古玩有关的,书里都有涉猎。”

陈然随口扯了个故事来告诉谢科长,他的一身本事是从哪来的。

而且陈然用的是,少年无意中救活一个老头,老头临终前送秘籍神书,这种吸引眼球的故事。

果然,谢科长听得一愣一愣的,对陈然一脸的羡慕嫉妒恨,自己怎就没有碰到这种事。

“陈然,那本书……?”

“嘿嘿。”陈然嘿嘿冷笑两声。

“对不起,我没有想要抢你书的意思。”谢科长刚说完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他相信任何人有一本这样的书,都会藏着掖着,除了自己,谁也别想看。

教会徒弟,打死师傅这种事,没人会去做。

“陈然,过几天我能请你帮个忙吗?”谢科长两眼巴巴的望着陈然问道。

“嗯,你说。”陈然回道:“不过你知道的,我居无定所,这里跑,那里跑,如果不能给我个确定的时间,我怕会耽误你的正事。”

“这俩天你会在省城吧?”谢科长说道:“要不我安排你住我们轧钢厂的招待所吧,我好随时找你。”

偌大的一个轧钢厂,工人就有几千,怎么可能没有一个自己的招待所呢?

谢科长想把陈然安排住在厂招待所里,这点权利他还是有的。

不过陈然没答应入住他们厂的招待所:“谢科长,这三天我都会在省城,你要有事找我,可以提前到我嫂子那里转告一声,我每天晚上都会去我嫂子家看看,或者还可以去春江路的国营宾馆找我。”

说完,陈然从谢科长家出来。

……

从谢科长家里出来,陈然没见桂花嫂子,直接去了宾馆。

今天意外连连,很巧合的跟谢科长挂上了钩。

重要的是,他向谢科长展示了自己的肌肉,并且还深得他的重视。

不然也不会明天把他安排进他们轧钢厂的招待所。

离在省城站住脚跟,他又近了一步。

心情高兴,陈然没有睡意,锁好木门,召唤出大铁门进入QQ农场里。

QQ农场十倍流速下,新建的酿酒场地早就建好了,现在他的初级酿酒师正在进行培菌试验。

中间倒也培育了些菌种,酿造了几锅白酒,但都达不到魏老头酿造技艺中提到的要求。

这几锅白酒虽算不上上乘,但比谷酒却是上了好几个档次。

之前陈然为了缓解农场币的压力,都是酿造谷酒卖给农场商店换农场币,现在不同了,买这种试验酒比卖谷酒划得来得多。

而且陈然还发现一个问题,初级酿酒师挂在胸前那块代表他身份的牌子,颜色也在慢慢的朝深色变化。

当某一天初级酿酒师能够完全的培育出好的菌种,并酿造出上乘美酒时,他也许就自动升级到了高级酿酒师。

就像陈然雇佣的几个伙计中的那位鉴宝员,看了很多古玩书籍,鉴宝图册后,已经自动升级为准高级鉴宝师。

说他是个准高级鉴宝师,是因为他暂时理论知识多,实践操作少。

昨晚的拍卖会就是一次很好的实践操作,只要再多来几次这种规模的交易会,陈然相信他的准高级鉴宝师就能脱离准字,直接升级为高级鉴宝师。

伙计升级了,难道不代表陈然升级了吗?

看完新建的酿酒场地,陈然又视察了一遍养殖场地。

现在的养殖场,鱼塘都比最早时扩大了不止百倍。

好在自从陈然把手扶拖拉机送进QQ农场里后,开垦荒地的速度简直称为神速,一百个农民都不如一台机器干得快。

……

第二天。

陈然睡到上午十一点自然醒,中午去桂花嫂子家,这是昨天就说好了的。

陈然到的时候,桂花嫂子刚好卖完腊肉回来。

“嫂子,把这只鸡杀了,中午咱们随便吃点,晚上咱们吃炖老母鸡。”陈然把一只绑住翅膀的老母鸡丢在地上。

这只老母鸡有五斤重,是陈然从QQ农场拿出来的。

桂花嫂子跟孩子都太瘦,桂花嫂子又舍不得买好东西吃,一门心思想着挣钱还陈然的帐。

陈然都说了,不急着还,但桂花嫂子好像欠着他的钱,感觉低人一等般。

“陈然,昨晚的事办得怎么样?”

桂花嫂子说的是,昨晚陈然去参加交易会的事。

“很好,出奇的好。”陈然笑道:“昨晚没想到竟然直接跟谢科长联系上了。”

“那……招工的事是不是有着落了?”桂花嫂子问道。

“没这么快,只要把他拿下,招工的事八九不离十。”陈然对着正拿刀杀鸡的桂花嫂子说道:“嫂子,你就放心吧,只要把谢科长拿下,他一个几千大厂的人事科副科长,还拿不出两个招工名额来?” 第045章:马虎的心愿 之前谢科长说好的两天给陈然一个回信,可都过去三天了,还是没有消息。

陈然算了一下,马虎仓库里的腊肉应该卖完了。

这天他转悠到仓库边上,想着补充点腊鱼腊肉给马虎,可是他在往仓库走时,莫名的感到心跳得很快。

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

这是——?

陈然慢慢的往前走,经过他租下的小仓库时也没有停留,连看都没看,直接走了过去。

转过一个弯时,那种感觉才消失不见,心跳也恢复正常。

这片老居民区,陈然当时选择做仓库地址时,综合考虑了出事好逃跑的问题。

他上下四周看了好几圈,这里地形四通八达,遇事跑路也容易。

陈然来到小仓库的旁边一栋楼房的房顶,默默的观察着四周。

他发现对面有一间房子很可疑。

房子的窗户处开了一条手指宽的缝隙,从里面透过缝隙正好可以观察到他的那个小仓库。

陈然没有打草惊蛇,就这么盯着。

一直盯到快吃午饭时,陈然竟然发现马豹鬼鬼祟祟的从那间房子里出来了。

他想干嘛?

如果说是想告发自己,那就应该不是马豹一个人,最少还应该有联防队员跟他在一起。

莫非……?

既然不是抓他的,那就是想找点钱财。

马豹最早之前也跟着他哥哥马虎,来过小仓库拿货,自然知道这个仓库的存在。

他只要盯着这里,陈然把几百斤腊肉都放进仓库后,只要等陈然走了,他就可以明目张胆的把锁撬开,然后劫走这批价值好几百元的腊肉。

可是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陈然是穿越者,都不需要带货送货,只需要召唤大铁门,就能把几百斤的腊肉转移到小仓库里。

发现是马豹在捣鬼后,陈然快速离开此地。

以后这里他不会再来了,包括旁边不远处桂花嫂子那个仓库,他也不会来了。

……

纺织厂居民区。

陈然来到马虎出租房时,马虎刚好回家。

“陈哥来了。”马虎看到陈然,喊道。

“嗯。”陈然回了一句:“东西都卖完没有?”

“还剩二十来斤没卖,其他都卖完了。”马虎估算了一下剩余的重量回道。

“钱呢?把钱给我,我有急用。”陈然还是准备跟这一对兄弟撇清关系,有马豹这条中山狼在,他没法再跟马虎合作了。

马虎见陈然有点急,也没多想,回道:“我这就去农村合作社取钱。”说完,他跑进房间里拿出一张活期存折。

“走,我跟你一起去。”

俩人来到不远处一家农村合作社。陈然站在外面等着,马虎进去取钱。

很快马虎就把钱取了出来,他一分不少的都拿给陈然:“陈哥,这是650元,您点点。”

650里面还包括马虎的提成在内。

马虎的爽快让陈然的心里犹豫了一下。

陈然拿着650元,从里面抽出六张10元的塞在马虎手上:“这是你的提成,走,今天我请你吃饭。”

“陈哥,多出了四块钱。”马虎把一张10元的退还给陈然。

陈然给他300斤腊肉,他卖了280斤的样子,每斤提成2毛钱,280斤就是56元,陈然应该给他56元。

陈然没接马虎递过来的10元钱:“按300斤算,你拿着就是。”

“哦”马虎‘哦’了一声,把钱小心的装进口袋里。

俩人走了一段路,找到一家国营饭店进去坐下。

点菜时,陈然问马虎:“有肉票吗?”

马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肉票。

上次陈然就跟马虎说了,要他卖腊肉时顺便收集点肉票、布票,这些票不管是陈然,还是马虎兄弟俩以后都会用得着。

陈然点了一个青菜,一个肉菜,一叠花生米,又要了一瓶酒,权当是散伙饭了。

没等多久,菜上齐了,陈然把酒盖打开每人倒了一碗。

“记得上次我们喝酒,还是在老胡那里。”陈然很随意的问道:“这段时间你跟老胡有联系没有?”

“刚来省城时打过一次电话,报了个平安。”马虎端起酒碗猛喝了一口。

上次在农机站胡叔那里,说是喝酒,其实他们俩兄弟没喝多少,主要吃肉去了。

“是啊,你们都来省城快一个月了。”陈然独自端起酒碗抿一口,问到马虎:“想过以后的事情没有?”

“……”

马虎被突然问懵了。

以后?

他还真想过。

好好的跟着陈然挣一年钱,那怕半年也行。

等存够一笔钱后,他就回家盖房娶媳妇,他跟弟弟一人盖套房,一人娶个媳妇。

“挣钱娶媳妇。”马虎回道。

“哈哈。”陈然笑道,很朴实的想法:“那现在挣到娶媳妇的钱没有?”

“不够。”马虎摇头道:“之前的房子太破烂了,我想和马豹,我们兄弟俩一人盖一套房子。”

六八年,农场常见的还是土坯房。

这种房子的主要材料土坯,都是自己制作的。

除了请的瓦匠、木匠师傅需要支付工钱外,帮工一般都不需要钱,因为农村大多存在着今天你帮我,明天我帮你的情况。

所以当时的农村盖一套房子花费最多的还是房顶上的瓦,石灰、水泥,师傅工钱。

没有林木资源的,还要准备一笔购买木材的钱。

总的来说,在当时建一套房子,可能需要一两百元。

一两百元,听着好像不多,实则在农村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要知道农民一年到头干死干活,挣到的公分还要按队上总收入来折算。

收入好的,一年下来,每个人扣掉借队上的粮食,还能分到二三十元。

要是那些收成不好的大队,一年下来,连跟毛都分不到。

所以马虎不像马豹一样,他很珍惜陈然带给他的这份工作。

“说到马豹,他这段时间还在收废品吗?”陈然悄无声息的把话题转到了马豹的身上。

“哎。”马虎叹了口气:“马豹前几天被人打了一顿,现在也不收废品了,一天到晚见不到人,不知道在干嘛。”

俩人碗中的酒很快没了,陈然又倒了一碗说道:“马虎,下午你跟我去进货,这次我们多进点。”

马虎跟马豹不同,陈然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清澈,他是一个忠厚老实之人,陈然想想还是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不过在给这个机会前,必须叫他认清马豹的真面目。 第046章:设局 下午四点。

陈然踩着三轮车来到跟马虎约定好的地点。

“陈哥,我来吧。”

等了好一会的马虎见到正在蹲三轮的陈然,忙跑过去接替他的位置。

三轮车上满满的一车腊肉,每一块腊肉都用报纸包裹着。

马虎粗略估算一下,这车腊肉怕是得有六七百斤,一斤他能挣两毛,这批腊肉出手,他能挣一百三四十元,离建新房娶媳妇又近了一步。

眼中有希望,干活也有劲,马虎三轮车踩得溜溜的。

很快两人来到小仓库。

马虎拿出钥匙打开仓库的门,开始往仓库里搬运三轮车上的腊肉。

可他一上手就感觉到了异样。

腊肉的形状多是不成规律的长条形,但他手上这块却是四四方方的长方形,而且重量也不对,明显比一块同体积的腊肉重很多。

正当马虎想要撕开报纸看个究竟时,陈然在他背后小声道:“不要撕,继续搬。”

一头雾水的马虎听从陈然的话,继续把三轮车上的不知什么东西往小仓库里搬。

十分钟后,三轮车上的东西全部搬进仓库里。

“锁门,上车,我们走。”陈然很简洁的发布命令。

马虎听话的把门锁上,然后坐在三轮车后斗上,虽然他有一脑壳疑问,一肚子话想问陈然,但他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他相信陈然这么做,定有这么做的理由。

陈然踩着三轮车缓缓驶出小区,把三轮车车上锁停在一块空地上,然后带着马虎悄悄回到上次的楼顶上。

“蹲在这里盯着。”陈然说道。

盯?

盯什么?

马虎一脸懵逼,不知道陈然葫芦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药。

正当他疑惑时,答案很快揭晓。

马虎看见了他的弟弟马豹,同样的骑着一辆旧三轮,鬼鬼祟祟的靠近小仓库。

只见他从旧三轮车后斗里拿出一把大铁锤,朝着挂在木门上的那把铁锁砸去。

“这——,他——。”

马虎眼睛看呆了,也看直了。

马豹这是要干什么?

铁锁被强行砸开,马豹谨慎的左右看了看,发现周边没有人,他快速的进入仓库里搬运马虎他们刚放进去的货物。

马虎看着忙碌着的弟弟,他怎么也没想到马豹竟然会背着自己干这种事。

现在想来,陈然之前演的戏都是为了这一刻了。

“马虎,如果你还想继续跟着我干,明天晚上六点我在宾客来饭店等你。”陈然提醒道:“你只有一次机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如果不是他手上没人,又看马虎忠厚老实,他都不会去演这出戏,直接分道扬镳。

奶奶的,为了把戏演得更逼真一点,他亲自跑去郊区买了几百块土坯砖,还用报纸一块块的包裹好装成包着腊肉的样子。

可把他累得够呛。

马虎等着陈然走远,他从楼顶下来,朝着小仓库走去。

“马豹。”

马虎的一声怒吼,把正在搬运的马豹吓得一啰嗦。

做贼的人都心虚。

当他看到是哥哥时,跳到喉咙眼的心又放了下来:“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刚走吗?”

“马豹,你这是在干嘛?”马虎指着马豹的鼻子骂道:“你这是在偷窃,在违法,你知道吗?”

“违法?”马豹呵呵笑道:“难道私自贩卖腊肉就不违法?”

“你——。”马虎被弟弟怼得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弟弟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在来省城之前是多么乖巧的一个人。

“哥,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都报警把陈然抓起来了。”马豹用近乎疯狂的语气吼叫道:“凭什么他挣大钱,只给我们一点小钱。”

“啪”

马虎狠狠的甩了弟弟一个耳光,他没想到马豹竟然还有把陈然举报给公安的想法。

“马豹,你还是个人吗?难道你忘了之前我们过的生活?”马虎骂道:“之前我们朝不保夕,连饭都吃不饱时,那个时候是谁领我们卖酒挣钱的?又是谁把我们兄弟带到省城来的。”

“马豹,你可以为了挣钱黑着良心坑人,但你不能忘恩负义,把拉扯我们的恩人卖了。”

“恩人?”马豹呸了一口:“屁的恩人,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他害的,他明明在古玩方面是个高手,在我面前却装做啥也不懂的新手。”

“他害我老大丢脸了,老大把气发在我身上,现在又把我赶了出来,哥,我要一笔钱东山再起。”

马豹带陈然去地下交易场所,黄潇潇被她爹狠狠的骂了一顿。

无处出气的黄潇潇便把对陈然的气都撒在了马豹身上,谁教他当时信誓旦旦的跟她说,陈然是个啥也不懂又有钱的肥猪。

黄潇潇手下把马豹打了一顿,还把他赶了出来。

失去靠山,又见惯了大钱的马豹,已经不甘心只挣卖废品那点小钱,他要搞一笔资金,从头再来。

他就不相信,凭他的本事,在古玩这个行当就发不了大财?

为了搞钱,他想了很多办法,可都行不通。

最后,他把目标定在了小仓库上。

他知道每次陈然送腊肉都是几百斤,只要自己盯着小仓库,盯着陈然。

他就能在下次陈然送腊肉,哥哥取腊肉的时间段,把这批价值上千的腊肉截走,自己就有本钱了。

之前的一切都很顺利,只是没想到他在搬货时,碰上了哥哥的回马枪。

“哥,你就帮我一把吧,反正损失的都是陈然的。”马豹求到。

“帮你一把?”马虎哈哈大笑道:“马豹,你清醒清醒吧,陈哥是这么容易就让你算计的?”

说完,马虎抓起一块腊肉,撕掉外面包裹的报纸,往车上一丢:“给你,这就是要的腊肉。”

这哪是腊肉,明明就是建房子用的土坯砖。

马豹的发财梦彻底破灭,一屁股坐在地上。

“哥,这个局你也有份?”马豹问道。

马虎摇摇头:“当我搬东西时,我发现了不对,不过我不知道陈哥针对的是谁,直到我看到你拿一把锤子把锁砸开时,我才知道他这次是为你设的局。”

“豹子,回去吧。”马虎劝道:“回家好好做事,给哥哥一年时间挣钱,到时我回家盖房子,我们哥俩一起娶媳妇。”

“不。”马豹从地上爬起来,朝着马虎吼道:“为什么是我回去?难道你也看不起我?你也认为我发不了大财?马虎,你等着,我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给你们看。”

马豹发了疯似的往小区外狂奔,任凭马虎在后面追他喊他,也没有停下他的脚步。 第047章:马虎的选择 轧钢厂居民区,桂花嫂子家。

“嫂子,这段时间就不要出去卖腊肉了,在家多陪陪孩子。”

陈然决定了,暂时或者说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不准备让桂花嫂子出去卖东西。

主要还是怕自己跟桂花嫂子的关系,无意中被马豹看到,到时候会牵连到她。

哎,早知马豹是这样的人,当初就不该把他带来省城来,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陈然,还剩一点点没卖完,能不能再给我一个中午的时间。”

桂花嫂子看着放在墙边上的几块腊肉,几块腊鱼,有点可惜的问道。

“没卖完的都留在家里慢慢吃。”陈然还怕桂花嫂子舍不得吃,又加上一句:“不要钱的,我送给你们吃,还有,这几天我可能会外出几天,要是谢科长来找我,你就跟他说,我几天后回来。”

……

第二天晚上六点。

陈然准时准点来到宾客来饭店,进入饭店就看到了马虎占了一张桌子在等他,桌上还摆着三个菜,一瓶酒。

这是连酒菜都点好了,不过这酒怎么少了一大半。

“你昨晚没睡觉呀。”陈然看见马虎脸色略带苍白,人也很憔悴,特别是一双眼睛,红通通的。

马虎给陈然倒了一杯酒,说明情况:“昨天下午陈哥你走后,我找到马豹骂了他,他一生气跑了,昨晚一个晚上,今天一天,都没有回家。”

说完,马虎端起杯子道歉道:“陈哥,对不起,我不知道马豹来到省城会变化这么大,这次竟然打起了你的货,还好,陈哥你发现得早。”

陈然对马豹不感一点兴趣,他是死是活都不关自己的事,他只对马虎能不能放下兄弟,跟他去外省这件事感兴趣。

“马虎,昨天我给你说的,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陈然问道。

谈到今天的正事上了,马虎挺直背回道:“陈哥,我愿意跟着你,你放心,我是一个懂知恩图报的人,绝对不会干出豹子那种事来。”

陈然点点头,马虎的保证不管以后他会不会按这个要求来做,但至少现在陈然听着很舒服。

“马虎,你可以跟我去,但是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陈然提要求了,如果马虎不能做到,那他只能另起炉灶。

“陈哥,你说。”马虎心里忐忑起来,他真的不想丢掉这份挣钱的工作,以后他跟弟弟盖房娶媳妇就都靠这份工作了。

“我的条件很简单,你跟着我的这段时间内,不准跟马豹联系,更不准告诉他你在哪个城市。”陈然警告道:“如果让我发现你偷偷的跟马豹联系,对不起,我们俩的合作关系终结,以后我也永远不会再跟你合作。”

陈然把话说在前头,双方都能答应,他才好谈下面的合作事宜。

“这——”马虎犹豫了,他爹妈死得早,马豹就是他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陈哥,报个平安都不行吗?”

“不行。”陈然斩钉截铁的摇头:“马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昨天都看在眼里,你认为我还会给他这个机会?”

现在的马豹就跟个输红眼的赌徒一般,什么事他都敢做。

“陈哥,能不能再给我一天的时间找找豹子,你放心,我只要看到他平安就行,绝对不会透露我跟你之间的事情。”马豹毕竟是他的亲弟弟,马虎实在不放心,何况他还是冲动跑出去的。

这次要是跟陈然走了,一年都不得回来,不得跟他联系,说不担心是假的。

陈然想了想后,点头答应了:“行,我再给你三天时间,这三天里你把马豹的事情处理好,三天后,你在火车站售票大厅等我。”

他之所以答应再给马虎三天时间,也是看在马虎对马豹的兄弟之情。

真要马虎是一个只认钱,不顾兄弟死活,六亲不认的人,陈然又该犹豫要不要用他了。

正好,他也利用这三天时间回家一趟,跟孩子们见个面,跟支书打个招呼。

……

第二天下午。

陈然回到县城,去县医院看望了张医生。

自从张医生调到县城来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张医生收到陈然从省城带来的点心很高兴,留陈然晚上在他家吃饭,被陈然婉拒了。

从县城坐车到公社,陈然去了农机站一趟,跟老胡说了说马豹的事。

毕竟马豹是老胡介绍给陈然的,又是被陈然带到省城去的。

老胡听了马豹的事情,长长的嘘了口气。

真要因为马豹这事害得陈然坐牢,那他的过错就大了。

马豹这人已经废了,至少在陈然跟老胡心中已经成了废人。

这种人不值得交往。

从农机站出来,陈然来到岳父母家,岳母正在煮饭,槐花带着几个大孩子在玩。

陈四锤两个月了,还是天天吃完睡,睡完吃,胖乎乎的跟个小奶猪一样。

陈四锤长得好,主要的功劳要归功于岳母及小姨子。

因为陈然经常往外面跑,已经不适合带着陈四锤去陈旺媳妇那里,这时又正好赶上岳父他们队上也有一家刚生完孩子。

岳母便带着大包小包求到人家里,最后答应每月给他们20块钱,他们才同意一起喂养陈四锤。

“槐花,大花,二花,三锤,这是我给你们买的鞋子。”

上次在省城的国营商店看到漂亮鞋子,却因为没有鞋票买不了。

这次陈然专门叫桂花嫂子跟马虎俩人收集了几张鞋票,便给几个孩子,包括槐花一人买了一双皮鞋。

这个年代皮鞋可是稀有物,农村能够穿上皮鞋的,很少很好。

陈家岭大队支书就有一双,宝贝得很。

在一些大的场合,或者去公社、县上开会是,支书都会把他那双皮鞋擦得锃亮。

大花、二花迫不及待脱掉脚上的布鞋,换皮鞋试大小,槐花拿着姐夫送她的漂亮皮鞋想试又舍不得,纠结了一分钟,咬牙试起来。

“爸,我这双鞋子有点小。”二花甩甩有点胀脚的鞋子,喊道。

对于这个,陈然也没办法。

上次他问了几人的脚码,谁知按码买的还能小,早知道他就应该买大一码的:“小就小点,穿两天就胀大了,下次爸给你买双合脚的。”

“哈哈哈,对,穿两天就胀大了。”陈三锤扮鬼脸学着陈然的话笑陈二花。

小的敢笑大的,那还得了,陈二花追着陈三锤骂道:“三锤,你敢笑我,看我不锤死你。”

顿时,房间里笑骂声一遍。

房间里的嬉笑闹骂声都被岳母看在眼中,特别是陈然送给槐花一双漂亮皮鞋时,她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 第048章:岳母的另类逼婚 在岳母家吃过晚饭,一家人在屋外乘凉。

都九月份了,天气还很燥热。

陈然跟他岳父坐在一起,几个孩子在竹床上玩耍,槐花抱着陈老四,岳母在灶房烧开水准备泡茶喝。

“爸,您抽烟。”陈然给岳父递过去一根香烟。

上个星期回来,他给岳父送了一条烟,一对酒,这次回来除了买几双鞋,就买了几盒点心,也没买烟酒之类的。

岳父接过烟点燃,深吸一口道:“你这次回来住几天?”

陈然回道:“三天。”

“哦”岳父又问道:“省城招工的事进展得怎么样?”

“还行吧。”陈然说道:“这次认识一个大厂的人事科副科长,看能不能走他的关系弄个招工指标。”

“大厂的人事科副科长?”岳父又点佩服自己这个女婿,连大厂的人事科副科长都认识:“陈然,你说的这个大厂,有好几百人吧?”

“不止。”陈然回道:“几千人的大厂,职工加家属上万人。”

“几千上万人?”岳父深吸口气,心里更加确定现在的女婿了不得了,再一看自己的女儿槐花,感觉有点配不上女婿了。

“陈然,你能不能想办法也给槐花弄一个招工指标?”岳父开口问道。

他是这样想的,假如陈然没有娶槐花,她要是能在省城大工厂里做事,以后找个省城的工人嫁了,也总比在农村找个农民嫁了强。

“这——。”陈然实话实说道:“爸,现在大批混迹在农村的城里人返城,省城招工已经趋于饱满状态,想塞人进去很难,不过,如果真有机会的话,我肯定会给槐花安排的。”

这是陈然的心里话。

而且他也会大力为槐花争取的。

他相信,只要他找对人,走对门路,就一定能把这个不可能变成可能。

“来,喝茶。”这时岳母端着几个瓷碗,一个茶壶走过来。

一边给陈然倒茶,一边说道:“这是你上次送来的黄豆,我炒了一点泡茶,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陈然尝了尝,有点咸,还有点辣,茶水里面放了盐跟姜。

他们这里以前不管你到哪家去串门,上门必泡一杯‘姜盐豆子芝麻茶’,可惜现在生活艰苦,很多人买不起茶叶,更吃不起芝麻跟黄豆了。

现在串门,都是一碗白开水打发了。

“味道怎么样?”岳母说道:“可惜没有芝麻,要是有芝麻,味道更香,以前队上的人都喜欢喝我泡的姜盐豆子芝麻茶。”

“挺好喝的。”陈然道:“妈,下次我带点芝麻给您。”

QQ农场里种有芝麻,下次陈然带几斤给岳母泡茶喝。

“陈然,你爸刚才跟你说的,我都听到了。“岳母慢慢说道:“别怪你爸,他也是为了槐花好,为了这个家好。”

“自从翠花死后,你爸的心情就一直没有好过,我知道他在担心,担心你这个女婿,担心几个外孙,担心槐花。”

“好在你这个女婿争气,都不需要岳父的扶持就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反倒让我们沾了你不少的光。”

“男人有钱就变坏,现在外面都在传你陈然在外面有这个、那个,好几个女人。”

“陈然,我就想问你,你在外面到底有没有女人?”

岳母铺垫了半天,终于把最想问的问了出来。

“没有。”陈然回道:“绝对没有。”

“好,你说没有就没有,妈信你。”岳母手指抱着老四的槐花道:“可是,陈然,你知道吗,现在外面都在传你们陈家岭那个寡妇是你的相好,还有我家槐花也成了你的女人之一,槐花的一世清白算是被你给毁了。”

“……”陈然惊愕道:“这是谁说的,你跟我说,我去撕烂他的嘴。”

“撕烂谁的嘴?”岳母手指四方:“我们队上,你们队上,还有公社,都在传你跟寡妇的事。”

谣言可畏,在这个年代谣言是真的能害死人的。

“妈,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跟桂花嫂子真的没什么,救他纯属可怜她们娘俩。”陈然辩解道。

“妈信你有什么用?”岳母回道:“可你真真实实的拿出几百元救了她们母女,这是事实吧?一个陌生人拿几百元救一个没有关系的人,是你,你会相信吗?”

“这——。”陈然被怼得无言以对,只要是一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他是真的在救桂花嫂子,还是那种不求回报的救人。

“陈然,我懒得管你跟那个什么桂花嫂子的破事,妈只问你,我家槐花怎么办?她以后还怎么嫁人?有这一出,怕是以后连媒婆都不敢上我家的门了。”

岳母说的,陈然完全理解。

毕竟在当今这个年代,一个臭了名声的女人谁敢娶?

陈然道:“妈,槐花是因为我坏了名声,我赔偿她。”

“赔偿?怎么赔偿?给一笔钱吗?”岳母骂道:“槐花顶着臭名声出嫁,婆家会看得起她吗?以后还不得天天以泪洗面,生不如死。”

陈然脑海中自动脑补小姨子被婆家一家人欺负的画面,天天以泪洗面,最后竟然跟当初的桂花嫂子一样,跳河自杀。

“妈,您就说吧,到底要我怎么办?”给钱也不行,陈然是真的想不出其他好办法。

“把我家槐花娶了,到时谣言就不攻自破了,到那时,看谁还敢在我家槐花的背后指指点点。”岳母把自己的终极目标说了出来。

“这——。”陈然犹豫道:“妈,我是槐花的姐夫,再说我比槐花都大一轮,这不合适吧?”

“是不合适呀,可有什么办法,谁叫我家槐花因为你的事把名声弄臭了,现在你要是娶了她,那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我看谁还敢乱嚼舌根。”

陈然对槐花的长相、身材都没意见,他不想娶她,主要还是想多玩两年,现在看来,这小姨子他还必须娶了。

“行,我都听妈的。”陈然无奈的点头道:“不过,翠花毕竟刚走2个月,我就娶她的妹妹,这说出去也不好吧?”

岳母想了想道:“这样吧,过几天在我这里办几桌酒席,把一些亲戚朋友请来见证一下,先给你们定个亲,等明年再给你们办结婚酒。”

……

夜深了,岳父岳母还没睡着,躺在床上说悄悄话。

“老婆子,队上没人说槐花的坏话吧?”岳父小声问道,这可关系到他女儿的名声,自然得问清楚。

“你傻呀,我不这样说,陈然会答应娶槐花?”岳母得意洋洋的说道。

“哎,其实陈然真要能把槐花弄到省城大厂子去上班,嫁不嫁他都无所谓。”岳父叹道,他一想到女儿还没结婚就要围着四个孩子转,他就可怜自己的女儿。 第049章:商量 陈家岭大队,支书家。

“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是又找我有啥事?”

支书一开口还是他见到陈然时的惯用口语。

陈然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两包烟塞在支书手上,又敬上一根散烟:“10月1号,请您去王家沟参加我跟王槐花的定亲礼。”

“王槐花?你那死去婆娘的妹妹?”支书随口猜到,他从没见过王槐花,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不过刚才一听名字,他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对,翠花的亲妹妹,我的姨妹子,孩子们的小姨妈妈。”陈然有点尴尬的回道,毕竟姐夫娶姨妹子这种事,总是会被人联想翩翩的。

“还是你那岳母娘厉害。”见自己的猜测正确,支书点燃香烟笑了笑,当年陈然跟翠花结婚时,他见到过陈然的岳母娘,那是一个很精明很能干的女人。

陈然嘿嘿笑了两声,对于岳母娘他不做任何评价。

“队上你还准备请什么人?”支书问道:“10月1号是个好日子,陈根新家的二儿子也是那一天结婚。”

“支书,大队上我打算留一桌,但您是知道我这一脉,现在就剩下我这一根独苗,没有啥非要请的人。”陈然道明来意:“这一桌人由您来定,您看怎么样?”

支书知道陈然的意思,这是要把人情给他做。

他可以肯定,陈然那天的酒席绝对不会太差。

“虎九爷是陈家岭辈分最高之人,必须请他,还有地梁叔,再加上副支书,会计,妇女主任,民兵连长,已经有六个人了。”支书估算着请谁去,一张四方桌子坐八个人,已经有了6个人,再加自己就是7个人,他望着自家院内正在搞卫生的老伴,要不把老伴带去?

想了想后,支书还是决定把副支书跟会计留下来参加陈根新二儿子的婚礼,总不能大队上的人结婚,大队干部一个人都不去吧。

至于空缺的另外2个人选,再想想吧,看谁合适就带谁去。

谈完了10月1号定亲礼的事,陈然起身准备走时,支书说道:“陈然,桂花的爹死了。”

“……?”

“应该是上次你俩从这走后的第二天就死了,听贺家谭来报丧的人说,她爹死的时候,手里还紧紧的抓着50元钱。”支书问道:“那钱是你们给的吧?”

这个没啥好隐瞒的,陈然点头回道:“是的,那钱是桂花嫂子放他爹枕头边上的,当时我就说他活不了几天,没想到第二天就死了。”

……

王家沟。

陈然岳父母家。

一家人坐在一起确定10月1号那天的酒席及能来的人。

“我这边陈家岭有一桌人,另外再给我留两个位子。”陈然把他这边要来的的人数报了下,明后天,他准备去一趟公社、县城,请老胡跟张医生,顺道买点东西。

岳父点点头说道:“我们这边大队干部都会来,亲戚隔壁邻居来几个,加一起2桌人。”

岳父说完,岳母接着说道:“槐花的姨妈、舅舅,还有她的表哥表姐们都要来,也是两桌人,槐花,你呢,你有要请的人没有?”

坐在角落处的槐花满脸通红,今天早上妈妈突然跟她说,10月1号要给她跟姐夫办定亲礼。

听到这个消息时,她有欣喜,但更多的是羞涩。

之前妈妈就老在她的耳边说姐夫这里好,那里好,想撮合她跟姐夫在一起。

之前也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这次竟然变成了事实,都要办定亲礼了。

定了亲,在农村他们俩人就是夫妻了。

“我想请两个同学来。”槐花用蚊子嗡嗡的声音说道。

桌数确定了,接下来几人商量酒席上的酒菜。

“爸妈,我认为呀,既然要办酒席,那就办好一点,到时传出去你们也有面子。”陈然建议道,反正他QQ农场里啥都有,你就是要杀头牛,他都能做到。

“不用太好了吧?”岳母插嘴道:“上个月贺老三嫁女,就请大家吃了一碗面。”

“不行,我贺震东给女儿办定亲礼怎么能只请人吃一碗面?我还要不要脸,酒席要办,最少要有2个荤菜。”岳父站出来反对道。

自从女婿发起来后,他逢人就发烟,逢人就吹嘘自己的女婿多厉害,现在要给女婿和他的二女儿办定亲礼,却只请人吃碗面,他丢不起这个人。

岳母无奈的望着陈然,这个还得他来定,毕竟办酒席的钱都归他出。

“爸妈,这是我跟槐花的人生大事,咱家不缺这点钱,要办就办好的。”陈然拿出一张纸一只铅笔来,一边写一边念道:“红烧肉,红烧猪蹄,笋干炒腊肉,红烧鲤鱼,4个荤菜,你们看怎么样?”

别说四个荤菜,就是四十个荤菜陈然也拿得出来。

可这是一九六八年,物资匮乏的年代。

农场办酒席一般都是包个素馅饺子,或者请人吃碗面。

除非是家里有人在外面做官,或者在外面上班挣工资的,才会炒两个荤菜,再加几个素菜凑一桌酒席,这已经是很有牌面的人家了。

像酒席上有四个大荤菜的,方圆几十里地,还从没听说过。

“这——。”岳母只听菜名,都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担心的问道:“肉太多了吧?客人加帮忙的大概要六桌,这得买多少猪肉,多少猪蹄?怕是公社也没有卖吧?”

“妈,您就放心吧,我有个朋友在县城供销社有关系,找他匀点猪肉、猪脚给我,问题不大。”

为了解释猪肉的来源,陈然不得不撒个谎,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老婆子,你就听女婿的吧。”岳父劝道:“他都认识省城大工厂的领导,还搞不定这点小事?”

荤菜定好了,之后就是素菜。

最后几人商定六个素菜,其实更应该叫凉菜:凉拌皮蛋,凉拌百叶,花生米,土豆丝,空心菜,冬瓜。

四个荤菜,六个素菜,一共凑齐十个菜,寓意着十全十美。

“酒席,酒席,烟酒不能太差了。”岳父说道。

陈然回道:“烟就用飞马烟,酒用大曲酒,爸,您看怎么样?”

“可以,只是桌子上放一包烟,还是两包烟?”岳父又问道。

“爸,我准备每人发一包烟,一袋喜糖。”有着后世思维的陈然说道,在他们那里,结婚酒席上都是一人一包烟,一袋喜糖,还有一个红包,不过那是结婚喜宴,订婚宴他没吃过,前世今生,他是第一次吃订婚宴,还是自己的,自然得办好点。

“这——。”岳父瞪大双眼望着陈然,一人一包烟,一袋喜糖,这得花多少钱?

虽说他很像装这个比,可他想了想还是劝道:“太奢侈了,不好,传出去虽说有面子,但也会遭人嫉妒,荤菜也减少一个,搞三个荤菜,把猪脚去掉。”

岳母也同意老伴说的,减少红烧猪蹄,不过可以加一个肉沫炖粉皮,这东西好吃还容易饱肚。

最后就是,把红烧猪蹄改为肉沫炖粉皮,每个桌上放一包烟,一瓶酒,一盘由喜糖、花生、瓜子、猫儿片四样副食拼凑的盘子摆在桌子中间。 第050章:酒席 10月1日。

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

陈然一大早就起床了,还把院子的卫生打扫得干干净净。

一个多小时后,灶房帮忙的也陆续来了。

杀鱼的杀鱼,切肉的切肉,借桌椅的借桌椅,都在有条不紊的忙着。

岳母在灶房盯着,岳父手拿一包散烟,笑呵呵的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槐花今天特别漂亮,小脸蛋上始终飘着一朵红云。

9点半。

“陈然,你两个舅舅来了。”岳父朝陈然喊道。

陈然的岳母在她娘家排行老大,她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巧的是每家也都只生了两个。

不同的是,他们要么生两个男的,要么生一男一女,不像岳母,只生了两个女的。

这也导致岳母每次跟她弟弟妹妹聚会时,只要一聊到孩子,总有一种被压着抬不起头来的感觉。

现在女婿发达了,岳母自然要把她的那些弟弟妹妹,侄男侄女们全都请过来吃酒席。

“大舅、二舅,里面坐。”陈然打着招呼,原主记忆里对这两个舅舅的交集不多,非有重要事情,他们一年也难得见一次面。

就在这时,陈然的岳母也跑了过来。

“老二、老三来了,震东你陪他们喝茶。”岳母了解自己的丈夫,难得有个显摆的机会,还不得在她两个弟弟面前,使劲的夸赞女婿的好。

打发掉弟弟,岳母又叫住两个外侄男:“大伟,建明,你们俩来得正好,现在还缺两个发烟的,你们干不干?”

大伟、建明一听给客人发烟,两眼冒光,连连点头道:“干,姨妈叫我们干啥,我们就干啥。”

岳母从房间里拿出一条飞马香烟,拆开分给大伟、建明每人五包,要他们站在门口接待客人。

大伟拿了五包烟,撕开一包封口,左右看了看,把另外四包中的两包藏进长裤口袋里。

10点半。

支书牵着一头驴车来了。

驴车上坐着虎九爷跟地梁叔,只有他们俩人年纪大,是坐车过来的,其他人都是走路来的。

陈然把支书、虎九爷、地梁叔,还有妇女队长,民兵连长,支书老婆,支书女儿,一一介绍给岳父认识,然后把众人带到堂屋休息。

11点,槐花的小姨妈带着表妹来了。

小姨妈来了,岳母家那边的亲戚全了,一家子围着桌子,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

“大姐,这不就是翠花的男人吗?”三妹看着陈然,故意说道。

“嗯,我家槐花可怜姐姐的几个孩子,生怕他们受后妈的虐待,这才答应嫁给他姐夫。”岳母解释道。

“大姐,定亲礼,既然是定亲,男方送什么给女方?”三妹又问道,她可不相信什么生怕孩子受后妈虐待这种话,自己的姐姐她知道,没有好处的事不会干。

“定亲,又不是结婚,我家女婿要送三大件,四铺四盖,我没同意,只要了一台缝纫机,还有188元的红包。”岳母下巴微微抬起的说道。

“一台缝纫机,一个188元的红包?”大舅、二舅、三妹都露出羡慕的眼神。

要知道这还只是定亲,男方就给女方缝纫机和188元的红包,那要是结婚,还不得再翻两个倍。

弟弟妹妹们对岳母的羡慕嫉妒恨,她都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岳母又说道:“还有这场酒席的钱也都是我女婿出的。”

“啊——”这下几人彻底无语了。

要知道办定亲宴是不收礼的,一般只会把两方亲戚请在一起吃顿饭,就算定亲了。

那像今天,这进进出出的人,一看就场面不小。

坐在堂屋里,他们都能闻到灶房那边传来的肉香。

猪肉,在这个年代可不容易吃到,特别是农村,一般都只有过年时能够分到一斤左右的猪肉。

越看他们越羡慕起来,自家的女婿,姑爷怎么就没碰上一个陈然这样的。

陈然在堂屋陪这支书他们聊天,见张医生、老胡来了,忙起身迎接。

“张哥,胡哥,你们来了,里面坐。”陈然热情的笑道。

“哈哈,兄弟的大喜日子,我们怎么不来,请假都要来。”老胡笑道。

“恭喜,恭喜。”张医生把一对崭新的热水瓶递给陈然:“这是我跟老胡的一点心意,别嫌弃。”

“这——。”陈然不好意思道:“就是喊你们来做个见证,你们搞这么客气,以后我结婚都不敢请你们了。”

兄弟给面子,他也不好推辞,接过一对热水瓶:“走,到里面去坐。”

陆陆续续的人都到齐了,时间也到了11点半。

堂屋摆两桌,地坪摆三桌,灶房给自己留了一桌。

这时,岳父站出来唱道:“感谢各位亲朋好友来参加陈然跟我女儿槐花的定亲礼,招待不周,还请海涵,现在有请王家沟王支书致贺词。”

王家沟的支书站出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念道:

“各位亲朋戚友,大家好。

今天是咱们大队队员王槐花与陈家岭大队陈然的定亲礼,我非常荣幸能够代表王家沟来为这对年轻人送上祝福。

祝福你们定亲快乐,爱情长长久久,早日步入婚姻的殿堂,为咱们大队再添一份喜气。

谢谢大家。”

王家沟支书念完祝贺词后,陈家岭支书也站出来进行一番祝贺。

两边领导祝词完毕,一挂百子鞭响起,酒席正式开始。

凉拌皮蛋,凉拌百叶,花生米,三道凉菜先上桌。

别看是凉菜,份量却是足足的,每一道菜用的都是大盘盛菜。

凉菜上桌,酒席上顿时热闹起来,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

没等两分钟,第一道荤菜红烧肉闪亮登场。

一大块一大块色泽红亮、晶莹剔透,肥多瘦少的五花肉,整齐的摆在盘子中间,每一块肉都被浓郁的酱汁包裹着,呈现出焦糖色,色美味更香,把人看得口水都流了出来。

陈然QQ农场里不缺猪肉,他专门吩咐了灶房,红烧肉做大块的,每个盘里多放几块,最少要保证每个人能吃到两块又大又肥的红烧肉。

支书给虎九爷、梁叔每人夹了一块,自己也夹了一块放入口中,一股软糯的口感,肉皮富有弹性,肥肉入口即化。

只一块红烧肉,就吃得支书满口留香,这次果然来对了。

他估计陈根新那边的结婚酒席,最多也就是放开肚皮吃面,那里有这里的好,还好他把老婆、女儿都带来了。

正当大家都沉浸在红烧肉的美味中时,第二道荤菜笋干炒腊肉也端上桌。

同样是大盘子,满满一盘子腊肉看得人就食欲大振。

“味道真好。”坐上位的虎九爷吃着红烧肉赞道,他有多久没吃到这么美味的红烧肉了?

不记得了,反正很久很久了。

“九爷,我给您夹一块腊肉,您尝尝味。”支书夹起一块腊肉放在九爷碗中。

这时民兵连长笑道:“九爷,您牙齿都掉了,这腊肉还能咬得动?”

“臭小子,要你管。“虎九爷瞪了民兵连长一眼:“咬不动,劳资直接吞下去不行吗?” 第051章:相融 陈然与槐花的定亲宴办得很成功,来这的每一个人都是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回去的。

灶房煮了一大锅白米饭没几个人吃,大家都吃肉沫炖粉皮去了。

菜没剩一点,只剩一大锅米饭,岳母做主,几个帮忙的每家分了点带回家。

岳父喝醉了,躺在床上口里还在念叨:“来,再喝一杯。”

岳母这回在她娘家人面前攒足了面子,她送弟弟妹妹、侄男侄女们出去时,私自做主给每一个成年男子塞了一包烟。

槐花今天也高兴,人人都在夸姐夫好,包括她的两个玩得最好的女同学,他们也在夸姐夫好。

还说她们嫁的男人只会干活,不会挣钱,一年到头连肉都吃不上一顿。

槐花悄悄的告诉她的同学,她姐夫正在想办法找关系,看能不能把她也搞进省城的大厂上班,把她两个同学羡慕得要死,恨不得直接把槐花打晕,换了她的人生。

“槐花,天晚了,你去洗个澡,今晚我来带孩子,你去偏房睡。”岳母不由分说的抱起陈老四,把女儿往外面推。

偏房,那是姐夫每次来她家住的房间。

娘的意思槐花懂,可她一个红花姑娘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脸顿时火烧一般。

不过她还是扭扭捏捏的去洗了个澡,然后打了一盆水给姐夫洗脚。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陈然给每一桌敬酒时,都被灌了好几杯。

这一桌几杯,那一桌几杯,加一起他今天喝了不少,眼睛看东西都有点重影。

他任由槐花给他拖鞋,给他洗脚,然后把他扶上床。

躺在床上的陈然感到身边有一团柔软的东西在向他靠拢,越靠越紧……。

……

第二天早上。

陈然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准备起床时吓了他一跳。

他的身边躺着一个没穿衣服,光溜溜的女人。

再一看,竟然是槐花。

这——。

昨天喝酒喝得有点多,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难道昨晚他还把槐花给那个了?

想来是如此了,哎,只是可惜了他二十几年的童男身就这么稀里糊涂没了。

“你醒了?”

槐花微微睁眼,看着准备起床的姐夫问道。

“嗯,昨天的酒喝得有点多,晚上没把你弄痛吧?”陈然好心的问道。

“还好吧。”槐花想起现在他们俩都这样了,是不是要改称呼:“姐夫,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以后我要不要喊你当家的?”

农村的女人称呼自己的男人,一般都喊当家的。

“不用。”陈然摇头道:“我喜欢你喊我姐夫,这个称呼能激起我的原始欲望。”

“……”

“啊,不行了,我身上的原始欲望要爆炸了。”

“……”槐花羞愧的问道:“姐夫,我能做什么?”

陈然一把扑到槐花身上:“你啥也不需要做,就乖乖的躺着,配合我就好。”

二十分钟后。

槐花从偏房出来,看到堂屋里正忙着给陈四锤换尿片的母亲:“妈,我来吧。”

槐花接过陈四锤,熟练的给他换干净尿片。

岳母看着一脸红润的女儿,赞道:“年轻就是好,身体棒,火力也大。”

昨晚她给陈四锤泡牛奶时,听到隔壁房间里的动静,等孩子喝完一整瓶牛奶,那边的动静竟然还没消停。

“妈——。”抱着孩子的槐花羞愧的喊道。

“槐花。”岳母捡起地上的脏尿片,对女儿说道:“你已经是陈然的女人,以后要好好跟他过日子,牢牢的抓住他的心。”

“妈,我知道的。”槐花回道。

接着岳母又以过来人的身份,给女儿说了很多私密话,把槐花听得面红耳赤。

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陈然这次回来,在岳父家呆了快十天。

之前答应马虎三天后在火车站售票大厅等他的,现在都过去三个三天了,马虎不会还在火车站傻等吧?

还有桂花嫂子,自己也该给她个交代了。

“爸妈,省城那边我还有事要去处理,槐花跟孩子们就麻烦两老了。”陈然拿出一百元钱,另加几张油票、粮票:“这点钱你们收着,全当槐花跟孩子们的生活费。”

之前是四个孩子要他养,现在又加了个槐花。

“你就放心吧,孩子们在这里都好。”岳母笑嘻嘻的收起钱:“早早安排好省城的事,早早把老婆孩子们都接过去。”

“嗯,我知道的,这次过去也是为了这事。”

跟岳父母、槐花、四个孩子告别,陈然踏上了去往省城的路。

槐花抱着老四,一路送到村口才回来。

“槐花,陈然给钱给你没有?”等女儿回来,岳母问槐花。

“给了。”槐花点头道:“姐夫给我留了三百元,还有几张布票,一辆自行车票,他要我自己去买喜欢的布做衣服,还说要我买辆自行车学着骑。”

“三百元,自行车?”岳母欣慰的点点头,看来这个女儿没有白嫁给他:“槐花,买自行车的时候,叫你爸跟你去。”

……

从岳父家出来,陈然先到公社见了老胡一面。

从老胡口中得知,马虎前几天从省城给老胡打了个电话询问,这才知道陈然这次回家还顺道定了个亲。

之前陈然担心的,他会在火车站死等的情况不会出现了。

见过老胡后,陈然又往县城赶,在县医院跟张医生聊了两句后,这才搭乘开往省城的汽车,张医生太忙了。

下午六点半,一路风尘仆仆的陈然来到轧钢厂居民区。

“咚咚咚”陈然敲响房门。

十秒、二十秒过去,竟然没人开门。

“嫂子,在家吗?”陈然隔着木门轻声喊道。

依然没有人回应。

“看来桂花嫂子这是不在家呀。”

陈然从三楼下来,往后栋楼房的刘奶奶家走去。

刘奶奶之前一直帮着桂花嫂子带明明。

果然,明明在刘奶奶这里。

“刘奶奶,桂花嫂子去哪了,您知道吗?”陈然问道。

刘奶奶一看是陈然,也不隐瞒:“她去电影院卖瓜子了。”

陈然一打听,原来是这样。

自从上次陈然跟桂花嫂子说暂时不卖腊肉了,她在家呆了几天,天天无事做,人也闲得慌。

再一想到就这样坐吃山空也不行,变萌生出买生瓜子自己炒熟后,拿到电影院门口去卖的想法。 第052章:桂花嫂子想喝酒 轧钢厂职工电影院。

今天播放的电影是《地雷战》。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很多文艺片都没法上演,电影院也只能播放一些战斗片,抗日片。

现在时间6点55分,离7点开演已经很近了。

电影院门口陆陆续续有人买票进入里面。

陈然看到了桂花嫂子,她坐在电影院门口的台阶上,身前摆放着一个小竹筐,竹筐里满满当当堆着炒得喷香的葵花籽。

只见她手法娴熟的用旧报纸,折成一个个简易的圆锥形纸袋,一边热情的招呼过往的行人:“香喷喷的葵花籽,看电影必备零食,一袋只要2毛钱。”

陈然就这么站在远处看着,不一会桂花嫂子就卖出去十几包。

不一会电影开演了,因为大门还没关闭的原因,站在外面都能听到电影院里面的对话声。

电影开演后,人也越来越少,桂花嫂子这才收摊站了起来,当她背上小竹筐朝家的方向走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树下的陈然。

“陈然,你回来了?”桂花嫂子看到陈然,很高兴的喊道。

之前陈然突然跟她说,不要她卖腊肉了,然后就消失上十天不见人,她心里不担心是假的。

只是她的身份决定了,她只能把对陈然的担心埋在心底。

“嫂子,我帮你拿吧。”陈然接过桂花嫂子背上的小竹筐,抱在怀里问道:“你吃饭没有?”

“没有。”桂花嫂子为了卖瓜子,她必须在电影开演半个小时前到电影院,根本来不及做饭。

“我也没有。”陈然笑道。

“家里还有腊肉、鸡蛋、土豆,嫂子给你炒几个菜。”一听陈然也没吃饭,桂花嫂子的脚步又加快三分:“要不要喝点酒,我去买瓶酒。”

陈然没说喝酒,也没说不喝酒,看着桂花嫂子进入一家国营商店买了一瓶白酒出来。

也许他定亲的事,在喝了酒的时候说更合适吧。

一个小时后,桂花嫂子炒了三个菜,辣椒炒腊肉,蛋皮汤,土豆丝。

把三个菜端上桌,她没有盛饭,拿了两个空碗,两个空酒杯,把从商店买来的白酒瓶盖打开,给自己和陈然每人倒了一杯。

“陈然,我敬你。”说完,桂花嫂子一口干了一碗酒。

“嫂子,是不是遇到了不痛快,不开心的事?”陈然还是第一次见桂花嫂子这样喝酒,简直比老胡喝得还猛。

“没有。”桂花嫂子摇摇头:“也不知怎么的,今天特别想喝酒。”

“这——。”就桂花嫂子今天这个样子,陈然还是决定暂时不告诉她自己定亲的事:“嫂子,葵花籽生意怎么样?有没有联防队的人来抓人?”

“还行吧,晚上生意好,白天没什么人看电影,每天大概可以挣2块钱,糊口够了。”桂花嫂子继续说道:“前两天倒是也有联防队的人过来,不过看我是个妇女,又带着孩子,便没管我了。”

“嫂子,你带着明明一起去的?”陈然问道,之前他就跟桂花嫂子说过,最好不要带孩子去买东西,以防她卖东西的时候,一个疏忽把孩子丢了就后悔都来不及。

六八年的治安相比以前,相比以后,都要好很多,但再好的社会,也还是有坏人,有人贩子。

“嗯,那天刘奶奶有事,我便带明明一起去电影院卖葵花籽,还好那天带明明去了,不然非得被联防队的抓住。”桂花嫂子庆幸带着明明去了,才没出事。

“嫂子,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见到联防队的人来了,不管是不是抓你的,你都要先躲起来。”陈然眉头紧皱道:“这次你碰到了一个好人,下次要是碰到一个不讲情面的人,他是真的会把你抓去的。”

陈然注意过,一般的小摊小贩,就算是联防队的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农民进城卖几个鸡蛋,在电影院门口卖两包葵花籽,怎么也跟破坏国家经济扯不上关系,还能方便群众,何乐不为。

但怕就怕那些一眼一板,死脑筋的人。

那些人可不管你卖鸡蛋还是卖瓜子,你就是卖一根葱,他都会追十条街把你抓起来。

“嗯,你批评得对,下次我一定注意。”桂花嫂子一本正经的回道。

“嫂子,那个谢科长这段时间来找过我没有?”陈然问道。

他离开之前就跟谢科长说好了的,有事联系不到他,可以找桂花嫂子。

“你离开的第三天还是第四天,他来找过一次,不过看你不在就走了,问他有啥事,他也不说,问他要不要喊你回来,他说不用,估计应该事情不是很急吧。”桂花嫂子分析道。

“哦。”陈然很快扒了几口饭:“嫂子,我去谢科长家看看,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可不能就这样没了。”

放下碗,陈然兔子似的逃离桂花嫂子家。

今天的桂花嫂子有点不正常,特别是两碗白酒下肚后,她看陈然的眼神中带着一股柔情。

陈然不敢再在桂花嫂子这里久呆。

桂花嫂子出租房在三楼,谢科长家在二楼,陈然不到十秒就来到二楼的谢科长家。

“咚咚咚。”

那怕谢科长家的门开着,陈然还是很有礼貌的敲门。

“谁呀?“

里屋走出来一个女人。

陈然认得她,第一次跟谢科长见面时,谢科长身边的女人。

“你好,我找谢科长。“陈然站在门口道。

“他出差去了,这几天都不在家。”女人面无表情的回道。

出差了?

那只能等他出差回来了。

“谢谢,打扰了。”

没见到谢科长,陈然也不敢回三楼,他刚尝到男女之间的味,真怕在散发着成熟女人气息的桂花嫂子身上犯错误。

现在唯一能去的地方,不是宾馆,就是纺织厂旁边不远的居民小区,那里还有个人在等他。

纺织厂居民小区。

一间幽黑的小屋内,马虎懒得关门,懒得开灯,就这么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发呆。

弟弟马豹从那次被他骂跑后,他找了好几天,也没找到马豹的人。

马虎已经放弃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只能祈祷弟弟走正道,平平安安的。

还有陈然,他的老板,怎么都十天了,还没回来。

定个亲而已,又不是结婚,要不了这么多天吧。

“发什么神经呢?大门通开,灯也不开。”门口传来一道骂声。

是陈然的声音。 第053章:销售新模式 “陈哥,你可来了。”

马虎从床上跳下来开灯,看到站在门口的陈然,激动得想狂呼,他终于又找到了队伍。

“陈哥,进来坐,我去烧开水。”马虎激动得在房间里找水壶,却忘了水壶放在屋外的小煤炉上。

“别忙乎了,我坐坐就走。”陈然找了把椅子坐下,问马虎:“马豹找到没有?”

“没有。”原本激动的马虎瞬间跟个霜打的茄子般:“我找了5天,一般他会去的地方都找遍了,没看到人,算了,他也不是小孩子,总不至于饿死。”

没找到?

对陈然来说,倒是一个不错的消息。

“马虎,我再问你一次,你确定要跟我去省外后,一年内不得往这边打电话、写信。”陈然再次确认的问到马虎。

陈然提出这种没有人性的要求,主要还是在防着马豹,因为马豹已经彻底黑化了。

这回马虎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道:“我都听陈哥的,一年内绝不联系这边的人。”

“好,今晚你收拾好行李,明天早上7点我们在火车站碰头。”陈然对马虎的态度很赞赏:“这次路上的费用我来出,以后的房租也由我付,你的工资改为每月固定60元,另外再加一项拉人提成费。”

“拉人提成费?”马虎不懂拉人提成费的意思。

“对,就是拉人提成费。”陈然解释道:“这次你的主要任务不是卖腊肉,而是给我拉人,每拉一个人,他卖掉一斤腊肉中,你有5分钱的提成。”

陈然怕马虎不懂,找来一张纸在上面计算道:“假如你找来10个人给你卖腊肉,每个人每天卖10斤,一天就能卖出100斤,这100斤里面你能得到5块钱。”

“这还是一天的,一个月三十天,你啥事不干就有150元的收入,这还不包括给你的60元固定工资。”

“这么多?”马虎脑壳一阵晕,但他知道这钱不好拿:“陈哥,你就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吧?”

陈然在纸上划到:“首先,你要找对人,人找对了,你这生意就好做了,你不能逢人就问,同志,能不能帮我卖腊肉,我给你提成。”

“找人这方面,我建议你看看能不能从其他小贩入手,毕竟他们熟悉这一行。”

“其次,你要学会控制货源,每人每次都要有限量,不能人家说要多少就给多少。”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你的腊肉交给外人帮你卖,怎么拿到钱,这个很重要。”

“你可以考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也可以先付一半钱,但最好不要搞什么先货后钱的事,除非很特殊的情况。”

“什么人必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什么人可以付一半钱,这个你自己决定,记住一点,以利益来诱导,要做到跟你在河边钓鱼一样,咬住了你的鱼钩,就别想脱钩了,这里的鱼饵就是利益。”

陈然手把手的教马虎该怎么做,该注意什么,还要他学会保护自己,尽量不要把自己扯进去。

……

第二天早上5点,马虎起床了。

他用铅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写道:“豹子,我去外地了,不要担心我,也不要找我,你自己好好的,脚踏实地的找份事做,我们一年后见。”

写完后,马虎把这张白纸放在饭桌中间最显眼处。

他这一去就是一年,还是忍不住在房间里给马豹留言。

想来这种没有任何实质性内容的留言,就算被陈然看到也不会计较的。

都搞定了,马虎背起昨晚打包好的布袋,轻轻把门带上,一步不回头的朝前走,朝火车站走去。

纺织厂离火车站有点远,走路要走两个小时。

马虎走得快,也花了将近一个半小时才赶到火车站。

找到售票大厅,大厅内稀稀落落几个人站在窗口买票。

“陈哥还没到?”马虎走出售票大厅,找到一个台阶坐下等待。

没等很久,大约十分钟的样子,就见陈然朝这边走过来。

“走,买票去。”陈然大手一挥,叫上坐在台阶上的马虎一起走进售票大厅。

进入售票大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略显斑驳的墙壁,石灰墙面已不再洁白,偶有几块脱落的地方,露出里面的砖石。

地面是老旧的水泥地,经过无数旅客长期的踩踏,已经变得有些凹凸不平。

还有那木制框架,镶嵌着半透明的玻璃窗口,里面的售票员正熟练的操作着机械售票机,发出‘咔咔’的声音。

这是一个省会城市的火车站?

陈然感慨道:怕是连后世一个县城的火车站都比不上。

一个省城的火车站,陈旧破烂也就罢了,连通行的车次也不多。

陈然看着墙上挂着的列车时刻表,他在犹豫往那边走。

之前他是想往东北走的,因为那边是全国重型工业基地,大厂多,人多,一个大厂就是几千上万人,还不包括家属。

但有件事让陈然打消了去东北的念头。

记得前世他读大学的时候,有一次跟几个同学在饭店吃饭。

因为陈然是南方人,爱吃辣椒,爱吃腊肉,便点了辣椒炒腊肉,爆炒腊肠。

同学中有两人是东北的,从吃饭到结束都没夹一块腊肉、腊肠。

陈然问其原因,才知道东北人很大一部分人不太习惯腊制品的那种烟熏味。

南北口味不同,陈然主打经营腊制品,腊鱼、腊肉、腊鸡、腊鸭,还是选个能接受腊制品的城市为好。

思索一下后,陈然把目标定在了河西省,这个中国革命的摇篮地。

定好了去哪里,陈然在一无人处,掏出两张盖好了章的介绍信,‘唰唰’的在上面写上要去的城市、单位、姓名、时间。

这一幕把旁边的马虎看得目瞪口呆。

之前他还在担心没有介绍信连火车票都买不到,现在看陈然的一番熟练操作,他应该是经常干这种事了。

只是他没想到,陈然还能这样玩,就不怕被发现抓住吗?

怀着忐忑的心情,马虎看着陈然把钱跟介绍信一起塞入售票窗口里,不到一分钟,两张开往洪城的火车票从售票窗口甩了出来。 第054章:餐厅 “轰隆、轰隆——呜。”

“轰隆、轰隆——呜。”

在一阵轰鸣声中,从某某开往洪城的绿皮火车缓缓启动。

这是始发站,车厢里的乘客并不多。

马虎是第一次坐火车,很新奇的这里看看,那里瞧瞧,一会儿把脑袋伸出车窗外,一会儿又去撒泡尿,看看火车上的厕所是什么样。

折腾了一个小时后,新鲜感消失,这才安心的坐下来。

“陈哥,我们要坐多久才到洪城?”马虎问道。

“二十二个小时,买票时我问了售票员。”陈然回道。

这个年代的火车平均时速40多公里,很多小站都停,根本跑不起来。

陈然买票时听说要坐22个小时,便想买两张卧铺票,哪知这趟车的卧铺很吃香,都卖完了。

这个年代的火车,座位车厢多,卧铺车厢少,只有两节卧铺车厢,狼多肉少,下手慢了根本抢不到。

“这么久?”马虎担心起来:“那我们吃饭怎么办?睡觉怎么办?”

“吃饭可以去餐车,也可以停站时下车买吃的,至于睡觉,只能是伏在小桌板上随便应付两下。”陈然跟马虎解释道。

“你看书不?”陈然从黑色皮包里拿出一本《红岩》出来。

“不看。”马虎摇头,眼睛盯着车窗外面:“外面的风景多好看。”

得了,陈然也懒得管他,自顾自的翻看起《红岩》来。

记得他前世读小学时,课本上就有一段《红岩》,讲的是江姐如何慷慨就义的故事。

这回坐车怕在火车上太无聊,他便从QQ农场的图书馆里翻找了这本《红岩》出来打发时间。

很快三个小时过去。

“陈哥,醒醒。”

“嗯——。”陈然睁开迷糊的眼睛,他看着看着书,竟然睡着了。

“陈哥,刚才广播里播报了,要吃饭的同志,可以去餐厅就餐。”马虎有点期盼的问道:“陈哥,我们是不是也去餐厅吃饭?”

陈然伸了个懒腰,打开水壶喝了一口水,他发现坐在他周边的人群中,已经有人拿着头天晚上就蒸好的馒头吃起来。

几口下去,一个馒头就没了,把陈然都看馋了。

“走,我们去餐厅吃饭去。”陈然拿着黑色皮包朝着餐厅走去。

进入餐厅,就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推开餐厅大门,一股混杂着油烟、热气和各种食物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餐厅的空间不大,摆放着几张木制桌椅,桌椅上的油漆已经剥落,露出斑驳的木纹。

桌面有些油腻,隐约还能看到前面食客留下的痕迹。

车厢的墙壁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宣传画,颜色已经褪去,边边角角也微微卷起。

天花板上挂着几盏昏黄的灯泡,在列车的晃动下,左右摇曳,还好是白天,要是晚上,还不得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陈然跟马虎找了个空位坐下,这时一名身穿铁路服装的胖女人上前丢给他们一张菜单。

陈然拿起菜单看了一下,主食有馒头、米饭、面条,炒菜有炒白菜,炒菠菜,汤有鸡蛋汤,海带汤。

上面的都是大众菜,海带汤下面才是本次列车的招牌菜:三杯鸡,石城肉丸,红烧肉。

这趟列车属于河西铁路局,招牌菜三杯鸡、石城肉丸也是洪城当地有名的美食。

陈然不差钱,而且在这趟列车上吃饭还不需要肉票、粮票,他自然要尝尝招牌菜。

“同志。”陈然朝胖女人喊道。

胖女人手拿点菜夹走了过来。

“六个馒头,一份三杯鸡。”陈然指着菜单上的三杯鸡说道。

“三杯鸡没有了。”胖女人有点好奇的看了一眼陈然,她没想到在餐车上竟然还真有人点三杯鸡,要知道火车上的三杯鸡一份就要7块8毛钱,这个价格,都可以买十斤猪肉了,一般人可吃不起。

没有三杯鸡,陈然指着另一个招牌菜道:“石城肉丸总有吧?”

“也没有。”胖女人摇头道。

其实三杯鸡与石城肉丸他们都留着几份,不过不外卖,留着给一些乘坐他们这趟列车的大领导吃的。

这也没有,那也没有,陈然都懒得再点红烧肉了:“六个馒头,一个炒白菜,两碗海带汤。”

胖女人快速的在点菜夹上计算着:“一共一块二毛六分钱。”

陈然在黑色皮包里翻找出一块三毛一分钱递给胖女人。

胖女人拿到钱后,转身朝柜台走去,把钱放入抽屉里,又从里面找出一个五分钱的硬币给陈然。

找完钱的胖女人很快便把陈然点的六个馒头,一个炒白菜,两碗海带汤送上他们的餐桌。

陈然看着汤汤水水的炒白菜,顿时没了兴趣。

这是炒白菜?

这是炖白菜吧。

“这盘白菜都给你吃。”陈然把整盘白菜推到马虎面前。

马虎笑了笑,拿起一个馒头就着白菜开始吃起来。

陈然吃了两个馒头,半碗海带汤,便无聊的看着马虎吃饭。

马虎年轻能吃,四个馒头,整盘白菜,一碗海带汤很快被他吃进肚里。

看着陈然面前的半碗海带汤,他也不嫌弃,倒入自已碗中。

从餐厅出来,回到自己座位时,陈然看见自己座位处围了一堆人。

走近一看,他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只有一只手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正在滔滔不绝的,大讲他在朝鲜战场上打美帝的故事。

“那天晚上,天特别冷,风吹在脸上跟刀割一样的痛,我紧紧握着手中的步枪,趴在冰冷的战壕里一动不动,敌人的炮弹不断在我的周围炸响,掀起的泥土和碎石打在身上生生的疼,但我顾不上这些,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

“终于,冲锋号响起,我毫不犹豫的跃出战壕,和我的战友一起向敌人的阵地冲去。”

“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但我们没有退缩,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把敌人赶回去。”

“当我跟战友们冲到敌人阵地前时,一个一米九的美国大兵端着枪朝我冲来……。”

陈然也被中年男子的故事吸引,聚精会神的听着,仿佛也被带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手臂夹着的黑色皮包好像空了不少。

陈然第一反应:有小偷。

他扭头看向手臂处,果然看到一个身穿灰蓝色衣服的猥琐男子,正用镊子在掏他的黑色皮包。

陈然一把抓住小偷的手,大喊:“抓小偷呀。” 第055章:小偷团伙 随着陈然一声‘抓小偷’响起,车厢里顿时传来一阵骚乱声。

有人赶紧摸自己的口袋:“哎呀,我的钱也被偷了。”

“我的钱和车票都被偷了,该死的,这是我存了三年准备回家娶媳妇的钱。”

接二连三的有人喊着钱被偷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拢到小偷身上。

“快把我的钱还给我。”

“搜身,钱应该还在他的身上。”

有人喊道,并朝这边逼近。

小偷感受到了危险,想挣脱陈然逃跑,却被陈然紧紧的抓住手腕。

急切之下,他的另一只手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把匕首,猛的朝陈然面部刺过来。

陈然没想到小偷会用上匕首,脑袋本能的往右边摆,想要躲避刺过来的匕首,可是没卵用。

就在匕首快要刺到陈然面部时,一只大手从天而降,以掌为刀狠狠的敲在小偷手腕上,‘哐当’一声,匕首顿时从小偷手上掉落下来。

吃痛的小偷想要捡起地上的匕首,哪知一副银手铐直接戴在他的手腕上。

原来是铁路公安出手了。

“你傻呀,危险来了都不知道躲避,不知道松手?”一身正气,穿着便装的铁路公安,望着陈然一顿好骂,刚才要不是他出手,陈然很可能会被小偷的匕首刺到。

就算第一下运气好躲了过来,小偷为了逃跑,肯定会向陈然刺第二下,第三下的。

“我……我……。”陈然喘着粗气,刚才的一幕,现在想来,他都不由得背上冒冷汗,真TM的危险。

正如公安同志说的,如果不是他插手,陈然今天非破相不可。

小偷彻底被制服,骚乱的人群好了一点点,也在慢慢散开。

“公安同志,我身上的钱被偷了,麻烦你看看在不在这个小偷身上。”

“还有我的,我的钱和车票都被偷了。”

几个被偷的群众找到这名公安同志,想要找回自己丢失的钱票。

公安手一摆:“不急,还有几个人要抓。”

还有人要抓?

难道这节车厢里不止一个小偷,而是一个偷窃团伙?

三人及三人以上为团伙,公安同志说还有‘几个人’要抓,那就肯定不止一个人。

也许是两个人,也许是三个人。

只见公安同志指着那位只有一只手,自称参加过抗美援朝的中年男子喊道:“同志,就这样走吗?怎么也不跟我打个招呼?”

想偷偷溜走的中年男子尴尬笑道:“公安同志,我可老实得很,什么也没做。”

“你是没做,但你在给你的同伙打掩护,把他烤起来。”公安说道。

从人群里走出一名年轻男子,他拿出手铐戴在——:“师傅,他只有一只手,没法戴手铐。”

公安甩手道:“反正他也跑不了,先把这个人铐起。”公安同志指着旁边人群中的另一个年轻人。

“你们抓我干什么?我有车票,我要去翰城,我又不是小偷。”被戴上手铐的年轻人还在狡辩道。

“是吗?”公安同志把手插入年轻人的裤子口袋,从裤兜里掏出几叠钱,三张车票:“你去翰城,怎么还有云平市的车票?”

云平市是这趟列车中间的一个站点,从时间算,在这趟列车的正中间。

“公安同志,我去的是云平市,我的车票跟钱都被偷了。”一名被偷群众喊道。

抓贼抓脏,年轻人被问得哑口无言。

“都带走。”公安同志叫徒弟把人带走,又朝着几个喊丢了钱的群众道:“你们谁丢了钱的,跟我去做笔录。”

陈然没丢钱,就算丢了也不多。

黑色皮包中他只留了几块钱的零钱。

该死的小偷,偷钱就偷钱,干嘛要把他的黑色皮包划开了一道手指长的口子。

这个皮包是他在省城花大价钱买的,进进出出他都拿在手上,倍有面子,没想到今天毁在小偷的小小刀片上。

“马虎,你看好行李跟座位,我去做个笔录。”

这事从陈然开始,小偷也是他抓到的,而且他的黑色皮包还被划开一个口子,他自然也要去录个笔录。

跟着几个丢钱的来到餐厅,陈然看到两名小偷双手反铐着蹲在地上,那个只有一只手的中年男子则被带到隔壁单间进行审讯。

这两名小偷好审讯,他们都是被当场抓住的,连赃款都搜了出来,俩人想赖也赖不掉。

难审的是那个一只手男人,他有无数个借口可以狡辩。

不过这不管陈然的事。

他跟几个丢钱的人,一起跟着公安同志的徒弟做笔录。

陈然的很简单,报上自己的名字,大队名称,然后就是他怎么发现小偷并抓住小偷的经过。

陈然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把自己到餐厅吃饭开始说起,一直到他发现夹在手臂中间的黑色皮包有点不对劲,回头看到有人在偷他的东西,一五一十的都说了一遍。

做完笔录,陈然回到座位上,他没丢钱,不需要在那里等着。

不像那几位,还要等审讯完后,核实丢的钱数正确时,才能回来。

“陈哥,那个只有一只手的人,真的是小偷呀?”虽说一只手中年男子被公安同志抓了,但马虎还是不太相信他是小偷的事实。

那人讲抗美援朝的战斗故事时,讲得绘声绘色,把他都听哭了。

“嗯,这人应该是个惯犯。”陈然说道,并对这次小偷事件做总结:“通过这件事情,我们要从中吸取教训,不瞎围观,不瞎凑热闹,如果今天我们不凑上去,我的皮包就不会被小偷划开一道口子,他酿的,皮包里装的钱,还不及皮包价值的十分之一。”

陈然骂了几句,发泄着心中的不快。

车厢里出了小偷事件后,后面的十几个小时没有再发生很特别的事。

陈然跟马虎在洪城平平安安下车。

洪城,又称为英雄之城。

整座城市随处可见伟人的画像,整个城市被打上了革命的印记,红色气息弥漫在城市的每个角落。

“走,我们先去找个房间好好睡一觉。”

火车上的22个小时,陈然靠在木椅上眯了几次,可每次醒来颈脖都会痛得要死。

终于下火车了,他只想好好的躺在床上睡一觉。

走出火车站,找人打听到不远处就有一家宾馆。

陈然按照指点的方向走了500米远,果然看到一家宾馆。

“身份证,介绍信有没有?来我们洪城做什么?什么时候走?”服务台的女服务员问道,就跟审问犯人一般。

陈然哑然,住宾馆不是只看身份证跟介绍信吗,怎么还管你来这做什么?什么时候走? 第056章:换地方 机械厂。

上午11点50分,离下班时间还有不到十分钟。

陈然带着马虎来到机械厂周边转悠,主要看机械厂的周边建筑情况,要做到心中有数,真遇到紧急事情时,能够随时脱身走人。

还有就是这个地方的氛围,是不是适合打点擦边球,做点小生意。

在纺织厂的时候,离下班还差半个小时的时候,就有不少农民装扮的小摊小贩守在厂子门口等着,等工人下班。

可是在机械厂大门口,陈然跟马虎俩人站了有二十几分钟,也没见一个小摊小贩出现。

难道——。

“喂,你们俩个,干什么的?”厂门口走出两名保卫人员,朝着陈然俩人喊道:“鬼鬼祟祟站半天了。”

见保卫朝他们过来,不想惹麻烦的陈然果断下达撤退命令:“走。”

他搞清楚了这里为什么没有小摊小贩,原来都被厂保安赶跑了。

这是机械厂一个厂的问题,还是整个洪城的工厂都是如此?

“马虎,我们分散开来,你往南边走,我往北边走。”陈然开始分发任务:“南边有几个厂子,注意观察这几个厂子的情况,还有不要被人当坏人抓了。”

在洪城,你只要往一个地方多盯上两眼,立刻会有老百姓带着怀疑的眼神看过来。

跟马虎分开后,陈然往北边走。

北边也有几家工厂,虽不如机械厂大,但也有着几百上千职工。

陈然一家家看过去,有的还刚好碰上下班流。

无一例外的,这些厂子的大门口没有一个小摊小贩。

晚上8点,马虎也回来了。

“你那边什么情况?”陈然问道:“是不是都跟机械厂一个样?”

“嗯。”马虎点头道:“别说小摊小贩,你就是多转悠两圈,都有人上前询问。”

“哎,不愧是革命的摇篮,英雄之城,连老百姓的防范意识都这么强。”陈然调侃道:“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转战魔都。”

洪城这边明显的不适合做点擦边球的小生意,与其在这里白费功夫,还不如去魔都。

魔都,一个历史悠久,一个彼具包容性的城市。

这个时期的魔都虽说不如二十世纪的国际化大都市,但也是我国重要的经济、工业、文化中心。

马虎听说要去魔都,更是兴奋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这辈子最想去两个地方,一是京城,他想去天安门前看看,看升国旗,还有人民英雄纪念碑,最好还能爬一次长城。

第二个他想去的城市就是魔都。

以前就老是听人说魔都是全国经济最好的地方,那里有超过一百米的高楼。

一百米?

马虎不感想象站在楼顶上往下看,下面会是什么样子?

会不会人跟蚂蚁一样的小?

第二天早上。

陈然指着眼睛通红,人憔悴的马虎道:“别人睡一觉精神焕发,你倒好,睡一觉怎么成这个鬼样子了?”

马虎打着哈欠的回道:“昨晚半夜被吓醒了,后来就一直没睡着。”

“吓醒?”陈然调笑道:“莫非是梦到了漂亮女人,当她一转身时,才发现原来是只女鬼?”

“不是的。”马虎解释道:“我昨晚梦到我爬到一栋好高好高的楼上,从楼上往下看,人跟蚂蚁一般小,突然,我脚一打滑,整个人从高楼上掉了下来,然后就把我吓醒了。”

“没事爬什么高楼,你是不是有恐高症呀?”陈然瞎扯道。

“可能吧。”马虎也搞不清楚自己有没有恐高症。

“好了,掉就掉下来吧,反正从梦里掉下来又摔不死人。”陈然催到:“收拾衣服准备走了,到了火车上你再好好的睡一觉。”

这回陈然学乖了,提前买了两张卧铺票。

上午八点半的火车,陈然俩人八点钟进入候车室。

在候车室等了二十分钟开始检票了。

陈然攥着手中的车票,跟着人流慢慢向前移动,坐这趟车的人有点多。

很快通过检票口,陈然他们来到月台。

月台上有点乱,工作人员拿着小喇叭大声的喊着:“火车要来了,请大家进入安全线内。”

没等几分钟,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火车鸣笛声‘呜——’,声音悠长而响亮,只见一辆绿皮火车缓缓地朝月台驶来。

站台上等车的旅客无不伸出脖子朝声音处看去。

“呜——”鸣笛声再次响起,火车越来越近,车速也越来越慢,还时不时发出一阵阵哐当哐当’的声音,这是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

最终在一声尖锐的刹车声中,火车完全的停了下来。

车厢门打开,从火车上走下来一个女列车员,只见她脚踏板,走上月台喊道:“把车票拿在手上,检票上车了。”

陈然、马虎买的是卧铺票,跟本不需要跟人排队上车。

“这就是卧铺?”

上了火车的马虎很新奇的摸着卧铺床位。

卧铺床位分上中下三层,床板坚硬且平整,床上铺着灰灰色,略显粗糙的床单。

床单上放着一床方方正正的被子,被子上面配有简单的白色枕套跟枕芯。

陈然买了一个下铺,一个中铺,他是老板自然睡下铺。

他脱掉鞋子躺在床上,头枕着被子,拿出《红岩》翻看起来。

书,是他最好的催眠曲。

果然,看着看着又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他的耳边传来列车员动听的播报声:“各位旅客请注意,本次列车即将到达某某车站,列车将在本站停靠十五分钟,请要下车的旅客提前坐好准备,检查好您的随身行李,下车时,请您注意脚下安全,不要拥挤。感谢您一路上对我们的工作支持,祝您旅途愉快。”

停十五分钟?

这是到了一个省会大站吗?

一般的站台也就停靠两三分钟,这种停十五分钟的,只要不是临时停车,必定是省会大站。

正好等会可以下车去买点吃的。

火车餐厅上的东西又贵又不好吃。

“马虎,起来,起来。”陈然拍打睡在中铺的马虎。

“啊,就到了吗?”马虎迷糊的问道。

“到个屁呀,中间停车。”陈然笑道:“你肚子饿不饿?吃不吃饭?等会可以下车去买吃的。” 第057章:魔都 “香喷喷的茶叶蛋,热乎又顶饱,走过路过别错过。”

“刚出炉的烤红薯,香甜可口,解饿解馋哟。”

“酥脆的烧饼,夹着香喷喷的咸菜,便宜又好吃嘞。”

“绵软的发糕,甜而不腻,走过路过都来尝一尝。”

月台上,每两节车厢就有一名身穿白色衣服,头戴白色帽子的妇女推着一辆食品车来回叫卖。

“同志,给我来一块发糕。”一名乘客从车窗口伸出脑袋喊道。

“来了。”妇女从食品车上拿出一块发糕,用牛皮纸包好递到窗口:“二毛三分钱。”

车上的乘客递给妇女三毛钱,妇女接过钱熟练的找零,找好钱后又吆喝起来。

“陈哥,都可以买吗?”马虎看着食品车里的众多食品,问道。

“当然,不过吃多少买多少,不能浪费。”陈然自己买了两个茶叶蛋,一个烤红薯。

马虎得到陈然的肯定答复,高兴的点道:“给我来四个茶叶蛋,两个烧饼,两块发糕。”

烤红薯就不要了,以前家里天天做红薯吃,蒸红薯、烤红薯,现在他一看到红薯就要吐。

马虎拿着茶叶蛋、烧饼、特别是发糕,高兴的上车。

发糕,是他儿时的梦想。

记得他读小学三年级时,他跟他们大队的支书儿子坐在一起。

支书每次外出回来,都会带一块发糕给他儿子。

支书儿子把发糕带到学校一番显摆,引得同学个个流口水,马虎也流了口水。

那时他就在想,等他长大有钱了,一定要买发糕吃到吐。

今天看到发糕才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陈然没管马虎,自个吃完茶叶蛋、烤红薯后又躺着休息起来。

卧铺就是好,没有小偷划皮包那些烦心事,睡两觉就到了魔都。

“魔都,我来了。”马虎一下火车,忍不住张开双臂呼喊。

“又在发神经了。”陈然骂道:“走啦。”

这趟列车的终点站就是魔都,下车的人很多。

陈然怕马虎走丢了,叫他紧紧跟着自己。

从出站口出来,能看到几排陈旧的建筑,一家家小店铺紧密相连,店铺的招牌简单而直接,写着‘国营某某商店’。

一辆辆自行车在路中间穿梭而过,清脆的铃声此起彼伏,偶尔还有一辆老旧的公交车缓缓驶过,喷吐着黑烟。

陈然前世加今生也是第一次来魔都,从一家小卖部买了一张魔都城市地图。

在地图上找了家宾馆定了一个两人间,俩人把行李放好后开始游魔都。

几天下来,他们去了沪南区,杨树区,徐家区,闸北区,吴淞区,PD区,还去了HK区,黄埔区,JA区,连工人新村也去了。

经过几天的观察,他们发现魔都是最适合打擦边球做小生意的城市。

这几天下来,他们经常可以看到不少农妇挽着个竹篮子在街上走着,看到有人过来便问要不要鸡蛋。

有时候就连戴着红袖章的人看到了,也会过来买上几个鸡蛋回家做菜。

“马虎,这两天你的任务有两个,一是自己去租间房,以后一年的时间你就会住在那里。”陈然开始给马虎分发任务。

“嗯,我明天就去租房。”马虎点头回道。

“第二个事,尽快搞定帮你卖腊肉的人,你可以试着去问问那些卖鸡蛋的。”陈然继续说道:“如果他们同意了,你可以先卖给他们一点,让他们试着往外卖。”

“陈哥,这几天我都在想,我能不能只控制我卖出的价钱,根本不需要管他们卖多少。”马虎问道。

“可以试试。”陈然点头道:“不过他们的卖价必须有个度,不能高于这个价钱,不然这个市场就会乱起来,真要乱起来了,上面肯定会顺藤摸瓜的摸到你这个大批发商头上,到时一顶破坏国家经济的帽子就给你戴上了。”

“啊,这么严重吗?”马虎听得背后直冒冷汗。

“所以最好是把卖价定好,你找来的人只需要按你定的价格把腊肉卖出去,然后在你这里拿提成就好。”陈然跟马虎详细的解说道:“狡兔三窟,你选三个区域租三间住房,以后这边住一晚那边住一晚,不要让手下的人摸到你的住处。”

陈然感觉卖腊肉就跟谍战片一样,这也要防着,那也要防着。

这也是没办法的,时代背景决定了他想卖腊肉挣钱,现在就必须这么做。

再过几年,等到国家放开私人买卖时,就是陈然真正龙入大海,大显身手的时候。

“嗯,我都听你的。”马虎回道,反正租再多的房间也不要他出钱,而且他也知道陈然是为了他好。

……

到魔都的第5天。

“陈哥,房子租好了,三个区三间房,每月共计要花费24元。”马虎晚上来到宾馆跟陈然汇报工作:“陈哥,24元一个月,是不是太贵了,要不还是只租一间房子吧,我进出注意点就是。”

“不用,就租三间房。”陈然道:“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必须如此。”这点小钱他出得起。

“陈哥,今天我在杨树区找到了两个愿意帮忙卖腊肉的人,不过他们要求先给货,等把腊肉卖完再给钱,我没同意。”马虎说道。

陈然点头赞道:“你做得很对,绝对不能先把腊肉给他们,有可能就是来打秋风的,以后再碰到这样的人,不必理会。”

“嗯,我知道了。”马虎回道。

到魔都的第6天。

“陈哥,今天有三个人想跟我合作,不过他们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马虎回来很高兴的说道。

今天出去没白费,终于有三个人听了他的话,愿意跟他合作一起卖腊肉,不过为了防止马虎是骗子,他们提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你明天跟他们说,腊肉正在运输途中,不日就能到达。”陈然说道。

其实他早就租好了几个仓库,跟马虎租房一样,采取狡兔三窟的形式。

每个仓库里都存放了不少腊肉,这些腊肉将作为马虎在魔都的启动物资。 第058章:回家 两日后。

陈然把马虎带到一家仓库,指着满仓库的腊肉说道:“这里有一千斤,是昨晚运来的,这是第一仓库,我在魔都准备了三个这样的仓库。”

“三个?那不是三千斤?”马虎惊叹陈然的办事速度之快,只用了一个星期多一点,就运来了三千斤腊肉。

有了这批货物在手,他在魔都就可以放开膀子大干了。

前几天他联系上的几个有意向跟他合作的人,几天都没见到实物,不仅怀疑他是不是骗子,现在他终于可以挺直胸板去见那些人了。

“重要的事情讲三遍,不要暴露仓库位置,不要暴露仓库位置,不要暴露仓库位置。”陈然告诫道。

“陈哥,你就放心吧,我会很小心的。”马虎点头回道,他也知道这三个仓库只要有一个被暴露出去,他跟陈然都没有好下场,特别是自己,终于有了一个翻身的机会,他不想把这个机会毁在自己手上。

把钥匙交给马虎,陈然带着他往第二个仓库走。

两个仓库之间隔着一个大区,在第二仓库里,陈然不止交给马虎一把钥匙,还给他一辆旧三轮车:“这车是你在那边用的,这次运货过来,顺带一起送了过来。”

“谢谢陈哥。”之前他还在想着,没有运输工具,靠他走路送货,不止费力还不讨好,现在有了三轮车,他有信心把事情办好了。

看完第二仓库,陈然坐在三轮车上,指挥马虎朝第三仓库骑去。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陈然到魔都已经半月了。

马虎招人也渐渐走上正轨。

他在三个区域已经招了二十几个人,每天按每个人卖10斤腊肉,每天也能售出200多斤。

有几个信誉好的,马虎想把量放大一点,问陈然时,陈然跟他说,这种事要他自己决定。

这天晚上。

陈然在马虎的出租房炒好菜等他。

没等太久,就看到马虎满脸喜色的回来了。

“陈哥,你来了。”

给马虎租了三个出租房,陈然住了一个,长久的住宾馆也不合适。

“来,坐,咱们喝一杯。”

陈然拿出一瓶白酒放在饭桌上。

这瓶白酒正是按照魏老头给的酒方子酿造出来的新酒。

对的,陈然QQ农场里的酿酒师傅已经升级了,他能酿造出只比四大名酒略差白酒。

当时记得老胡还跟他说,要做第一个品尝这新酒的人,看来是不行了。

“马虎,什么事这么高兴?”陈然问道。

马虎呵呵笑道:“今天有人要介绍个女朋友给我。”

“这是好事呀。”陈然道:“交朋友归交朋友,我不干涉,但记住我跟你说的话。”

“我知道的,所以我推掉了。”马虎带点可惜的回道。

陈然没在马虎找女朋友这事上多讲,他喝了一大口酒道:“明天我要回去了,这里的事就都交给你了。”

“……”马虎也没想到陈然这么快就要走了,他感觉到自己身后的靠山没了:“陈哥,这就要回去吗?”

“你已经上路了,已经可以独自处理事情,其实我在不在身边都意义不大。”陈然说道:“记住我之前告诉你的,要以利益跟他们绑在一起,这样你们的合作关系才能更牢固。”

“还有切记贪心,上次的事情要永远记在心里。”

上次马虎只顾着眼前那点利益,被人骗走一百多斤腊肉。

虽说最后这腊肉的钱是陈然出的,但对他的打击还是蛮大的。

……

轧钢厂。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陈然终于回到省城。

到省城的第一件是就是先来看望桂花嫂子。

因为马豹的原因,陈然暂时不敢让桂花嫂子在省城卖腊肉,这也导致她没了生活来源。

陈然原想着只要跟轧钢厂的谢科长挂上钩,到时塞钱,塞东西,只要他敢收,陈然就敢送,还怕从他手上搞不来两个招工指标?

有着后世思维的陈然,可不相信这个世上还有不偷腥的猫。

就算有,也绝不会是谢科长。

“咚咚咚,嫂子。”

陈然上前敲门,这个时间点桂花嫂子应该在家吧?

没人开门。

“咚咚咚,嫂子?”

陈然喊道。

还是没人回应。

不会又去电影院卖葵花籽吧?

陈然来到电影院,果然看到桂花嫂子坐在电影院台阶上叫卖着刚炒的瓜子、花生。

“嫂子。”

陈然走近喊道。

“陈然,你回来了。”

桂花嫂子有点不好意思的喊道,上次陈然跟她说了,要她先休息会,哪知陈然前脚走,她后脚就出来卖瓜子了。

桂花嫂子见陈然对自己不停他的劝,私自卖瓜子花生并没有怪责,收起剩下的瓜子花生道:“走,我们回家。”

出租房。

陈然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桂花嫂子:“嫂子,这是我在魔都买的郁美净,大人小孩都可以用,抹一点擦在脸上手上香喷喷的。”

“谢谢你,陈然。”桂花嫂子感谢道,女人谁不爱美、爱香:“对了,前几天那个谢科长天天来找你,好像有挺急的事。”

“是吗?”陈然眼睛一眯,终于让他等来了:“嫂子,我先去谢科长家看看。”

“嗯,我给你留饭。”

谢科长家。

“咚咚咚,谢科长。”

陈然亲声喊道。

“啊哟,是陈然小兄弟呀,我可见到你人了。”房间里谢科长念叨者走出房间:“你这几天都去哪了?找你你又不在。”

“呵呵,外出有点事要处理。”陈然呵呵笑道:“谢科长,不知您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来,坐。”谢科长大手挥道:“能有啥事?还不是古玩那点屁事。”

“古玩?”陈然笑道:“谢科长您又找到好物件?”

只见谢科长摇头道:“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手上有一件古玩,他想请高人鉴定,我这不是就推荐你了吗?”

“是一件什么物品?”陈然问道。

谢科长左右看了看,小声道:“青铜器。”

听说是青铜器,陈然心里便有底了。

青铜器的鉴定对他来说算不上多难,他QQ农场图书馆里有很多关于青铜器的书籍。 第059章:鉴宝 如果不是谢科长带路,陈然做梦也想不到,在机器轰鸣的轧钢厂里面,竟然还有这么一个清净优雅的别墅群。

谢科长望着一栋栋独立的带院子的红砖青瓦房子,眼里都是羡慕与渴望。

他离住进这里,只差一步之遥。

也许陈然就是他实现愿望的钥匙。

“陈然,在周厂长面前,我可是说了你不少好话,你只管把全身的本事使出来,不要有顾虑,更不要给我掉链子。”谢科长提点道。

他今天要带陈然见他们轧钢厂的厂长,这个几千上万职工的真正掌权者。

他的话在这里就是圣旨,没有人敢反驳质疑。

“嗯”陈然回道,不过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要是周厂长的古玩都是假的呢?我是揭穿还是不揭穿?”

“这——。”谢科长陷入沉思中:“不会吧?周厂长的权利摆在这里,没人会这么干的。”

俩人来到一栋房子前,谢科长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是否整洁,轻轻按下门铃。

“叮铃铃,叮铃铃。”

门铃响了两声,从房间里走出来一位五十来岁的农村妇女。

“这是周厂长的表姐,暂住在他家,我们叫她陶姐就好。”谢科长小声跟陈然说道,可别喊错了人。

“哦。”陈然了然道:“她家的孩子是不是都安排进厂了?”

“啊,你怎么知道的?”谢科长看陈然的眼神一下变了,惊为天人。

陈然翻了个白眼,这还要猜吗?

这个表姐明显就是在周厂长家做保姆工作的。

只是现在这个年代可不敢雇佣保姆。

家里条件好的,便会从乡下请个亲戚来他家暂住,实则就是在他家做饭、洗衣服,干些保姆之类的工作。

一般作为回报,会给点钱,顺便帮着安排个招工指标。

“陶姐,周厂长在家吗?”谢科长见到陶姐走近,轻声问道:“我跟周厂长约定好的。”

“是小谢呀,进来吧。”陶姐把门栏打开一条缝,刚好够一个人过去:“这位是?”

“这是陈然,周厂长约见的。”谢科长连忙介绍道。

“哦,那就一起进吧。”陶姐又把门栏拉大了一点。

谢科长在前,陈然在后,俩人踩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朝里面走去。

谢科长明显不是第一次进入这间房子,熟练的在木门上敲三下,轻轻推开房门。

“周厂长,上次跟您说的古玩高手,我给您带来了。”谢科长直接说明来意,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位大老板不喜欢拐弯抹角。

“哦,就是你说的那个陈……陈什么?”正在看报纸的周厂长顿时来了兴趣。

“陈然。”谢科长让开身子,把陈然推上前介绍道:“陈然,这是周厂长,副部级干部。”

他们轧钢厂属于副部级企业,厂长也是副部级的领导干部。

“周厂长好,我叫陈然,您可以叫我小陈。”陈然不卑不亢的说道。

“好,很好。”周厂长对陈然的态度没有一点生气,反而还很欣赏道:“小伙子一看就不错。”

得到周厂长的赞赏,谢科长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还有一半就看等会陈然的真本事了。

“你们跟我来。”周厂长大手一挥道:“前几天我去魔都开会,在旧货市场淘到一件青铜器,钱倒是不多,两百多一点,买回来请人看了看,都说看不准,正好,你给我看看。”

六八年,受郑策影响,我国的古玩交易只能隐身于旧货市场或者是农贸市场。

魔都的华亭路旧货市场,长乐路国营寄卖商店里,就经常有一些清代民国时期的普通家庭物件,如瓷器、玉器等等。

当时物资紧张,有些人会从家里拿些小玩意到旧货市场或者农贸市场换钱。

周厂长带着陈然谢科长来到书房。

书房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副《一心为公》四个大字。

“小陈,这四个字怎么样?”周厂长见陈然盯着墙上的字画看得入神,不仅问道。

“好,字好,字里面的意欲更好。”陈然说道:“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这副字必出自名家之手。”

“哈哈。”周厂长打着哈哈笑道:“什么名家不名家的,只是我闲时随便写的。”

来之前谢科长就跟陈然说了,周厂长的书房挂着一副《天下为公》,是他自己写的。

“运笔如行云流水,笔锋所至,一气呵成,流畅之态犹如江河奔腾,却是好字。”陈然站在大字下说道。

“哈哈哈。”周厂长笑道:“不谈字了,来看一看我从魔都淘来的宝贝。”说完,周厂长打开木柜,从里面拿出一件青铜器出来。

“提梁卣。”带上特殊眼睛的陈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卣为古代重要的盛酒器,古文献与铜器铭文中常有“秬鬯一卣“之说,所以卣通常也会被用来盛“秬鬯“这一祭祀用的香酒。

卣主要流行于商和西周,从总体上看,卣的纹饰主要是鸟、蛇、蛙、牛、羊、蜴、鸭等构成,出土遗址以(泛)吴、百越地域为甚。

该提梁卣碧绿如玉,通体装饰,通高50厘米,口径24.4厘米,最大腹径38厘米,足径31.8厘米,胎厚0.2厘米。

直口,椭圆体垂腹,高圈足;弧形盖,尖顶方柱抓钮,龙首龙身提梁。

通体以云雷纹、“∽“纹和几何纹为地纹,腹部以凸起的蛇纹和蛙纹辅以窃曲纹和双肩钺纹为主纹;上腹两边各施一蛇纹卷曲向下,中间缀一浮雕蛙纹,下腹中部双蛇逆行向上,与上腹蛇纹相呼应,直指蛙纹,形成四蛇戏蛙的图案,与广西恭城出土的春秋蛇蛙纹铜尊的主纹二蛇斗蛙如出一辙。

鉴定青铜器一般先从造型入手,这件提梁卣的造型没有一点问题。

接着就是纹饰,真品的纹饰往往细腻精美,且具有连贯性和逻辑性,这件提梁卣的纹饰其他倒好,但在放大镜下,陈然发现有一处很小的地方纹饰粗糙模糊,缺乏层次感跟立体感。

之后就是检查锈色,这件提梁卣的锈色过于均匀,没有真品那种随机斑驳的特点。

“周厂长,这件提梁卣是赝品,应该是民国时期的高人仿造的高仿品。”陈然把自己鉴定的最终结果跟周厂长说道:“虽说是高仿品,但也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哈哈哈。”周厂长笑道:“我就说吗,250块那能买到真货。” 第060章:我要两个招工指标 “那些老东西,还一个个的跟我说看不准,不就是怕我买了假的东西丢人吗?”周厂长无所谓的笑道:“这有啥好丢人的,我又不是专家,哪能保证不买到假货。”

周厂长除了上班以外,他唯一爱好就是收集古玩,有时他能拿着一件古玩看一天。

见识了陈然的本领,特别是他实事求是的性格,周厂长很是喜欢。

“小陈,你这年纪轻轻的,一身古玩本事从哪学来的?”

从书房出来,周厂长一边走一边问陈然。

“我家在农村,前两年有个白胡子老人被关到我们大队上……。”陈然又开始了他那一套玄幻故事:“老人在临死前传给我一本鉴宝的书,叫我好好的学,还说以后社会太平了,总有机会用到的。”

“是呀,社会太平,什么时候社会才能太平。”周厂长长叹一声,别看他身居高位,可却活得战战兢兢、如临深渊:“算了,不谈这些了,小陈,我能请你帮我一个小忙吗?”

“您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含糊。”陈然拍着胸脯回道。

“是这样的,下个星期我要参加个私人聚会,聚会上会有不少古玩出现,我想请你跟我一块过去,怎么样?”周厂长说道。

这个年代,因为郑策原因限制了很多东西,但省城还是会有一些顶级的私人聚会举行。

参加者大多是一些实权掌控者,大家一起喝茶,一起聊正值。

“没问题。”陈然爽快的答应道:“周厂长,能不能问下,聚会是哪一天吗?我家在农村,天天泡在省城也不好。”

“时间未定,至于你的住宿问题……。”周厂长看了一眼谢科长说道。

“厂长,您放心,我一定把陈然的事情安排妥当,绝不会拖您的后腿。”这个时候谢科长站出来做保证。

“行,那就这么办吧。”周厂长对谢科长的办事态度还是很认可,这是一个能替领导排忧解难的人。

……

“陈然,这几天你就在厂招待所休息吧。”谢科长说道:“招待所里的饭菜都是现成的,不要钱。”

“谢科长,您能不能容我回家一趟,我都出来半个月了。”陈然说道:“而且周厂长也说了,聚会在下个星期。”

谢科长想了想点头道:“今天星期三,明天后天,大后天你必须回来见我。”

“行,我都听你的安排。”陈然点头笑道:“只是谢科长想过没有,这次周厂长是知道聚会的大概时间,下次他要是临时有事找我呢?而我又在农村家里。”

谢科长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陈然想表达个什么意思。

“陈然,你就明着跟我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要求。”谢科长也不是白痴,陈然竭心尽力的帮他,要说没要求才不正常。

“呵呵。”陈然呵呵笑两声,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提出他的要求:“谢科长,我想要两个招工指标。”

“招工指标,还两个?”谢科长轻蔑道:“你以为招工指标是菜地里的烂白菜呀,想要多少有多少?”

“这不多吧。”陈然扳着手指算道:“您可是掌管着好几千职工的升职调动,漏两个招工指标不难吧?”

“这——。”谢科长思考了半天,还是没有直接答应陈然的要求,只是说道:“你先把厂长的事办好,办好了咱们再谈其他事情。”

陈然一听谢科长的语气,就知道这事有戏。

忙恭敬的回道:“您就放一万个心,保证把事情办利索了。”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陈然还把老胡单位的电话号码留给了谢科长,并告诉他有急事可以打这个电话。

得到陈然的保证,又拿到陈然留下的电话号码,谢科长微微皱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对他来说,几个招工指标而已。

他正好还可以拿这几个招工指标来试探下他的科长,这个十二月份就要退休的老头子。

“对了,两个招工指标,你一个,还有一个给谁?”谢科长追问道。

“我不要。”陈然摇头道:“一个给我嫂子,您看到过的,还有一个给我老婆,我老婆孩子都在农村。”

“你不要?这不扯蛋吗?”谢科长摆手道:“算了,等先把厂长这边的事办好再说。”

跟谢科长分手,陈然回到桂花嫂子这里。

桂花嫂子还等着他回来一起吃饭。

见陈然进门,她连忙起身道:“你回来了,菜都冷了,我去重新加热下。”

不一会,桂花嫂子便把冷菜加热好,盛了一碗饭给陈然:“事情办得怎么样?”

这一去这么久,她心里很是担心。

“很顺利。”肚子有点饿的陈然夹了一大把青菜放进碗里,笑道:“刚刚谢科长带我见了轧钢厂的厂长。”

“厂——长?”桂花嫂子惊讶得嘴巴张口,半天合不拢嘴来。

“对的,这个轧钢厂最有权利的人。”陈然扒口饭道:“我找谢科长要了两个招工指标,虽说他没直接答应,但意思很明显,只要我把事办妥了,两个招工指标应该是没问题的。”

“两个招工指标?”桂花嫂子一听到这里,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前几个月,她还在四处找人借钱借粮帮公公婆婆还债,后来遇到了陈然,她的生活就完全改变了。

陈然不止帮她断了夫家与她的关系,还把她跟孩子带到了省城居住,现在竟然还有进入轧钢厂当一名工人的可能。

工人在这个时代的社会地位很高,工作、工资和福利保障也相对稳定。

“嫂子,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出门卖瓜子花生了,真要出个意外被抓了,影响到招工指标划不来。”陈然从口袋里掏出50元钱推给桂花嫂子:“是不是没钱用了?这50元你先拿去应付下,等进了厂就好办了。”

“钱我还有。”桂花嫂子把陈然推过来的50元又推了回去:“之前想着不能坐吃山空,这才出去卖点瓜子花生挣点生活费,现在有了招工的可能,我懂得轻重的,不会再出去卖瓜子花生了。”

“嗯,安心带好明明,招工不会很久的。”陈然猜测,只要他在私人聚会上把周厂长的事情办妥了,得到周厂长的赞赏,谢科长还不得屁颠屁颠的给他办好招工的事。

这个社会就是如此,不管以前,还是以后,上面一个眼神,一句话,下面的人都会拿出十二分的力气办好。

更何况陈然这事对谢科长来说,真的不算什么,而且还是在他的职责范围之内。

只是办理招工指标要他们科的科长签字,谢科长准备拿这件事去试探下科长。

都要退休的人了,就没必要再霸着权利不松手了。 第061章:吊孝 “我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陈然从省城坐汽车到县城,再坐班车到公社见了老胡,告诉老胡省城如果有人打电话找他,就麻烦他来一趟王家沟。

从公社出来,陈然大步朝岳父母家走去。

出来半个月了,还真有点想孩子们跟槐花。

“啊,姐夫,你回来啦。”首先出来的是槐花,只见槐花两眼冒光,手拿一块蓝色的布料从房间里跑出来。

“槐花,辛苦你了。”陈然对槐花抱着惭愧之心,任谁大喜的第二天就跑了,还一跑就是大半月的,谁心里会没气?

“姐夫,我不辛苦。”槐花是真的不辛苦,而且这半月她过得很充实。

定亲礼时,姐夫给她买了一台缝纫机,临走时又给她三百块钱跟几张布票。

那天她老爹带她去县城买单车时,顺便买了几尺布料。

为了做一件衣服出来,槐花又专门跑到女同学家,请女同学教她怎么裁剪布料,怎么选择合适的缝纫线,她那女同学嫁给了公社领导的儿子,只有她家有缝纫机。

刚开始学时,槐花可不敢拿新买的布料直接上手操作,她买了一些报纸回家裁剪小样,然后用破旧的,不要的衣服练习缝纫技巧和针法。

半个月过去,她竟然给陈三锤做了一件外衣,穿在身上还有模有样的。

槐花刚出来,屋内又出来三个小萝卜头,正是陈小花,陈二花,陈三锤。

“爸爸”×3

“嗯,在家乖不乖?听没听小姨的话。”陈然问道。

“爸,外婆说了,以后我们要喊小姨叫妈妈。”陈小花纠正陈然的称呼。

“这是——。”陈然望着槐花。

他等着槐花给他解释,在他看来,叫小姨也好,叫妈妈也罢,都没问题,但至少也得给他通个气吧。

槐花脸一红说道:“妈妈跟我说,孩子们喊我小姨不如喊妈妈亲切,同时也是在时刻提醒我自己,要把姐姐的几个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好好照顾他们。”

原来是这么回事,陈然笑道:“那就以后都喊妈妈,你们好好的听妈妈的话。”

说完,陈然从人造革手提包里拿出一块块糕点:“上次是谁说的还想吃桃酥?这次我又买了两盒桃酥,还有鸡蛋糕,口感松软,有着浓郁的鸡蛋香味,你们谁想吃?”

“我想吃。”×3,三个孩子一齐举手喊道。

陈然把桃酥跟鸡蛋糕每样拿出一盒推给老大:“小花,你去给弟弟妹妹们分点心。”

打发走了几个孩子,陈然又从提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把盒子打开,一股香气飞入鼻中:“这是我在魔都买的郁美净香粉,大人小孩都可以用,抹一点擦在脸上手上香喷喷的。”

槐花接过香粉,瞪大眼睛望着陈然:“姐夫,你去魔都了?”

“嗯。”陈然点头道:“你想不想去?下次我带你跟孩子们一起去玩。”

槐花拍手喊道:“好呀,好呀。”不过又想到四个孩子还小,特别是老四,还不到三个月:“等孩子们都长大点,你再带我去吧。”

陈然笑道:“也行,到时我们一家人先去魔都看外滩,那里的景色很漂亮,特别是晚上,看完魔都我们再去京城,看天安门,爬长城。”

“嗯,我都听你的。”槐花脑海中浮现出外滩的美景,还有在京城爬长城的样子。

槐花把正在吃鸡蛋糕的陈三锤叫到身边,显摆道:“姐夫,三锤身上穿的衣服是我做的,怎么样?”

“啊,这件衣服是你做的?不会吧,我还以为是哪个几十年的老裁缝师傅做的呢。”陈然夸大其词的赞道,把槐花赞得笑成一朵花,明知是假的,却还是很受用。

“对了,还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陈然又从皮包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把盒子打开,一块女士手表映入眼帘:“这是我在魔都给你买的手表,正宗的‘魔都手表’,你戴上试试。”

“这——。”槐花手缩了回来:“姐夫,太珍贵了,再说我天天在家,要看什么时间,你留着自己用吧。”

陈然伸出左手笑道:“我这也有一块,再说,你这是女士手表,当然是女人戴。”

强行要槐花收下手表后,陈然问道:“爸妈呢?”他都进屋这么久了,都没看到爸妈。

“姨外婆走了,爸妈看老去了。”槐花回道。

“哦,那我们要不要去?”陈然问道。

“不用,有爸妈他们俩人去就够了。”槐花摇头道:“不过,你要想去的话,爸肯定会很高兴。”

自从陈然日子好过后,影响最大的就是他的岳父岳母家。

岳父把自家女婿都夸成了花,把前十年的赞语都积攒在今年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要是自己的女婿能来姨外婆的葬礼,那他的脸面上更有光了。

但是他知道陈然来不了,都出去半月了,人都不见,怎么来参加葬礼?

“我去看看吧。”陈然说道:“上次我跟你的定亲礼还把姨外婆接了来吃酒席,哎,只是没想到这才不到半月她就走了,作为晚辈,我既然回来了,理应去磕个头。”

“嗯,那我去做饭。”槐花对陈然做的决定从不提出反对意见。

……

农村的葬礼,特别是解放后,很多带有明显的封建迷色彩的项目,都被强制删掉了,比如请道士做法场。

没了道士做法场,葬礼会显得冷清很多,不过姨外婆因为是高寿,又是寿终正寝,来吊丧的人很多。

陈然去时,院子里十几人围在一起聊天,还有的顶着两盏某油灯打骨牌,如果是白天的话还能见到打麻将的。

陈然带着一挂千字鞭走进大院子,就有人上前接过他手中的鞭子喊道:“有客到。”

进入灵堂,陈然看到灵堂中间摆着一副棺材,墙上挂着一张姨外婆的画像,这张画像还是十年前她找人画的,专门留着这次用。

磕头也有讲究,除了长辈不磕头外,只要是晚辈,只要你是来吊孝的,一律磕四个头。

意欲神三鬼四,给神仙磕三个头,给鬼磕四个头。

陈然恭敬的跪拜磕头。

跪拜完毕,陈然又朝姨外婆的亲属行拱手礼。

“陈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磕完头走出灵堂的陈然就被他的岳父拽住。

“刚回,在家里吃的晚饭,听说姨外婆老了,我过来看看。”

“好,好,来得正好。”王震东赞道。

陈然从口袋里摸出两包大前门塞在岳父手上,道:“爸,这是我这次去魔都买的烟,要5毛5一包,你给大家散散。”

“5毛5一包,这么贵?”王震东惊讶道:“你身上还有烟没有?”

“……?”

“你亲自去散烟,大家也就不会说你攒了点钱,就摆谱瞧不起人了。”王震东解释道。

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有时候一个不经意的小事,也会被人拿来说嘴。

一传十,十传百,传着传着,假的也变成了真的。 第062章:打牌 “这是我女婿,陈然。”王震东带着陈然来到一堆人群中介绍道:“这是表舅爷,这是表姑爷,这是表姥爷……。”

陈然一边散烟,一边喊道:“表舅爷,表姑爷,表姥爷。”

难怪他都不认识,都是带‘表’字的,‘一代亲,二代表,三代四代忘记了’,他们之间早就没了往来。

介绍完这堆人,王震东手指朝另一堆人道:“你舅舅、舅妈,姨妈、姨夫他们都来了,你去打个招呼。”

陈然朝着另一堆人走去,舅舅、舅妈、姨妈、姨夫他们都在,岳母也在。

“妈。”陈然先朝岳母喊道。

“你回来了。”岳母看到陈然很高兴:“什么时候回来的,吃晚饭没有?”

“下午5点到家,在家吃的饭。”陈然说完就朝其他人散烟喊道:“大舅舅、大舅妈,二舅舅,二舅妈,姨妈、姨夫。”

“陈然,这是什么烟?”大舅舅是个烟鬼,一抽大前门就感觉到这烟不一样,味道很正,很浓郁,没有一点杂味。

“大前门,魔都的烟。”陈然把那包散了一半的香烟拿给大舅舅看。

“大前门?这可是好烟呀。”大舅舅赞道:“不是有句俗语说,县高官两边分,公社干部四角蹬,两边分说的就是大前门。”

“真的,假的?”姨夫插话道:“这烟是县高官抽的,那我们抽了,不也成县高官?大哥,把烟给我看看。”

大舅舅把烟藏进口袋里,笑道:“想看找陈然要,这半包烟我要好好的留着。”

这个时候大舅妈伸出手打了大舅舅一下:“还不把烟还给陈然,多大的人了,还占小辈的便宜。”

“不用了。”陈然连忙从皮包里又摸出三包大前门烟,给大舅舅、二舅舅、姨夫每人散去一包。

就知道会出现这个场面,还好他带足了烟。

“陈然,走,我们打骨牌去。”大舅舅的大儿子上前一把拉着陈然往外拖。

“妈,那我陪几个老表打牌去了。”陈然朝岳母说道。

“去吧,我们几个老东西不要你陪。”岳母笑眯眯的回道。

骨牌,由三十二张牌组成,根据牌的点数,可以组成很多牌面。

比如两张一样的,能组成一对。

两张不一样的,也有组合,一张天牌跟一张九点,能组成天九,这是一付很大的牌了。

这只是两张牌的组合,三张牌,四张牌也能组合。

还是以天牌跟九点为列,两张天牌,一张九点就是横天九,一张天牌,两张九点就是杂九天,两张天牌,两张九点,能组成四天九。

这是天牌跟九点的组合,它的下面还有地牌跟八点的组合,仁牌跟七点的组合,和牌跟五点的组合。

“玩什么?”陈然问道。

骨牌有多种玩法,他们这边主要流行玩‘天九斧’以及‘要要’两种。

“要要吧,你们说呢?”大舅舅的儿子说道。

“我没意见。”二舅舅的儿子跟姨妈的儿子都没意见。

陈然开始还以为只是娱乐打发时间,没想到几个老表竟然要玩‘要要’。

‘要要’是他们这边的土话,翻译成官方语言就是‘比大小’。

三十二张牌,每人拿八张,你要是觉得你的八张牌中,能凑出四张最大的牌面出来,你就可以‘要’了。

要什么?

当然是要桌上的钱,可以要一部分,也可以全部要,这取决于桌面上钱的多少,你胆子的大小,牌面的好坏。

赢了拿钱,输了赔钱,要多少赔多少。

“多大。”陈然问道。

大舅舅儿子看了大家一眼说道:“2分添油。”

添油就是每把牌,不管输赢你都要放2分钱进入大锅中。

几把牌没人要,再有人赔几把,大锅中的钱一下就起来了。

陈然对打多大都没问题,但他还是考虑到几个老表的口袋,劝道:“太大了吧?要不我们玩天九斧,谁先到100算谁赢。”

“姐夫,不会吧?抽大前门玩不起2分添油?”大舅舅儿子笑道。

“玩吧。”姨夫的儿子也劝陈然:“怕个鸟呀,不就输几块钱吗?”

人的脸,树的皮,陈然也是要脸的,都被人逼到这样了,自然也不啰嗦:“好吧,码牌吧。”

半个小时后。

除了陈然,其他三人额头都冒了汗,一个个咬牙切齿的祈求下一把拿一副无敌牌。

倒不是他们输了多少,而是大锅被陈然搞大了。

陈然只要凑成四张牌,也不管好坏就要了,这一下,大锅里的水一下涨了起来,把另外三人的眼睛都看红了。

在他们眼中的大钱,在陈然眼中却是小钱,一两块而已。

钱都是跟着大钱跑的,这把陈然的庄,拿了把四和五,两张和牌,两张五点。

大舅舅的儿子也抓了一把好牌,横天九加三六点至尊宝。

轮到要牌了,先是陈然,陈然肯定全要。

另外两人弃权,大舅舅的儿子也全要了。

陈然不客气,把大舅舅儿子的也包了。

哪知大舅舅儿子顶着一头汗水想了半天,反包陈然。

“我四和五。”陈然淡然的把自己手中的牌四张牌扳开。

一瞬间,大舅舅儿子汗流如下,巴结的朝着陈然道:“姐夫,要不——先欠着?”

……

晚上10点半,吃完主家安排的面条,陈然跟着岳父岳母回家。

有些远方来的客人,会在主家安排下睡一晚。

像岳父母他们家,离姨外婆家走路也就三四十分钟,自然是回去睡觉。

天上挂着明月,大地一片银光,宛如白天一般。

“听说小杨输你不少钱?”岳母问道。

“没输多少。”陈然笑道:“他欠我三块五毛。”

“哈哈,那个小子就是一个欠收拾的主。”岳父插话笑道:“陈然,三块五而已,你也不差钱,就算了吧。”

“爸,您就放心吧,本来我也没打算要的。”陈然说道:“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咄咄逼人的摸样,还‘姐夫,不会吧?抽大前门玩不起2分添油’。”

陈然活灵活现的把大舅舅儿子的嘴脸演了出来,逗得岳父母哈哈大笑。 第063章:生活 晚上11点多。

陈然跟着岳父母回到家,还没进门就听到偏房竟然还有踩缝纫机的声音。

都这么晚了,槐花怎么还在踩缝纫机?

这也太用功了吧?

没有电灯,顶着一盏煤油灯,就不怕眼睛瞎吗?

“槐花,你怎么还在踩缝纫机?”进屋的陈然问道槐花:“平常也是这样吗?”

“姐夫回来了。”槐花高兴的从木椅子上起身,说道:“没有,今天是因为要等你才这么晚的,平常我跟孩子们都睡得很早。”

原来如此。

陈然心里不仅对槐花升起一丝歉意。

槐花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当然是在等他。

等他干什么?

当然是想过两人生活。

他们刚定亲,他就跑去外面半月,确实是有愧于她。

“我去洗澡。”陈然说道,从魔都到省城,从省城到家里,一路风尘仆仆的,等会要过两人生活,先去洗个澡。

为了自己,也为了槐花,个人卫生要常搞。

“十点的时候我在灶房烧了一锅热水,现在温度应该正好。”早有准备的槐花略带羞涩的朝灶房走去。

那个时期的农村女人洗澡,都是关着门在屋子里放一个洗澡盘。

而男人洗澡则简单很多,直接提着装了水的木桶来到屋外,在月光下洗澡,冬天里天气太冷则一两个月不洗澡也不算什么。

偶尔有讲卫生的,想在大冬天洗澡,便只能学着女人的样子关起房门来。

“姐夫,洗澡水打好了,换洗的衣服我给你放椅子上了。”槐花提着一桶洗澡水到屋外,并准备好陈然的换洗衣服。

“嗯。”陈然走到室外,把外衣外裤脱掉,脱得只剩一条短裤。

十月天,气温已经在慢慢转冷,陈然不敢在外面洗太久,随便清洗两下便抹干身子穿上换洗的衣服。

“你怎么把老四抱到屋里来了?”

洗完澡的陈然来到偏房,进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摇篮里的陈四锤。

“没事,我刚给他催了尿,这一觉他能睡很久。”槐花一边脱衣一边说道:“平常都是我带着老四睡偏房的,今天因为等你,无聊踩缝纫机,便把老四放到了厢房。”

厢房是陈然的另外三个孩子睡觉的地方。

“老四在这里,会不会坏了我们的好事?”陈然换了一副面孔,变成了一个流氓,手偷偷的摸上了槐花的身,还不忘语言挑逗道。

“啊,姐夫。”槐花被陈然的一双大手搅得心花乱颤,身子不由的越发靠近陈然。

十分钟后。

槐花脸色潮红的瘫软在床上。

陈然额头冒汗斜靠在床上:“休息一会,等会我们再大站一千回合。”

“嗯。”槐花左手慢慢爬上姐夫的胸膛,手指轻轻在上面画圈:“我等你。”

一分钟后,槐花爬起身子看到姐夫睡着了,呼吸均匀并伴有轻微的鼾声。

槐花轻轻把姐夫的身子放直,看着他刚毅疲倦的帅气脸庞,不由自责起来。

自己也太不懂事了,姐夫从省城赶回来,又去了姨外婆的葬礼上吊孝,一天都没休息,这刚一回来,她就缠着姐夫,她太不懂事了。

……

第二天上午十点。

陈然从床上爬起来。

这是他穿越过来后,睡得最舒服的一次。

岳父岳母上工去了,槐花带着几个孩子在屋外院子里,小花、二花拿着陈然买给她们的写字本、铅笔,正照着一本字帖临摹写字。

写字本、铅笔是陈然在省城买的,字帖是陈然在QQ农场图书馆里找来的一本《钢笔字的练习和写法》。

复杂的,小花、二花她们学不了,但可以学习简单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这几个汉字。

陈然凑近看了一下,小花写得有模有样,二花还是太小了点,写出来的字歪歪斜斜。

检查完孩子们的功课,陈然脑袋凑到手拿一把韭菜的槐花面前,用只有她们俩人听得到的声音问道:“昨晚我睡着了,你怎么不喊我?”

“……”槐花刚开始没明白姐夫的意思,1秒钟后瞬间反应了过来,脸立马红了起来,做贼似的看了几个孩子一眼。

“哈哈。”陈然哈哈大笑两声,他就喜欢看槐花羞涩的样子。

玩笑开完了,陈然回到房间,拿了他的黑皮包出来,上次的黑皮包被小偷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想缝补都不行,害得他又买了一个。

“槐花,这是我在外面挣的钱,放一部分在你手上。”陈然从皮包里拿出二十张十元的钞票给槐花:“你存着也好,用也好,随你的便。”

这还是他怕吓到了槐花,不敢多给,只拿了两百元出来。

果然,就这两百块钱也把槐花吓住了:“姐夫,你出去半个月就挣了两百元?”

“嗯,姐夫厉害,会挣钱撒。”陈然笑道。

“姐夫,你在外面会不会有危险?”槐花心中担心姐夫,怕他为了挣钱干出什么为违法犯纪的事。

“你想什么呢?”陈然听出了槐花的意思,笑着解释道:“真的只是在外面卖点小东西,挣点小钱。”

为了消去槐花心中的担心,陈然又跟她说了魔都的很多事,总结起来就是,在魔都打擦边球,卖点小东西,一般每人管。

还说如果槐花要是还不相信的话,下次他再去魔都就带槐花一起去,这才打消了槐花心中的疑虑。

“中午吃什么?”陈然摸了摸肚子问道。

“韭菜鸡蛋,鲶鱼。”槐花摇摇手上的韭菜说道。

“鲶鱼?哪里来的?”陈然问道。

“今天早上爸爸从王富贵家买来的,两条好大的鲶鱼,花了1块钱。”槐花指着灶房外面的一个木桶说道:“一条都有两三斤重,爸说刚好你回来了,买条鲶鱼改善下生活,而且鲶鱼只有一根主刺,孩子们都能吃。”

听到改善生活,陈然不仅问道:“平时你们都吃什么?多久能吃一次鱼肉?”

槐花想了片刻说道:“以前不管,现在每个星期能吃一次鱼肉,不过肉吃得很少,有钱没有肉票也买不到肉,倒是鱼有钱就能买到。”

能卖到鱼,只要是他们边上就有一条小河,时不时有人下河去摸鱼,或自己吃,或卖给别人。

像王富贵就特别喜欢晚上下河捞鱼,运气好时,一个晚上能捞好几斤。

他家里天天吃也没意思,便想着便宜卖给村里的人。

自从陈然起来后,槐花家去王富贵家买鱼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听了槐花的诉说,陈然觉得还是要找借口给岳父家送点猪肉。

哎,时间过得可真慢,什么时候能自由交易就好了,他也不需要藏着掖着了。

——————

感谢中年油大叔的500点币打赏。 第064章:回省城 在岳父家享受了两天妻儿傍身的天伦之乐,陈然今天要回省城了。

毕竟省城还有大事在等着他。

等省城周厂长的事情办完后,他又该再跑一次魔都。

“爸、妈,这是50块钱5斤肉票,您收好,隔个两天买一次鱼肉吃,大家都需要营养。”陈然拿出50元钱,几张肉票递给岳父。

为了让岳父家合理的吃到肉,陈然昨天专门跑了一趟县城张医生那里,找关系换了5斤肉票。

岳父接过钱票,说道:“路上注意安全,有时间多回家看看,家里几个孩子有槐花跟你妈操心着,你不用担心,一定要把那个周厂长的事办妥。”

昨天吃过晚饭,他们翁婿坐在外面谈了很久。

陈然跟他岳父谈到了他的生意经,当然隐瞒了QQ农场,只说他在魔都做点小买卖,挣点差价。

陈然还跟他岳父谈到了轧钢厂的谢科长、周厂长,并表示自己把槐花招到省城大工厂上班的可能性很大。

王震东听到女婿在生意上的成功,他很高兴,但更高兴的是陈然没有忘了槐花,还想着把槐花一起招到大工厂上班。

他跟老伴这段时间,一直担心陈然跟那个寡妇的事。

现在看来,那个寡妇对槐花的影响不大,不然陈然也不会主动把槐花招到省城去。

要是其他人的话,肯定是省城养一个,家里放一个。

……

下午八点半。

轧钢厂居民区。

“咚咚咚,谢科长在家吗?”

木门打开,谢科长看到是陈然眼睛一亮,悬着的心在这一刻终于放下了:“陈然,你可回来了。”

今天中午时分,他被周厂长喊到办公室,原来周厂长说的那个聚会提前了,明天一早他要见到陈然。

当时谢科长听说聚会提前了,愣是被惊的一声冷汗。

不会吧?

这么凑巧?

吓得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起电话就打。

电话打通了,找到了陈然说的老胡,一问,陈然今天早上回省城。

听说陈然已经在回省城路上了,他的心情好了一点。

下班回家,吃过晚饭他也没去散步,就坐在家里等着。

这是他跟陈然说好了的,回省城后不管有事没事先见一面,而且他还跟陈然的嫂子也打了好几个招呼,陈然要是回来了,第一时间到他家来,他有急事找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谢科长从六点等到七点,又从七点等到八点,越等越焦心。

他问了陈然的嫂子,正常情况下五点多就能到省城,现在都八点了,怎么还没回来?

不会是路上出了车祸吧?

要不就是车子烂在路上,一车人都被丢到了半路上。

该死的。

早不出问题,迟不出问题,偏偏等到他的关键时刻就出幺蛾子。

难道命中注定他坐不了人事科科长的位子?

可是他真的不甘心。

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一名好士兵。

他只是想把副字去掉,难道有错吗?

正当他心烦意燥时,门外响起陈然的声音。

打开房门一看,果然是陈然。

“对不起,汽车烂在半路上了,司机说今天大概是修不好了,我便跟另外几个来省城的人搭一辆大卡车回来的。”陈然解释道。

“赶回来了就好。”谢科长见到了陈然,心情又恢复了原样:“今晚你住在职工旅馆,明天一早跟我去见周厂长。”

“行。”陈然点头道,他也猜到了聚会可能提前了,不然谢科长今天晚上6点到8点这段时间,不会连着跑到桂花嫂子家里问他回来没有。

“房间我给你开好了,你到了职工旅社报我的名字,服务台会给你钥匙的。”谢科长再次提醒道:“明天不要起来迟了,算了,明天我来喊你。”

从谢科长家出来,陈然回到桂花嫂子这里。

“陈然,饭菜准备好了。”

桂花嫂子端上来一个鸡蛋汤,一个炒腊肉。

上次没卖完留下来的腊肉,她跟明明没有吃多少,她都留着等陈然过来炒给他吃。

“好饿。”陈然端着饭碗先大口扒了一口,这才开始吃菜。

桂花嫂子看着陈然大口吃菜、大口吃饭,又倒了杯热水放在陈然右手边:“今天怎么回来这么迟?”

陈然一回来就往谢科长家跑了,还没来得及跟桂花嫂子说路途上的事。

“运气不好,车子烂在半路上了。”陈然说道:“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还好碰到了一辆送货回来的大货车,出了点钱坐在车子后面,他奶奶的,身子都快颠散架了。”

坐在大货车后面真不舒服,没有椅子,连一个垫屁股的东西都没有。

因为是空车,司机开得超快。

那年代的马路,不像后世的柏油马路一样,平平坦坦。

这里一个坑,那里一个洼,大卡车过坑洼地段时,陈然在车后面都飞了起来,然后又重重的坐了下来。

他妈的,他找司机理论,叫他开慢点,司机一句爱坐不坐就打发了他。

很快陈然就吃完三碗饭,菜也吃的干干净净。

吃完饭的陈然喝了口饭后茶,站起身道:“嫂子,我去职工旅馆了,明天要见周厂长,还要参加他们的私人聚会,身上一身的灰,今天必须洗个澡。”

“在这里洗吧。”桂花嫂子挽留道:“旅馆晚上八点一般就没有热水了,嫂子给你烧水,你就在家里洗,洗完澡再去休息。”

“也行。”陈然点头回道,现在赶去职工旅馆还真不一定能洗到澡。

陈然坐在椅子上休息,看桂花嫂子忙着。

今天这大卡车,真的把他颠得够呛,现在他是动都不想动一下。

大概半个小时后,桂花嫂子烧了两壶滚烫的热水,又掺了不少冷水,还从床下拖出一个大木澡盆出来。

用手试了试水温,刚好合适:“陈然,水好了,可以洗澡了。”

陈然‘哦’了一声,想从椅子上站起来,可是却浑身痛得厉害,根本站不起来。

准备带上门出去的桂花嫂子,看出了陈然此时身体的状态不好,打转回到陈然身上把他轻轻扶起:“别动,我来给你脱衣服。”

“嫂子——。”

“别动,就让嫂子服侍你一回吧。”

“——”